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彝族每年正月间马樱花节都要举行祭天地仪式,神坛设在一棵高大的松树前,其根部用栗树枝搭一神台,祭坛用撒乐树搭成一尺五寸高的方形台子,砍一根独木梯搭在坛上供受祭诸神使用,以示天地诸神相通。
那地方穷,自然是造不起三台山这种大型的建筑,xiǎo时候不经事,祭祀还没完毕我便和xiǎo伙伴跑了上去玩,结果吓得祭祀的大人对着天地又是一阵祷告。
祭祀当天全村男、女老幼登上祭天山,中午时分开始祭祀,由毕摩主持祭仪,只是哪儿的祭司不叫做毕摩,具体叫什么我也忘记了。所有参祭人员以辈份秩序分几排席地跪于祭坛前,主祭毕摩开始摇铃祈祷请天地神,开始念祭辞。
祭辞为“今天要祭天,今天要祭地,今年是x年,蛇年是吉年,蛇年要祭天,蛇年要祭地,蛇年祭太阳,蛇年祭月亮,天地日月哦,敬请下来罗!茶米和鸡酒也都供上了。罗罗一片心,诚心祭天地,今天是吉日,吉日祭天地。。”。
祭祀过程中祭辞贯穿于始终,主要求其保佑人畜安康、五谷丰登、招财进宝。祭天结束时,每个人从祭坛上拔一柱香带回去,即可保佑家人一年内平安顺利。
祭毕天地后,毕摩便要踏着巫步,率葫芦笙队,跳歌队,舞队,妇女犁田耕地队,摇着法铃,跳着笙,扛着农具到九十九个大xiǎo山头游祭,到九十九个山寨,挨家挨户的入门击门,诵经祈祷,口呼“咪谷、咪谷”,叫送财宝驱邪魔,各户主则要用白酒敬客,招呼参祭人员在场院内席地而坐,共吃白酒。
经过毕摩祈祷后的各户,则在此年中将会人畜平安,五谷丰登,招财进宝,吉祥如意。各家各户都以能有祭天队伍到自家祈祷祝福为幸。可谓是传统的彝族文化促进了团结和睦的民族关系,反正在我们那个各个民族混居的村子,也几乎不会出现什么民族纠纷,其乐融融。
这祭祀,和道家的祭祀很像,超度灵魂的时候,我的身份,其实就和这毕摩差不多。只是,这祭祀明显复杂多了,他们的神位由栗树枝制成,按三、六、九、十二布放,分别象征自然界的天地神灵,表示吉祥。
在行祭前,凡所需祭品包括祭牲都要搞净化仪式,即马桑树枝下放烧红的石块,将桑枝浸入水中,用常青树叶沾水泼洒石上,让蒸气蒸净祭物,往返回过三次之后方可做祭品,当地彝民把这种仪式成为“打醋坛”。毕摩本人在祭前也要用醋坛圣水,漱口、洗手、净身,方能入祭。
哪像我,铜钱剑或者桃木剑一挥,布置一个法阵就可以开始了,简单粗暴。
而且,这祭司,也就是毕摩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厉害的人物,独龙族也是当过古夜郎的祭司的啊,而且,唐荣本身就是一个独龙族的龙萨,也就是祭司,何以对彝族这祭司这么恐惧?
我便问道:“不就是一个祭司么?有什么特别的?”
唐荣沉默了一下,説道“他们认为死者未经超度﹐灵魂会滞留家中作祟﹔只有经过超度﹐才会升入乐土﹐成为神灵。经过超度之後﹐把供奉在家的灵牌送往僻静的山洞中。一般是每隔三代超度一次﹐富有之家﹐则每代超度。作帛时间少则一二天﹐也有长达六七天的。”
顿了顿,他接着道:“祭祀仪式须按彝经规定﹐经过请祖灵﹑十二道场﹑护灵哭别﹑送灵等程序﹔其中以十二道场最为复杂﹐须由毕摩依星座图案﹐用树枝在地上插十二个方阵﹐引导亲友祭祀十二场。护灵哭别﹐系由家属和亲友在村外的场地上哀哭转圈﹐鸣枪舞矛﹐表示惜别和驱除祖灵去阴间路上的邪魔﹔最后将灵牌装入白布xiǎo袋﹐送往山洞称祖宗洞中供奉因此,毕摩不仅是祭司,还是占星师,在祭司界,他们是最强大的。”
“古夜郎的祭司令中,规定毕摩掌控其他的祭司,我们也并非怕他,而是祖训有言,如果有一天遇到出现在幽灵船中的毕摩,要自杀唤醒他。”説道这里的时候,唐荣脸上有些苦涩。
尼玛啊,这古夜郎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奇葩国度?还有这样的规定?光是一个祭祀就搞得让人晕头转向了。“我很是不明白,古夜郎那都消失多少年了,难道你还得遵循这什么狗屁祖训不成啊?”
