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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让玉阑珊对付黑袍人,已经够让他耿耿于怀了,也隐隐预料到,那样会引发其他几位恶人的感知。
孟凡之谨慎,由此可见一斑。
然而,第三恶梅解意,终究还是来了。
可他以斩九圆满修为,硬撼长生四重境的梅解意而不死。
这件事,足以震惊整个修炼界了!
自古以来,怕是没有哪个斩九强者能做到他这个程度。
嘭!
长剑刚刚离体,陡然在地上炸开!
炸成了一个深深的大坑。
泥土飞溅到身上生疼。
孟凡岂能不知,梅解意根本就没想放过他,那剑若还在身体里,现在身体必会被炸烂,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愤怒,或是仇恨。
出道也不是一两天,愤怒和仇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唯有不断提升自己的修为。
以绝对实力,血洗今日杀身之仇!
孟凡抬了抬手,从空间取出一些丹药,不分品类的一口吞下,深呼吸两下后,将双手抬起胸前。
杀村长时,他左手在上,右手在下。
这次却是右手在上,左手在下。
左手代表死亡。
右手代表新生。
两个手掌掌心相对,用力向下压,慢慢合拢。
一团团弥漫着浓烈生机的青气,浮现在了两掌之间,继而嗤的一声,分散成数缕,绕着身体旋转不息,青色光芒映照得地面如梦似幻。
女鬼瞧着那些青气,忍不住吸了吸气,很想扑上去吸上一大口。
但她绝不敢有任何妄想,这时候的孟凡杀她是很简单的一件事,煞有介事的站在孟凡身前,警惕的望着四周,帮孟凡护法。
方才放在窦婶屋子里的孩子在哭,她也顾不得管了。
在青气的浸润下,他胸口的伤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身上的气息也转为浓烈,哪还像一个受伤濒死之人!
这便是他在这小小村子获得的造化。
身体已然接近不死之身。
村外的路上,泥泞不堪,第三恶人梅解意拉着玉阑珊快速飞掠,一步下去,便在几十丈之外,比孟凡的身法要快几倍不止,修为之间的鸿沟,孟凡虽然依仗种种努力和造化缩短,但还是难以大幅度逾越。
玉阑珊突然停步,挣脱了梅解意的手,回头瞧向了越来越远的村庄。
短短时间,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回眸凝望了,她不断的做梦,不断的想起一些事,越来越忘不掉孟凡,在青丘城的兽院大门前,是孟凡舍命将她从千灯手中救下,又给她疗伤……若不然,她将会被人丢垃圾一样,丢到荒郊野外,埋都懒得埋……
“好好的……活着!”
“也要变强大一些!”
“把阑珊再……再抢回去!”
玉阑珊低喃着,任凭梅解意怎么拉,她都不愿挪动一点脚步。
一身儒雅风范的梅解意,心中的火气越来越大,焦躁的在玉阑珊身边跺了跺步,脚面上还粘着一些泥土,玉阑珊以前时候,总喜欢围在他身边转,和他讨论着心怎么做好吃,看他的目光满是爱慕……可现在呢?
见了他之后,只跟他说过一句话!
那就是“放了他,我跟你走”!
现在又屡屡扭头往回看,跟一个死了男人的怨妇似的!
他接回了她,不仅没听到她说一句感谢的话,她看他的目光,竟然如同看仇人!
他真想告诉玉阑珊,那个小副宫主已经死了,因为他已经引爆了血剑!
孟凡的确没机会跟玉阑珊说再见了!
“八妹,等你回想起以往一切,你就不会再惦念他了,他是咱们的仇人,你当初是去青丘城杀他的!”梅解意拍了拍孟凡染在他衣衫上的血迹,“快些走!”
言罢,他强行拉着玉阑珊飞掠。
心中焦躁却越来越浓烈!
在那农家院子里焦躁,到了现在怎么更加焦躁了?
梅解意怎么也想不通,一个修为才斩九圆满的废物,怎么会让他如此焦躁,难道这焦躁不是因为他?
梅解意陡然停下了脚步。
运转长生四重境修为,望向了四周。
“人人都说修炼好!”
“细皮嫩肉不嫌老!”
“地玄斩天求长生!”
“瞎子独领九分骚!”
