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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去的时候,依旧没有一个人醒来,每间房门都紧闭着,我总觉得,这一切似乎都太过安静了。一般只要稍微有一点动静他们都会醒来的,昨天难道丁点都没感觉到吗?
我站在阿零的房间门口,手都抬到了半空中,又放了下来,悄悄回到了自己房间。孟鸣一和我的房间隔了一个屋子,我更加没有理由去敲他的门。心想,算了,如果他知道的话,早就起来了。或许,一直都没有回来。可村子里没人看见他去哪里了,一整天没有看见人,以前不管他办什么事情,都会告诉我一声的,这次,却连纸条都没有留下一个。
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我却不能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有些思想和情绪,明知道是不该有的,它却明明存在,我只能摈弃,忘记,或者深藏,因为那些是我不该有的,至少,现在不能有的。无关他人如何,关键在于我自己。
他温柔又如何,他无情冷漠又如何,对我在乎关怀那又如何。他也没有说什么,我何必如此自恋去想歪呢?我们之间只不过是简单的合作契约关系,我怎么能够因为时间而忘记这本质的关系呢?差点,我就连自己是什么身份都给忘记了。他关心我照顾我,不过是不想麻烦,如果我死了,他又要花心思去重新找一个助理,重新教,一切从头开始,很麻烦。
他心里不是有一个佳人了吗?等了这么多年,到现在,迷糊之间还会呼唤她的名字,这是时间都磨灭不掉的感情,我凭什么,抱有占着一席之地的希冀,趁着现在,把这份感情扼杀在摇篮里吧!
果冉,不要再犯蠢了,一个活了几百年的人,又怎么会看得上你这样平凡的蝼蚁……
我讽刺的笑着镜子里的自己,算是想明白了这件事,倒头大睡。也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天崩地裂的大事,我本就不是个烂好人,满口仁义道德,不顾一切去为别人做事,我只过着自己的人生,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我不是神,管不了民间疾苦,自己都是个红尘中需要解脱的人,凭什么去伸手拉别人呢?果家的人,虽然以驱邪为己任,却不是圣人。来丰估号。
因果循环,接了因,才会了结果,果家的人一直都低调做事,这也是爷爷从小就教导我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心中存正气。
放空一切,我睡得很死,等醒过来的时候,火凤凰的死已经过了最高氵朝的时候。开始是喊魂林里头挂着白骨,现在又是五大祭司之一的火祭司火凤凰死了,也只剩下一副白骨,这一件件事情,不禁让村子里人心惶惶起来,每个人都害怕,自己会成为那东西的下一个目标。
自从二十多年前的那件事以后,村子里再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怪事,一直平安无事。怎么现在来了外面的人,又开始出现怪事了?有人当时就踢提出这样的疑惑来,而又有人说,我们是天神使者,怎么可能给村子里带来灾难。只是这一句话,就给所有人心里种下了疑惑,没有想到这点的,也会被他提醒起来。
没人记得人群里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也不知道是谁先提出来的,要大家去找剩下四位祭司,他们一直保护着村子的安全,现在出了事情,他们必须给村子一个说法。
于是,当我起来的时候,村里的人都去了祭坛前面的议事厅,众人站在议事厅外面,强烈要求祭司们给他们一个说法,等我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们四个从议事厅里出来,这四个人眼神里各自透着不一样的情绪。有冷漠,有淡定,有慌张、也有不安。我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却没有看到孟鸣一和阿零去了什么地方,他们也不曾出现在人群里。
