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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除了我,谁也没有资格欺负。”阿零留下这样一句话,就离开了,留下傻愣愣的我一个人在空荡的屋子里。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话听了让我心里有些多想,甩掉那些不该有的想法,一个人呆着,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侍者通过内线通知我去楼下取明天灵封大会要穿的衣服,我来到前台取了衣服,没有多看就往回走。从电梯出来,却看见回廊尽头的拐角处那熟悉的背影,还有那尖锐的声音。
虽然不是很大,我还是听得很清楚。不知道怎么的,我就是这样光明正大留下来偷听了。
“零,你这次带的女人,究竟是谁?你从来都不会在众人面前帮别人不帮我的,可是刚刚你……”雪姬一脸的不满,在控诉着阿零对她的冷淡,在我的角度看去,就像是一对恋人,因为一点事情争风吃醋造成了误会,而我,就成了这其中的误会。
“雪姬,今天你有些过了。”
“我怎么就过了,那个女人凭什么站在你的身边和你同进同出,凭什么能够得到你的保护。我嫉妒,知道吗?当我看到她穿着三生斋助理的衣服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嫉妒得要疯掉了,如果不是在忘川,我肯定会一招就结果了她。我不允许,不允许其他女人出现在你身边。”雪姬说着,手抓住了阿零的手臂,被他即可甩开了。
“我知道,你是因为她眉宇神色间和当年的月容颇为相似才选她的是吗?我知道的,你等了六百年了,怎么会允许别的女人来轻易破坏你的感情,你不会的。可她不是月容,你该看清楚的。如果是因为月容,为什么她可以,我却不可以?”
“警告你,月容的名字,不是你有资格提起的。”阿零一只手掐住了雪姬的脖子,挂在了墙上,看着她憋红的脸,下一秒就要断气了,眼睛里尽是失望和痛苦。在雪姬闭上眼睛的时候,阿零才松了手。
“咳咳可!呵呵呵!这就是我等来的结果,真是可笑,呵呵!”雪姬冷笑着一边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
“没有为什么,琉玉墙选了她,命格注定了,那个位置是她的。”
“不要和我说什么命格,别告诉我你现在也相信那什么可笑的命格了,若相信,那这些年你还在期待些什么,努力些什么。不要拿这种可笑的理由来搪塞我,我不是当年的雪姬了。”雪姬的眼里泛着泪光,几乎就要落下来了,又坚强的咽了回去。
“雪姬,你失态了。”
“在你面前,我不想戴着那些虚伪的面具,这个世上,我只信你,难道……这么多年,你的心里就没有一丝丝的动摇吗?”雪姬不顾一切抱住了阿零,男人脸上冷漠的表情,没有半点情绪波动,不知是真的无所动摇,还是隐藏太好了。
“我做什么,不需要向你解释。”
“当年,我在三生斋,我说我要留下陪在你身边,哪怕只是陪着你也是好的,不想看到你一个人形单影只。你用琉玉墙不选我这样的借口拒绝了我,现在,你还是一样,选了一个平凡无奇的女人,没有修为,没有能力,只会给你添麻烦,同样说是因为琉玉墙,你不觉得可笑吗?”
