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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得出来,小惠是个十分贤惠的姑娘。
吃饭时,我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你们酒店的那个保安又纠缠了你没有?”
小惠摇摇头,说:“没纠缠了,也许,他害怕了,怕我报警。”
“哦,那就好。”我幽幽地问道:“小惠,我觉得有点奇怪,那个保安究竟想找你打听啥事呀?”
小惠抬起头,回答:“那位保安曾经谈过一个女朋友,叫谢慧之。这个谢慧之是我们酒店的大堂领班。三个月前,谢慧之突然失踪了。”
“啊!”我故作吃惊状。
“那位保安说,半年前的一天早晨,谢慧之曾经哭着从酒店里跑了出去。他问我见到过没有,还问我是从酒店哪个房间跑出去的。”小惠向我诉说着。
我急切地问:“你看见了这一幕,但害怕惹事,所以,就不愿意对保安说,对吗?”
小惠点点头,说:“我确实看见了。”
我急忙问:“你看到了什么,详细对我说说。”
小惠好奇地望着我,问:“哥,您干嘛关心我们酒店的事儿?”
我笑着说:“因为你的缘故嘛,现在,你已经是我的干妹妹了,所以,有关你的问题我都应该关心嘛。”
小惠一听,认为我说得有理,便点点头,对我诉说起来:“半年前的那天早晨,我正在八楼值班。突然,从八零八房间跑出一个姑娘,她披头散,边跑边哭。我一看,她竟然是我们酒店大堂的领班谢慧之。我赶忙问:出了啥事?谢慧之没理我,哭着跑了。”
“是从八零八房间跑出来的,你没记错吧?”我问。
小惠说:“我当然不会记错的,因为,八零八房间住着一个老头子。这个老头子不是第一次住我们酒店了。每次他来时,都会带着一个年轻女人。”
“哦,你的意思是:这个住在八零八房间的老头子是个老**。”我笑着问。
小惠点着头,说:“是啊,而且还骚得很呢,有一次,我还看见他带了两个女人进了房间。”
“哦。谢慧之哭着跑出来后,八零八房间的老头子没出来?”我问。
“谢慧之一跑出来,那个老头子也跟出来了。他望了一眼谢慧之的背影,还笑了一下呢。”小惠不屑地说。
“啊!他…他还笑得出来呀。”我鄙夷地说。
“这个老头子看见我在服务台,就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对我说:小姐,嘴巴紧一点哟,别到处乱说。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二百元钱,递给我,说:这是封口费,记着,你收了我的钱,就只当什么也没看见。”小惠回忆着说。
“你收了钱?”
小惠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说:“我本来不想收的,但是,凑巧那个月我爸生病,让我多寄点钱回去,我只留下了一百元生活费。我正愁一百元没法过时,这个老头子就给我送来二百元钱。所以,我犹豫了一下就收下了。”
“哦。因为你收了人家二百元钱,所以,就要替人家保密,对吧?”我问。
小惠点点头。
我心想:这个小惠真是个诚实守信的人啊,区区二百元钱就让她死守着这个秘密。
“你做得对,既然收了人家的钱,就应该守信用嘛。”我夸奖道。
小惠问:“哥,我是不是不应该收这个钱呀?”