“大家安静,有什么事情,我在这里,大可直接说出来,我一定为你们做主。”月祭司手里拿着代表权利的法杖,只露出一双眼睛,黑纱将她的脸遮盖得严严实实,我还是能透过黑纱看到她的真容,浑身有些起了鸡皮疙瘩,她那个样子,我实在无法忘记。
“月祭司,村子里接二连三出现了怪事,还请您给大伙做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来到了村子,给村子带来了灾难。”一个人带头,众说纷纭,纷纷跪了下来,希望月铃铛能够给他们做主。
月铃铛就像统治者一样,很满意自己的子民对她的信任,一双眼睛里满是得意和满足。
“村子里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对于火祭司被惨遭毒害,我一定会找出幕后的凶手,不管它是人还是邪灵,有我在,我绝不会让它在伤害村子里的人。”大伙听了月铃铛的话,不由得心安了许多,只是话谁都会说,他们需要看到的是效果。
“得知这件事以后,月祭司连夜闭关占卜,终于在刚刚得到了天机。这个真相,就让月祭司自己来说吧!”一边的雷祭司解了大家心里的疑惑,月铃铛上前一步,她似乎看到了我,眼中尽是笑意。
“不错,我得到天机,这所谓的天神使者,根本不是什么天神使者,他们三个人,是当年恶修罗转世而成,他带着前世的记忆,来村子里报复我们了。那三个妖物,占着有几分妖法,就欺骗大家,说他们是天神派来的使者,简直一派胡言。大家想想,自从那三个人出现后,村子里才发生了怪事。还有一件事,恐怕大家不知道,神射古庙里的密室,早就被破坏了,里面封印的,正是当年恶修罗来到村子里要救的那转世魔女的魂魄之一。当年我用无上道法才将她镇压住,以免我们村子遭受迫害,如今,这三个妖物,竟然破了我的封印,这才让火祭司惨遭杀害。而喊魂林里的白骨,正是失踪的阿木,这些都是我占卜,天神给我的旨意。只有杀了他们,才能平息天神的愤怒!”
一时间,众人脸上色彩纷呈,有觉得不可思议的,更多的是恐慌和害怕,而月铃铛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当大家都害怕的时候,她再出手,随便开坛做法,就能取得村民们绝对的信任。她的目的,是我们三个,还是,最终是要我的手里的东西,还有命。
“看,那个妖女,就在你们身后!”月铃铛拿着手里的法杖向我指了指,村民们纷纷转身看向我,我站着没有动,看着她月铃铛脸上的笑意,单凭她一个人说,说服力似乎有些牵强了。
“对!她是个妖物,我亲眼所见,她住在我家,我亲眼在她房间里看到了人骨,还有血淋淋的肉片,他们三个半夜都会出去,在晚上都会打坐。试问,不是妖物,为何要在半夜做这些事情。”广场上,苏夙悦耳的声音此刻在村民的心里,变成了一道镇魂符,这句话,显然很有用。村民们一个个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不断往后退去,要和我拉开距离。
原来,都在这里等着我!
一百六十六章、风起云涌()
月铃铛一番义正言辞,全村的人都看着我,沉默着,不说话,不知不觉中慢慢往后退去。那是人的本能反应,发自内心的一种害怕。这里许多人都经历过当年村子的那场灾难,现在有人站出来告诉他们,当年的魔鬼又回来了,而且变成了三个,他们会作何感想,自然是除了恐惧,再无其他的情绪了。
月铃铛的说辞,我并不觉得意外,这些事情早就在我意料之中,我好奇的是,那个东西,现在会在哪里。夺了两缕残魄,她是否迫不及待的,趁着现在人都在这里,去把剩余的残魄都找出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哦?那你凭什么让大家信服,我和我的朋友就是魔鬼,你才是懂得天神旨意的人。既然把自己说得那么神通广大。怎么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死去,无动于衷。月祭司,你不是因该一直慈悲为怀,打着的事为全村百姓谋福祉的名义吗?这与你的所作所为,似乎都不太符合吧!”
