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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氏起源-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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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什么都没问赵玫,只依旧笑得温如暖阳,

    “我们走吧。”

    马车一路入宫,绕过恢弘宏伟的前殿,穿过一座巨大的花园,来到后庭。

    偌大的王宫后苑,肃王生前因身体原因,**本就不充裕,随着肃王的逝去,宫娥的殉葬,重重宫苑更是十座九空。

    “草绿长门掩,苔青永巷幽。”深宫深几许,赵玫算是见识到了。

    一路来到东南角的锦绣宫,肃王出殡之后,锦昭公主又搬回了自己的宫殿居住。

    锦绣宫,宫如其名,如一匹花团锦簇的锦帛,铺陈于这片端庄典雅的宫殿之上,成片的花坛上种着各式精美华贵的花,整个宫阙建在一片花海之上。

    “公主爱花,先王便为她修建了这锦绣宫,花坛的面积占了大半。”

    尚若恒在一旁解释道,他很少看到赵玫脸上会出现此刻这般喜欢和羡慕的神色。是啊,又有哪个女孩会不爱花呢?即使是淡然高傲如她。

    他却不知,赵玫此刻的羡慕,只是因为肃王对锦昭的父爱。

    她因为奶奶的话而去香格里拉探寻身世之谜,却阴差阳错的来到这个世界,后来遇到待月,她的身世却变得越发扑朔迷离,她甚至怀疑过自己会不会是像孙悟空一样,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天生天养无父无母。

    可是她又隐隐有种感觉,关于她的身世,待月应该会知道些什么,他却不肯告诉她。

    他的刻意隐瞒似乎成为横亘在她们之间的一堵墙,隔着彼此,相近却无法相亲。

    在宫门处等候少顷,她犹自望着这座坐落在花海中的宫苑出神,思绪突然被前来接引她们的宫女打断。

    她们随着宫女穿过重重花海,来到一汪小湖边,水上搭建起的吊廊一直通往远处清新雅致的水榭台,台上的玉石碑上用隽秀的字迹写着:

    清芷榭。

    茗容带着两位宫女迎了上来,对着尚若恒一礼,

    “尚公子,公主已在榭内等候,请进吧。”

    她说完伸手一请,眼神有意无意的往赵玫脸上瞟,似乎有些好奇这位与尚若恒一同前来,样貌风姿丝毫不输于尚若恒的公子,赵玫索性迎上她的目光,她又慌然闪躲收回。

    赵玫满意自己装扮的同时又暗自好笑,这宫女似乎没认出她来。

    走完吊廊,水榭中突有琴声传来,悠扬而婉转。

    风将层层轻丝飘荡的垂帘吹起,依稀可见锦昭面水而坐,素手奏琴。

    赵玫心中一动,这还是她来到异世,第一次听到琴声。

    “一曲忆往昔,教石心人断肠。”――这是她在重山草庐中所看的曲谱散集中看到关于“忆往昔”这一首古琴曲的点评。

    据说这首琴曲是前朝公主为其先亡的驸马所作,的确是一首凄婉伤怀的未亡人之歌,只是此刻由待字闺中的锦昭奏来,少了些凄清,多了些无奈,教人平添了几许淡淡的惆怅。

    一曲罢,余音绕梁。

    赵玫亦有些情绪激动,她也会古琴,是幼时在奶奶的影响下所学。

    她曾听过奶奶夜下奏过的一曲高山流水,其曲弥高,其和弥寡,知音已去,难再寻。

    她因此爱上古琴,也因此理解了奶奶孤老终身的执着。

    曲毕,似乎是不忍打搅萦绕水榭的余韵,过了好一会儿,尚若恒才出声道,

    “草民尚若恒携友赵?拜见公主。”

    赵玫也跟着一拜,“草民赵?拜见公主。”

    她低头行礼之前,恍惚看见锦昭正微微抬手,似在拭泪。

    “两位免礼了。”

    锦昭缓缓转身,看到赵玫时眼神一顿,继而露出了然的表情。

    “姐姐男装,也是英姿不凡啊,若锦昭事先不知,也会为姐姐的风姿所折啊。”

    赵玫笑而不语,在锦昭的邀请下入座,尚若恒没有动,

    “草民便回岸边等候吧。”

    锦昭笑道,“我与姐姐相谈择夫之事,公子以为这只是闺房之话,这其实也是国事啊!请公子勉强一听。”

    的确,锦昭的婚事已再不是单纯的婚事了,已经是事关成朝的兴衰存亡的国事了。

    尚若恒依言在赵玫身旁落座,赵玫笑着打趣,

    “尚兄若是走了,就不怕我这浪荡公子轻薄了公主?”

