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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到云巽家门“轰”得一声被什么人闯入了!
男人一身黑衣黑裤,他依旧是俊朗而妖孽的模样,可是整个人憔悴了很多,脸孔愈发雪白,黑如暗夜的眼睛亮晶晶的,但是微垂的眼睫下有淡淡的黑影,颧骨也有些高耸突兀,衬得整张面庞更加瘦骨嶙峋。
此刻,他的手紧紧握着,握得太紧,以至手指都发白了,“凌瞳,我回来了。”
看着他沧桑憔悴的样子,我心里忍不住发酸,我抬了抬头就眼泪逼回去,然后盯着男人,“我说过,你走了就不要回来。”
“凌瞳,这几天我一直在找你。”
“呵,找我还是找桃夭?若真是找我,你感应不到我的位置吗?”
云巽走上前,把我护在身后,正对湮牧,“没错,是我设了结界隔离你们俩的联系,不过,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来了。”
“把她交出来,云巽,今日我没兴趣与你动手!”湮牧声音发冷,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人冰冻一样。
“可惜,凌瞳不想跟你走吧?师兄,难道你非得让凌瞳成为下一个桃夭吗?”云巽神色发冷,咬牙切齿得说出这句话,我清晰得看到,湮牧的身影晃了晃。
湮牧竟然是云巽的师兄?难道他们是为了桃夭反目的吗?桃夭是她们的师妹么?
心中涌上很多的疑问,湮牧坚定得走上来,目光炯炯似是承诺,“凌瞳,我会好好守护你,相信我。”一汪深潭像是要把我吸进去,他的眼睛有着深情有着哀求,“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见不得他受伤的表情,只想将他的皱眉抚平,想问他上次的伤还痛不痛,可是说出口的话却是,“在你丢下我的那一刻,你已经做了选择,不是吗?”
纵然千般疼痛,我也不想要备选的爱情,摇尾乞怜向你乞讨忘记桃夭,爱我多一点,对不起,我做不到!
可是湮牧没有停下脚步,还是笃定得向我走来,“在我第一眼醒来看见你的时候,我就认定,你是我要等的人!”湮牧越过云巽想要拉我,云巽却打下了湮牧抬起的手,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真不知道是为了我,还是为了桃夭。
我苦笑一声,站在了旁边,两不相帮。
我这是第一次见他们打架吧?
我默默摇了摇头,不过看两人就是跟寻常斗殴没动用道术的样子,放了心,我就开门出去了。
深秋了吧?湿冷的空气裹挟着刺骨的寒意。
时间过得真快,短短几个月发生了这么多事,好像每天我都在担惊受怕,奔波劳累,我好想回家,好想哥哥。
哥哥,你也在想我吗?你说,累了就回家,不求大富大贵,只求瞳儿一生平安。
呜呜,我想回去了,等拿了大学毕业证,我就再也不要回这里了,再也不要管什么桃夭,什么恩恩怨怨的东西。
不知道被什么指引,我竟然走到了寻归酒吧,寻归寻归,寻找归属,可是我的归属又在哪里?记得这个酒吧是我和湮牧正式开始的地方,那时的他宁静而疏离,温和却孤寂,让我心疼得痴迷,可如今,物是人非,酒吧关了,人也不在了,我抱着自己的胳膊缓缓得蹲了下来,把头深深得埋着,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我重新振作想要站起来时,腿却发麻了,起身一半,差点摔倒,却落入一个檀香味的怀里,我用力挣脱。
“别动,让我抱一会!求你。”湮牧还是跟每次一样,抱我抱的那样紧,像是要将我整个人,全揉进了他自己的身体里,跟他合为一体一样!