“古夜郎已经消失了,但夜郎还在,我不得不遵循,因为我血液里有诅咒,是这诅咒让我不得不这样做。“唐荣道。
“夜郎国还存在?”我顿时惊呼,唐荣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惊人了。
“你看到那祭柱了么,实际上那是在祭竹,这地方,是当年举行祭竹大典的地方,这个仪式,只有夜郎才有。”唐荣看了一眼那四根柱子,道。
“每逢农历四月二十举行祭竹大典﹐搭建祭台﹐由毕摩诵经﹐跳公率村中男女跳祭竹舞。他们认为﹐兰竹荣枯有关本族兴衰﹐故须举行隆重祭典﹐否则﹐会遭厄运﹐甚至全族灭绝。他们还相信本族与竹有血缘上的联系﹐因此﹐孕妇临产时﹐丈夫或兄弟要砍兰竹一根﹐截取竹筒﹐待婴儿生下後﹐将部分胎盘和血装进筒内﹐筒口塞以芭蕉叶﹐吊在兰竹上﹐以示他们是兰竹的后裔。如果你去过云南澄江,那里松子园的彝族﹐将金竹视为祖神﹐称为“金竹爷爷”﹐凡婚后不孕﹐常往竹山向金竹求子。”
“所以,见金竹,见幽灵船,见毕摩,那几千年都未曾发生过的诅咒,将会在我们身上应验,所以你知道唐方为何那么失态了。”唐荣道。
説起诅咒,我也很无奈,想自杀唤醒对手唐荣这一族的祭司一直视毕摩为对手,这是一件十分让人无奈的事情,但是,要是不做又如何?
命运,诅咒,相互交杂,宛如一张斩不断的网。
这时候,那幽灵船向我们这边靠了过来,无人撑船。
唐荣,最终会是什么样的决定?
第231章 毕摩()
第二百三十一章毕摩
若説前面的那一艘幽灵船还有幽冥摆渡猴在撑渡,船的移动还能解释一二,但这艘并没有摆渡者,像是一阵风把它向我们吹了过来,可是,这里并没有什么风,桅杆上的帆布也没有任何摆动的迹象,让我怀疑,是不是这船上安装了磁铁,而在另一边有什么在用磁铁将它推了过来?
但那边也没有任何人,鬼物也没有一个,一切都像是暗中未知的地方有人在默默地操纵着这一切。
唐荣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脸上呈现出一抹疯狂,我想,这样的狠人,岂能就这么默默地给对手献上自己的生命,换来对手的新生和辉煌,而自己最终身死道消,成了这万千冤魂野鬼其中的一员?即使是有什么诅咒,但在这之前不是没有人验证过么?
唐荣是第一个人,以前的幽灵船,都是在传説中出现,唐荣则是第一个见到它的人,即使是我,在没有亲身体会到诅咒的痛苦的时候,又怎么会相信这些?最终,我相信了,但没夜郎古国,夜郎神教,唐荣説过,夜郎古国不在了,但夜郎还在,这难道是在暗示着什么?
