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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娴瞪着眼睛,厉声说:“文惠的眼圈都乌了,你呢,自己照镜子看看。我说你神清气爽,一点没冤枉你。”
我见文娴又生气了,便赶紧解释道:“文总,我的眼圈虽说没乌,但我的心乌了。”
我的意思是:我的“乌”不是露在外面。
“哼,总算说了一句实话:心乌了,也就是心黑了。你和文惠一起灭鬼,一点也不知道照顾她,我看确实是黑了心。”文娴抓住“心乌”作起了文章。
“文娴姐,梁哥对我很关心的,你就别责怪他了。”文惠替我辩护道。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脑袋伸了进来。
我一看,竟然是高老头。
“小梁呀,妇产科新进了两张靠椅,我给你拿了一张来。这新靠椅比旧的舒服多了。”高老头讨好地说。
我站了起来,客气地说:“高师傅,谢谢您了。”
高老头把新靠椅拿了进来,殷勤地说:“旧靠椅我帮你拿下去。”
“我自己拿吧。”我装模作样地客气道。
“还是我来吧,反正我要下楼,顺手的事儿。”高老头抢着拿起旧靠椅。
我瞅着高老头的背影说:“谢谢您啦!”
文娴问:“他是谁?”
“妇产科门卫高老头。”我回答。
文娴撇撇嘴,说:“他好象挺巴结你嘛。”
我嘻嘻一笑,自吹自擂道:“我是什么人呀,不管走到哪儿,都招人喜欢。”
“更招鬼喜欢!”文娴皱着眉头说。
“呵呵……”我不想跟文娴拌嘴,便笑了笑。
文娴沉思着说:“这个高老头的额头上有一块青班,看来,他的死期将至,活不过今晚了。”
“啊!”文惠惊诧地问:“文娴姐,你真是火眼金睛呀。”
我也赶紧拍马屁:“文总就是不一般,一个字:高!”
其实,我也看出来了。高老头不仅额头上有一块青班,而且,太阳穴处出现了圆形的黑圈,它叫“亡命圈”。只要这个“圈”一出现,天王老子也救不了。
“少拍老娘的马屁!”文娴又瞪了我一眼。
我准备出门,躲一躲文娴。因为,我跟她在一起,除了吵架,就是她训我。与其不愉快地相处,不如敬而远之。
我刚站起身,病房门又被推开了,三梅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文娴姐、文惠姐,梁哥,你们好。”三梅满面笑容,一看就知道心情很好。
文娴淡淡地点了点头,爱理不理的模样。
文惠拍拍病床,说:“三梅,快过来坐。”
我对三梅笑了笑,没吭声。
“你来有事吗?”文娴问。瞧她这副模样,似乎想快点把三梅打发走。
三梅笑眯眯地说:“我来看看文惠姐。”
三梅被文惠叔叔欺负的事儿,文惠和文娴都知道。
文惠的叔叔也是文娴的叔叔。
文娴扳起脸说:“三梅,你被我叔叔骚扰了,这个事儿我已经跟叔叔交涉了,我让他赔你一万元,这个事儿到此了结。以后,谁也不准再提起这个事儿。”
三梅讪讪地说:“钱我就不要了,以后,我跟谁也不会提起这个事儿。”
“那就好。”文娴点点头,脸色好看了一点。
文娴提出给三梅一万元赔偿费,表面上好象是替三梅主持一个公道,实际上是想把这个事儿压下来,免得给叔叔造成不良影响。
“钱还是要给的,这一万元也是封口费。”文娴开诚布公地说。
“文娴姐,我真的不会再对任何人说的。”三梅保证道。
文娴站了起来,说:“我说给一万元,就给一万元,你不要也得要。走,我现在就带你去拿。”
三梅知道文娴的脾气,只得笑了笑,说:“好吧。”
文娴带着三梅走了。
文惠不满地说:“文娴姐咋老是跟你过不去呀?”