“我说的都是事实。”
我惊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八卦的心让我又想继续看下去。
“零,知道吗?我有没有说过,你很残忍,不是一般的残忍,呵呵!”雪姬失笑着松开了冰冷的怀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跌跌撞撞逃开了。我松了口气,等着他离开我再走。
“听够了,就回房间去。忘掉刚刚所看到的一切!”我心里愣了一下,他都知道自己在旁边听着,为什么不揭穿我,我站了出来,回廊上已经没有了他的影子。脑子里回想着他清冷的样子,我的确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以后都会在我身边的这个人了。
时间有时候走得很快,有时候又走得很慢,比如现在。我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空荡荡的马路发呆,手表上的时间显示十点,我已经分不清是白天的十点还是晚上的十点了,只觉得有些困。看着偌大的水晶床,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自在的躺上去安然睡觉。这么大的房间,除了水晶床都没有能够躺人的地方了。
终究我敌不过困意,收拾好了自己躺在水晶床的边上,过了很久,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开门进来了。紧紧闭上了眼睛,心里希望他看见自己睡在床上以后会出去自己解决睡觉的问题。
感觉到有人在看着我,就在我装不下去的时候,耳边传来了浴室开门关门的声音,我松了一口气,再也没有了困意。布知道心里的那抹情绪是焦躁还是什么,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精神了,没有睁开眼睛,浅浅的呼吸因为浴室门再次打开而停滞了两秒,又恢复了原状。
那注视的眼神让我很不自在,想动又不敢动,我并不知道此刻自己的睡姿有多么僵硬。不一会,便感觉有人在床的另一边躺了下来。我再也装不下去,反射性跳了起来,警惕地看着自在睡在大床上的男人。
阿零穿着藏青色的浴袍,袖口边印着精致的龙纹,显得格外贵气。浴袍的领口处露出胸口蜜色的肌肤,我别开脸看向了别处,不喜欢他这样痞气看我的样子。
“这……这里只有一张床,我……你……”自己突然变得不会说话了,支支吾吾半天表达不出自己的意思。
“然后呢?不早了,明天灵封大会有很多事,早些休息。”低沉的嗓音少了些许清冷的感觉,听着像在诱哄着我一般。我晃了晃自己的头,发现自己看见他总会出现一些不该有的思想,太不对劲了。
“男女有别,我是女生……”言下之意,大人你该把床让给我,自己解决睡觉的问题。
“嗯?然后呢?”我要崩溃了,他是真的不懂吗?还是假装不懂我要说的意思,平时不是反应很快的吗?我并没有察觉到床上某个人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
“上来睡觉,放心,我对你这样的,没兴趣。”我想想,也对,这家伙活了这么多年了,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我不能用看凡人的眼光来看这个变态的家伙。像他这样的,应该早就抛却了七情六欲这种东西了吧!
带着所剩无几的怀疑,我小心翼翼侧躺在了床的另外一边,背对着身后的人,不敢去看他。冷不丁打了个哆嗦,发现这水晶床不是一般的凉,怎么刚刚都没有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漆黑的房间里响起了两个人一深一浅的呼吸声,我都能听见自己紧张的心跳声。许久,见旁边的人没有任何动作,我才松了口气,正想躺平了,这样睡久了,浑身都难受。
突然,一只手随意搭在了我的腰上,猛的转身躺平了,左边却出现了一张放大的脸,略微熟悉的气息洒在脖子上,有些痒,很不自在。旁边的人不知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假的,干脆伸手把我捞在了怀里,像搂着抱枕一样把我搂在了怀里。
从没有和异性如此亲近的我吓得不敢动弹,耳边响起平缓的呼吸声,这晚,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来的时候,一睁眼便看见一张放大的脸,俊美的五官让人移不开眼睛,我似乎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相拥在一起的姿势有多暧昧,他的手紧紧搂住了我的腰,小小的我窝在他怀里,很是温馨。强有力的心跳,莫名地给了我安全感,心里有了一种踏实的感觉。
“看够了吗?”好听的声音带着些刚醒的沙哑。
“呃……”不等我有反应,阿零已经翻身起床,若无其事的走向了浴室,反复这一切都很寻常,只有我自己尴尬地坐在床上,腰间他放手的位置,皮肤还传来隐隐的灼热感。
“怎么就抱在一起睡了呢,果冉你这个白痴。”我懊恼地自言自语,这算是中了美男计吗?门又被打开了“把衣服给我拿来。”我哦了一声,拿起旁边挂着的灵封大会要穿的衣服递了过去,他接了过去,骨节分明的手指从我手上擦过,关上了门。
依次收拾好了自己,多了一个人住在一个房间,我总有些不习惯,他却把我当成了空气,看着好像一直都是住在一起一样。等他出来,已经换了好装。
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里面搭配着雪白的衬衣,穿在他身上特别养眼。没有打领带,紫色的襟花点缀其中,整个人又多了一种不一样的色彩。
我将乌黑的长发高高束了起来,紧身的黑色劲装,看着镜子里的我,倒像个杀手了。阿零走了过来,将同样的一朵花系在我的左手上,却是一个花环手链。
“走吧!”我看着手上那漂亮又说不出名字的花,慢慢跟了上去。
“这花叫什么,我从来没见过。”
“回去后告诉你……”
“灵封大会我要做些什么?”
