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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一处饭庄,有家奴抬下死鹿,招呼伙计:“这是我家公子猎得的,拿进去做了端上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说那刘大魂魄悠悠荡荡在山中漂泊,远远见对面走过来三个人。这三人奇装异服,器宇轩昂。一个像是个武官,一个像书生,还有一个矮子,像无赖。
刘达随浑浑噩噩,但是还是能够看出这三人并非凡人,刚忙拦路跪在前面,磕头啼哭。那负剑书生站住脚步,笑着一歪头,抬手点指问道:“前面下跪者何人?”刘大止住哭声,说:“小的是这山中猎户,今晨猎得一头鹿,被一恶少率家奴无赖争夺。小的据礼力争,被家奴群殴受伤,又遭狼群分食!死不瞑目,还请大人作主!”
那书生用手指指旁边,说:“你且站起来,立在一旁等候。”随后就见那书生从怀里掏出张符纸,点着。须臾之间,符纸的青烟飘去的方向飘来了两个差人。那负剑书生与阴差交谈几句之后招呼刘大过去,对刘大说:“你一生猎杀生灵太多,当此报。你应知狩猎亦有狩猎的规矩,不该打的时候不能打,不该猎的幼兽不能猎。有时僭越行规,往往认为无人看见遂不以为意,却不知人在作天在看。现在你业报已至,难以更改。我只能惩戒歹徒,却无力救回你的性命。”
刘大不住磕头:“小的知错,只求大人惩戒歹徒,小的来生一定老老实实做人!”
再说回魏武与一干家奴。一群乌合在饭庄喝酒,吃着诬赖得来的鹿肉,与迎接的地方官、名流猜拳行令,搂着烟花女子听抒情小曲,欢笑到半夜方睡。睡着之后,魏武梦见一差人拿锁链往自己脖子上一套,飘呼而去。
不知多久,差人带着魏武停了下来。面前站着三个人,器宇轩昂,一身正(痞)气。那阴差一脚踹下,喝了了一声“跪下!”魏武直接被踹得跪在了地上。要说这魏武此时心中早已是怒火冲天,心说这都是谁啊!可是不知怎的,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话,更是动弹不得。
大概又半盏茶的功夫之后,那群夺取猎物的家奴亦被带到,跪在魏武旁边。这下魏武终于是被吓傻了,因为他此时才看到,那两个差人和被锁来的家奴全都是离地三尺飘着来的!这么说来,自己难不成也是这么来的?难不成这两个差人是勾魂的阴差!?
但见那站着的三人当中,一个人打了个响指。瞬间,魏武等人浑身一震,能动了。一干人等此时哪能不明白自己的处境,赶忙磕起头来,一时之间喊什么的都有。
只听刚刚打响指的人问:“鹿肉好吃吗?”未及回答,三人中最矮的一个人从树上折下一个树枝,说:“这路货色,没必要跟他废话!”说着“啪啪”地在几人身上抽了起来,一群人人被打的满地打滚。那矮个子似乎是打累了,这才停手。
就听先前打响指的人说:“魏武纵奴行凶,本应立即打入地狱。现因猎户刘大一些业因,不可以此作为果报。暂且放你回去处理此事,若不能令我满意,再找你算账不迟。”说罢一招手,两个阴差押着一众人等飘然返回。到得魏武住处空中,那两个阴差一脚一个将众人踹下。魏武登时惊醒,原是南柯一梦。
梦醒之后,只觉得周身疼痛难忍,忙招呼家人去请郎中。有人回报,那几个抢猎物的家奴,亦是同样。地方官亦闻讯带着郎中赶来,两拨郎中会诊,都说,很像外伤,却不知何人所打。那魏武与家奴不敢说出梦中之事,只言讲无人殴打。
郎中开了点药走了,吃了之后却没有任何效果。逐渐身上伤口溃烂胀破,流出脓来,奇臭无比。
这里离京城只有二三百里,有人快马从京城请来名医。名医看看伤口,切了切脉,不住摇头,说:“像是体内之毒所致,想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开了些解毒药物后,也走了。县官听此说,立即把那饭庄的掌柜及厨师、伙计都抓了起来,严刑拷问。
第372章 一个巨齿獠牙的恶鬼!()
次日早晨,县官和夫人起床,竟将枕头一起带了起来。忙喊来丫环查看,丫环吓得大声惊叫,原来两把锋利的尖刀将县官和夫人的发际,狠狠的钉在了枕头上。县官摒退了丫环,跟夫人商量说:“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尖刀穿破发际能如此取下人头啊。这是有高人暗示,此事若处理不公的话,你我性命难保啊。看来暗室欺心,神目如电,自有人行此侠义之事啊。”
大堂之上,县官召来饭庄一干人等,说:“有人状告饭庄有人下毒,经本县严密勘察,同时食用者有的发病,有的并未发病。当是另有缘故,现将你等无罪释放,今后当小心仔细!”