我依旧站在我的位置,没有上前半步的意思,笑盈盈的看着她。这个女人不过是想逼我,上次我被正大光明的救走,孟鸣一又在其余四大祭司面前让她丢尽了脸面。女人都是记仇的动物,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女人,我可从来不认为,她是个安分的,会甘心就这样,看着我们进入山洞。毕竟。那里头她自己不敢一个人进去,可现在。她又不得不进去,去拿救命的东西。
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们三个,如果她能够从我身上得到禁术的心法,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她不用冒险进去山洞,只需要用一点手段,或许就能撬开我的嘴。她可以恢复容貌,不用每天裹着一层黑纱出门。
一把年纪了,即使裹成这样,她还是有爱美之心的。不然,也不会去学那禁术了,只不过,可能连她自己都想不到。所谓的禁术,如同毒药,只能一点点比她走入无尽的深渊,如同现在,她再也没有半点退路,只能不顾一切走下去。
“不用在大家面前假装好人了,你以为村子里的人都是傻子吗?你利用村民们的淳朴,欺骗大家的感情,大家不会上你的当。既然你要证据,那好,我就当众揭穿你的真面目。”
我不以为意,不过是知道我和母亲年轻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她还能用什么方法证明,而且当年母亲是以法师的身份出现的。还是把我说成是纳兰明珠,只是,这些村民畏惧孟鸣一的手段,也不会轻易被月铃铛所欺骗的。
“当年外来的富家千金,当年经历过的人都记得,那个女人和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个女人长得一模一样,你敢说,你和那个富家千金没有半点瓜葛吗?大家都忘了吗?当初,那个女人和她一样,假装好人,得到大家的信任,进入了山洞,放出了恶魔,村子才遭到了灾难。当初她信誓旦旦说自己一定能控制住恶魔,结果呢,恶魔在村子里屠虐的时候,她却人影都不见了。她才是真正的恶魔,大家还有什么不相信的,难道还要让当年的悲剧重演吗?”
我很佩服月铃铛的演技,因为激动而颤抖的声音,投入了十二分的感情,连我自己几乎都要相信,我就是她口中所说的恶魔了。泛着水雾的双眼,在高台上被月光笼罩着,显得格外晶莹透亮,带着浓浓的无奈和痛心。
人群当中已经开始有人议论了起来,这说明,有人开始相信她所说的了。即便相信了又如何,我并不需要这些村民的支持,月铃铛所做的一切,在我看来不过是个小丑在高台上玩耍,博得群众一笑而已。
我在等,我在等苏婷身体里的残魄做点什么,看出来了她对月铃铛的恨意,我又何必亲自出手。或者它现在就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切,等着在月铃铛最得意的时候,给她一击。或者,她在进行着自己的计划,在她最没有防备的时候,献上精美的大礼。不管是那种可能,这都对我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很多时候并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隔山观虎斗,也别有一番滋味。扔司大技。
“没错,不仅如此,就连我姐姐,也惨遭迫害。我……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才来告诉了月祭司,我姐姐身上也附有恶灵,它会邪术,吃的事人肉,吸的是香火。此刻,我姐姐已经不见了。自从他们住进我家里,我姐姐就不正常了,曾经姐姐只穿素色,现在却每天穿着同一件红衣,脸上画着艳妆,我怀疑,我姐姐已经死了,现在的苏婷,不过是他们控制的一个傀儡。还请月祭司,为我姐姐做主啊!”
苏夙在村子里的形象一直都是嚣张跋扈的大小姐脾气,却也活泼可爱,没有半点心机,很会讨长辈的喜欢。如今看她跪在众人面前,大家的心里逐渐动摇了。
一个男人冲了出来“竟然是你,竟然是你害了我的儿子。我可怜的儿子,死了连尸骨都没有。老天啊!我老牧家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样对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我要杀你了,我要杀你你这个魔鬼……”
这哭喊着要杀了我的,不是别人,正是阿木的父亲,那天还在村长家哭喊着求我帮他的人,此刻却在众人面前撕心裂肺的哭着,说我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单凭两个人的说辞,就认定了我们三个是魔鬼,未免有些太可笑了。
村民们都是淳朴的,思想却很固执,认定了一件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月铃铛正是利用人心这个弱点,造成了今日的局面。或许她觉得,因为我不会轻易杀人,也不敢轻易杀人,那么,对付我最好的办法,自然也就是普通人了。
不过,她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我眼带笑意,一步步往前走去,正对着月铃铛所站的位置,步子极慢。旁边的村民们见我动了,一个个都不敢出声,一时间,议事厅前面的广场极为安静,安静到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
“我劝你,不要再反抗了,你逃不掉的。束手就擒吧!”月铃铛拿着法杖,俨然一副斩妖除魔的好法师形象,在我眼里,却极为滑稽。虽然我不知道孟鸣一和阿零因为什么事突然不见了,不过,她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我就不能怎么样了吗?
