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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小姐,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他们都算是我的朋友,没什么不可以听的。”她等的不就是这句话吗?掩饰得极好,小心翼翼看了看我们几个,支支吾吾半天,这才说了一半儿。
“是这样的张伯伯,我回去之后,找到了我的师父,他卜卦十分准确。我心里装着婷婷的事儿,怎么都不安心,师父就给婷婷算了一卦。结果……”说完这两个字,她不忘看了我一眼,这意思很明显,这件事情,和我脱不了干系。
第一百一十三章、纳兰的算计()
“结果呢?婷婷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算到了是谁害她的?”只有说到自己女儿的时候,他才会像个有魂魄的人,张局有些情绪失控抓住了纳兰榕的手,我也在等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师父说。卦象显示,是一个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女人影响到了婷婷的气运,两个人有所接触,阴气瞬间聚集到了婷婷的身上。这才让婷婷被恶魔蛊惑了心智,落得这么一个下场。本来……因为张伯伯这些年气晕鼎盛,婷婷暂时不会有事,您想想,当初是不是说,婷婷活不过二十岁,可……”
如果说,前面的话都没有动摇到张局长的心,只有这最后一句,让他一怔,看向了阿零。当年的事情,只有他们最清楚,当时说的是二十年安然无恙,婷婷磕磕绊绊活到了二十二岁,每一天好像都是赚来的,他的心也随时吊着。对女儿更加小心翼翼,就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她就离开了。
“你继续说下去!”张局长坐了下来。
“这个女人,就出现在当时的生日宴会上,婷婷不喜欢和别人交际,在宴会上,主动接近的只有那么几个人,之后就上去了,然后……”张局长不由自主看向了我,的确,这样说来,所有的都指向了我,纳兰榕这张嘴还真够厉害的。
“当时,我记得大家过去的时候,只有……果冉学姐站在了婷婷的房间门口,婷婷已经断了气。她是第一个发现的,究竟凶手是谁,我们谁也不知道。如果张伯伯觉得这是我的一面之词,那么,学姐也并没有不在场的证据,当时,只有她一个人能证明自己。最重要的是,学姐可是个会术法的人。”
张局长已经有些怀疑的看着我,我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不相信’三个字。的确,这种事情,信则有,不信则无。自己没有看见,就凭信任二字了。
“我师父告诉我,这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人。因为阴气煞气太重了,注定了这辈子身边都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寡亲缘情缘。我记得,学姐好像是和自己爷爷一块生活的,从来不在学校提过自己的父母,就在暑假的时候,听说学姐的爷爷也不幸过世了。学姐,你和婷婷同一年出生的,不是吗?”
我笑了笑,她今天来,还真是做足了功课,把我以前的事情都能翻出来说。不错,她把握住了最重要的一点,人们最畏惧的东西,我这样的命格,说出去足以让别人退避三舍了。
“零老弟。这孩子说的……都是真的吗?”张局长的声音有些颤抖,并不太愿意相信。
“不用问了,她说的的确是真的。我的命格如何,和我的父母没什么关系,那是上天给我的人生,和他人无关。我的父母没有死,只是去云游世界了,我们果家的事情,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不得不承认,纳兰榕的算计很厉害,说了我的命格,又说出我的职业,联系上我遇到的学校死亡事件,还有之前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任何一个人听了,都会自然联想到,我是个不详的人,这其中也包括张局长。
“零老弟,我把你当成我老弟,我要你亲口说一句,婷婷这件事情,到底和这个女人有没有关系,还是,这一切你都是知道的。”
“张局长,这句话,已经断送了我们这些年的情分,从此,你只和是三生斋有交易,与我再无情分。你知道的!”阿零没有解释,用行动证明了别人不信任的惩罚。
“果冉,你这个妖女,这样的命格,害了这么多人还不够吗?你呆在他的身边,迟早有一天连他也会被你害死的。”纳兰榕突然指着我大声喊到“总有一天,你身边的人都会因为你,一个个离去,他们都会被你害死的,你这个妖女。”
“呵呵!”我松开了阿零的手,冷笑着往后退,看着所有的人。我努力做这么多,原来不被信任的感觉是这样的,此刻,我有些体会到了当年杨木尘的出镜率,内心有一种力量在叫嚣着,一个声音从我的脑子里跳了出来。
:杀了她,杀了这个无耻的女人,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搞出来的,杀了她,让生活归于平静吧!
