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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算盘可怜巴巴地望着我,结结巴巴地说:“梁警官,我…我有罪…有罪……”
“我党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难道你不知道吗?”我冷冷地问。
“知道,我…我知道。”铁算盘唯唯诺诺地说。
我啪地又拍了一下茶叽,说:“既然知道,为何要说谎?”
“我…我没说谎呀。”铁算盘委屈地说。
“我问你:在婚礼的头一天晚上,你带着新娘到哪儿去了”我厉声问。
铁算盘的额头上冒出汗来,他用手擦了擦,嗫嚅着说:“我…我和她……”
“你和新娘是什么关系,老实交代!我警告你:这是给你最后的机会了,假若你再说半句假话,我就不客气了。”
我扭头对文惠说:“你通知刑侦队,让他们把囚车开到酒店门口待命。”
铁算盘一听要抓他了,忙说:“梁警官,我…我老实交代。”
“说吧!”我啪地又拍了一下茶叽,恶狠狠地威胁道:“我没功夫跟你多废口舌了,再不老实交代,你就等着吃苦受罪吧。”
铁算盘的腿哆嗦着,恳求道:“梁警官,我…我站不住了,能…能不能坐在地上交代。”
刘雄插嘴道:“你还想坐着,哼!站不住就给老子跪着。”
铁算盘双膝一弯,啪地跪了下来。他浑身都哆嗦着,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往下滚。我看得出来,铁算盘已经被吓坏了。
铁算盘喘息了一阵子,交代了他和新娘的关系。
三年前,新娘曾经在《喜洋洋大酒店》干过服务员,她身材超级棒,面容也很清秀。一进酒店,就被铁算盘盯上了。
铁算盘把新娘调到五楼当服务员,这样,离他近一点。
新娘第一天给铁算盘打扫办公室卫生时,铁算盘就用言语来挑逗她。
新娘没理会铁算盘。
铁算盘心想:她没表示反感,就意味着接受我了。
第二天,新娘来打扫办公室卫生时,铁算盘就对她动手动脚了。
铁算盘在新娘的肩上拍了拍,说:“好好干,我会给你加薪的。”
新娘没吭声,继续干活。
铁算盘以为新娘默许了自己的行为,就开始放肆起来。他又在新娘的屁股上摸了一把。
新娘把铁算盘的手拨开,怒视了他一眼,还是没吭声。
铁算盘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这个姑娘究竟是何意呢?
铁算盘试探着说:“姑娘,你现在的工资是二千二,我下个月就给你加到三千二。”
新娘瞪了铁算盘一眼,扳着脸说:“加工资可以,但调戏我不行。”
铁算盘呵呵一笑,狡辩道:“我…我只是喜欢你罢了,怎么是调戏你呢。”
铁算盘说着,又想伸手摸新娘的屁股。
新娘早就有了防备,她反身用手里的扫帚一挥,把铁算盘打了一个趔趄。
铁算盘尝到了新娘的厉害,他不敢再造次了。不过,铁算盘并没有死心。
第二个月,铁算盘如约给新娘加了工资。
第三个月,铁算盘又给新娘把工资加到四千二,还让新娘当了自己的秘书。
新娘对铁算盘的态度也慢慢变了,从抵触到接受。
四个月后,新娘终于就范了,当了铁算盘的“小三”。
那时,铁算盘还没离婚,他和新娘的事情被老婆知道了,于是,铁算盘的老婆跑到酒店来,把新娘揍了一顿。
第二天,新娘就不辞而别了,就象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多久,铁算盘就和老婆离了婚,他到处打听新娘的下落,但一直未果。
就在半个月前,新娘突然出现了。
当新娘和一个男子出现在铁算盘面前时,铁算盘简直被惊呆了。
他痴痴地问:“你…你是……”
新娘坦然一笑,指着男子说:“老板,他是我的未婚夫。”
新娘又对未婚夫介绍道:“这是我原来的老板。”
新娘这次来,是准备在《喜洋洋大酒店》办喜宴。一来,《喜洋洋大酒店》是a县最豪华的酒店,二来,新娘和铁算盘以前有那种关系,可以优惠一点。
