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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女儿不见了,您……可曾见过她?”我看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终究是扶不起的阿斗,遇到事情的反应只会害怕担心,却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习惯了求助别人,永远都不会想到依靠自己解决问题,这就是这里的人,难怪所谓的祭司能够在村子里保留这么久的时间。
“那是你的女儿,不是我的谁,村长,你问错人了。”如此,我再也没有理会他,硬着心肠,头也不回的上了船。苏夙不见了,唯一的可能就是和纳兰榕在一起,我淡笑了一声,既然阴魂不散,那就看你我谁笑到最后吧!
第一百六十九章、固步迷阵()
我一个人坐在船上,划船的是我用纸人做的船夫,并没有叫当地的人,告诉他路线,这条河看着没有多长。 又总感觉没有尽头,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转。我看着往后退去的山山水水,干脆躺了下来闭目眼神,也许等自己睁眼的时候,就到了。在外人看来,船上就我一个人,船却在逆流而上,看着有些诡异。
迷迷糊糊之中。感觉耳边时而有人在吟唱着小曲,十分悦耳,我不禁沉醉其中,差点忘了自己现在在做什么,等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已经完全不像是上船时候那条河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方位,两边都很宽。宽到看不到尽头,远处有一座山,我好像在一个很大的湖泊上飘荡,没有方向。我念了咒语,查看纸人背上的地图,却是没有错的,我依旧在那条线路上,只是没想到,这条河竟然这么宽,倒是让我很意外。
也不知道自己划了多久,没有肚子饿,天色看着却不太亮了。像是接近了傍晚。水面很平静,只有小船滑动带起的水纹慢慢散开,消失在我的视线中。前后都看不到半个人影,仿佛,这个世界就是剩下我一人。
才过了没多久,这河面上竟然起了浓雾,我不禁奇怪了,冬季的下午还有浓雾,我还真没听说过,头顶上黑压压的乌云一层又一层盖下来,就担心自己一倒霉,那厚重的乌云就能把我给砸死。有些沉闷,我弯下腰把手放在了水里,刺骨的寒冷让我猛的一怔。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虽说冬天是比较冷的,可也不曾像这样,只是把指尖碰到了水面,整个人宛如跌入了冰窖中。
我有些不信,弯下腰看着水里发呆,这河水清澈见底,就连半点水草都看不到,奇怪的是,这么大的一条河,没有水草,也没有鱼。我以为因为光线的问题,看不太清楚,又凑上去看了看,依旧没有。看了半天也没有动静,最后一点耐心消磨殆尽。我正要起身,突然,水里一张惨白的脸浮了上来。
仅仅是一张脸,我一愣,顿时一身冷汗,那张惨白的脸猛的睁开眼睛,圆溜的眼珠子飘了上来,嘴巴咧开嘿嘿一笑,明明是随意的笑,看了却让人毛骨耸人,我一个没坐稳,差点就倒了下去。
猛的站了起来,手心里全是冷汗,整个人都清醒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我又站在边上往水里看,这个时候,水里又什么都没有了。水中依旧清澈见底,什么都看不到,仿佛刚刚那张脸,都是我看到的幻觉。
我看着周围的浓雾,知道自己大概进入那些东西的地盘了。闭上眼睛再睁开,白茫茫的一片中,隐约能看到一些虚影飘来飘去,一下子又消失不见。原来是藏在了浓雾之中,不远处平静的水面上,光线从水面反射过来,却能看到里面藏着的一张张人脸,我冷笑了一声,从包里抽出了两张符纸握在手心里,等到关键时候,随意出手,一招致命。
“哈哈哈哈!”水里突然传来的尖锐的笑声,极为刺耳,让人听了心烦意乱,船周围的水面开始冒着水泡,一张张人脸随时都有可能跳出来,往我身上扑。
我手捏着两张符咒,不再拖延,就是现在。手捏法印迅速变换着,嘴里念着熟记于心的口诀“水神借法,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孤魂野鬼,速速离去!”两张符咒被我掷出,落在水面上,快速燃烧了起来。冒着水泡的水面迅速平静了下来,那尖锐的声音也就此消失了。浓雾渐渐散开,前方却有一艘大船缓缓驶了过来。