“谁知道呢。”我摇了摇头。
“梁哥,你以后别跟文娴姐对着干了,她说啥,你就应啥,反正也就是嘴巴皮子一张一合嘛。不然,我真担心你俩闹翻了。”文惠担心地说。
我点点头,答应道:“好吧。”
我从背包里拿出跳棋,说:“文惠,闲着没事,咱俩下棋吧。”
我和文惠下了几盘棋,见天色暗了下来,便一起跑到医院外,找了一家小饭店,每人吃了一碗面条。
晚上,我和文惠说了一通话就睡觉了。
我觉得:今晚“死人脸”不在,双头鬼婴也就不会来了,说不定能安逸地睡个好觉。
半夜时,我被凄厉的叫声惊醒了。
“救命呀……”
我仰起头,仔细一听,喊声是从一楼发出的,听声音好象是高老头。
我知道:流浪女鬼又跑去惩罚高老头了。今晚的“惩罚”将是最后一罚。
我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又睡下了。
第【194】章:死人脸吐口()
“梁哥,好象是高老头喊救命。”文惠说。
“我听见了。”我回答道。
文惠不解地问:“梁哥,你不想管啦?”
“管啥?咋管?连文娴都说了,高老头死期将至,活不过今晚了。即使我去了,也只能是眼瞅着高老头死。”我淡淡地说。
文惠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这就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高老头这是自作自受呀,谁让他凌辱流浪女的尸身呢。”
“是呀,这个高老头太卑鄙,太无耻,无没人性了,这就叫做:死有余辜。”我幸灾乐祸地说。
“救命呀……”高老头呼救声里,还夹杂着“啪啪……”的鞭打声。
我侧耳倾听了一会儿,说:“流浪女还是老一套,拿裤腰带抽打高老头呢。看样子,一时半会还打不死。”
我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呼救声越来越近。
文惠说:“梁哥,高老头往二楼逃过来了,说不定是想让你救他呢。”
我一听,赶紧爬起来,打开门,往楼梯方向瞅了一眼。
文惠说得没错,高老头确实是爬到二楼来了。
高老头光溜着身子,正在地上艰难地爬着。
半空中,那根让我眼熟的花裤带就象一条狂舞的蛇,一下下抽打着高老头。
每抽一下,高老头就惨叫一声:“啊!”
在高老头的身后,是一条血染的“小路”。
高老头看见我了,他往前伸着一只手臂,呼喊着:“小梁,你快救救我呀!”
我返身进了病房,咔嚓一声把门锁上了。
“梁哥,果然是高老头让你救他。”文惠听见高老头的呼救了。
“让我救他,别做梦了。”我嘀咕了一声,又到靠椅上睡下了。
高老头的惨叫声越来越近。
没一会儿,就响起了捶门声。
“小梁呀,你快来救救我!”高老头捶打着病房的门。
走廊里,除了“啪啪”地抽打声和高老头的呼救声,就没一点别的声音了。看来,所有的病人都紧闭房门,躲在病房里不敢出来。
“小梁呀,救救我吧……”高老头还在一下一下地捶着门。
从高老头捶门的部位分析,他已经站不起来了,只能趴在地上捶门。也就是说:高老头已经被打得半死了。
“高师傅,我救不了你啦。这个女鬼太厉害了,我的功力不够呀。”我见高老头对我还抱着一丝希望,索性和他挑明了说。
“小梁,你…你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我被打死吗?”高老头绝望地呼喊着。
我无奈地说:“高师傅,我就实话实说吧,不是我不救你,而是你死期已至,别说我,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啦。”
“姓…姓梁的,我总算明白了,你昨天给我的符咒是假的,好,你无情,我无义,我死了,变成鬼会找你算帐的。”高老头恶狠狠地说。
我阴阴地一笑,说:“高师傅,你干了缺德事,死后会打入十八层地狱,所以,你想害谁都没门了。话又说回来,即使你不下十八层地狱,也拿我没办法的。”
“姓梁,你等着……”高老头歇斯底里的狂喊着。
