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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灵异现场-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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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其充分腐蚀溶解,形成固液混合状的磁化物,上能联通铜制的灯碗,下能提炼人鱼体内的油脂,为灯芯提供源源不断的能源,即使碰到刮风下雨的恶劣天气,也能保持风吹不熄,雨浇不灭,实在是人类一项超世纪的伟大发明!”

    阿梨问道:“那为什么要用幼年人鱼?还要把眼睛珠子挖出来?”

第八十六章 人鱼膏(下)() 
老乔说:“幼年人鱼因为刚出生不久,还没有摄入海水中过多的水解物质,因而体内的油脂保存的相对完好,含量较成年人鱼高且最为纯粹,非常适合做提炼的原材料。至于为何要把眼睛珠子挖出来?阿梨,你可曾听说过‘鲛人泣珠’的典故?”

    阿梨略一想,点了点头:“哦,我明白了!因为鲛人的眼泪能化作珍珠,所以才把它们的眼睛珠子挖下来,永远为自己创造出无穷无尽的珍珠?!天呐,太残忍了!”

    老乔笑了笑,不置可否。

    我忽然有一种预感,这个话题若是再深入探讨下去,这两个人恐怕还要就古人与今人不同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大大地争论一番,必定又要耽误不少时间,也未必能争辩出个结果。

    历史这种东西,连历史学家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我们凡人又何必浪费有限的生命在这种毫无意义和结果的事情上。

    我找准时机,抢在老乔开口之前说道:“所以说,刚才阿琛会被它吸住,就是因为身上带的那只月球陨石,与人鱼脑袋上那个玻璃球中的某种磁化物之间,产生了感应?”

    老乔略微一愣,大概没想到话题转得这么突然:“没错。”随即想起什么似的,眼睛四处搜索,忽地在石桥中间的冷板凳身上停下,松了口气,大概是在确定他没有站在灯奴附近。因为现在那颗月球陨石,就在他身上。

    我忽然很想知道,刚才冷板凳是如何得知陨石与玻璃球之间的联系的?老乔这半吊子土夫子都没想到的事情,他一个旧派跑腿人,八竿子不搭,是如何得知要把陨石取下方可救命?

    现在想想,他对整件事情的态度也冷静得吓人,完全不像一个第一次下斗的外行人,即便是碰到突发状况,他也从没乱过阵脚,反而总能在关键时刻帮我们大伙儿一把。以前在邙山和骊山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好像冷板凳这个人随时都在做着为我们牺牲的准备,他也太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了!能活就活着,真挂也就挂了,无欲无求,无牵无挂。

    我突然又想起蜘蛛洞里的那双眼睛,一定就是冷板凳没错!他的目标是当时我手上的青铜盒子而不是我,所以才会在快接近崖洞底的地方埋伏,因为就算是我突然受惊,失足掉下去,也不会要了我的命。

    如此想来,他也并不是无欲无求,他在找青铜盒子!

    那么,盗走第一个盒子的幻灵师,跟他有关系吗?

    如果有,说明他就是小师叔的徒弟;如果没有,说明抢盒子的不止他一个。两只盒子出现,都是在秦人的青铜兵器库,这些究竟是巧合,还是另有深意?除了这两个之外,是否还有别的盒子?这些盒子又是干什么用的?

    不,肯定不止两个,否则冷板凳在得手之后,一定溜之大吉,为何还要到此一游?反过来说,第三只青铜盒子一定就藏在这个李由墓中,那么三师伯的目标是什么?会不会也是青铜盒子?

    一切也只有见到李由“本人”,方能真相大白了。

    我跑神儿的这会儿功夫,师弟跟老乔已经喷得火热。师弟怀疑,李由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嬴政的私生子,否则这小子哪来这么大的手笔跟排场,还没进主墓,人鱼就逮了二十二条?进了主墓那还了得?

