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舶伞!�
沈星月想想也好:“本来我是打算一个人去的,金易受伤了,虽然没表现出来但伤的不轻,我不想再让他来回奔波,免得加重了伤势。”
提到金易,姚慕眼中闪了闪,万分好奇道:“你跟金易,不是真有什么吧?对我是问过一次了,你也回答过了,可怎么看你们都不是寻常关系啊,我可从不信男女之间有什么纯洁的友情,更何况还是男人和一个有妇之夫……”
沈星月侧了头看姚慕:“你觉得金易长得丑?”
姚慕奇道:“我什么时候说过金易长得丑?就算我是个男人但也不是瞎子,丑俊还是分的出来的。”
金易不但长得不丑,而且相当英俊,无论是跟肖墨比还是跟姚慕比都不会落下风,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是即便在妖精群里混了几百年也不会消失掉一分一毫,这一点即便是姚慕也不得不承认。
“你看……”沈星月正色道:“金易既不丑,也不穷,以前有点拽,现在温柔体贴痴心一片,无论带到哪里也不丢人,何况我沉睡了三百年,他守了我三百年,就算以前我觉得他只是玩笑而已,现在也不得不相信他的真心了。而我和肖墨你是知道的,那时候便是假假真真,也不至于就情深似海,别说谁辜负谁不好说,即便我真的就移情别恋有负于谁,也不是敢做不敢当的人,难道还要瞒着你瞒着别人不成?”
260 离我远一点()
可能沈星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并不太好,姚慕也自知失言了,感情本是件私人而隐秘的事情,而沈星月又不是张扬的性格,幸福甜蜜时怕都不愿意与人说起,更何况如今定是出了什么事情,自然更不愿意与人言。
“是我失言了,你别放在心上。”姚慕倒也干脆:“我当年既然将最的人托付给你,便是将你当做朋友。在我的立场,无论是肖墨也罢,金易也罢,都是不错的男子,只要你觉得好便好。其他的,你若是想跟我说说,我自然愿听,你若不愿意,我也不问。”
这话沈星月听着怎么就觉得有那么点奇怪,好像姚慕是他的兄长一样,这一副关心她成家立业的口吻让人鸡皮疙瘩直起。
揉了揉胳膊,沈星月道:“你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吧,初雪可不是当年那个软趴趴的小狐狸了,三百年她历练成长了许多,在风城如今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一个人物,若是再让她碰见你,只怕你未必能那么轻易的就逃掉。”
初雪是姚慕的死穴,姚慕轻叹了一声,显然是有难言之隐,犹豫了又犹豫,还是忍不住道:“你还记得三百年前那日,我们约好一同上清泉山去查探情况么?”
对沈星月来说,三百年前的事情不过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不由得道:“如何记不得,本来是约好一起去的,结果你半路就跑了我一个人带着个小狐狸去面对老妖婆,虽然我不怕,但你那行为也太不仗义了些。”
姚慕抱歉笑笑:“坦白说我也算是见过许多事,刀山火海也没有丢下朋友逃跑的道理,可那日实在是被初雪吓到了。”
这下沈星月回忆了一下,猜测道:“你说的是,初雪亲了你一口,不至于吧,你好歹也是个桃花妖,就算是洁身自好吧,也没道理吓成这样。”
而且初雪那时候还是小狐狸的模样,被狐狸亲了一口,完全可以当做是一只小动物的喜爱而不必想的那么长远吧。
“哪里是这么简单。”姚慕道:“我以前一直以为自己人是新玲,三生三世,虽然不能靠近,我却无怨无悔的守着她。直到遇到初雪,她猛地蹦出来亲了我一口,然后……每次我出现找你时,那桃花漫天是我故意为之,好玩罢了。可那日的花瓣花香,却是自己出现的,我还很年幼的时候便听一位老树妖说起过这事情,他是个杏花妖,他虽是花妖却不喜花哨,三万年只长叶不开花,而有一日突然枝上繁花似锦完全控制不住,然后,他便看见不远处缓缓行来一个年轻女子……”
姚慕说到此处突然停了下来,沈星月听的入迷,见姚慕停了下来,不由得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姚慕叹了口气:“然后他苦追一百年,我们便有了嫂子。从此之后,嫂子说一他不敢说二,嫂子说指东他不敢去西,被管的服服帖帖还乐在其中,当年的豪情壮志都抛在了脑后,只叫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啊。”