“姓高的,你一路走好吧。”我大声说。
“啪啪……”鞭子的抽打声越来越急,越来越重了。
“姓梁的,我饶不了你……”高老头一句话没说完就咽了气。
我掏出手机,拨打了110。
高老头死在我的病房门口,我得摆脱这个干系。
没一会儿,来了好几个警察。
警察问了问情况,让我们病房的人都签了一个字,就把高老头抬走了。
法医初步鉴定的结果是:酒后过敏反应,心脏骤停。
我见高老头光溜溜的身上布满了一道道鞭痕,就象是穿了一件红色的横条衣裳,不禁有些诧异了。想不到这个流浪女鬼还挺有艺术细胞,连鞭打人还讲究一个抽得有章有法。
我暗自思忖:流浪女鬼已经报了仇,可能不会再来骚扰妇产科了。也就是说:妇产科的两个鬼,现在了结了一个,只剩下双头鬼婴了。
文惠伤感地说:“高老头死得真惨,硬是被活活抽死了。”
我不以为然地说:“这个死法还算便宜了他呢。”
“唉!古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是,这个高老头临死了,还想着要报复人。”文惠不解地说。
“他就是一个坏种,死都改不了的。”我不屑地说。
文惠倦倦地说:“原以为今晚能睡个安稳觉,没想到又是一场惨案。”
“唉!”我长叹了一口气。
天一放亮,“拳击手”就跑来了,他猛烈敲打着病房的门。
“谁呀?”我不耐烦地问。
“老弟,是我。”“拳击手”急促地回答。
我气呼呼地爬起来,跑去开了门,恼火地问:“一大早你跑来干嘛?难道着火了?”
“拳击手”嘻嘻一笑,尴尬地说:“火倒是没着,不过,我未婚妻有急事要找你。”
“她找我?”我恍然大悟了,肯定是“死人脸”听说高老头昨晚暴死,所以害怕了,想求救于我。
“对。”“拳击手”神秘兮兮地左右一瞅,小声问:“高老头是不是昨晚死了?”
我点点头。
“拳击手”又问:“高老头是怎么死的?”
我瞅着“拳击手”,反问道:“你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当然是真话啦。”“拳击手”回答。
我幽幽地说:“那我就告诉你:高老头得罪了鬼,所以,鬼把他的命索走了。”
“啊!”“拳击手”一惊,自言自语道:“怪不得我未婚妻一听说高老头死了,就喃喃地说:他是被鬼害死的。”
“你未婚妻猜测高老头是被鬼害死的?”我问。
“拳击手”点着头,说:“是啊。她说得很肯定的。”
我对“拳击手”说:“你等一会儿,我和未婚妻一起去见史医生。”
“拳击手”拉了我一下,朝病房里瞅了瞅,小声说:“我未婚妻交代了,说只跟你一个人谈。”
“只跟我一个人谈?”我楞了一下。
我觉得:我一个人跟“死人脸”谈,显然不太合适。因为,“拳击手”又会吃醋。
第【195】章:死人脸贩婴()
“对呀,我未婚妻让我也回避呢。”“拳击手”酸溜溜地说。
我阴笑着问:“你答应回避了?”
“拳击手”点点头,不悦地说:“我不答应咋办?我未婚妻说了,要是不听她的话就跟我吹。”
“啊!”我一惊。想不到“死人脸”要跟我谈的事儿,竟然如此机密呀。
我幽幽地问:“我单独和你未婚妻谈话,你不会吃醋吧?”
“拳击手”用鼻子哼了一声,气呼呼地说:“我老是觉得:你是在勾引我未婚妻。”
“你有病呀,我都解释了一百遍,对你未婚妻没兴趣。”我斜眼瞅着“拳击手”。
我觉得这个“拳击手”很可怜,整天担心自己的女友被人挖走了,岂不累死呀。看来,“拳击手”就算是跟“死人脸”结了婚,也会怀疑“死人脸”有外遇。
“拳击手”撇撇嘴,说:“就算是你不打我未婚妻的主意,但我不敢担保她没看上你呀。假若我未婚妻对你单相思呢,也会影响我俩的感情嘛。”
我冷冷一笑,说:“那我就管不了啦。”
“喂,你到底有什么好呀?”“拳击手”上下打量着我,不解地说:“你长得一般,算不上帅哥嘛。还有,你也不象有钱人嘛。”
我见“拳击手”公然当面贬低我,不禁气上心头,愤愤地说:“我不帅,但总比你强吧。你看你:长得五大三粗,哪儿配得上史医生嘛。还有,我虽然钱不多,但肯定比你有钱。”
我的话把“拳击手”惹恼了,他生气地说:“难道你配得上我未婚妻吗?”