    老乔说很有可能,因为嬴政传闻就是丞相吕不韦的私生子,他有这种私生子情结也说不定。不过也由此可见,始皇墓里的人鱼应该更多,品质更纯粹,都是千年的祖宗万年的仙呐!传说吃上一口人鱼肉,有病的人能治百病,没病的人能强身健体,消灾解难,啧啧……要是能尝上一口,就是立刻死都愿意。

    冷板凳听了之后,罕见地接了口:“这些人鱼都被灌了水银,一出灯奴的保护,立刻就会暴毙,它的身体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贡毒源,求死的话,可以试试。”

    众人谁也没想到,这话竟是从冷板凳嘴里说出来的,皆是一愣,简直比白日撞见鬼还要吃惊。

    冷板凳大概也感觉到气氛不对,一声不响地走到石桥那头,像是在摸索出口。

    我跟师弟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想起在八卦地宫和骊山兵器库的时候,他也曾跟我们两个开过这样的玩笑。后来我们才知道,对他这样的人来说,这就算是把你当自己人了。

    但是老乔,他既不是师门的人,又没跟冷板凳见过几次,怎么会开他的玩笑?难道,真是老乔的个人魅力惊人?天生就有一种与各种人打成一片的亲和力?还是……他跟冷板凳是旧识?

    我的脑子忽地一闪,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不过,他们两个确实也从没说过认识或者不认识的话……我忽然不敢再想下去,生怕牵连出什么更惊人的联系,脑子里好像有一条隐藏了很久很深的线,慢慢浮了上来,但与此同时,又牵扯出了更多更乱的线头,成一团乱麻,还是缺乏某条提纲挈领的关键线索。

    阿琛渐渐恢复过来,三师伯问他刚才的情况,果然跟我们推测的差不多。

    阿琛说,他看到那个灯奴脖子上的灯忽然灭了,心里觉得蹊跷,才拔出匕首上前查看,结果刚一靠近,右手就被死死吸了上去,怎么拔也拔不下来。而且身体里面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过电流一样,又疼又麻,想喊人的时候,才发现,舌头已经麻得说不出话了。

    起初为了避免受到月球陨石的影响,阿琛一直克制得非常严谨,几乎不曾说话,所以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能说话的。如果单单是受到灯奴和人鱼的影响,舌头麻了,却不至于连喉咙也发不出声。

    三师伯提出这个疑问的时候,阿琛也无言以对,不知道这种情况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在戴上那个月球陨石之后。

    月球陨石的力量实在是不容小觑,区区黄豆大小的一颗粒子,竟能对一个心智健全的大活人产生这么大的影响,看来之前,还真是低估它了。

第八十七章 缺氧() 
众人一合计,现在一切情况未明,一是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在等着我们,下了墓,就等于和尚拜堂,全是外行;二是不清楚月球陨石真正的魔力,比如,对我的影响是情绪低迷、脾气暴躁,对阿琛的影响是失语,究竟它是因人而异,还是因时因地而异,谁也说不清楚。所以,必须把月球陨石交给一个意志力非常顽强的人,尽量把陨石对我们的影响降到最低。

    商议的结果是,先由冷板凳保管一段时间,但必须将陨石(也就是香囊)佩戴在显眼的地方,一旦发现异常,方便及时采取措施。下一任接班的,暂定为三师伯,第三任还没选,我们都祈祷着能在他们两个保管的这段时间里,找到主墓。

    第一道铜门上画着秦图腾,后面紧跟着是一个流沙池,很显然,这是为了阻挡盗墓贼,或者一些像我们这样的不速之客的闯入;第二道铜门上画着蛟龙出海,后面却出现了一个斗大的墓室,中间有一座白玉石拱桥,一圈跪着二十二个童男童女形状的灯奴,这又是干什么的?墓室的出口在哪里?

    我问老乔:“这种布局符合秦汉时期的陵墓结构吗?”

    老乔摇了摇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古人建墓,一般都会遵照‘事死如事生’的原则,寓意在阴间也过着阳间一样的生活,永远长生。所以,墓主人生前的居住环境如何,死后陵墓的结构便会仿照那个修建。就拿闻名遐迩的始皇陵地下寝宫来说,‘上是天文,下是地理’,‘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并用金银珠宝雕刻鸟兽树林,完全是人间世界的写照。”老乔一顿,接着说道:“不过,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我们至今还在李由墓的防盗外围兜圈子,并未触及墓室的核心结构,简单来说,就是连人家的防盗门都没打开,至于房屋里面的结构如何,自然不得而知。”

    我们在这方面都是外行,所以并不十分理解老乔的意思,或是理解了字面意思,却不理解字面背后所传达的深层含义。阿梨便问道:“这种情况……很常见吗?”