这声音极具诱惑力,蛊惑着我的心神。从一开始,都是她的出现,我一晃神之间,内心生出了杀意,这是我第一次,有杀人的冲动。
走在道上,一念之差,从正道入魔道,只差那么一点点。我紧握着双拳,脑子里都是纳兰榕那张嘴脸,她不停的在我耳边喊着“妖女!你是妖女!是你把大家害成这样的,都是你。爷爷是你害死的,你母亲是你害死的,他们都死了,死了。”
指甲陷进了手掌心里,钻心的疼痛让我意识回归,一身虚汗,浑身有些发软,我扶住了旁边的沙发。一只大手握住了我,把我带进他的怀里。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三生斋的,整个人浑浑噩噩,坐在车上,我看见了自己煞白的脸,和女鬼一样,有些恐怖。
躺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天花板的纹路,今天这一次较量,是我输了。心智不够强大,不成魔,道心也会出现裂痕,这一招,真够狠的。这个女人,抓住了我内心最大的弱点,那就是我的亲人,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如果我自己不能释怀,总有一天,会万劫不复。
那就像我的心魔,平日里被我关在了心底的牢笼里,一旦牢笼被打开,心魔被召唤出来,我就会失去控制,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纳兰榕,既然你动手了,那么下一次,就换我了,你一定要好好接招,不要太脆弱了。
阿零推门进来,端着我最喜欢的食物,我闻到香味,看着美味的佳肴,却提不起兴趣。
“阿零,杨木尘的天使是张婷婷。你,是不是我生命里的天使?”我看着他坐下来,细心给我布菜,把饭端在我的碗里,哄着我吃饭。脑子里突然想起了杨木尘和我说的那句话,看到他,我也想问。
“假如有一天,你发现,心里的天使其实是恶魔,你会怎么办?”他的话让我心里一怔,这个话题没有再持续下去,我沉默着,享受着他极少出现的温柔,他同样没有再说下去,我们都沉默着,小心翼翼,不敢说破了那层纸。
或许,刚刚是自己莽撞了,竟会问出这样的话来。他的问题让我无从回答,如果他才是带我入地狱的恶魔,我,会甘之如饴和他一起下地狱吗?
第二天,我很早就醒了,整个晚上都睡得不好,一直在做梦。梦见昔日的时光,年幼时和爷爷一起的生活,还有爷爷倒在我眼前的画面。还有一些,是不曾发生的,我好像梦见了自己的父母,梦见他们丢下了我,离开家里。还梦见……还梦见了他,他给了我一把刀,要我和他一起,永远呆在地狱里。
醒过来的时候,我浑身都是冷汗,黏黏的很难受,泡了个澡,整个人才清醒了些。思前想后,我还是想去见杨木尘,问清楚当年的事情,他每次说话都只说了一半,让我费解。
出门的时候,天空飘起了细雨,整个天都是阴沉沉的灰色,瞬间浇灭人心里的激情。路上熙熙攘攘的人影,打着雨伞,脚步匆忙,或是为生活而奔波的,或是刚下了夜班回来的。因为太冷,边走边喝着气,暖和自己的手。
我好像已经对这样的温度麻木了,大红色的毛衣外套,里面是加绒的,我戴上衣服上的帽子,把手缩在了袖子里,真想,把整个人都藏在衣服里,还是暖和不了自己的心。我在忙碌的人中间漫步着,像个世外人,看着红尘世俗的一切,观看众生百态。
不知不觉到了康华福利院,门卫见我来过,看清了人以后把我放了进去。说,怎么把人都藏在衣服里了,戴着帽子都认不出来了,不过这毛衣好看,我笑笑,这毛衣外套,还是他给我准备的,这是我第一次穿大红色的衣服,很喜欢。
福利院里看不到什么人,孩子们在教室里上课,不知道怎么找杨木尘,我只好来这里碰碰运气。走到了教学楼后面的草地,我没有走出去,只远远看着那片泛黄的地,隐约看见了他的身影。
他一身米色站在草地上,笑着对我招手,我走了过去,人影却消失了,我不知道是自己的幻觉,还是刚刚真的存在过。
一个小孩儿突然跑了过来“姐姐,姐姐。你是来找木尘哥哥的吗?”小孩儿很可爱,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边的小虎牙,粉嫩的脸蛋被冬风吹得通红,清澈的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
“是啊!你知道他在哪儿吗?”我蹲下来,拢了拢他的衣领,笑着问道。池岛何亡。
“木尘哥哥昨晚来了,他说,明天漂亮姐姐来了,告诉你,去夜市哥哥画画的地方,他会画完最后一张画再离开。”孩子说完,就小跑着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空荡的草地上,没有想到他竟然要走,为什么要突然离开!