“我配你未婚妻太绰绰有余了,所以,我不会贱价把自己卖了。”我气呼呼地说。
“喂,你越说越离谱了吧。你…你竟然把我未婚妻看得一钱不值,我告诉你:我要和你决斗!”“拳击手”恼羞成怒地说。
“决斗?笑话。我又没跟你争女人,决个屁的斗呀。”我鄙视道。
“拳击手”阴阴地笑了,他得意地问:“你怕了?”
我横了“拳击手”一眼,暗自思量:看来,这个家伙还没被我治服,竟然提出与我决斗。早知道,那天晚上就多抽他几皮带。
“喂,你屁股还疼不疼呀?”我问。
“拳击手”情不自禁地摸了一下屁股,不悦地说:“对了,你搞突然袭击,这个帐我还没跟你算呢。”
“你要算帐,好,咱俩到后面小树林去。”我当然不能在“拳击手”面前掉了价。不过,我现在确实没兴趣跟他决斗。
“拳击手”摇摇头,说:“现在我未婚妻还等着你呢,要决斗另找个时间吧。”
我狠狠瞪了“拳击手”一眼,威胁道:“你是好了疮疤忘了疼,给我记好了:别再惹我,否则,有你后悔的时候。”
“拳击手”是个吃硬不吃软的家伙,他见我发狠了,就讪讪地说:“快走吧,我未婚妻还等着你呢。”
我到了外科病房,见“死人脸”愁眉不展地躺在病床上。
我一去,“死人脸”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脸上露出了一丝生气。她欠起身子,招呼道:“梁灵,你来了。”
“你好点了吧?”我关切地问。
“死人脸”回答:“我脖子上伤口好多了,只是……”
我见“死人脸”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知道她有话想对我说。
我坐在病床前,静候“死人脸”开口。
我知道:“死人脸”不想说时,你就是撬开她的嘴,也不会对你说实话。现在,她想说了,不用我问,自然会竹筒倒豆子,一古脑全说出来。
“死人脸”望着“拳击手”说:“你先出去吧。”
“拳击手”不情愿地走了,临出病房时,还醋意十足地瞅了我一眼。
我皮笑肉不笑地对“拳击手”作了一个怪相,成心想气气他。
“梁灵,我今天对你说的话,能替我保密吗?”“死人脸”与其说是问,不如说是恳请。
我肯定地点点头,说:“我用人格保证:永远不对任何人说。”
“你也保证不对文惠说吗?”“死人脸”不放心地问。
“当然了。任何人里面当然也包括文惠啦。”我清楚地回答。
“死人脸”舒了一口气,显然,她对我放心了。
“我今天要对你说的事情,牵扯到我的饭碗;我的声誉和我的性命。”“死人脸”幽幽地说。
“牵扯到你的性命?”我一惊。
“是啊,我是一个非常要面子的人,假若这些事儿传了出去,我就没脸活在这个世界上了,我会毫不犹豫地自杀。”“死人脸”严肃地说。
我点点头,重申道:“我保证不会跟任何人说半个字,不过,你要保证只对我一个人说。否则,别人泄露了,那就莫怪我了。”
“死人脸”说:“我傻呀,会对第二个人说吗?今天,我对你说,也是迫于无奈。因为,我知道只有你能救我一命。”
“那就说吧,我洗耳恭听。”我急切地说。现在,我迫切想知道:这个双头鬼婴是怎么死的,我相信,“死人脸”要对我说的,一定与双头鬼婴有关。
“死人脸”小声告诉我一个她的秘密。
原来,从一年前开始,“死人脸”就做起了贩卖婴儿的生意。
一年前,“死人脸”的父亲患了胃癌,为了给父亲做治疗,家里背了十几万元的债。
“死人脸”虽然是医生,但收入也不高,要还清这些欠款,只能另想办法了。
一天,“死人脸”刚走进医院,就被一个中年男子拦住了。
“请问,您是妇产科大夫吗?”中年男子恭敬地问。
“死人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