    “不,十分罕见。”老乔难得地严肃起来,“一般打下盗洞之后,就是主墓室或者耳室,水平再次的,也会打到墓室附近的甬道上,很少像我们这样,从最外缘一道门一道门地往里闯——这样不仅浪费时间和体力,而且容易趟雷,掉入墓主人设置的陷阱之中。怪就怪在,分金笔定位的地方确实是在这里,绝对不会有错,此外,前人打下的盗洞,也佐证了我们的路线是正确的,可根据常识和经验,却又解释不通……这、这实在是让人费解啊!”

    “我懂了!”师弟听着点了点头:“那会不会是李由这个人不是正常人,就喜欢不走寻常路,打后人一个措手不及?”

    “但愿如此吧。”老乔却没开玩笑。

    阿梨总结道:“那么这样一来,问题绕了一圈又绕回了起点,这间墓室究竟是干什么的,不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很难从这里走出去。”

    众人一时各自沉思。

    我想到,如果真如老乔所料,我们现在还没有触及李由墓的核心位置,一直还在边缘徘徊,那么主墓室边缘的小墓室有什么意义呢?

    里倒是提到过一些陪葬墓室,里面放的都是墓主人生前最喜欢的东西,像什么金银珠宝、名人字画、战马布帛,或者是生前最宠幸的老婆孩子等等等等。

    难道,李由生前最喜欢的……是白玉石桥?

    要是搁平时,我一定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可是现在,我却一点也不觉得是在开玩笑,一切皆有可能。

    不知怎么的,我感到脑子越来越昏沉,喉咙眼儿一翻一翻老是想吐,背上湿塌塌地冒冷汗,这个时候可不是感冒发烧的时候啊!我提醒自己打起精神。

    以前遇到这种走投无路的情况,都是让大家集思广益,把能考虑到的想法、可能性,不加修饰地全说出来,无论有多滑稽、多荒谬、多异想天开都可以,反正多多益善,然后再逐一进行验证排除,最后剩下的那个,再不可能也是真相。

    我便把我的这些想法跟大伙儿说出来,师弟跟六子居然破天荒异口同声地表示赞同,真是见了鬼了。

    说干就干,三师伯招呼阿琛拿出纸和笔,逐条记下大家的想法——

    第一,是我说的陪葬室,前面标号数字“1”,后面写个“陪葬室”,不记名字,下面的格式保持一样。

    第二,是六子说的,举行某种祭祀活动的地方。

    第三,是师弟说的,没什么意义的地方,就是为了显摆!

    第四,是老乔说的,联通后面主墓室的桥梁,类似于甬道。

    第五,是三师伯说的,防盗房间。

    第六,是阿梨说的,专门饲养人鱼的地方。

    做笔录的阿琛选择弃权,最后就剩冷板凳。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他,可这小子连头都没转,自始至终只留一个弓形的背影,坐在桥头上,显然不愿意参与我们的讨论。谁也没不识趣到非要拉他入伙不行,便也算他弃权。

    接下来,就是逐条验证排除,我们商议的结果是,由想法提供者陈述自己的理由和证据,其他人可以反驳,但也要拿出证据。

    但很快,我就明白了冷板凳对我们的讨论不屑一顾的原因——我们的讨论进入到一个死胡同——每个人的想法都带有很强烈的主观色彩,来支持想法的“证据”,也不过是在主观臆断下的客观产物,谁也拿不出真正客观的铁一般的证明。

    一番唇枪舌战下来,我的脑袋更晕了,耳朵里还是刚才众人七嘴八舌激烈的争吵声,嗡嗡直叫,更糟糕的是,鼻子几乎已经不能自由地呼吸,里面好像塞了一个塞子,特别不畅快,只能张着大嘴换气,以防憋死。

    这时,师弟忽然扯着衣服领子,嘴里呼哧呼哧地喘着大气,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好像有点上不来气儿?”

    我一愣,捏了捏鼻子,还以为只有自己感冒了,跟大伙一对视,才发现大家也都不同程度地喘着气,老乔的额头上甚至已经开始冒虚汗。

    怎么回事?集体感冒?