至此沈星月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么说我便总算是明白了,原来你躲着初雪,不是因为你不喜欢她,而是因为你发现她竟是你命中注定的那人。发现自己守了几世的人竟是个错误,所以一时接受不了。”
姚慕虽然觉得沈星月此时笑的十分不厚道,却不得不承认道:“便是如此了,这本是我对谁都不想说的秘密,如今也告诉你了,博佳人一笑,就当是补偿我刚才失言,你就别放在心上了,如何。”
沈星月刚才是有些生气的,但见姚慕连自己这样事情都拿出来说了,自然也就不小气了,大方道:“前事不咎,下不为例。”
“成交。”姚慕一笑:“那我先出去,你还能再睡一会儿。明日一早我们动身,不论你要不要和肖墨说一声,也总要和金易打声招呼。”
“恩,不光是要打声招呼,有些事情我还得问问他。”沈星月想想,道:“也罢,明日一早再说吧,反正这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也不急在这几日。如今肖墨闭关不出,金易又受了伤,神魔殿少不得有人虎视眈眈,也不知道是不是还需要我在这里镇宅几日。”
虽然天还未亮,沈星月却也睡不着了,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想了半天,直到天色发白,听到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
一打开门,却看见姚慕和金易正站在院子里聊天,这两人之间其实没什么友谊可言,互相之间还有些看不顺眼,因此聊天的气氛也不太愉快,只是勉强没打起来罢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两人都看了过来,沈星月突然升起种很奇怪的感觉,自己如今熟悉的这三个人,肖墨,金易和姚慕,好像关系都不怎么样,也是截然不同的性格的行事,真难为自己能维系着让他们和平共处。
“怎么样,休息了一夜好些了么?”沈星月先关心了一下金易的伤:“看起来脸色比昨天好多了。”
“确实是好多了。”金易道:“好在我修为不高,反噬也不多厉害,再休息几天应该就能大好了。”
“那就好。”沈星月道:“地府的消息姚慕跟你说了么,我想去一趟当年那孩子死的地方,你有伤在身不便来回颠簸,我打算和姚慕去。只是不知道这神魔殿能不能离开人,雷鹏虽然被收服了,但若是肖墨闭关不出,你伤势又未好,也不知道好不好有第二个雷鹏?”
“姚慕已经跟我说了。”金易道:“你放心去吧,我留在神魔殿就行,不会出什么事的。而且昨日我已经发了召令,今日便会有人回来,都是对肖墨忠心耿耿的部下,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如此就好。”沈星月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肖墨……也不知道肖墨闭关将单梦遥带去做什么,那孩子命苦,只是我们也已经尽力了,只愿他平安无事吧。”
既然金易说了无事,沈星月也不想在这地方多待,神魔殿如今虽然没谁敢对她说一个不字,终究不是名正言顺的所在。何况肖墨身边还有一个红萓在,而自己一直住在金易的院子里,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即使没人敢议论,又或者别人的议论沈星月不会放在眼里,可自己想想却也觉得荒唐可笑。
沈星月和姚慕出行也没什么要准备的,荒郊野外的两人不必吃也不必喝,到了繁华的城市只要有钱自然就有吃喝,因此只和金易交代了一声便出门了,神魔殿也养着不少马,除了金易这样一扇翅膀能飞十万八千里的个别,大部分人出门还是骑马的,只是这马也不是寻常的马,虽未成精成怪,却也比普通的多几分野性。
只是沈星月和姚慕刚出了门,红萓便不知道从哪里得了消息匆匆的赶来,视线落在姚慕身边的时候不由的有些奇怪,明显的愣了愣。
她知道这些日子陪在沈星月身边的人一直是金易,怎么一晚上不见,也没听说有谁来访,沈星月身边的男人又换了一个。
沈星月对红萓自然没好脸色,握着缰绳道:“有什么事?”
红萓犹豫了下道:“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夫人你这是……要出门么?”
“怎么?”沈星月奇道:“要向你报备?”