却说那魏武,当然是心知肚明。知道此关难过,忙对家人说:“快去请和有道行的先生来!”
县官忙请来当地有名的先生。来到魏武住处,拿出法器、符纸摇铃做法。闹腾了一整天,没有任何效果。有老成一点的家奴跟魏武说:“这里是小地方,先生自然也是法力微小。不如派人回京城,请得法力高深的和尚道士前来!”魏武又忙派家奴快马回京,请来了京城有名的道士。
那道士看了看魏武,摇摇头眼珠一转说:“有些话贫道不便明说,公子似是吃了鹿王的后代,触怒了鹿王。想那鹿王定给公子托了梦,按照鹿王所说去做或可无虞。贫道法力微小,如何能与鹿王抗衡,请恕贫道无能!”说罢,行了礼转身而去。
当日,魏武那高官的姐夫闻讯带着姐姐前来探望。魏武摒退左右,向姐夫把事情经过以及梦境细说了一遍。那姐夫到底是高官,经的多见的广,忙拍着大腿说:“幸亏你早跟我说了,晚了恐难保命了!”。。。。。。
第二天,一帮人抬着魏武和那群家奴,到县衙投案自首。县官见状,诚惶诚恐。但有过尖刀钉发事件在先,情知此事凶险,若处理不当,怕是自己会被牵连丢掉性命。遂忙将一干人等羁押,派出衙役,寻找那猎人刘大。
衙役寻到山中找到事发地点,却发现猎人已经被狼分食,便将遗骨收集与现场猎具一并带回。县官发出告示,寻找遇难者家属认尸。不一日,便有刘大家属认出猎具,确认死者正是刘大。县官判决恶奴抢夺猎物是本案起因,当堂杖责直至气绝,又将参与群殴的家奴流放。魏武管教不严,致家奴犯法,重打二十。因在病中,暂且记下,赔偿刘大家属纹银二百两。。。。。。
刘大之事告一段落。且说这城中有个商户姓尚,是从南方搬迁过来的。每年从南方运来一些土特产,到北方来出售,之后又从北方搞些土特产,到南方售出。是以家道殷实,颇有资财。
这尚员外,在山中置下了一处宅院作为别院,每年春游踏青或者老家来人,带他游山玩水之时,便都住在别院。平日住在城中,别院只留几个人看守。遂住的人少,后院久无人居。
这一年,春暖花开,尚员外率家人春游踏青在别院住下。夜晚醒来,竟发现自己睡在院中,也不知是被何人连床一起抬到院中的。尚员外知道这是后院久无人居,住上了别的东西,也没太生气,只是嘴里说着“别逗,别逗!”让人把床抬回卧室。
当天中午一家人吃饭,尚员外将菜夹在嘴里。可觉得滋味不对,吐出来一看,竟然是赖蛤蟆!搞的尚员外恶心了半天,漱了几遍口。尚员外的小儿子气得到屋外去骂,凭空飞起了许多砖头、瓦块,打坏了不少陶瓷器皿。气得尚夫人拿掸子抽打小儿子,空中一个声音传来“这也是大户人家的家教!”尚夫人生气的说:“我自教训儿子,干你什么事!”
本来春游是高兴的事,现在搞了个心情不好,尚员外只好带着家人回城了。回到城里不久,尚员外为老人置办寿宴。一个宾客喝着酒,恶心的喷了出来,酒被换成尿!
且说尚员外为母亲办寿宴,酒被换成了尿,宾客纷纷呕吐,不欢而散!尚员外见回到城里,脏东西还是跟了来,真的生了气,尚夫人气得大骂!