一颗像是被抛弃和酸楚冰封上的心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在檀香味道,再熟悉不过的怀里悄然融化了,我鼻子发酸,嘴角牵了牵,耳朵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那么听话,明明想打他咬他踢他,可这会却还是无比贪恋着他的味道。
我还是放不下吧,无论有多么气,但只要见到他为我憔悴心碎的样子,还是不由自主失了魂。
“凌瞳,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湮牧信誓旦旦的宣告也不知道是对他自己说还是对我说的,我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任凭眼泪流下面颊,“可是,你却不是我的。”
湮牧身子微微一颤,将我抱的更紧了一点,千言万语似乎全梗在了喉咙里,“不是这样的,凌瞳你相信我,我是你的,是你的。”他急切得口气,带着慌乱,带着不安,生怕我再次离开。
“你能做到吗?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生活,没有桃夭,没有别人,湮牧,我不想做谁的替代品,我就是我,是独一无二的凌瞳。”
“好,没有桃夭,没有别人,我什么都不管了,我就守着我的凌瞳,湮牧只守着你。”
我得到湮牧的保证后,就将有关桃夭的事深深藏在心底。面对心爱的人,我是懦弱的,只要他能陪在我身边,我就可以刻意忽略心里的那根刺,却不知道隐隐作痛的疾患终有一日积攒多了,所爆发的能量超乎我的想象,不过,这终究是后话了。
就这样,我开始了和湮牧的同居生活。
以前,我只是要死要活地爱他罢了,现在才明白和他生活在一起有多么幸福。没有了东奔西跑的担惊受怕,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甜蜜的享受,我们每一天一起起床,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以前的我们从来没有正式约会过,而现在一起逛街、看电影、压马路,就像平常情侣一样,除了期间秦子兮给我打电话,湮牧神色稍显不悦外,我们没吵过一次架。
我靠着湮牧的肩膀,欣赏漫天繁星,真想就这样和他永远走下去。
“开心吗?”湮牧心情大好,将我在他怀里紧了紧。
“开心,感觉整个人生都好像圆满了,嘻嘻。”我在湮牧的胸膛满足得蹭了蹭。
“还有没有想做的事呢?”
“有,我还想带你走一走我们学校的那个情人路,然后在小黑巷子里偷偷接吻。”
“接吻――可以现在就开始。”
湮牧那修长的手忽然扳住了我的脸,那张近乎完美的面孔,就那么压了下来,柔软的唇齿,一如既往的带着那檀香的味道,霸道的撞在了我的嘴上。
甜蜜的气息弥漫开来,我迷蒙得看着他浓密的睫毛,又花痴了一把,可是不知不觉,却像是习惯了,习惯了他的索取,习惯了他的霸道,习惯了他独特的气息,习惯了,他就是他。
他总是吻了就不想放开,我也一样,贪婪得吸允那迷人的味道,那一股子热气慢慢的,像是渗透了我全身一样。
像是很重要的东西失而复得一样,唯恐再从眼前消失一样,我们只想要占有彼此。
“叮铃铃…;…;”手机一阵响,我当然知道有人打电话来了,可是湮牧偏偏还是压在我身上不起来,我脸上一阵发烧,想要将他推起来,可是他还是不急不慢,非得像是品尝的够了,才缓缓抬起头来,盯着我手里的手机,那样的神色,理直气壮,倒是嫌弃电话不识时务一样!
“瞳儿,你在吗?”
“哥哥?哥哥!”听到哥哥温柔悦耳的嗓音,我禁不住心里的欣喜,急切得唤他。
“丫头,快过年了,什么时候回家?”原来哥哥想我了,急着盼我回去呢。
“快了,快了,”我顿了顿,然后望了望湮牧完美的面孔,脸上发烫,“哥哥,这次回去我要带个惊喜给你。”
许是看到了我的脸红,湮牧又欺身压了上来吻我,然后我还没注意到哥哥说了什么,就见湮牧关了手机,加深这个吻。
吻罢,清越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凌瞳,你脸红的样子真真好看。”
我羞得藏进他怀里,却听到他笑得奸诈,“你还是这么害羞,等我娶了你,洞房花烛,到时你要怎么办?”
“无赖,你刚刚挂了我哥的电话,哼,坏印象都留下了,我哥可不一定答应你做他妹夫。”想到那个事,感觉心跳发快,我连忙扯开话题。
“你那么亲昵的态度对待别人,我不喜欢。”
“混蛋,那是我哥!”我气结,这醋还要吃?有没有天理了。
“你哥也不行!”霸道的语气刚落,一个惩罚性的热吻落下。
夜还很长
第三十三章 :血蛊()
“你那么亲昵的态度对待别人,我不喜欢。”
“混蛋,那是我哥!”我气结,这醋还要吃?有没有天理了。
“你哥也不行!”霸道的语气刚落,一个惩罚性的热吻落下。
夜还很长
不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在这么寒冷的日子里却浑身发烫,也不知道他不停地缠吻着我,我们两个人是怎么安全回到酒吧的卧室,更不知道我们两人是如何倒在床上的。
我完全的迷糊,却觉得心中的火山一下子喷发出炽热的岩浆!