“不收白不收。反正你又不是和那个老头子一起干坏事,怕个啥。”我赞同道。
“我一直为这个事不安,觉得不应该收这个钱。”小惠说。
“收就收了,也该收,不就是二百元钱嘛。”我说。
小惠叹了一口气,说:“要不是那个月实在没法过了,我决不会收这种钱的。”
“小惠,那个老头子姓啥叫啥,你知道吗?”我问。
小惠摇摇头,说:“总服务台肯定知道,住宿是要登记的。”
我得意地笑了,这一下总算找到了新线索。
我借口上洗手间,给秃顶保安打了电话。
“喂,我向小惠问清楚了,二月八号清晨,谢慧之是从八零八房间哭着跑出去的。住在八零八房间的是一个老头子。你赶紧去查一查,看住在八零八房间的是什么人。”我急切地说。
“好的,我马上去查。”秃顶保安说。
半个小时后,秃顶保安给我回了电话,说:“二月八号住在八零八房间的家伙叫胡明,五十二岁,是本地人。”
我一听,大吃一惊。胡明就是胡小明的父亲呀。
我早就怀疑胡小明的父亲谋杀了谢慧之,现在终于水落石出了,果然是胡小明的父亲。
第【091】章:敲山震了虎()
我仔细仅仅凭着胡父曾在《东风大酒店》八零八房间住过,而且谢慧之曾从这个房间哭着跑出来,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尽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胡父曾欺负过谢慧之。否则,谢慧之怎么会哭着从房间里跑出来呢?但是,谢慧之已经死了,没有了人证。胡父是个狡猾的老狐狸,他也决不会承认这一点。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敲山震虎”,让胡父“跳”出来表演,这样,在“表演”中或许能露出马脚来。
我看了看手表,现在是晚上七点多钟,于是,我掏出手机给胡父打了一个电话。
“胡伯伯,我是梁灵。”我恭敬地说。
“哦,是梁灵呀。你吃了晚饭没有?刚才,我还跟小明说,让他请你来吃晚饭的。”胡父亲热地说。
最近两天,胡小明回父母亲的别墅住了,所以,我就没必要陪胡小明过夜了。
“胡伯伯,谢谢您了。我现在打搅您,是想向您汇报一件事。”我说。
“你说吧。”
“胡伯伯,关于谢慧之死亡的侦破有了新进展,据我了解,在今年的二月八号,谢慧之曾从《东风大酒店》八零八号房间里哭着跑出来,我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也许,这个住在八零八房间的人就是嫌疑人。”我幽幽地说。
“啊…哦……”
我听得出来,胡父的音调里充满着惊恐和慌乱。
“我准备顺着这个线索追查下去,也许很快就能找到谋杀谢慧之的凶手。”我说。
“这个…梁灵呀,我上次就跟你说过了,追查谢慧之的死因毫无意义,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灭了谢慧之这个女鬼。梁灵,你上次不是答应了我嘛,怎么又变卦了?”胡父气急败坏地指责道。
“胡伯伯,我不是不听您的话,是觉得要灭了谢慧之这个女鬼,先得搞清楚她是怎么死的,因为,我觉得谢慧之这个女鬼的冤气很重。”我心平气和地说。
我从胡父的语气里,感觉到他已经象惊弓之鸟了。
“梁灵,我出资五百万,已经是你们公司的大客户了。所以,你要严格按照我的意思去办,不能擅自行动嘛。”胡父愤愤地说。
我觉得今晚的“敲山震虎”已经达到目的了,便说:“胡伯伯,我明白了,不过,我手下的人恐怕不听我的,他们也想查清谢慧之的死因呀。”
“梁灵,不听话的手下人,就应该立即解雇嘛,怎么能让他们自行其事呢?要是我的手下呀,我早让他们滚蛋了!”胡父恼怒地说。
“好的,我知道了。”我假装顺从地说。
“梁灵呀,我觉得你也有点不听我的话呀,这样很不好嘛。”胡父不满地说。
我赶忙表态:“我今后一定按照您的话去做。”
我挂了电话,得意地笑了。心想:胡父尽管是个狡猾的老狐狸,但是,我这个“猎人”也不赖呀。
我回到饭桌上,见小惠已经吃完了。她幽幽地问:“梁哥,您真忙呀,我看您一直在打电话联系工作嘛。”
我一惊,忙问:“你…你听见我打电话了?”
小惠点点头,说:“刚才,我也上了一趟洗手间,我听见你在里面打电话。”
我笑了笑,心想:这个小惠也是个有心人呀。
“你吃饱了吧?”我问。
小惠心满意足地说:“吃饱了,吃得可饱了。”说完,还摸了摸肚子。
“我送你回家吧。”我对服务员招了招手,喊道:“买单!”