第一百一十四章、陷入迷局()
来到夜市那条街的时候,天差不多快黑了。我并没有着急过去,一个人在路上踱着步子,仔细梳理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我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迷阵当中。从生日宴会开始。当我出现在张家的时候,这个局就开始了。
所有人的出现,看似正常又必不可少,这中间。关键点究竟在哪里。我呆在闹市当中,安静的坐了一下午。看着那些人来来往往。想着自己心里的事,饶是这样。我还是没有想明白,如何才能走出这个迷阵。
所有的事情都一件接着一件而来,往常发生的事情。都会给我一点喘息的机会,这次却不同。当我发现了什么的时候,下一件事情就发生了,并能完全轰碎了我之前的想法。到底……哪里出了错。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夜市区,这个时间,上班族都还没有下班,只有零星的人影在绵绵细雨中穿过。两三个人坐在一边的摊子上吃着酸辣粉和小吃,谈论着今年的冬天,第一场雪在什么时候。
我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往画画的地方走去,越走,越是冷清。旁边店里一个女人提着一桶泔水晃荡着走出来,嘴里叫唤着让让,我侧身躲过,闻到了厨房的油烟味儿。这就是大家的人生,小市民的人生,或许在高档的地方,又是另外一个世界。
那条街有点偏远,我慢慢走着,感受着细雨中的冬意,竟也有些期待今年的第一场雪了。一个小孩儿穿成企鹅模样撞到了我身上,他过来的方向,就是杨木尘摆摊的地方。
“对不起!”小孩儿稚嫩的声音让我看到了昔日童年的小伙伴,我蹲下来笑了笑。
“以后走路要小心点,摔倒了很疼的。你从那边来,有看到在那里摆摊画画的哥哥吗?”我顺着他来得路指了过去。
“那个哥哥啊,我看到啦!他在给一个老奶奶画画,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好像要离开了。”
“谢谢!”小孩儿说了声不客气,挥舞着自己胖嘟嘟的小肉手,往另一个方向去了。我站了起来,吐了口气,加快了自己脚下的步子。
本以为,还能看到他拿着画笔的样子,第二次来到这里,心境截然不同了。板凳和画画的工具还放在原地,只是人已经不在了。
“老伯,请问一下,这里画画的那个少年……哪里去了?”我拽住旁边吃东西的一位老伯问道。
那老伯穿着灰色的大羽绒服,带着深棕色的毛线帽子,慢悠悠放下手里的吃的,看了我一眼。
“嘿嘿!小姑娘,这男朋友姚看紧一点。长得这么好看的小伙子,在大街上给人画画,能不被惦记嘛!诺,刚刚和一个打扮得很漂亮的女的走了,比你小一点儿,看上去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你呀!想开点儿。”
这老伯给我指了个方向,我连伞都没有拿,追了上去。有钱人家的,女的,比我小一点儿。我不能确定是不是纳兰榕来找杨木尘了,只是依照他得性格,陌生人找他,他不会跟着离开的。或许,是他认识的朋友也说不定。
那条路一直走出去,就是一个十字路口。正好是红绿灯,我看到一个米色的背影,和他极像。我加快脚步追了上去,还是没有赶上那个红绿灯,我看着那个背影走到马路的对面,没有管是红灯还是绿灯,我就要冲过去,路上突然想起了喇叭的声音,身后一道力硬生生拽住了我。
我回头一看,阿零站在我身后面无表情,白色的毛衣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多了几分大学生的气息,休闲的长裤和板鞋搭配得相得益彰,只是那张脸,依旧冰冷。我再回过头,马路对面已经没有了那个身影。
“多大的人了,过马路不看红绿灯吗?”指责的声音,带着让人不易察觉的关心和温柔,我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自己为了追别的男的,闯红灯不顾性命吗?我有点开不了这个口,不为什么,就是说不出这样的话。