“坐在我身边就好,乖!”
……
第三十二章、路遇泼妇女()
说是逛逛,也不过是四处走走,这里不比平日逛街,也只是看看四周的房子和建筑。刚来三生斋的时候我看过一些资料,对这个地方知道一点常识,比如这儿所谓的昼夜只是阴司各神工作和休息交替的一个时间,并不像人间一样,清晰的分清楚白天和晚上。就等于是想什么时候休息了,就什么时候休息。
这里出现的人都是深色的着装,加上这黯淡无光的环境,让我觉得有些压抑。看多了这样的,还是喜欢些明亮的东西。一个人走着没多大意思,倒是觉得有些孤单了,我正打算往回走,在转角处不小心与人撞了个满怀,香味扑鼻而来,我皱了皱眉,说了声抱歉。
抬头看见眼前站着一黑衣女子,玲珑有致的身材,脸上带着蝴蝶面具,正嘴里骂骂咧咧的,对我撞到人表示十分不满。
“谁呀这么不长眼睛,看都不看就撞过来,赶着去投胎呢?”尖锐的声音让我心里很不舒服,我还是忍着了,毕竟是我不对在先。
“对不起,我刚才没看到人,有没有撞到你哪里。”那黑衣女子比我高了半个头,此刻正高傲的瞟了我一眼,本没在意,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眼睛里又满是震惊。我看了下自己,不觉得哪里有问题,怎么这女人这么奇怪。
“你是……新来的?怎么以前没见过你。”那省视的眼神让我觉得很不舒服,这女人应该有点地位,不然也不会说话这么嚣张。我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就算是新来的,也没必要低人一等,大家都是一样的。
“前辈,你好。”我不卑不亢,一声前辈,就看到了那女人眼中精彩的眼神。
“你……作为一个新人,见到我这么没礼貌,撞了我还趾高气昂的,今天我就好好教育教育你,让你知道怎么做一个新人。”那黑衣女人说着迈开步子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下来。我侧身躲了过去,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跋扈的女人。
不小心撞到了而已,她却这样不依不饶的,这不是没事找事吗?我就算初来乍到,也不能让自己吃亏。
“你还敢躲?我就算不用术法,也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尖锐的声音刺激着我的耳膜,这世界上不管在哪儿都能遇到这种讨厌的人,自己还无可奈何,比如我现在这样。
她不罢休,又打了过来,我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手指上镶着蓝色宝石的蝴蝶戒指戴在食指,应该是身份的象征,不过我还真没有在资料中见过这个东西。后来我才知道,那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法器戒指,就没有资格被记录在资料当中。
“当你还是个新人的时候,有没有人教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已经道歉了,你要是不依不饶,别怪我不客气。”我一只手将她的手甩掉。自幼跟着爷爷,怎么能不学点身手防身,而这点身手,足够对付这种女人了。
我从那女人的脸上看到了隐忍的怒意,并没有搭理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不惹我,我自然不会怎样。
哪知道,我转身往后走,她一个空翻落在我前面,硬是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说,我该叫你什么呢,你这是活了几百年的人了,还要和我这个二十岁的小女孩计较吗?你这更年期也太长了吧!”我翻了个白眼,不喜欢和这种人纠缠,又换了个方向,结果她还是不依不饶拦在了前面。
“你想如何?”
“站在那儿,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大声告诉这里所有的人,说你错了,我就饶过你这一回。”那女人满脸得意,以为我会就此服软。
“虽然这不算是大白天,可也不适合做梦的,大婶还是大妈?或者什么?”
“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怪不得我了。”那女人说着,冷哼了一声,从身后一抽,手中多了一个皮鞭,皮鞭手指粗细,上面长满了倒刺,我相信那东西抽在身上一定会很疼的,防备的往后退了一步,从袖中握住了自己的伏魔棒。
“想动手?”