我把小惠送回家,然后,又到《东风大酒店》去找秃顶保安。
秃顶保安今晚值夜班,他一见我便问:“那个住在八零八房间的人,应该立即着手调查,我觉得这个人很可能就是谋杀谢慧之的凶手。”
我点点头,说:“你放心,我会尽快调查清楚的。”
我不想对秃顶保安说多了,说白了,他只是我棋盘上的一粒棋子,不需要知道得太多。
秃顶保安说:“你真行,硬是从小惠嘴里套出了实话。”
我警告道:“关于谢慧之的案子,你别对任何人透露,这个事儿要严格保密。不然,也许我俩会遭遇不测。”
我已经预感到:假若这个谢慧之真是胡父谋杀的,那么,他一定不会坐以待毙。现在,这个案子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胡父被我“敲山震虎”后,也许会采取弥补措施。
“喂,你的意思是:这个住在八零八房间的老头儿不是一般的人?”秃顶保安问。
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不过,这两天我到处追问谢慧之的事儿,已经搞得酒店里人人皆知,也许已经打草惊蛇了。”秃顶保安担心地说。
我突然想:得给小惠交代一下,让她也对这个事儿守口如瓶。不然,她也会有危险的。
我立即给小惠打了电话,告诉她:“关于谢慧之的事儿,不论谁问起来,都要一问三不知。”
“我知道了。”小惠回答。
我觉得:小惠是个聪明的姑娘,也许她早就意识到:不能卷入这个旋涡中。
我告辞了秃顶保安,往家里赶去,我觉得有些累了,想早点休息。在回家的途中,手机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
我靠边停下摩托,一看,是小萍的电话。
我心想:莫非她今晚要到我的出租房来睡觉?
“喂。”我忐忑不安地接了电话。
“是梁灵吧?”小萍轻声问。听声音,似乎说话不方便的样子。
我回答:“是呀。”
“喂,你仔细听好了。现在,我在胡小明父母的别墅里。刚才,我一个人在别墅的花园里散步时,突然见胡父从别墅中走了出来,他站在花园里打了一个电话。我隐隐约约地听到他提起了你的名子,还说:教训一下就行了,要让他害怕……”
“啊!”我惊叫了一声,心想:胡父真要对我下手了。
“梁灵呀,你怎么得罪了胡父呀?”小萍担心地问。
“这个……”我心想:这个事儿跟你说不清楚,而且,也不能对你说。
“梁灵,我告诉你:胡父是个心毒手辣的家伙。我听胡小明说过,他父亲手下有一帮打手,个个都是从山上下来的。”
我知道:“从山上下来的”意思就是坐过牢。这些坐过牢的家伙,不仅是亡命徒,而且都有一些反侦察手段。
第【092】章:遇夜半惊魂()
“我知道了,谢谢你呀。Ω ”我充满感激地说。
我知道:小萍是爱我的,否则,不会冒着风险给我通风报信。
我站在路边想了想,小萍的消息应该是可靠的。今晚,我对胡父“敲山震虎”,让胡父察觉到了危险正在逼近他。对于一个即将落入陷阱的野兽,一定会做最后的挣扎。
胡父说要教训一下我,显然是想让我乖乖听他的话,不要再去追查谢慧之的死因。这个“教训”会以何种方式、在什么时候来临,很难预测呀。
我心想:必须要做好充分的防范,不能丢了这条小命。说实在话,我现在倒是不怎么怕鬼了,反而对人心生了几分恐惧。
我骑着摩托回了家。
一进屋,我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
我想:胡父是个说干就干的人,说不定今晚就会来“教训”我。
想到这儿,我立即出了屋。
隔壁王奶奶家的灯还亮着,我心想:王奶奶家上小学的孙子一个人住一间房,我今晚就跟她小孙子挤挤吧。
我敲了敲王奶奶家房门。
王奶奶打开门,好奇地问:“梁灵,你有事吗?”
我笑着恳求道:“王奶奶,我家来了一位亲戚,没地方住了,我想今晚跟您孙子挤一挤,您看……”
王奶奶瞅了我一眼,埋怨道:“又是一个女的吧?”
我笑着说:“王奶奶,我家哪儿来的女客呀?”
“哼!前天,你家不是来了一位大美女吗?在你屋里呆了一下午,你当我不知道呀。”王奶奶撇撇嘴,似乎对我说谎有点不满意。
“哦,那是我的同事,逛商场累了,到我这儿来歇歇脚。”我尴尬地笑了笑。心想:这个王奶奶倒是挺喜欢管闲事呀,前天,小萍到我家来,那是我家来的第一个女人,没想到就被她盯上了。
王奶奶冷笑了一声,说:“同事能在你家呆了一下午,还上了你的床?”