万千思绪自我心头升起,但像是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幽灵船到了岸边,停了下来,唐荣也走了过去,我正要提醒他不要接近幽灵船时,他已经到了船边,静静地看着那具尸体,或者不能説是尸体,因为唐荣説他还会再次醒来,幽灵船从来不装死尸,只是上了幽灵船的人,再也活不了,但只要上了幽灵船的死人,则是不会死去,似乎是两个极端。
唐荣掏出了赶尸螺,又拿出来一包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看起来,似乎是一代液体,暗红色的,有些像是血袋。
但他忽然不动了,就这么站着,像极了死去的僵尸,我随后看到,他的双眼通红,接着流出了血液。我顿时暗叫不好,急忙跑了过去,想把他拉回来,虽然之前他想杀人夺宝,但怎么説都给我讲述了那么的秘密,这些秘密像是临死前的吐露,但总之对我是很有用的,我一直摸不清的思绪,经他这么一説,心中顿时开朗了不少。
所以,比起那神秘的毕摩来,我更愿意救他。
但我到了距离他一米左右的地方时,忽然感觉像是被定住身了一般,浑身动弹不得,而且,血液竟然有向眼睛涌动的迹象,让眼睛刺痛无比和受到外界的刺激比如强光的照射时不同,这是从里面开始痛,针扎一般。
我顿时骇然,到底是什么力量如此骇人?如果我再不做出diǎn动作,恐怕待会儿眼珠子就会爆了。可是我此时的手脚都动不了,就如这唐荣一般直挺挺的,我艰难地沟通了金蚕蛊。阿幼朵也很是着急,吵着要出来,但被我阻止了,这地方诡异无比,我可不想让她涉险。
所幸的是,金蚕蛊感知到了危险,奋力在我身体里活动了起来,我感觉到它在我体内游动,然后一股暖流开始向四肢百骸,舒服得简直让我想叫出来。随着这股暖流的分散,那股神秘的力量被阻挡住了,眼睛也恢复了清明,不痛了。
但我惊骇地看到,唐荣的双眼里不断地流出了血液,这血液像是有受到了什么指引一般,一股脑儿地向幽灵船上的毕摩身上涌流而去,然后钻进了他的眼睛,耳朵,嘴巴里!
这是一副十分诡异的场面,就像在换血一般,只是这血液并没有借助任何工具,自动流向了躺着的那个人身上,像是主动流出来的一般。我想,唐荣的情况应该和我刚才的是一样的,都是受到了某种神秘的力量在作用。
那一股力量还存在,努力地想吸我的血,但有了金蚕蛊的努力,它并没有成功。我原本想让金蚕蛊去救唐荣,但它传来一个信息,它力量耗尽了,动不了了。
随着血液的流失,唐荣的脸上由红变白,然后是惨白,接着身体开始发生了变化,皮肤开始皱起来,一个本来白白胖胖的人,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具皮包骨的干尸使得,唐荣浑身的血液都被吸干了,包括水分,他手上还拿着赶尸螺和那一袋子血,但已经无法动用了。
距离这么近,我已经感觉不到了他的呼吸,也就是説,一代湘西分坛坛主,如今命丧于此!被一具尸体给吸成了人干,任何抵抗都没有!
而幽灵船上的毕摩,身上的气血越来越足,竟然渐渐有了人气,只是,给人的感觉很是诡异,不像是一个人一般。
是的,吸光了唐荣的血液后,他活过来了,眼睛睁了开来,随后慢慢地坐了起来,之前他双脚是朝着我这边的,因此坐起来的时候,双目正与我相对。
接触到他的目光后,我顿时有些骇然,这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充斥着凶戾,野蛮,嗜血的神色,就像是一个洪荒猛兽一般,这哪里是人类所能拥有的眼神?只是,他看到我之后,眼神中露出了一丝哑然之色,恐怕是在奇怪为何我不受影响。
我自然是有我的方法了,只是这我自然不可能对他説的。
他开口説了一句话,可是我没有听懂,不是汉语,也不是彝语,也不是苗语,我不知道是什么语言。
听不懂,我自然是没有説什么了,估计我説什么他也听不懂,实际上,我也説不了话,因为那股神秘的力量还没有消失,我只能转动眼睛,其他什么动作都做不了,要是这家伙忽然向我发难,我多半危矣。
因此我已经准备好了祭出血棺,但要是那股力量不是这毕摩的话,祭出血棺来多半也没有多大用处,我只能尽力一试了。
幸好的,这家伙似乎对我感到有些好奇,并没有立即向我发难,而这时候,我感觉那股力量撤消了一些,能开口説话了,所以我必须开口了,这是拖延时间的唯一方式。
“你是什么人?”我问道,当然知道他是唐荣口中的毕摩,彝族人的祭司。
“汉人?”让我意外的是,毕摩竟然听懂了我的话,问道。
我想diǎndiǎn头,但发现diǎn不了,只能説道:“是的。”
“你为何能够抵挡住了引血之力?”他惊讶地问道,这么一开口説话,刚才眼中的那种专属野兽的神色顿时就消失了不少,现在的他更像一个人类。
我説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我不怕。”
原来那股神秘的力量叫做引血之力,应该是一种巫术,因为祭司实际上也是一种巫师。
“不可能!任何人都抵挡不了引血之力!本族的巫术,没有人能够破解!”毕摩説道:“你这个人古怪,説,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我真不知道啊,糊里糊涂地就闯到这里来了,你是谁啊,这船怎么能够在空中漂浮?”我装作十分疑惑地説道。
“我是伟大的毕摩!王帐下最强大的祭司!”毕摩説道,言语中的骄傲并没有任何掩饰。
“王?什么王?夜郎王吗?”我问道。
一国的祭司,可是相当强大的存在啊,现在的灵界远远没有千年前的那么强大,因为修道,修各种术法的大环境已经发生了改变,因此古代的茅山掌教什么的都是牛叉得要命,远远不是现在的可以比的,这个野兽般的人竟然有这么一个身份?