铁算盘酸溜溜地答应了新娘的要求,酒席给她打了八五折。
第二天,新娘一个人来交定金。
铁算盘痴痴地说:“这两年,我找你找得好苦呀。”
“你找我干吗?”新娘冷冷地问。
铁算盘叹着气说:“我已经跟老婆离了婚,现在单身一个人。”
“你离不离婚,与我没半毛钱的关系。”新娘冷冷地说。
铁算盘怨恨地说:“我为了你才和老婆离的婚呀。”
新娘瞪了铁算盘一眼,抱怨道:“当初,我和你在一起时,你除了每月给我四千二工资外,连礼物都没给我买过一件。你老婆跑到酒店来打我,你连架都不敢拉,任由你老婆把我打得遍体鳞伤。你对我也够意思了。”
铁算盘辩解道:“当初,我老婆把我管得很紧,那时,我手里没有经济大权呀。再说了,我怕老婆,你又不是不知道。”
新娘绝情地说:“咱俩的事情已经翻页了,请你忘记以前发生的事情。现在,我要结婚了。”
铁算盘还不死心,他说:“你…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把这个婚礼取消了。你要是跟我结了婚,这个酒店就是你的了。”
新娘有点动心了,她想了想,说:“我不可能跟你结婚,你就死了这份心吧。不过,我可以继续做你的情人。”
铁算盘心有不甘,但事已至此,无法挽回了。只好说:“好,那就做我的情人吧。”
新娘说:“我做你的情人,也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你说。”
铁算盘和不少女人有过关系,但对新娘的感觉不一般。所以,只要新娘愿意继续做他的情人,他可以答应一切条件。
新娘伸出一个手指头,说:“你每年给我十万元钱。”
第【291】章:肮脏的交易()
十万元钱对于铁算盘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
最近几年,酒店的生意每况愈下,铁算盘每年的盈利也就二十几万,现在,要拿出一半的利润包小三,让他难免不犹豫。
新娘见铁算盘犹豫不决,生气地说:“不干就算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别…别走,我…干!”铁算盘咬着牙答应了。
铁算盘把新娘按倒在沙发上,就要和她亲热。
新娘把铁算盘一推,说:“口说无凭,你给我立个字据。”
铁算盘楞了,心想:立这个字据,岂不是荒唐吗?假若落到别人手里,也是一个笑柄呀。
“这…这个字据咋立?”铁算盘问。
“咋不好立。你把电脑打开,我说一句,你写一句。”新娘说。
铁算盘迫切想和新娘销魂,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急忙打开电脑。
新娘开始口述:“合同。”
“合同?”铁算盘迷惑地望着新娘。
新娘皱着眉头,说:“你照写就行了,别问那么多。”
铁算盘不敢吭声了,他瞅着新娘娇美的面容,咽了一口唾沫,心想:赶紧立了字据,好跟新娘上床。
“今聘请董事长助理一名,年薪十万元……”
铁算盘不禁有些佩服这个女人了,立这样的字据,不仅合法,也合理。
铁算盘和新娘在字据上签了字,然后,一人保管一份。
签完字,铁算盘迫不及待地把新娘压在沙发上。
新婚的头一个晚上,铁算盘用宝马轿车把新娘接到家里,俩人又亲热了一番。
铁算盘交代完,他喘息着说:“梁警官,我和她就是这种关系,不过,我和这个谋杀案真的无关呀。”
我听完铁算盘的交代,问:“那张字据还在吗?”
铁算盘说:“谋杀案的当晚,我就把它找出来烧了。我…我怕沾了谋杀案的火星,到时候说不清楚。”
我转头问文娴:“文总,您还有没有什么问的?”
文娴摇摇头,表示没有了。
我对铁算盘说:“你先回去吧,考虑到你的态度还不错,暂时就不拘留你了。不过,你要随叫随到。”
铁算盘连连点头,承诺道:“我保证随叫随到。”
“你走吧。”
铁算盘从地上爬起来,给我们恭恭敬敬鞠了一躬,然后,灰溜溜地走了。
刘雄乐嗬嗬地说:“文总,我看这个案子算是破了。”
文娴问:“咋讲?”