“下着雨,伞也不打,你以为,你真的成仙了吗?”虽然经常被他骂,话也说得不好听,不过,每次都是为了我好,我默默的听着,享受着这份别样的关怀。
我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坐在车上,看他带我来到了海鲜火锅城,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吃晚饭,里面的食物依旧是我的最爱。只有在享受美食的时候,才不会去想那些烦心的事情,这一顿,我放开肚皮吃得很满足,却忘记了,陪我吃饭的这个人,是不吃辣的。
当我以为这个晚上可以平安度过的时候,事实却告诉我,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愿望。刚回到三生斋,阿零因为被我恶作剧吃了辣椒,胃里很不舒服,我正泡了茶给他喝,为自己的恶作剧恕罪的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喂!”我拿过手机,放在他的耳边,全程伺候他喝茶打电话,只是这个喂字以后,我感觉到了他得情绪变化,直觉告诉我,不好的事情又发生了。
有时候我更希望自己的直觉不要这么准,又有一个女的死了,正是宴会当晚,和纳兰榕一唱一和为难我的女人,打来电话的是张局长,结果和杨木尘说的一模一样。
死状和张婷婷稍有区别,这次没有再留下匕首,只是躺在血流成的恶魔翅膀上,心脏被人挖了出来,捧在了她自己的手心里,舌头割了下来,放在了一边摆着。看到发过来的资料时,我只觉得,现场真像一个艺术品。
她还留下了忏悔的遗言:像我这样内心肮脏的人,只有无尽的地狱才是我最终的归宿!
两个死者都和我有矛盾冲突和交集,单单死一个人,任何人都不会联想到我,如今死了两个,加上纳兰榕给我造的势,她只需要稍微动动嘴皮子,相信会有更多的人相信,我才是那个杀人凶手。就算不是我,我也是个不详的妖女。
我靠在房间的落地窗边上,看着外面下雨的场景,黑夜吞噬了整个世界,我满脑子都是死去的尸体,每一次,她都能把事情推到我的身上,自己给人的印象只有无辜二字。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厉害。
只是,我没有想明白,她有什么理由,处处针对我,像是在玩对弈的游戏,又像是战场上,要至对方与死地。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纳兰家,相信纳兰家是不知道我的存在的,那么,我算是对她而言,一个潜在的隐患吗?
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必要了解一下纳兰家的事情,知道我身份的没有几个人,如果事实和我想的一样,那纳兰榕又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毕竟信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我突然想起了莫家,只是莫伯伯不会无聊到说起这件事情,那么,是莫文轩,还是赵佳怡呢?
当你在想什么的时候,它就会出现什么。我正在想我的敌人,她就给我打了电话。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着,上面显示的是陌生号码。我静静地看着它响铃,对方很有耐心,坚持不懈。我看着自己的手机亮屏,然后黑屏,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又响了。
鬼使神差的,我在第三次的时候,接起了电话,没想到另一边,是纳兰榕的声音。
“晚上好,我的好表姐,不知道,今天晚上,你忙不忙?或者说,你还有没有心情睡得着呢?呵呵!”曾经觉得很动听的声音,现在听着,让我觉得恶心起来,她笑起来的声音有些毛骨悚然。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没有外人,表姐二字,我担当不起的。”我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