“这叫做长辈的教育你,仔细给我听好了。”啪的一声皮鞭抽在了地上,灰尘四起,声音听的人心里头发毛。
“还请前辈不吝赐教。”我淡笑着,心里凝重了起来,自己的修为,肯定不是她的对手,就盼望着阿零能够出现才好。那女人二话不说长鞭一甩就往我脸上抽了过来,我倒吸了口凉气,心想好恶毒的女人,上来就打脸。
那女人下手极重,招招都想伤我,开始我还步步退让,那女人却得寸进尺。又是一鞭子挥了过来,我一个翻身躲了过去,旁边抽起的灰尘都让我觉得够呛,劲风划过侧脸都觉得疼,可想她一鞭下来用尽了十足的力气。我也不再躲闪,噌的一声,伏魔棒握在手中,我迎了上去,鞭子缠上了我的伏魔棒,两个人一起用力,谁也布退让。
她一脚向我的手踢了过来,我左手出掌接了上去,两个人又缠打在了一起。
“你倒是好,他连伏魔棒都送给你了,真是好极了。”我还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这伏魔棒怎么了?我还觉得奇怪,她的攻势更厉害了,拼尽全力要伤我。
两个人同时在半空中对掌,引来不少人观看,小声议论着,没人出手阻挠。又是一掌,我被她的掌风打得后退了两米,她后退了半米。落在屋顶上,我脚下一滑,摔了下去,此刻已经浑身无力,体力不支了,心想肯定摔得很难看。
没有预想的疼痛,我的身体停在半空中,睁开眼是那熟悉的面孔,他出现了,我的心莫名安稳了下来。
“你……你们,哼!你这个贱人。”那女人追了上来,我才站稳,她看阿零的手还放在我腰上,更是生气,我似乎看明白了点什么,向阿零投去疑问的眼神,他假装没看见,面无表情。
“够了,还没闹够吗?雪姬!”阿零的声音依旧低沉而清冷,让人听了寒到了心底。此刻被叫做雪姬的女人脸色苍白看着阿零,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她慢慢摘下面具,一张精致妖娆的脸出现在眼前,自然的一字眉下,修长的眼睛,双眼皮恰到好处,高挺的鼻子,一抹红唇娇小不失性感。此刻她的脸上满是受伤的表情,她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阿零。
“零,好久不见,你和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吗?”说着,声音带着写哽咽,和刚刚要教训自己的那个高傲女人完全不同了。
“你该有做事的分寸,大街上大打出手,这就是你的做事风格。”阿零的话带着冷嘲热讽的口气,让雪姬更难过了。
“这就是你找的小助理?你忘了当年怎么和我说的吗?”我听出了一些隐藏的信息,这里面似乎有奸情。看着雪姬受伤的样子,阿零也皱了皱眉,不知为何,我的心里有些不舒服。刚刚不是还很冷漠吗?这会因为一句质问就没话说了吗?
“我的人,我会管教。”阿零正要带我离开,人群中突然有一个人站了出来。
“哎哟!刚刚这一架打的还真是精彩,让我大开眼界呢。”这人也是一身黑衣,穿着黑色的斗篷将整个人都遮了起来,看不到脸。这衣服应该是新进来的阴司正神穿的衣服,只是不知道是哪儿来的新人,千万别和自己一样就好。
“又一个新来的,也想尝尝我鞭子的味道吗?”
“呵呵!”他轻笑了一声“这果子熟了,果然芬芳。那话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一次相遇,不知道前世回眸多少次才换来今生的相遇,相识,响指,甚至……哈哈哈!几位,相识便是缘,且行且珍惜。”那人大笑着离开了。我却因为他说的那句话而反应过来,这话不就是季晓枫当初和我在公墓相遇的时候说的吗?他刚刚那句果然,故意加重了语气,难道真的是他?
我看着那离开的背影,宽大的斗篷将他的身形掩饰得很好,单从背影的确看不出来,那声音倒是有些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