刘雄卖弄道:“根据铁算盘的交代,我分析:新娘和铁算盘俩人旧情复燃,被新郎发现了。于是,新郎一怒之下就杀了新娘呗。”
我扑哧一笑,说:“刘雄,你也太脑残了吧。”
刘雄恼怒地说:“梁灵,你对我尊重一点。”
文娴皱着眉头,问:“梁灵,你说说你的看法。”
我娓娓说道:“刘雄的分析我不敢苟同。因为,新娘虽然和铁算盘旧情复燃,但没有迹象表明新郎已经发现了。如果被新郎发现了,这个婚礼恐怕就举行不了了。退一步说,就算新郎发现了,他忍气吞声举办了婚礼,那也没必要杀了新娘嘛。”
刘雄驳斥道:“新郎随身带了匕首,这就充分说明他早已心存杀机。”
我呵呵一笑,说:“据我从长辫子那儿得到的信息,新娘和新郎是青梅竹马,俩人感情一直非常好。俩人曾经有几年没联系,这期间,新郎结过一次婚。试想:新郎自己都结过一次婚,但新娘都没嫌弃他。那么,新娘曾经有过一个情人,又有何妨呢?再说了,铁算盘和新娘在一起,毕竟没有抓奸在床,新郎即使有所怀疑,也没有真凭实据嘛。所以,在这个时候起杀心,于情于理都站不住脚。”我据理力驳道。
文娴听了我的话,连连点头。
刘雄瞪着我问:“梁灵,新郎曾经结过婚,那毕竟是过去时。但新娘在结婚前旧情复燃,可是对婚姻的不忠呀,这两者岂能混为一谈呢?”
我嘻嘻一笑,反驳道:“虽然两者不能混为一谈,但你不要忘记了,新娘和铁算盘是老相识,况且,她俩在一起是交涉喜宴的价格。在新郎的眼里,他俩属于谈生意。所以,不可能一下子就怀疑到出轨上去。”
刘雄涨红了脸说:“反正我觉得这个案件已经破了。总的来看,应该是人案,而不是鬼案。”
我敲了敲茶叽,问:“如果按照刘雄所言,这个案子就是新郎杀了新娘,那么,有几个疑问如何解答呢?”
“哪儿有什么疑问?”刘雄质问道。
“一是就算新郎杀了新娘后又自杀,那么,新郎的心脏跑到哪儿去了?二是根据铁算盘的交代:新郎杀新娘时,只是因为洗澡的问题拌了几句嘴。如果真是因为新娘出轨的问题,新郎为何没提呢?按一般的规律:新郎在杀新娘前,应该会问:你和铁算盘是什么关系之类的问题。”我提出了疑问。
刘雄嗫嚅着说:“新郎的心脏也许是被野猫刁走了,被老鼠啃了,或者是警方调查时,不小心弄丢了。”
“真好笑。”我嘲弄地瞅着刘雄,问:“你没看过现场吧?”
“现场有什么好看的。”刘雄不屑地说。
“假若是被野猫、老鼠之类的动物刁走了,会有血印子的。况且,《总统套房》装修得非常精细,可以说连个苍蝇、蚊子都飞不进去,哪儿会有野猫、老鼠呢。”我嘻笑着说。
文娴瞪了刘雄一眼,说:“你给我住嘴,别在这儿胡说八道了。”
文娴沉思着说:“新郎的心脏不见了,这是问题的关键。”
“对。”我附和道:“新郎的心脏绝不会无缘无故消失的,难道是鬼曾经跑进了《总统套房》,把新郎的心脏取走了?”
文娴抬起头,问文惠:“喂,你有什么想法?”