    尚若恒一笑置之,反而是锦昭脸上微微泛红,

    “姐姐欺负锦昭。”

    赵玫摆摆手,“公主,这里可没有姐姐,只有赵?哦。”

    “好,?公子。奉明节将近,故而求助”

    锦昭只说了一半,但是刚刚因赵玫的玩笑而一展笑颜的脸上又染上忧色。

    赵玫起身来到水榭栏边,天上云朵如棉,水中锦鲤游荡,闲适的时光,似乎不会长久了

    “不知公主对这东南西北四方土地,怎么看?”

    锦昭垂眸,习惯性的端起案几上的汤碗,

    “东方兴农,南方兴商,西方擅兵,北方擅工。”

    赵玫点头,接着她的话道,

    “天下粮食多出于东,商贩多出于南,西候的绝煞军所向披靡,北候的匠人技艺最高超这些公主都知道,那么公主认为农、商、军、工,哪个最重要?”

    锦昭沉默良久,仍然没有答案。

    赵玫转头看着她,一笑

    “看来公主也无法取舍。”

    锦昭求助的看向赵玫,“?公子,请不吝赐教。”

    “公主,你可曾想过,无论你选哪一方势力,都可能受到另外三方的联合打击。”

    锦昭默然。

    “其实原本有一个稍好的选择。”

    一直沉默的尚若恒看了眼赵玫,“你是说,伯子锐?”

    “正是,东南联合之后,你选他就等于选了两方的支持,只是突然生变”赵玫不由惋惜,看着锦昭脸色渐黯,便话锋一转,

    “公主认为男子的品质,德智体美劳,哪个最重要?”

    锦昭略作思考,目露茫然,“锦昭愚钝,德智两项锦昭明白,后面三者请?公子明示。”

    赵玫便煞有介事的说到:“体,指身体武艺;美,代表外貌;劳,其他方面的技能。”

    锦昭立即答道:“德。”

    “是了,请公主在考察他们四人的品质时,以德为先。”

    “可是仅仅一场宫宴,我又如何看得透呢?”

    “公主不是已经想到要设一局了吗?”

    锦昭一愣,有点幽怨的看向尚若恒,她可是只在尚若恒面前提过设局的事情。

    尚若恒有口难辩,当时扮作小厮的赵玫正好在场,他只得尴尬的咳嗽一声,接下话茬,

    “那么就在‘奉明宴’前,先考察下那四人?”

    “好。”锦昭又恢复了庄重典雅,“锦昭便请二位全权安排了,如需什么,告诉茗容就好。”

    话已至此,算告一段路,锦昭体弱,脸上已露疲态,尚若恒暗示赵玫告退,赵玫却没有动,她定定看着锦昭,下定决心似的问道,

    “其实公主是否想过,不依附任何一方?”

    锦昭不解,“?公子的意思锦昭不明白,父王只我一女,若是锦昭有兄弟,必定不会如此。”

    “男女又有何区别,公主虽是女子,可一样是肃氏正统的血脉,如是公主为王,又有何不可?”

    此话一出,锦昭和尚若恒二人皆惊。

060 被守株() 
山海大陆,向来以男人为尊,从来没有过女人掌权的事情发生,所以赵玫让锦昭自立为王的话,无疑是惊世骇俗的了。

    锦昭微微张嘴,惊讶的看向赵玫,她知道赵玫与众不同,却没想到她竟会有如此离经叛道的想法。但是此刻的她又满心复杂,震惊与愤怒交织,可是想要痛斥赵玫的同时,又觉得赵玫的话似乎也有些道理,心里竟然隐隐生出一丝认同。

    她堂堂王族,又如何甘于伏低依附于别的势力?只是情势所迫啊她心中无奈一叹,随着这种无力感的加深,原本的那丝认同也烟消云散。

    锦昭脸色大变后的沉默不语,让尚若恒暗暗着急,短暂的惊诧之后,他起身向锦昭弯腰行了个大礼,

    “公主殿下,赵?长年居于深山,不喜受礼教束缚,有些思想难免荒诞了些,望公主殿下见谅。”

    尚若恒的声音打破了稍稍僵窒的气氛,锦昭摆摆手,脸上的倦意更深,

    “若恒公子不必如此紧张,?公子想法奇特,锦昭是不会介意的。?公子竟是山中隐士,难怪这么脱俗。只是此类的言论,你我听到便罢,要是被御史院的那些老头子们听到了,非给?公子折腾个罪名不可”