我感到血脉贲张,风暴在体内升起,我看到湮牧低下头吻我,他的唇有如甘泉般清冽解渴,让我体内升腾一起无端的火烫的感觉,我紧紧拥着湮牧,拼命让自己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才感觉好受些。
湮牧放开我的唇,凝望我的眼睛。我温柔的看着他,眼神里充满着坚定的许诺,我想与他一起。
“凌瞳,你好美。”他呢喃。
这是天堂还是地狱?我却心甘情愿得沉沦下去。
脑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嗡嗡作响,感觉胸口涌上一口闷气,我推开湮牧下床,才走了几步,一口黑血突出。
我一下子蒙掉了,什么情况?我是激动得吐血了?可是这黑乎乎的血跟中毒了似的。
湮牧急忙抱住我,满是情欲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然后捧起我的手掌观察,只见小拇指竟然染上了黑色,我的手从来没有涂过指甲油,现在小拇指的指甲却黑的透亮,像是一只只的骨碌碌的黑眼珠一样!
可是,我却不痛不痒,什么感觉也没有,好像天生就是这个样子般自然。
“这是什么东西?”我头皮都麻了,立刻想起来了古装电视剧上的桥段:“我…;…;我是不是中毒了?”
湮牧的眼睛里掠过了一丝心疼来,“不是毒,是蛊,一种人工培养而成的毒虫。”
“蛊?”我又是发慌又是好奇:“一种毒虫?”
“将多种带有剧毒的毒虫如蛇蝎、晰蝎等放进同一器物内,使其互相啮食、残杀,最后剩下的唯一存活的毒虫便是蛊…;…;”湮牧声音又低又沉:“你中的是血蛊,蛊虫产生后由放蛊者用血供养,来者不善!”
我瞪大眼睛,赶紧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被人给盯上了?”
“别怕。”湮牧握紧我的手,沉沉的说道:“万事有我。”
“可是,被这种东西碰上,会怎么样?”我吞下一口口水:“我…;…;会死吗?”
“不会…;…;”湮牧顿了一下,才说道:“但是,会比死更难受。这种东西,是炼制活尸用的,从手部进入,十指连心,慢慢探入体内,如果七七四十九天之内没取出来,会将你的魂锁死在体内,成为迷失心智,听令于人的活死人…;…;先是小拇指的指甲,然后蔓延到无名指,等十只手指全染上黑色,就救不了了。”
“活尸…;…;”因为事情来得太快,我只顾着惊骇,根本来不及去害怕:“我会有多长时间,变成那个活死人?”
“我不会让你变成活死人的。”湮牧握着我的手更紧了一些,声音决断如金石:“不管用什么办法。”
“这个东西,还有解救的法子?”我赶紧问道:“我要怎么做?”
“方子,就是那血蛊主人的血。”湮牧低下头,盯着那发黑的指甲浓重到了极点:“这是我的事,除了相信我,你不用做别的。这是他们,自寻死路。”
那股寒气凌人,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湮牧,是那个小女孩,下午你去买摩天轮的票时,我拿棒棒糖递给她时,手被刺到了,可是没出血,我还以为是错觉。”
湮牧拥紧我,面若寒霜:“凌瞳,无论如何,我再也不会离开你。”
再离开是什么意思?是在说上次他抛下我吗?没来得及问,湮牧已经将我打横抱起,“睡觉!”
躺在床上,灯光照耀在湮牧的身上,让他即使眉头紧锁,寒意森森,也看上去好看的不真实。
现在我性命攸关,该是心惊胆战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手被湮牧冰冷的指头握成了一团,攥在了手心的时候,我居然真的不怕了。
只要有他在,我就心满意足了,即使生命垂危,也甘之如饴。
“湮牧…;…;”我的手忍不住抚上他的眉头,就那个结打开。
“傻瓜,我就是心疼你。”湮牧把我的头紧紧靠近他的胸膛,听着那强壮有力的心跳,给予我满满的安全感,“睡吧,凌瞳。”
“嗯~”我满足得哼了一声,就去梦周公了。
再醒过来,窗帘外面的大大的太阳提醒着我已经是正午时分了,我自嘲的想着,有了湮牧后,我可倒真是心宽体胖每天睡到自然醒。
湮牧听见了我起来的动静,探了头:“睡好了?”