在他的视野中,一个穿着破烂粗布的邋遢老头子,戴着黑漆漆的墨镜,背着一把二胡,拿着一根竹棍,唱着不搭调的小曲,敲敲打打的从远处走来,脚上沾满了泥,一走一趔趄。
也就是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瞎老头,让梅解意汗毛倒竖,一扬手凝出一把血剑,比斩杀孟凡那把大多了,长生四重境修为也彻底迸发了出来!
瞎子摇摇晃晃的走到了梅解意面前,竹棍敲了敲梅解意脚前的地面,扬了扬脸,对梅解意道:“小娃,见没见过俺村的孟凡?”
梅解意近乎没有任何思考,挥剑就斩向了瞎子。
可不知怎地,他也没见那瞎子的动作有多快,一个脏兮兮的巴掌,就让他躲无可躲的,比他血剑还要快的,咣当一声扇到他的脸上!
嗡!
一阵眼冒金星!
风姿儒雅,穿着白衣的梅解意,脑袋一歪,呯一声栽进了泥地里,实实在在的狗啃泥,一身白衣沾满了泥巴,比瞎老头还邋遢!
(本章完)
轻尘的一两句话()
本章免费。
本章是感言。
再过三四个月,这本书就写了两年了。
在两年时间里,轻尘从未少更过,清晰记得,去上海颁奖那天,只更了一更,回来的时候,一直在加更,直接从更新榜的十几名,冲到了前十名!
昨天时候,亲戚家的孩子定亲,去参加了一下,位置在太行山一个酒店里,离家比较远,背电脑过去也不合适,定亲这种事大家都懂的,男方家超级热情,免不了喝个七荤八素。
酒之于轻尘,深爱之。
古龙说过,最喜欢事有二,酒和女人。
轻尘没有有佳人陪在键盘旁。
写这本书之后,已经和很多朋友断了联系,极少有应酬,是个纯种宅男,唯独码字度日,唯有酒解忧。
从山里回家后,迷迷糊糊在床上睡了一觉,那种醉醺醺的状态其实是码不了字的,可定的闹钟响了,轻尘爬起来冲了个澡,就爬在键盘上码字,凌晨前还好码出了一章,又在作者的话里承诺,今天一定会补上。
今天也一定会补上。
追到现在的亲们,一定知道轻尘的人品。
这近两年时间里,轻尘不管是生病,还是家事外事,都没落下更新,轻尘请假的概率,比彩票中奖都低……没有人逼轻尘非要每天更新多少章,网站也有规定,两章就能拿全勤,六百块钱。
可轻尘给自己规定了每天至少三更,加更也月月有,只希望能以自己的努力,不辜负大家的支持,能用自己码出的一个个字,填饱肚子,养家糊口……
可有时候真的难免被一些事情缠上,也会遇到卡文,瞅着屏幕,一个字都码不出来,又不能乱写,痛苦的想把自己掐死,也焦急的快要死!
书里有人留言,说ma的,花钱看书也没好心情,更新那么点,作者是不是在耍人?
有人说月底怎么不加更?自己承诺的事做不到?
有人说不看了,更新慢……
还有人说要团结一心,下架这本书……
轻尘一时间迷茫了,捂了捂脸,泪水盈眶……
如果轻尘把那19号的那10更分摊到每一天,是不是会好过一些。
但又有人认为那不是爆更……
轻尘的书,几乎每个月都是灵异分类更新榜的前10名啊,那么多书,都没咱们更得多……
但不管怎么样,轻尘心里明白,有人骂,有人催,是好事,起码大家爱看这本书,是所谓的爱之深,责之切,轻尘懂……
轻尘知道,唯有多更才对得起大家。
轻尘也经常开心不已。
因为大家给予轻尘更多的,是鼓励,是支持!
没有大家的一路陪伴支持,轻尘绝对走不到现在。
至今咱们有三位盟主,两位宗师,两位掌门,还有很多护法,堂主,舵主……
轻尘感谢大家,感谢大家一路相伴,感谢大家支持正版阅读,感谢大家的每一份打赏,每一章票票……才能让轻尘,让像轻尘这样的写手,有口饭吃,有码字的力气,轻尘尽量推掉一切应酬,认真构思,多多更新!更不敢玩游戏,现在电脑上没有一个游戏。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轻尘爱你们!