“不不。”红萓诚惶诚恐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问问,尊主现在还未出关,夫人您不等一等么?”
沈星月是见过红萓在下人面前的样子的,觉得这女人也挺不容易,竟然能这么正确的看清形势,在自己面前半点头都不敢抬,不由的笑了一声:“肖墨就算出关也不会寻我,就算寻我也不会找你,
所以你以后还是少出现在我面前的好,能避开就避开,这是我给你最安全的告诫。”
红萓除了应一声是,再不敢说什么,躬了躬身便退下了。
倒是姚慕有些奇怪,红萓走后咦了一声道:“星月,这倒是奇了,我记得你虽然一贯脾气不好,但对人还挺客气,从丫头小厮面前做姿态,就连我茶馆里的小伙计也是客客气气的,怎么对他这个态度?”
沈星月哼了一声,道:“你知道她是谁么?”
“我第一次来神魔殿,自然不知道。”姚慕想想,脸上露出些不可思议的表情来:“不会吧……你说你和肖墨间出了点问题,难道这女人就是那个问题?”
“那你现在还觉得我不客气么?”沈星月倒是也没有否认:“我若真是个脾气不好的人,她坟前的草都得有一人高了。还能站在这儿跟我说话?”
沈星月倒是答应的爽快,姚慕却直到她的马奔出去快不见了影子才反应过来,喃喃了一句没道理啊,这才赶紧跟了上去。
风城到北冥山两千多公里,到雷鸣城反而没有那么远,神魔殿的马极快两人又不需时时休息,不说日行千里五百还是可以的,不过两三天的功夫就到了雷鸣城外的一处郊外,打算歇上一夜,将马放了,第二日步行入城,这马毕竟还是野性难驯,免得到了人多热闹出生出事来。
261 弃妇()
雷鸣城是个挺繁华的城市,那时有现在还有,也算是个百年老城,城里热闹,城外也不似荒郊野岭那般的空荡,两人在山上转了转,见有不少小小的院落,布置的都还精致,虽然无人也打扫的干净,估摸着是有钱人家的别院,闲事度假用的,便老实不客气的寻了个看的顺眼的进去。
说起来,肖墨是在树下便能睡一夜的,而金易宁可在树下睡一夜也不愿意进别人的屋子,还只有姚慕更大大咧咧一些,跟沈星月还真有那么点像。
解开缰绳,任马儿自己在山上找地方歇息,姚慕也不推门便这么走了进去,一边叹道:“还是人间好啊,有青山绿水,花花世界,我在地府这几百年都快要闷出毛病了,日日看着黑乎乎的一片,没白天也没黑夜的。”
“让一个花妖待在地府,确实是憋屈了些,要是我可能还好些。”沈星月颇为同情道:“吴新玲能遇到你,就算是无缘爱情,也真是幸运了。”
姚慕笑了笑:“其实有段时间我很是觉得有些无趣,觉得缘分真是件叫人捉摸不透的事情,叫我钟情于她,却又不能靠近,守候三世还不能终结,竟还要在地府赔上几百年的时光,到底我以前是做下什么欠了她多少,才要如此偿还。但是时间久了,后来慢慢也就看开了,无论如何还也没人逼我,总是我心甘情愿的,又怨的了谁?何况新玲也是个好姑娘,即便是素不相识,帮了她也没什么不应该。”
“倒是真想的开。”沈星月赞许道:“想的开就好,初雪也是个好姑娘,她对你的情谊可丝毫不比你对吴新玲少,你若不是真厌烦她,就不妨给她个机会,而且她现在绝不是过去那个见你就往上扑的小狐狸了,三百年人间岁月的历练,绝对让你刮目相看。”
这一点连沈星月都很佩服,当年的初雪可不比她刚出山的时候,虽然不懂人间风情但已经少逢敌手,即便是肖墨这样的驱魔人也只能掂量再三后选择和平共处,可初雪只是个刚幻化了人形不久的小狐狸,更别提有什么攻击力,而魔神归来后,那一段时间妖魔界有多混乱可想而知,凡间就算是好些也难避免被波及,初雪一夜醒来发现天翻地覆身边认识的人全都消失不见,那是一种什么样混乱绝望的心情可想而知,而她竟然撑了过去还站了起来,实在是叫人惊叹。
“我知道,我并没有打算躲着她。”姚慕坦然道:“等你的事情办完我就会去风城找她,即便还谈不上什么情谊,但我也得对她有个交代。”
两人便说着闲话便在院子里转了转,这几日只顾着赶路也没吃点喝点,这如今要到了反而不急了,打算看看厨房里有什么留下的材料做个晚餐,沈星月没下过厨,姚慕可是凡间烟火熏陶的多,别说做菜烧饭,包个饺子擀个面条都话下。