我点点头,他微微一笑:“放心,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
心里微微一动,看着阳光洒在湮牧的周身,宛如太阳的化身,美得好不真实。
虽然自从遇见湮牧,我就卷入一场又一场的风波,想是应该,遇见他已经花光了我所有好运,为了他,一切都是值得。
“傻瓜,还看?快去刷牙洗脸,准备吃饭。”湮牧宠溺得摸了摸我的头,我嘿嘿一笑,“我看你一辈子也看不够。”然后就走进卫生间了。
吃完饭,湮牧牵着我出门,我看到路上有卖糖葫芦的央他去买,然后一边咬着糖葫芦,一边问他接下来干嘛。
湮牧却宠溺得点了点我的鼻子,反问我不是想回大学扮嫩走情人节嘛。
心里一动,原来我随意说的话他都会当真,不过既然湮牧没有提蛊的事,应该有他的想法吧,我毫无保留的信任这个我深爱的男人。
一下午都在逛学校,充当导游的我自豪的介绍着校园的风景,逛到餐厅后,我不自觉瞄了一眼,湮牧察觉到我飘忽的眼神,宠溺得点了点我的鼻子,大手一牵,“吃饭去!”
我屁颠屁颠得跟上他的脚步,看着周遭大家对我投来的羡慕眼神,忍不住自豪,挺了挺下巴,骄傲得跟湮牧走进了餐厅。
我去,人还是那么多!靠靠靠。
找了个位置,湮牧让我坐着歇会,他去打饭,反正他知道我的喜好。所以,我托着下巴盯着他的背影看,喜欢一个人,是连他背影都会喜欢得紧的吧?
突然,我看到了那个给我下蛊的小女孩的身影,速度很快,我怕跟丢,急忙追了上去。
又是洗手间,为毛总是让我在这种封闭的空间跟丢,。
“姐姐,你在找我吗?”孩子般稚嫩的声音却冷冷的阴森。
我向后退,手腕却被她紧紧抓住了,我想不到一个孩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她狠狠拉着我的手,把锁魂环扯了下来,得逞后得意得“咯咯”笑着,“锁魂环,我拿走唠,姐姐再见!”
不要,那是湮牧送给我的东西,我不能让她就这样拿走,况且里面还沉睡着温岚的魂魄。
赶紧想拉开门把手出去,可是没想到的是,门居然像是卡上了什么,居然硬是打不开!
我的心突突的跳了起来,用力的晃动着门把手,大声喊道:“外面有人吗?能不能帮我喊人来,我出不去了!”
突然,我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这种发凉,不是心理上的,而是生理上的!跟鬼魂突然出现的时候一样,我感觉的出来,身边,多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我心里更慌了,一边侧过身子去用力撞那门,一边大嚷了起来:“来人啊!来人啊!”
按说,这个声音很大,怎么也算得上惊天动地的动静了,外面的人怎么可能听不到,这里人流量应该很大的啊。
还是说,我似乎被什么东西阻隔在了现实世界之外的感觉,让人窒息!我不是被关起来,而是,被什么东西藏起来了!
“哒哒哒…;…;”后面的隔间,忽然传来了脚步声,像是有人坐在马桶上闲来无事踩踏地板似的。
我心里重新燃起了一丝恐惧,急切敲了敲门板,大喊:“有人吗?帮帮我!”
地板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影子,那影子越来越近了,一只脚出现地板上,我愣住了,那…;…;是一双赤脚,一双小孩子的赤脚!
“啪嗒啪嗒…;…;”那双小脚在地板上来回的跳动,像是在起一个不知名的舞,忽然那小脚停止了跳动,一只小手,忽然从地板上猛地伸了出来,冲着我的脚就抓!
我心头一紧,转身就跳开了,身子剧烈的颤抖了起来,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