不想第二天,尚家大儿子两口子就吵起架来了。这尚家的大儿媳素来贤惠,不知因何原因性情大变,摔起东西来了。尚员外见此情况心知不能再如此下去了,得请人给看看了。可是请谁呢?尚员外想起自己过去遇到过的三个人。
一年前,尚员外出外收购土产,安排好伙计们次日驮运,看看天色尚早,就自己骑马先回来了。不想中途遭遇暴天,瞬间天就黑至夜晚一般,尚员外迷了路。正巧发现前面有一个茅屋,心说有个可以避雨的地方还好,最好是可以借宿一夜。
茅屋很简陋,透过门缝可以看到里面有灯光。尚员外上前敲了敲门,说:“有人吗?”可能是风雨声盖过了敲门的声音,茅屋内没有反应。尚员外又敲了敲同时问道:“有人吗?过路之人,被暴雨拦路,能否行个方面,借宿一夜。”许久之后门才打开了一条缝,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露出头来,问:“谁呀?”尚员外赶忙拱手道:“过路的,您行个方便。”那老人似乎有些耳聋,分辨了半晌才从口型上明白了尚员外的意思。开大了门说:“快进来吧!”
老人看上去的憨厚、淳朴,让尚员外有几分感动,忙客气说:“多谢老丈收留,要不今天还不知淋成什么样子呢。”老人笑笑说:“客官不必客气,谁没个难处。举手之劳的事,小老儿老伴过世,儿子儿媳不在身边。这里整日连个生人影子也没有。小老儿独自鳏居,客官来了正好做个伴,说个话打发寂寞。”
借着昏暗的灯光,尚员外看到屋里有一捆干柴,干柴旁边放着一把大斧子。尚员外心说这老人年迈,力气倒却不小,砍这么多柴。这活恐怕我做起来都力怯。想着,就觉得几分困倦袭来,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了一会,尚员外仿佛听到“噌噌“的声音,老人不知在干什么。他翻了个身,说:“老丈还没有睡呀,忙什么呢?”老人依旧和蔼地说:“磨斧子。”
“这么晚了,还忙啊,磨斧子做什么啊?”尚员外随意地搭着话。老人呵呵一笑说:“当然是砍柴呀。”尚员外疑惑地问:“这天下雨,恐怕几天之内没法砍柴的,您早早把斧子磨好去哪砍柴呀?”这话说完,尚员外自己就是一个哆嗦,警惕地看向了那老丈。
老人依旧和蔼地笑着说:“不用去哪,你就是柴啊!”
“啊!”尚员外顿时觉得浑身冒凉气,瞬间清醒。定睛一看,那柴捆哪是干柴啊,分明是一捆白骨!这一定是冤鬼,专门在这里拦路的,晚醒一会,自己就被当作柴给劈了。想要挣扎,却发现动弹不得!定睛看去,自己的手脚早被藤条绑了个结结实实!此时再看那老丈,哪还是什么老丈,早已变成了一个巨齿獠牙的恶鬼!
当下那恶鬼一边用手试探着斧头的锋利,一边步步紧逼过来,嘴里得意的笑着:“真是送上门来的好柴啊!”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断喝一道金光,一把长剑从那老鬼的胸膛直透而出!只听老鬼“嗷”的一声惨叫,摔倒在地消失无踪了。茅屋也就此不见,眼前是孤零零的一个坟包。坟包旁边站着三个人,一个高大英武,一个负剑书生,一个五短身材。就见那负剑书生从怀里掏出一个掌心大小的葫芦,一股黑气被收入了葫芦当中。
那负剑之人把葫芦装入怀中,从地上拔出宝剑。长剑一甩,甩掉剑上污秽,伸手插在鞘中。
尚员外赶紧打躬:“多谢三位义士仗义相救!请问三位高姓,日后定当报答!”那英武青年一笑说:“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尚员外抱拳说:“在下尚忠,乃是无终认识。”一攀谈,三个人也是无终人,此时也是要回正好一路。
那负剑青年说:“刚进这座山我就发现了这边的黑气,只是风雨影响,让这老鬼多活了半个时辰。”眼看来到了城郊,三位青年抱拳告辞。尚员外一再客气,说要在前面饭庄宴请。三人推辞不过,只得从命。一顿饭吃罢,已然过了酉时。三人之中那个子最矮的五短身材从头顶摘下草帽递给尚员外说:“今后有若难事用到我们,可凭此草帽到北关杂货店,让他们代为传话。”说罢,三人告辞。
说回今时。尚员外想起当初这件事来,忙让夫人找出那顶草帽,且亲到北关找到杂货店。把草帽递给伙计,伙计接过来看都没看便对尚员外说:“留下姓名、住址。”尚员外将自己的住处、姓名一一告知,回家等候。
此时,尚员外的大儿媳还在撒泼,尚夫人对她说:“我们的别院留你们安身,并未出现什么过错。怎么不感谢我们,反而苦苦相逼,多次戏耍?”那儿媳妇一声冷笑:“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隔墙有耳,你们白天说话轻视我们,现在显示点神通让你们看看我的本事!”