“苏夙,村长家的小女儿,大家都以为你天真聪明可爱,心无城府,可惜,都只看到了表面,却不知道你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要我替你告诉大家吗?”我语笑嫣然,走到了苏夙的面前,单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身体在颤抖着,她很害怕我,可是,又在害怕什么呢?我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怨恨、愤怒、嫉妒。刚刚还那么大义凛然,现在却害怕得往后退,这是做贼心虚的表现吗?
我轻笑了一声“摇头做什么,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既然你不想说,那我来告诉大家你心里的想法好了。作为家中的小女儿,从小长姐在的地方,就没有你存在的位置,她的温柔漂亮大方,都是你远远不能比的,大家都知看到她的好,却忽视了你的存在。”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我和姐姐感情最好,你想说我诬陷她,没有人会相信你的。”她以为自己猜中了我的心思,不由笑了起来。
“不,我从来都没说,你为何姚解释呢?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其实你从来都不是个泼辣的女孩儿,你现在的性子,只不过是希望大家都注意到你,你让自己人性妄为,让村长,以至于全村的人注意到你。阿木喜欢的是你姐姐吧!你很嫉妒,因为他是年轻小伙子里极为优秀的一个,他是因为你是苏婷的妹妹,才对你好。”
“阿木哥是喜欢姐姐,那又怎么样?他喜欢姐姐,就不能对我好了吗?你不要在这里转移话题。大家快抓住她,她是个妖女,大家不能让她祸害村子了。”
“阿木根本就是你设计害死的,神社古庙里的残魄找的是你,你却怕死,和它达成了协议,让它去找你姐姐。它占据了你姐姐的身体,你借机约了阿木出来,因为你得不到,所以你要阿木死在最喜欢的人手里,他因为喜欢苏婷,连魂魄都情愿被她控制,这让你更加疯狂起来,我说的对吧!”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苏夙疯了一样,一把推开了我,自己却因为力道太大跌倒在地。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月铃铛,此时月铃铛却当什么都美看见过。她当然如此,此刻,这个女人只想着,怎么把我抓到手。
只是,就在这时,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地面在晃动着,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接二连三的爆炸声让大家魂都找不到了。我看着不远处的从地下冒出的火海,沉思着,那东西原来目的在那里。
只见几位祭司的家已经全被火海包裹着,加上冬季干燥的风,已成了燎原之势。大家都没有料想到这一幕。地面还在晃动着,又是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百米处的议事厅地下,轰的一声。
我本能躲开,远离爆炸的方向,感觉到碎石不断掉在地上,脚下的步子不知不觉加快了几分。回头一看,身后刚刚还如此雄伟壮观的建筑,如今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村民们完全懵了,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一百六十七章、恩怨情仇()
不等我有所反应,几道红光嗖的一声往半空中聚集着,一抹鲜红的身影出现在了天上,那般妖艳。'。'我只猜到了她会动手,却没想到会这么快。红光很快没入了苏婷的身体里。我看见了她额前慢慢出现在皮肤上的红色痕迹,整张脸显得更加恐怖了。
村民们吓得四处逃窜,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一切都只发生在刹那间,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的时候,它出手了。
七魄归位,还有三魂呢?我皱着眉头,七魄应该被封印在棺材里,而真正的符咒,应该就是这些建筑了,浑然天成的地势格局成了天然的封印,封锁她的七魄,在我们打开神社古庙,毁掉金棺的时候,依旧破坏了阵法,她要找到自己的剩余六魄,很简单。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的三魂……应该就在祭坛的太极图里。月铃铛当真是狠心,将这女人的魂魄抽离锁在这样的阵法当中,如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