文惠说:“我同意梁哥的意见。铁算盘和新娘的关系,只是这个案件的一个小插曲罢了。咱们不能被这个小插曲蒙住了眼睛,走上了一条歧途。”
“是啊。”文娴沉思着点点头。
我想了想,说:“咱们多看几遍婚礼摄像,也许,从这个摄像里能看出点什么名堂。”
第【292】章:新郎很诡异()
“对。”文娴赞同道。
文娴打开电脑,我们四人又观看起婚礼摄像。
我发现:新郎的动作有点笨拙,好象机器人一样。还有,新郎的话很少,婚礼的从头到尾,几乎没说几句话。
更让我生疑的是:新郎的眼睛是茫然的,似乎一直在看着遥远的地方。
我对文娴说:“文总,您注意到没有,新郎的行为有些异样。”
文娴点点头说:“我早就注意到这一点了。”
我对文娴说:“五楼有一个服务员,她是新娘的远亲,也许对新郎有点熟悉,不妨让她来看看,新郎是否与平时一样。如果新郎就是这样的人,那就没有什么值得怀疑了。”
“好吧。”文娴表示同意。
我马上给长辫子服务员打了一个电话:“喂,你马上到四楼来一趟。”
“梁警官,是要给我发奖赏了吗?”长辫子喜滋滋地问。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个长辫子贪婪得太过分了,动不动就想要奖赏,她以为我是银行印钞票的呀。
“你来吧,奖赏会有的,但不是今天。”我冷冷地说。
长辫子一溜烟地跑来了。
我指着电脑说:“你看看这个婚礼摄像,新郎和新娘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长辫子仔细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五分钟,她说:“新郎好象有点呆板呀,是不是没睡好觉的缘故。”
“你以前见过新郎吗?”我问长辫子。
长辫子回答:“当然见过啦,还不止一次呢。新郎曾经和新娘一起到酒店来过,在我的印象中,新郎是个很健谈的人,但是,他在喜宴上咋就不太说话了呢?”
“除了不爱说话这一点异常外,还有其它异常之处吗?”我追问道。
“新郎的动作也有点呆板,象个机器人一样。”长辫子说。
我和文娴交换了一下眼神,看来,我和文娴的怀疑并非空穴来风,新郎的表现确实很异常。
我让长辫子走了。
文娴皱起眉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问题。
我也冥思苦想着。
刘雄不以为然地说:“婚礼之前,新郎一定非常劳累,累得不想说话,累得动作迟缓,这没什么可奇怪的嘛。梁灵,到你结婚的时候,就知道新郎可不是好当的。”
“刘雄,你结过几次婚呀?”我幽幽地问。
“我…我还是童子男呢。”刘雄气急败坏地回答。
我嘻嘻一笑,问:“既然你没结过婚,你咋就知道结婚前新郎很累呢?”
“可想而知嘛。”刘雄说。
“我参加过不少婚礼,新郎一个个都是精神抖擞,龙腾虎跃,从没见过新郎痴痴呆呆的模样。”我说。
“我同意梁哥的意见。”文惠附和道:“新郎娶了媳妇,高兴都来不及呢,就是再累,也累得心花怒放嘛。”
“我看,只有刘雄结婚时,会和这个新郎一样,累得话也不想说。”我嘲笑道。
刘雄瞪了我一眼。
“这个新郎是不是已经死了?”文娴突然冒出了一句话。
我一惊。
新郎已经死了的念头,我在观看摄像时,也曾经出现过。不过,这个念头一闪即过。
因为,我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个死去了人,还会象活人一样。
“也许这个新郎死了。”文娴肯定地说。
我嗫嚅着问:“一个已经死去的人,难道还能象活人一样,走路、说话吗?”
文娴瞅着我,回答:“一个刚死去的人,假若被鬼的意念控制了,就能在短暂的时间内,象活人一样说话、做事。不过,这时,他已经不是他了。”
“鬼的意念能控制人?”我一惊。
“这种情况我没遇到过,但我听爷爷说过,这种情况叫做《意念转移》,是鬼的一种本领。当一个人刚死时,某些鬼能把自己的意念植入死人的大脑里,这样,这个死人就会按照鬼的意图去行事了。”文娴解释道。
我说:“文总,您的意思是:这个新郎已经死了,有一个鬼把意念植入他的头脑里,所以,新郎一进洞房就按照鬼的旨意,把新娘杀了,还剜去了新娘的心脏。”
“对。”文娴肯定地点点头。
我兴奋地说:“文总,如果确实如您的分析,那么,这个案子的所有疑点就迎刃而解了。你看:新郎早就死了,死后被鬼剜去了心脏。所以,新郎的心脏不在《总统套房》里。另外,新郎在鬼的意念驱使下,才会一反常态地杀了新娘,还残忍地剜去了新娘的心脏。”
“对!”文惠也兴高采烈地说:“这一下就能完美地解释一切了,姐,您真是见多识广呀。”
我钦佩地说:“文总,幸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