第373章 雨品种的蝙蝠()
乔知县和一个负剑青年以及一个矮子挡在前面、身后。化装成新郎的英武青年站在他的身后,就听乔知县一声断喝:“跪下!”英武青年从身后抬脚一踹,老道跪倒在地,嘴里嘟囔着“天不助我也。”
黑毛上前把嘴里叼着的那会飞的东西吐在了地上。毛茸茸的,长着獠牙,两个小耳朵,是一只蝙蝠。
听说案子破了,众百姓奔走相告,纷纷来看热闹,都夸乔知县有手。乔知县也是为了给南区百姓一个交待,派人骑马驾车到县衙将一应刑具等搬来,在南区公审。
场地在一处高台,如戏台一般,台下百姓人山人海。乔知县一拍惊堂木,怒喝道:“大胆老道,残害新郎之事,可是你干的?速速从实招来!免受皮肉之苦!”那老道把牙一咬,默不作声。问了几遍仍是如此,台下百姓群情激愤,大声高呼:“用刑!用刑!”
衙役们也是非常愤怒,拿来皮鞭一通狠抽,无奈那老道还是不作声,有百姓大呼:“这种杂毛老道,一定依仗有法术护身,死猪不怕开水烫!拶指!拶指!”乔知县起身看看那老道的双手已经是断一个伤一个,拶指恐怕效果也不会很好,便吩咐夹棍伺候!两旁衙役给老道带上夹棍,孰料这夹棍之下,老道仍是咬牙不说,看来这老道确实有些挺刑的鬼门道。
负剑青年打个手势,示意暂时停止行刑。上前看了看,回头对矮个青年说:“这老小子有些挺刑的手段,他咬牙实际是装出来的,根本就没领略到刑罚的疼痛。自以为聪明!”
之后负剑青年趴在矮个青年耳边说了些什么,矮个青年当即一脸坏笑,说:“这个我来,我在行!”
说罢,矮个青年走上前绕着那老道转了两圈,嘿嘿一笑,从怀里拿出一个物件。众人定睛观瞧,乃是一面造型古朴的罗庚。就见那矮个青年吩咐衙役将老道按住,随后罗庚举起“啪”的一声打在那老道的屁股上!只听“嗷”的一声惨叫,这回不是装出来的了。只见那矮个青年转眼之间,罗庚“啪!啪!”就是几下,那老道杀猪一般地嚎叫起来!
其实这老道也是道门的一派,不知从何处得来这细雨品种的蝙蝠,可以吸人脑髓。而且这中吸血蝙蝠的唾液会使人不觉疼痛,创口极小且藏于发际之中,很难发现。
这道派有一个上古秘方,炼制一种丹药需要用新郎的脑髓做药引。这老道在蝙蝠吸完新郎脑髓之后便会将新娘侮辱,因是新婚之夜,新娘本就做过男女之事,中了****更是没有知觉。等老道回去之后再给蝙蝠喝石灰水,蝙蝠会甩食,吐出吸食的脑髓。老道便将脑髓收起炮制成药引,以供自己炼丹之用。
就这样他不但害死新郎侮辱新娘,同时收集药引。眼看马上就要凑够药引了,却遭遇无终三绝,
当下乔知县按照老道口供,到老道下处,缴获了炼丹等工具和原料,将老道拟为斩刑上报。处决的时候刑场就设在无终南部,让受害者有机会看到歹徒伏法,大快人心!
无终三绝与乔知县一行回到无终城内,一路说笑间来到了县衙门口。可还没进门,忽然门里冲出了一个人。见到无终三绝和乔知县纳头便拜大呼救命!几人定睛观瞧,原来是这县衙当中的一位差役,身边还领着一个样貌可爱的小女孩。
此时孩子和大人脸上都是万分的焦急,恐怕是又有怪事上门了。
且说无终三绝与乔知县一行回城,还没进院便遇到一个差人领着一个小女孩跪倒四人面前大呼救命。负剑青年上前抱起那个孩子,这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偏胖,长的很结实。圆圆的脸蛋很可爱,负剑青年问她:“怎么了啊?救谁的命啊?是谁要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