    阿梨猜测道:“会不会是刚才情绪太激动,脑子缺氧?”

    六子这小子立刻附和:“恩,有可能!以前我背书的时候,读得太大声,就会感到脑子缺氧!”

    师弟笑道:“你那不是缺氧,是缺脑子!”

    “你——”六子正想还嘴,三师伯环视完一圈,正打算收回目光时说道:“脑子缺氧是真,可不是因为情绪激动。”

    我们便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由倒抽一口冷气,二十二盏长明灯,现在居然只剩八盏还亮着。

第八十八章 防盗水银() 
我忽地想起阿琛出事的时候,有一盏长明灯就已经灭了,也就是说,从那个时候开始,或者之前,这里的氧气就已经开始不够用了。

    说到这里,我忽地又想起一件事,阿琛出事的时候,似乎大叫过一声,说明那个时候,他的喉咙还没有出现问题。那一声,三师伯不可能没有听见,其他人也不可能没有听见,甚至还是在听见那一声之后,才发现阿琛出了事。

    可为什么,当三师伯提出疑问的时候,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呢?就连阿琛本人也跟中邪似的,忘得一干二净——不,岂止是阿琛,我当时的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要说阿琛受了惊吓,记忆出现短暂的空白,也是可以理解,但总不至于我们所有人的记忆都出毛病吧?

    我悄悄拉住阿梨,把她拉到角落:“刚才三师伯问阿琛的喉咙什么时候不能发声的时候,怎么没人说他出事时喊了一声?那么失语的大致时间,就可以推算到——”

    话还没说完,阿梨就打断了我:“乾一哥哥,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闲心关心这个?你不知道这里的氧气快用光了?没看见大伙儿都在找出口吗?”

    我道:“我当然知道氧气快用光了,但这件事也很重要,不搞清楚,我心里不舒服。”

    阿梨斜了我一眼,好像在说:真是服了你了。我知她心软,忙又好言好语问了一遍:“那你还记不记得,阿琛出事的时候叫过一声?为什么当时没人提出来?”

    阿梨的眼睛突然睁大:“乾一哥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一愣,心中冒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开什么玩笑?”

    阿梨皱了皱眉:“你当真不记得了?乔大哥当时说过了呀,所以才把阿琛的失语时间精确到与人鱼接触之后,这个结论刚才也讨论过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彻底像掉进一个无底洞,宁可相信是我的耳朵出了毛病,听差了,或者,压根儿就是阿梨在跟我开玩笑。

    可阿梨此刻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真挚,还带着隐隐的担忧,不……出问题的难道是我?是我记差了?!

    “乾一哥哥,你没事吧?”阿梨担心道。

    我强做镇定地摇摇头,笑道:“没事,随口问问,找出口吧。”

    就在这时,六子突然贴着墙叫道:“快听!里面有声音!”

    后面的老乔迅速把耳朵贴上去,听了足足有三秒钟,脸色登时变得煞白:“不好,是水银!”

    “水银?”师弟面色一僵,“我靠,又是防盗夹层?!”忽地想起什么似的,“六子,你他娘的是不是又闯祸了?这水银是不是你招来的?”

    六子两眼一瞪,气得破口大骂:“我他妈还想问你呢,你他妈手脚是不是又不干净了?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触发了机关,害得一屋子的人他妈跟你陪葬!”

    师弟不怒反笑:“哼,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刚才手脚不干净的可是你师兄!”

    师弟这个比喻打得不好,可效果不但达到了,还远远超出了预期,既骂了六子阿琛,又骂了三师伯,一石二鸟。

    “你他妈找死!”六子果然大怒,抡着拳头就要砸过来,被老乔及时在背后拦腰抱住:“都什么时候了,我的祖宗!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会儿!”

    话音刚落,四周突然响起一种巨大的怪响,咕咕噜噜的,刚开始,像是快要来水时空水管里发出的声音,两秒钟之后,变成了巨大的水流声,就在这二十二个灯奴背后。

    众人面面相觑,紧张地盯着这些灯奴,突然,砰地一声响,一股银灰色的不透明液体从其中一个灯奴的后脖子上喷了出来,那液体落地之后,迅速朝我们蔓延过来,下一秒,其余二十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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