    “是,多谢公主宽宏大量,草民一定多多劝说。”

    然后他又说了些请公主注意身体之类的话就带着赵玫离开了水榭。

    赵玫自始至终没再开口多说一句,从她抛出那句所谓的骇俗之言,她就一直冷眼旁观,锦昭的矛盾和动摇,尚若恒的坚决和隐怒,都被她看在眼里。

    这个世界,陈旧腐朽的观念根深蒂固,赵玫并不指望凭她一人之力来改变什么。

    重生前接受过二十五年现代教育的她,是一位独立自主的现代女性,所以当她站在锦昭的角度,理所应当的发现了另一条路――锦昭自立为王、韬光养晦,各候互为制约,只要深谙制衡之道,逐渐削弱诸侯,成朝或许还能延续数年。

    这是一条异常艰难的路,可是如果锦昭愿意去试,赵玫愿意倾力相助。因为她实在不想看着一个少女以终身幸福作为筹码,去参加这场天下豪赌。

    纵使她赢得了天下一时,也终究会输了幸福一世。

    赵玫淡淡摇头,再看前面与自己隔了几步,自出了水榭就一直闷声不语走得脚下生风的尚若恒,忍不住笑了,

    “尚兄既然心里有话,为何不一吐为快?”

    尚若恒脚步一顿,他转头看着满脸笑意的赵玫,只觉得心口一直突突窜着的火气突然熄灭了,

    “我知道你向来不受束缚,只是在人前,尤其是在这深宫里,一定要谨言慎行,你以为她只是天真无知的普通少女?王族出生的人,又有谁单纯得了?”

    赵玫颇为认同的点头,“恩恩,尚兄说得一点都对!”

    “”尚若恒不由得失笑,“真拿你没办法”

    赵玫的神情却突然变得认真,“关于我之前的提议,尚兄如何看?”

    尚若恒收住笑,定定看向赵玫,

    “若是别人进献此言,我会建议公主,杀了她。”

    烈日之下,他的声音却异常冰冷,这是赵玫第一次从他总是盛着明媚笑容的眼中看到杀意。那杀意似乎变成一把实质的大刀,把赵玫的幻想豁然劈碎。

    “弱质女流如何可以掌权?又如何可以管理这万千山河土地?”

    “王族的血统要保持纯粹,如果成朝还是成朝,成朝之王就只能姓肃女王之后,又该如何?”

    “你以为那些诸侯真的会同意保留国号?成朝残喘,尚家三代承肃氏王族之恩,唯有尽力保得这肃氏最后一脉的平安”

    “身为女子,便应该悠闲自在,安享男人给予的幸福”

    直到此刻,赵玫回到尚府,独自行于长长的回廊之上,耳中响起的仍旧是尚若恒那时的铿铿之言。

    她没有想到,连身为王族、接受最传统最典范的教育的锦昭尚且动摇,反而看似豁达通明的尚若恒,会是最为坚贞的卫道者。

    她有一千句一万句反驳的话,可是到了后来,她却什么都不想说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亦各从其志也。

    只是心里的话一直憋得难受,一直走到长廊尽头,她终于忍不住仰天,大喊一声:

    “万恶的大男子主义!啊”

    “噗嗤”

    她长长的尾音刚落,接着响起一声轻笑,旁边的假山里,一个黑色身影缓缓步出

    高冠的长发由黑色发带束起,剑眉入鬓,美目上挑,轻抿的嘴唇淡色如樱,他步伐轻却快,转眼就来到赵玫跟前,明明一身利落的黑色夜行劲装,却被他穿出一份悠然闲适的飘逸。

    伯子栩。

    他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笑意,美得让人眼晕的脸庞微微凑近赵玫,

    “卿卿,谁惹你生气了?”

    赵玫无语望天,眼前十步就是拢月小筑,她却不能回去了!

    她转身就走,直接向着府外而去,她的身后,伯子栩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小院,青石白瓦的院墙,朱漆半掩的院门,好雅致的名字:拢月小筑。

    他一笑,这才紧紧跟上。

    出了尚府,赵玫漫无目的的闲逛,不知不觉来到繁华的长街。

    不远处,华月钱庄的金字招牌随风招摇,四扇大开的店门迎来送往,赵玫看了一眼,又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卿卿,我们去哪儿?”

    “卿卿,你饿不饿?”