这大船还是木制的,这个地方,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船,心里已经有数,我面无表情,管它是什么牛鬼蛇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又有何惧。随之传来的是咿咿呀呀的吟唱声,竟然是唱戏的。那大船驶过,旁边的浓雾中,水面上白衣身影正在那里随着唱腔翩翩起舞。我的位置只看到它白色的背影,怎么也不见它转过脸来。
不过是些幻术,刚刚水里的东西只是没有什么攻击力的水鬼,而水面上这个,多少比刚才水里的厉害几分,起码它还能制造幻象,自己站在水面上。豆页乐血。
乌黑的头发垂在身后,几乎到了脚踝,曼妙的身段,让人不赞叹都不行。只是,这个女鬼似乎选错的对象。白色的身影半蹲着,单手垂在半空中,一曲结束,它定格在那里不动。头慢慢转了过来。
身子没有动弹,煞白的一张脸,却只是脸,再无其他,没了眼睛鼻子,只是一张平平的脸。就在这时,那水鬼手中的水袖突然飞了过来,灵活得如同两条白蛇,我往后退去,整个人侧身才勉强躲了过去,那白袖扑了个空,转而将我围住,慢慢缩小,我情深一跃,整个人踩在了那白袖之上。那水鬼发出尖锐的嘶吼声,几乎要将人的耳膜给刺破。
我皱了皱眉,二话不说,从身后抽出一张符咒打出,黄色的符咒往那水鬼身上扑了过去。同时,那白袖不依不饶朝我扑了过来,我抽出伏魔剑,迎了上去,一剑刺了过去。
没有预想的突破,眼前被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所包裹着,四面八方都是白布,耳边围绕着那水鬼的声音,白布从各个方向朝我压了过来,我拿出黑狗血往伏魔剑上一抹,暗红色的血滴落在白布上,立即出现一个个洞,冒着白烟。我一声冷笑,不再耽误,挥舞着手中长剑。
只是眨眼间,白布就变成了一条条碎布落在了船上,那水鬼见我毁了它的水袖,猛的一跳伸长双手朝我扑了过来。那一头黑发成了它最好的武器。不过尔尔,每次都是遇到这种家伙,我收好手里的伏魔剑,又拿出了一张符咒。
“火神借法,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漫天火海,恶鬼莫走!”黄符掷出,瞬间化成一团火焰粘在水鬼的头发上,白影急急忙忙往后退了去,想收回自己的头发,已经来不及了,引火烧身,咎由自取。我本不想动手,奈何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的,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那水鬼被大火包围着,发出一阵阵哀嚎声,我冷眼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白影还不死心,想要冲出来,无奈我用的是三味真火,只要沾上,就灭不了了。我看着差不多了,丢出镇鬼符,将这水鬼收入符中。
镇鬼符回到手心,成了三角状,还带着滚烫的温度,我把它放在背包的最里面。那条大船没有再动,一直停在那里看着这一切。我笑了一声,等着上面的东西出来,既然来了,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就放我过去,我也没有想过就这么平安过去。
“前面的客人,一路辛苦了,不如上船来坐坐,小酌两杯,驱驱寒,如何?”一青色身影从船里走了出来,是一穿着青色戏服的男人,脸上画着的是小生的妆容。今天倒是奇怪了,还有唱戏的水鬼找上门,我倒要看看,这些东西究竟玩的什么花样。
见我不出声,又有一白色身影走了出来,也是一样的书生装扮,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笑脸相迎,船慢慢靠近,放了船板下来,我不说话,却当我答应了上去。
我笑了笑,拿着自己的东西跨步上去。这两个东西身上带着死气,却是被遮盖住了,不是很浓,从来上来到现在,一直笑脸相迎。
“姑娘,里面请!”白衣书生彬彬有礼请我进去,青衣书生跟在我身后,像是怕了我会掉头就走。我笑了笑,大步走了进去。
船舱里中间是个大圆桌,旁边摆着鲜花,看样子早就准备好了,只等我上来。我也不客气,坐了下来,整个空间犹如冰窖,我努力控制住身体的颤抖,这是阴气太浓导致的效果,不过这点小把戏,还难不倒我。
“呵呵!姑娘只身一人在这湖泊中,纵情山水,真是惬意,如此人生,羡煞我兄弟二人了。”白衣书生说笑着坐在我对面,时不时打量着我背后的包裹,眼中的惧怕很快消失不见,还是被我看到了。
青衣书生把一盘盘菜端了上来,竟然全是水里的东西,我心里冷笑了一声:如此,是想请我吃饭了,只不过……
我看了一眼这连个书生,五官端正,倒是两个俊俏的书生。
“你们两个是什么东西,我不想揭穿,直接让你们主人来和我说话吧!”我坐着不动,也不吃东西。一个布局而已,我还不至于看不出来,真当我是个瞎子聋子,分不清是自然的还是人为的吗?