好了,不啰嗦了,五更已经送上,以后也会尽最大能力,在保证质量的基础上加更的。
天热了,亲们注意身体,天天有个好心情,抱抱,么么!
(本章完)
第1919章 快带三哥走()
瞎老头也不是别处的瞎老头。
正是猪蹄山孟家庄的赵瞎子。
在孟凡离开青丘城那一夜,赵瞎子陡然从床上坐起,摸了摸床上的两只鸡,双双暴毙,死得样子如出一辙,爪子使劲张开,头直挺挺的朝着一个方向。
鸡之于赵瞎子,堪称人生伴侣。
一下子死了两只。
赵瞎子却不似以前那样悲痛的抱鸡而哭,只是从床上爬下来,站到了屋子里一面斑驳墙壁前,用翻白的眼球,面对着墙上的一幅陈旧年画。
画中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婆婆,满头白发,手指做拈花状,不知是哪路菩萨神仙,赵瞎子对着那幅画自言自语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又何苦为难瞎子的鸡?”
话音刚落,明明暴毙的鸡,突然“咯咯”叫了一声,从床上扑棱翅膀跳下来,一左一右站在了门口,一副送客的样子。
画中老婆婆嘴角含笑。
画面堪称诡异。
赵瞎子叹了一口气,穿上破烂衣衫,背上二胡,拿着一根竹棍就出了门。
月光如水,赵瞎子一路向出村方向走去,走到孟凡家门口挺了挺脚步,面向孟凡家老屋的时候,墨镜倒映出屋子上空氤氲在月光中的一缕黑色浮云。
“倒是真的有劫。”
赵瞎子摇了摇头,而后举步离开,可没走两步便又停下了脚步。
在他的前方站着两个人,蓝儿搀扶着奇琳儿。
瞎子用竹棍敲打着地面,绕过了两女,说了一句让人听不懂的话:“她要杀瞎子的鸡,瞎子出去散散心。”
奇琳儿和蓝儿相视一笑。
怎么看都有些不怀好意。
如果孟凡在场,一定会懵逼到极点,这三个人明明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
瞎子这一散心。
就散了万水千山。
“呸!”
第三恶梅解意被瞎老头一巴掌拍了个狗啃泥,下一瞬间就将脸从泥里拔了出来,记得上次狗啃泥,还是五六岁时被野狗给追倒了……不等擦掉脸上的泥,梅解意挥舞血剑斩向了瞎老头刚刚站立的位置。
可瞎老头已经不在。
灿烂的阳光照在雨后的泥泞地面上,蒸腾着一丝丝淡淡的白气,瞎老头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路边的一块石头上,竹棍插在泥地里,取下了背上的二胡。
“杀人的话,该拉什么曲呢?”
瞎老头将琴弓往琴弦上一放,发出嘎的一声,像是鸭子叫,听起来很不严肃,梅解意这才擦了擦脸上的泥,同时背后凝出了红线万千,悚然凌厉,拎着红线凝成的血红长剑,在泥地上一步一个脚印,向瞎老头逼近,表情无法形容的凝重。
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烦躁不安的原因。
便是因为眼前这个连杀机都不曾流露出一丝的瞎老头了。
“喔,就那首曲子好了,孟凡爱听。”
瞎老头拉起琴弓,抑扬顿挫的二胡琴音就响了起来,随着节奏,瞎老头摇头晃脑,当年在村子里拉二胡,还年幼的孟凡总是蹲在他身边听,还偷偷的摸摸他的琴弦,让他一下子都拉得跑了调。
明明是一曲悲怆的曲子,瞎老头嘴角却挂着一抹和蔼笑容。
他这边浑然忘我,梅解意那边的情景可就不妙了,曲调声中,一道道音波从二胡上弥散,一开始还算柔和,但到了梅解意面前,却是道道如剑芒,更有嘭嘭嘭的音爆之声响起,犀利得令人发指。
其实,摇曳在梅解意身后的红线也甚为不俗,缕缕缠绕后,形成一根根尖端锐利的芒刺,散发出一股无坚不摧的气息,可音波过处,芒刺纷纷崩溃,端的是不堪一击。
他手中的血剑被一道音波划过,也只剩下了半截。
梅解意很想跑。
哪怕是丢下玉阑珊自己跑。
但他知道自己是跑不掉的,自从瞎老头说了那一句话,见过俺村孟凡不,就注定他躲不过这场……怎么想怎么惊心的战斗。
又很好奇,孟凡到底来自于什么样的一个村子?