看来这是个常有人来的别院,虽然这会儿空无一人,但是里面东西却全,缸里有米有面粉,桌上有油盐酱醋,柜子里还有鸡蛋香肠,姚慕看来是在地府这些年憋的狠了,到了凡间心情十分的好,从院子后面拔了几根小葱,卷着袖子就和起了面粉,动作行云流水十分优美潇洒。
沈星月有现成的吃乐的清闲,搬了把小凳子坐在灶台边生火,不时的夸赞姚慕两句,倒也其乐融融。
水咕嘟咕嘟的开了,面条下了锅,不一会儿便飘出一阵清香,沈星月摇着把破扇子吸了吸鼻子,刚要说话,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极为慌乱,步履沉重不成章法,好像是在逃命一般,随着脚步声,门被敲了几下,夹杂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喊门。
这可奇怪了,这地方虽然不是个人迹罕至的荒野,但这样的小别院显然不是穷苦人家住的,通常主人家一年来不了几回,都是定期有下来人打扫整理。就算是他们正巧碰上主人家前来,也自然是前呼后拥,至少要带上丫鬟仆从,而这脚步听来,却只有一个人。
“难道有什么人赶路遇到了歹人?”沈星月起身道:“我出去看看。”
姚慕应一声,他正忙着煎鸡蛋呢,没空管门外的闲事,而且无论什么样的闲事沈星月应该也是能应付的了的。这处还不是白骨山,只是个普通的山林,就算是白骨山怨气冲天,也不至于有什么能威胁到沈星月。
沈星月擦了擦手上的灰走到院子门口,听到门外有人急促的拍着门,但却没有什么妖魔的气息,应该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听声音来是个女子,说不定真的是遇到了什么山匪强人。
路见不平,自然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沈星月自认的打开了门,刚一打开,一个女子便扑了进来,看着沈星月那样子便像是见到了救命的神仙,她怀里还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一脸的慌乱,见有人开了门与不成调的道:“救命,救命……有人要杀我……”
沈星月一把扶住有些虚脱的女子,道:“怎么回事?”
“姑娘,姑娘求你让我进去躲一躲吧,有人要杀我。”女子看了一眼怀中的孩子,脸上全是汗水:“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他们要杀了他。”
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沈星月往外看了一眼,倒是没看见什么人,但是仔细听听,确实有些脚步声从山间小路上上来,便道:“你躲进去吧,往里面冒烟的地方去,那是厨房正在做饭。”
沈星月还是很细心的,一个女人带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逃命,估摸着没地方吃饭,大人饿了孩子也得跟着饿,可不是事情。
刚才光顾着逃命了,女子根本没感觉到饿,这会儿听沈星月说到厨房两个字,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口水,正想说几句感谢的话,山间笑道上脚步声和说话的嘈杂声明显了起来,她脸色一变道:“姑娘,我不能连累你,要不你把我的孩子留下,我去引开他们……”
“行了连累不了我。”沈星月笑了笑“放心进去躲着吧,我来打发他们。”
女子有些狐疑的看了沈星月一眼,见她一脸的笃定,犹豫了一下便小跑着进了院子。她虽然不认识沈星月,但知道能在这山上盖别院的人家都是非富即贵有一定的身份,说不定沈星月真的有这本事呢。
女子的身影刚刚消失,沈星月还没来得及关门,追兵便已经到了,四五个拿着兵器的男人,看起来像是江湖杀手一类,追到此处失了女子的踪影,又正见着有沈星月开着门在门口,自然的便道:“姑娘,刚才是不是有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进了院子?”
这问话虽然说不上和气,倒也还客气,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