“您…您眼睛这么尖呀?”我吓了一跳,心想:难道这个王奶奶还趴在门缝里偷看了?
我的门上有一道缝,我早就想把它糊住了,不过,一直没时间。有时得了空,又把这事搞忘了。看来,这道缝应该糊住了,不然,我就没秘密了。幸亏我和小萍啥也没干,不然,岂不是“春光”、“秋光”都外泄了。
“梁灵,你以为我老眼昏花了?我告诉你:我不但眼睛尖,而且耳朵也尖着呢?前天来的姑娘,是不是爱上了你?”王奶奶问。
我没想到这个老太太还挺爱打听这些轶闻呀。
“王奶奶,您说得对,她是我刚谈的女朋友。”我索性撒了一个谎,心想:我要说小萍是我女朋友,至少能在王奶奶面前提升我的身价。
“哦,你小子虽然是个穷光蛋,但艳福不浅呀。”王奶奶忌妒地说。
王奶奶的小儿子三十好几了,还一直单身。所以,她对我的艳福自然是眼红了。
“呵呵…我是瞎猫碰到死老鼠。”我谦虚地说。
王奶奶叹息了一声,说:“啥时候我小儿子也摊上艳福就好啦。”
“王奶奶,您别着急,这个艳福呀,说来就来,门板子也拦不住的。”我安慰道。
我进了王奶奶家,问:“您孙子睡了?”
“睡了。等会儿,你轻轻地上床,别把我孙子吵醒了。”王奶奶交代道。
我笑着说:“王奶奶,我是个有艳福的人,我跟您孙子睡觉,一定会把艳福带给他的。到时候,您孙子一结婚,就会给您生个大胖重孙子。”
“那就太好了!”王奶奶喜滋滋地说。
我这一番话让王奶奶心花怒放了,以后,我要是再跟他孙子搭床,她也不会不高兴了。是呀,我是个有“艳福”的人,谁沾了我,谁就会也有“艳福”的。
半夜,我突然被一个奇怪的声音惊醒了。
正好,王奶奶孙子的房间正对着院子,我轻手轻脚爬起来,凑到窗户下,小心翼翼地把窗帘掀开一条缝,朝院子里一看。顿时,我吓了一跳。
只见三个穿着黑衣、黑裤,蒙着面的人,正趴在我出租屋的窗户上往里瞅着。
看来,胡父派来的打手这么快就来了。
我不禁感到万幸,倘若我稍微马虎一点,今晚不到王奶奶家借宿,就被这几个打手堵到房里了。
几个黑衣人嘀咕了一会儿,然后,一个黑衣人从挎包里掏出一个玩艺,在窗户玻璃上划了起来。
我疑惑地想:他这是干嘛?
那个黑衣人划了几下,就把一块玻璃揭了下来。
“啊!”我惊叫了一声。
看来,这几个黑衣人不是等闲之辈呀,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就划开了窗户玻璃。
黑衣人把手从破洞里伸进去,打开了窗户,然后,依次钻了进去。
没一会儿,三个黑衣人又钻出了窗户,然后,消逝在夜色中。
显然,这几个打手扑了一个空。
我的心脏咚咚地猛跳起来,我赶紧捂住胸脯。暗自庆幸道:要不是我躲出去了,就被这几个打手“闷”了。一顿暴打是免不了的,说不定还会缺胳膊断腿呢。
这个胡父也太毒辣了,竟然对我下了毒手。
我再也睡不着了,暗自思忖着:这几个打手扑了个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还会找机会下手的。看来,最近一段时间我不能回出租屋了,也不能到王奶奶家借宿了。如果被打手现了行踪,连王奶奶也会受牵连的。
一大早,我就起了床。
我仔细观察了外面的动静,现没任何可疑之处。于是,我悄悄出了门,骑上摩托一溜烟地离开了家。
到哪儿去呢?
对了,就到《东风大酒店》去住宿。一方面那是一个大酒店,管理比较规范,打手们想到酒店行凶,只怕还没有这个胆量。另一方面,《东风大酒店》的隔壁就是公安分局。假若酒店有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