“姑娘这是什么意思,我兄弟二人见你孤身一人,相逢就是缘分,你竟然不领情,不知这是为何?我兄弟二人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姑娘指出来就好,何必说这样的话伤人呢?”
我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们两个,透过那大红色的锦布看着后面,心里的怒气越发压制不住了。双手紧握成拳,我最厌恶的,就是被人戏耍,而偏偏要发生我最不喜欢的事情。
“再不出来,不管你是谁,都别怪我不客气!”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两个书生被我一下,愣在那里,我见还没有动静,端起桌上的杯子,砰的一声摔在地上,起身一脚,整桌海鲜都被我踹翻在地。
我怒目而视,手里握着伏魔剑,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第一百七十章、将计就计()
猛的发现自己情绪不太对劲,连忙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镇定下来。平时自己明明不是这样的,怎么会突然就……我看了一眼周围的鲜花,顿时明白过来。恐怕这猫腻就在其中,只是,对方是谁,我现在还没有猜到。
“表姐,才几日不见,你的脾气还真是越来越火爆了。”锦布后传来纳兰榕的声音,我皱了皱眉,她怎么会在这里,还弄了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橙色的锦布被揭了起来,纳兰榕一身大红色的骑装走了出来,跟在她身后的,竟然是秦伟,其余两个人,我倒不曾见过。一个是身材矮瘦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还有一个是一身米色唐装的大胖子。
“我现在没空和你玩。”我冷着声音回了一句。实在不愿意这个时候和她打交道,影响自己的心情。想必刚才那些东西,都是她找出来玩我的,还真是煞费苦心。竟然在船上开坛,控制孤魂野鬼。
“刚才不过是和表姐开个小小的玩笑,我和阿伟两个人来这里游山玩水,不过是碰巧看到了表姐一人在小舟上。那小舟又破又旧的,万一把表姐冻坏了可怎么办,这才想了这个法子,请表姐上来叙叙旧。不过……”她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轻笑着说到“表姐的凡人之心似乎太强了点儿,这些都是阿伟告诉我你喜欢吃的,看来表姐这喜怒无常的性子,倒是和姑妈挺像的。”
我没有出声,看着她一口一个表姐叫着多亲热,心里恐怕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了才会开心,而人就是这样虚伪。明明恨之入骨咬牙切齿,也要装作很喜欢你的样子。
“是吗?我可担当不起纳兰小姐的表姐二字。高攀不起。我和纳兰家没有任何关系,恐怕你是认错人了。有什么话何必拐弯抹角的,你我……不是早就心照不宣了吗?”我笑了一声,看了一眼旁边的秦伟,这个人,早就已经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了,如今他如何,过得好不好,与我无关。此刻再见,心如平镜,再无半点涟漪。
“咦?表姐,怎么你一个人,我记得。平时你身边怎么都要跟着一位护花使者的,每次见到的好像都不一样。只是这次,有些形单影只了。”纳兰榕说着,摆了摆手,那两个书生自觉的退了出去,只是这船里的寒意,有增无减。
“说吧!我没那么多时间和你叙旧,长话短说,不知道怎么说,那就别说了。”
“呵呵!表姐什么时候这么心急了,其实我也不过是有个小小的请求,既然表姐要去那传说中的天神山洞,你我何不一起,反正,你的两个朋友恐怕一时半会是赶不回来了,有我和两位道长帮你,总比你一个人好。”
我随意看了那两个人一眼,同是业内人,只是这两个人眉宇之间戾气颇重,矮瘦的那个男人戴着墨镜,无法看到他的眼睛,单看相貌,一张刻薄的脸,不是副好面相。另一个人却是满脸横肉,生的一副笑面虎的样子,我从来都不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更别说成为队友了。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够了。我走我的阳光道,你过你的独木桥,你我二人,互不相干,谁也不敢涉谁,这是最好的。”我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不想在这里多呆一分钟。