难怪唐荣和唐方会是那样的表现了,根本不可敌啊。
“自然是夜郎王!”毕摩説道:“我问你,陈立那老匹夫被王拿下了么?有没有千刀万剐,送进血棺镇压千年?”
我陡然一惊,毕摩的这句话可是透露出不少的信息啊。
第一个意思,他竟然不知道夜郎国汉朝就被灭了,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吗?到现在考古专家都还在全力寻找夜郎皇都所在呢,这么説来,他是汉朝时期的人?这也太吓人了,死去了千年的人还能活过来,而且是这种诡异的方法?
我想起了巫鱼鱼的老祖,那也是本该死了好几百年的人物,最终却是复活了,活蹦乱跳的。但他是经过彼岸花多年的共生相互提供能量才存活下来,而这毕摩则是直接吸血,两者都是让人感觉到无不可思议的。
第二层意思,那就是历史上记载的是真的,古夜郎的覆灭,和陈立有关系,但究竟是怎么灭的,并没有详细的説明,要知道,古夜郎的实力是很强大的,虽然不及当时的汉朝,但绝对是称霸整个大西南甚至包括湖南,广西以及越南,缅甸等多个国家,历史书上説,古夜郎同多个国家都有着贸易往来,更是善于军事,掌握着大量的军队,固守险山恶水,难以攻破!
而当时陈立只是作为一个使臣,本身也没有多大的官职,出使一国,也不能带军队,否则会被当作是挑起战争,所以説,当时的陈立颇有diǎn单刀赴会的感觉,以他的力量如何能够覆灭这么一个强大的国家?
第232章 不知夜郎已殇()
第二百三十二章不知夜郎已殇
很多人都指出,历史书上所写的太过牵强,哪怕当时作为郡守的陈立足智多谋,有堪比诸葛亮司马懿等人的大智谋,但不声不响地灭掉一个几乎説是称霸整个大西南以及东南亚的夜郎国,这是不可能的。
如果是这样,历史书上也不可能很简单地一笔带过,绝口不提夜郎国的覆灭过程,而就是在地方县志上也找不到蛛丝马迹。
所以,夜郎国就像是一夜之间就举国失踪了一般,除了留下大量的考古遗迹之外,什么都没有“説”,让后人连猜测都猜不出一个大概来。
第三层意思,那就是他知道血棺的存在!这一diǎn对我来説比前两层意思都重要,因为知道血棺秘密的人并不多。不过转念一想,这毕摩作为当时夜郎国的最后一个大祭司,知道血棺的存在也十分正常。
“什么是血棺?”我现在不敢告诉这家伙夜郎国早就覆灭,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几千年的事实,要不然他铁定会发狂(ding)(diǎn) ,这能先稳住他了。
“夜郎镇煞棺!难道你没有听説过血棺出,万棺服,血棺出,万鬼哭,血棺出,万民归,血棺出,天下统么?作为夜郎人,你竟然不知道代表夜郎国最高皇权的血棺么?你该当何罪?”毕摩厉声喝道。
感情他是把我当作夜郎人了,也是,这里在当时的确是属于夜郎的领土,他还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把我当作夜郎人也很正常。但是,关于血棺,我知道的就是血棺出,万棺服,血棺出,万鬼哭这一句而已,根本不知道还有后面一句,更不知道,血棺竟然是代表夜郎王国的最高皇权,代表一国至高皇权的,不应该是皇印吗?
到现在,考古专家们的要寻找的,就是夜郎王印,只有找到了它,才能确定当年的夜郎古都到底是在哪儿。
所以,毕摩的话让我深感震惊,如果照他这么説,血棺现在被我所掌控,那么要是夜郎国重立,我岂不是能够名正言顺地当上夜郎王了?
这也实在太扯了。
而且,一个国家,那一口棺材当作大国重器,象征至高皇权,历数古今中外的所有国家,还是头一糟啊。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