怎么一个拉二胡的邋遢瞎子就这么逆天了?
梅解意虽然略微听说孟凡在青丘城的一些事迹,但仍不知孟凡具体的出身来历,这时候很想去孟凡村子看看,那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是妖魔云集的魔窟么?
梅解意前行三步,便止步不前。
嗤嗤声中,护体真气被二胡迸发出的音波割裂得一点不剩,沾了泥的白衣破碎成了无数布条,皮肤上一道道又细又深的伤口,噗噗噗往外冒着血。
梅解意眼眶顿时红了。
内心蕴满了无法发泄的憋屈情绪。
小的掐脖子要跟他拼命。
老的一出手就将他扇了一个狗啃泥。
就连玉阑珊也曾将一柄短剑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有没有顾虑过他的感受?
尤其是那瞎老头边拉二胡,边摇头晃脑,忒欺负人不是?
长生四重境的梅解意,委屈的像个孩子,狠狠一踏地面,向后急速滑退,双手迅速掐诀,红线如云团展开,又将他包裹成了红茧,形成了没有死角的绝对防御。
二胡声在这时候戛然而止。
瞎老头腾出一只手,扶了扶架子鼻梁上的墨镜,歪了歪头,墨镜上倒映着那团红茧,自言自语道:“此人不该死在瞎子手里,算了!”
梅解意听了心中一松。
瞎老头却有些出尔反尔的拉了一下琴弓!
嗤的一道音波划破空气!
红茧顿时炸裂,红线漫天飞舞,飘落到地上,宛若一地凋零的桃花,随即便是呯的一声,成了一个血人的梅解意重重摔落在地,呈大字形状。
滴答。
梅解意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下来了。
你这个说话不算话的骗子!
这一切说来话长,却是一曲都没拉到三分之一,高手过招往往是一击毙命,那些打半天都打不死人的,都是一些庸手,好比寻常百姓打架,能打上多半天。
玉阑珊转身就往村子里跑。
瞎老头在琴弦上一弹指,身形竟御琴音而行,眨眼就到了玉阑珊面前,毫无风范的擦了擦鼻子:“小女娃,你不要再去找他,你跟着他,瞎子就永远回不了家喽!”
一句话暗藏机锋。
此杀身之劫究竟是因谁而起?
又因谁而终?
瞎老头背着二胡,用竹棍敲了敲地面,就那么在玉阑珊面前一闪而逝,梅解意偷偷将眼睛张开了一条缝,正要招呼玉阑珊扶他起来,瞎老头却又一闪出现了,咧嘴笑了笑,从泥地里拔出一只破破烂烂的布鞋,穿到脚上,又消失了。
梅解意急忙将手从泥地里抽了出来,祭出一缕红线缠住了玉阑珊的手腕:“快……快带三哥走!”
下一刻,瞎子出现在了窦婶的院子中……
PS:谢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第一更送上,爱死你们了,总是给予轻尘前行的力量。谢谢,谢谢!
(本章完)
第1920章 哪个怪老头()
阳光洒下来,院子里的地面有些发干泛白。
孟凡盘膝而坐,身上一缕缕青气旋转不息,被梅解意血剑刺穿的胸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正在旁边护法的女鬼啧啧称奇,这种恢复程度堪称恐怖了!
哇哇!
孩子在窦婶那间屋子里哭了起来,女鬼见孟凡差不多快结束了,便打算去抱抱孩子,刚走两步,魂体一颤,抬头望向了屋檐。
一个戴着墨镜背着二胡的老头,正笑眯眯的站在屋顶。
“嘘!”老头应是察觉到她在瞅他了,将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而后笑眯眯的面对着孟凡那边,女鬼怕老头对孟凡不利,将一双小手抬起,锋利的指甲长了出来,可再看屋檐时,哪还有什么老头。
揉了揉眼睛,还是没有人。
“奇了怪了。”女鬼又进屋抱孩子了。
这时候,从猪蹄山远道而来的赵瞎子,已经拿着竹棍,在远处的一道山坡上敲敲打打了,走着走着,便敲到了一棵大树上,就对这那棵树说起了话:“树老弟,你说人间大道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