“你恐怕还不知道,零学长带着他的那个朋友为什么离开吧!”离开吗?秦伟有些讽刺的声音,让我心里一怔,随即就甩开了那不该有的想法,阿零应该是有急事要处理,这才没来得及和我说一声的,一定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他们两个才先去处理的,等处理好了,自然就会过来找我了,这些人都是在扰乱我的心境。
“呵!我还以为,你们的感情有多好,零学长和他朋友急匆匆就离开了,临走的时候,我还听到他们说了一个女人的名字,好像叫什么雪姬,有生命危险,恐怕,你这次是要想错了,果冉。”他不再叫我小冉,而是果冉,就连朋友的这份情谊,也不复存在了。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再见如同陌路,如今这是再见宛若敌人吗?讨反广血。
“哦?班长,你好像还挺上心的。阿零做什么去了,他自然会和我说,还不需要你来转达。既然你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好好看清楚,你这个貌美如花的未婚妻,这美艳的面具下,究竟藏着一个怎样令人恶心的灵魂吧!”
这两个人如果是来拉仇恨的,那就想错了,说到底,只是我当初识人不明,才成了如今这样。
“果冉,你休想挑拨我们两个之间的感情,你以为,我们两个又像你的感情一样吗?你真是个天真的女人,他和雪姬认识那么多年,情分岂是你们之间能够相比的。这一去,你九死一生,你真的要这样去送死吗?有我和两位道长在,还可以帮帮你。”
“我可没那么天真,觉得你会义务帮我,说说吧,你的条件。”我双手抱胸,看着这几个人,恐怕要求和我一起,目的没那么简单吧!
“当然,我肯定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我自己的术法也不差,还有两位道长相助,如果到时候你得到了什么心法或者秘术,借给我们一观就好。”纳兰榕让人收拾了桌子,重新摆了一桌酒菜让我坐下慢慢说。
我也不客气的坐了下来,端着手里的铁观音,只是看着,却不急着喝下去。心里冷笑着:只是一观吗?你纳兰榕要是有这么简单的头脑,就不会跟我来到这里,半路把我截下了。既然如此,那就……
“真的……只是一观吗?要知道,那可是我父母留给我的东西,我就是死,也不能把它给弄丢了,不然我怎么去见果家的列祖列宗。”我叹了口气,摆出极为无奈的模样,眼眶也渐渐湿润了起来。
“当然只是一观,你我之间,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怎么也是一家人。虽然姑妈当年已经自己放弃了家族的一切,可你身体里的血脉,是谁也不能否定的。我只是对秘术有着浓厚的兴趣,我纳兰榕保证,只是一观,看完立马还给你,怎么样?有我们在,多少是有些胜算的。”
纳兰榕往我身边坐了坐,循循善诱,右手已经握住了我的左手,满脸的真诚,一双水灵的大眼泛着光芒,饶是想不相信,都难。
“这……我还要好好想想,这事关重大,我不能这么草率。”我欲言又止的样子,她眼睛一亮,似乎看出了我内心有些动摇了旁边那穿着西装的男人摘下墨镜,墨镜下竟然是一双没有瞳孔的双眼,我心里一怔,这人看不见吗?
“呵呵!是不是以为我看不见,我的眼睛可比你厉害,我的本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放心,这买卖你绝对划算,何必一个人去找死,就算拿到了东西,你没命了,还不是为他人做嫁衣,有我和我大哥帮你,自然事半功倍,你放心,我们看完一定还给你,嘿嘿。”这人的声音像是被烟给熏坏了一样,说起话来听着怪怪的。
那胖子一说话,却把我给吓一跳,竟然是个小男孩儿的声音。
“正是,美女,大家同是修行之人,自然要自己在行内的名声,可不想为了这点东西,把自己的名声都搞坏了。我们兄弟二人也是对秘术颇有兴趣,只是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