    “卿卿,已是午时了”

    在伯子栩不知疲倦、愈挫愈勇的连番轰炸下,赵玫宣告投降,她回头无力的白了伯子栩一眼,转身进了一旁的酒楼。

    正值饭点,聚英楼里的生意却并不好,客人稀稀拉拉的坐着,小二也懒懒散散,柜台正在算账的老板也一脸苦色。

    赵玫捡了靠里的座位坐下,随便点了些菜,某厚脸皮的“尾巴”也跟过来,皱着眉看了下凳子,从怀里掏出一方丝帕垫着方才坐下。

    赵玫撇撇嘴,她因为工作原因,也有洁癖的,可是出门在外哪里讲究得了那么多,某人果然是娇生惯养的世家子弟

    伯子栩对赵玫的鄙视毫不在意,他叫住店小二又加了几个名字听起来不错,价格更不错的菜。

    赵玫瞟过一旁墙壁上挂着的菜牌,好家伙,他一顿菜得吃掉一两金子,难怪小二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笑得也不嫌累。

    她看着笑嘻嘻看着自己的伯子栩,

    “你请客?”

    伯子栩理所当然的点头,然后伸手摸进袖兜,接着表情一顿

    赵玫眯着眼睛一笑,“怎么,不会凑巧没带钱吧?唉呀,可真是凑巧啊”

    伯子栩脸上表情变幻,直到最后垂头丧气的叹道,

    “真被卿卿猜中了”

    赵玫笑得不怀好意,“哦?好不容易溜回去一趟,不会只是为了换件衣服吧”

    伯子栩脸上郝然,兀自喃喃道,

    “我就想着要去守着你,哪还记得那么多啊”

    他声音很小,赵玫却听得清楚。

    她还是第一次从那向来不羁的风流世子脸上看到这般羞涩的神情,美玉一般的容颜,因了那耳廓上的一抹薄红而平添无尽姿色,赵玫扶额,你这般含羞带怯的样子啊

    四周食客的眼神,已经充分体现了他们心中所想――

    好一对男才男貌的断袖!

    赵玫浑身一寒,对面的男人却优雅吃起上好的菜来,

    “卿卿,快吃吧。”

    赵玫咬牙,拿筷,夹起一块酱牛肉狠狠的吃起来。

    她正把嘴里的肉想象成某人无赖的骨头,吃得咔哧作响时,从店外来了几位高壮的大汉,他们进了店之后就直奔老板所在的柜台,对着吓得抖如筛糠的老板大声喝道,

    “宋老板,是给钱还是抵店,自己选!”

061 收店() 
“老板,是给钱还是抵店,自己选!”

    猛汉如雷的声音响起,店内瞬间安静了,只听得见老板抖抖索索毫无底气的声音,

    “好、好汉,能不能跟你们老板说说,再宽限我几天,生意实在是”

    他话还未完,眼前寒光一闪,只觉耳边一凉,有什么东西掉落地面。他双眼瞪大,死死盯着眼前壮如小山的大汉――手里握着的匕首

    那上面还挂着一丝鲜红的血痕。

    他再低头一看,地上躺着一小块肉色的染着鲜血的东西

    “啊!我的耳朵!!”

    老板终于反应过来,他完全想不到对方一言不合就动手削掉他半片耳朵。他捂住受伤的耳朵,惊惧的看着眼前冷冷笑着的壮汉,一句话再说不出来。

    随着他那一声惊痛的嘶喊,在场看见这一幕的食客都纷纷倒抽了一口冷气。

    赵玫眸色渐冷,手伸向桌上装筷子的箸筒,却被对面的伯子栩按住,他微微摇头,示意她再等一等。

    赵玫想了想,收回了手。

    不远处,酒楼柜台里。

    为首的猛汉像踢垃圾一般把地上的半片耳朵踢开,一步一步把酒楼老板逼向柜台最里的角落里,

    “宋老板,上个月你去我们万隆钱庄还利息的时候,我们老板是怎么说的?就是今天!要么还钱,要么抵店!你却跟我说宽限几天?宋老板,您耳朵不好使,我就帮你割了如果你脑袋不好使”

    猛汉拿起匕首在宋老板的身上擦干净,脸上横肉一笑,显得越发狰狞,他挥着匕首在宋老板眼前一晃,刀尖顺着宋老板的脸颊移到脖颈。

    年逾四十的宋老板,身形本就干瘪瘦小,此刻在猛汉的威逼下根本无力反抗。他已经骇得脸色大变,呼吸急促,大张着嘴,喉咙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这份异状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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