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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方筱悠对视一眼，皆不明白她是怎么了，表示莫名其妙。
“小琪？”方筱悠赶忙追上她。
那间屋子看起来比较封闭，只有一个小小的交付窗口是可以看见室内的，还有一个挂着‘化验室’的白色大铁门。
屋内此时漆黑一片，不知是不是为了化验用，里面的四面都是墙壁，一点光也没有，我和方筱悠扒着窗口看了好半天，也没看清里面是怎么回事。
“糟！有鬼气！”方筱悠忽然惊呼一声。
“啊——！！”里面立刻传来了小琪的惨叫声，撕心裂肺的声音只一瞬便戛然而止，一切又归于平静。
“许辰你拿着！”方筱悠将那一沓子化验单塞到我手里之后，迅速挪到门前，撩起了一段裤脚。
正当我思考着她要干什么的时候，只见她飞起右脚，狠狠一踹，咚的一声，铁门晃了晃，砰然倒下，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就扑鼻而来。
我看着那倒在地上的铁门上的厚厚折页竟然被方筱悠的一脚踹豁了，眉峰不由自主的跳了跳，心惊胆战。
她到底……不是人，真是，够厉害的……
方筱悠冲进屋内，眼疾手快的开了灯，啪的一声，头顶的白炽灯泡就亮了起来。
有了光线，室内的一切就都显而易见了，只见小琪背对着我们躺在一个漆黑的胶皮椅子上，两只胳膊像是翅膀一样向着两侧张开，很明显是惯力倒在了椅子上。
我们绕到了正面一看，我吓得当时就捂住了嘴，胃中开始翻滚。
她的脸上全是黏糊糊的血，两只眼睛暴突出来，眼球里面也全是鲜红的血，一点也没有神采的眼睛好像在死死的盯着我们。而她的嘴，张得大大的，直接可以看得到喉咙，里面的舌头和牙齿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个漆黑的血洞。
“呀！”方筱悠惊呼一声，也和我一样捂着嘴。
“你不是鬼差的么？还怕见死尸？”我调侃了她一句，但是就这女人死的这么快，死相这么惨烈的，还是头一次看见。
虽说我曾经见过马小钰的尸体，但那毕竟死了有一阵子了，血都干了，也没有这么臭，这个女人仿佛被泡进了血池一样，气味就像一大堆死鱼放了一星期那种刺鼻的臭，让我觉得有些接受不能。
明明刚才还是那么欢快的一个人，怎么说死就死了？
方筱悠没理会我的调侃，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已经死去的女尸，我是不敢看了，因为我明知道我看了也没什么用，有方筱悠这个警官在这里，我什么都不用干。
但当我眼光飘向另一边的时候，我却发现了个奇怪的东西。它平静的躺在满是化验单的化验桌子下面，在这一片白色的化验室里面显得尤为突兀。
那是一根羽毛，黑色的，我蹲下身伸手把它捡起来，对着化验室的白炽灯晃了晃，发现它边缘的一部分泛着暗绿的亮光，像鸟毛，或者鸡。
而且最重要的，也是我注意它的原因是，这个羽毛的翎管部分，隐约带着些古怪的味道，还有丝丝缕缕的鬼气从里面渗出来。
这种味道，是能够让我悸动的味道。
“方警官，你来看。”我招呼方筱悠过来。
方筱悠听到我喊她，转过头来，看到我手中的羽毛明显一惊。
“你从哪里捡的？！”她三步并做两步的走过来，快速接过我手中的羽毛嗅了嗅，眉头更加紧皱。
“我……桌子底下。”看到她紧张，我也不由得有些紧张。
不知道这世界上有没有鬼鸟这种物种？有鬼气的羽毛，是不是就是鬼鸟掉的？
人死了变成鬼，鸟死了会不会也是鬼？
方筱悠看了好半天，一直眉头紧锁，又查看了那个桌子下方是否有遗落，结果只有这一根羽毛。
“这……是什么毛？”我看她这么紧张的样子，问句话也问的毫无底气。
“没什么，普通鸟毛。”她将那根羽毛小心的揣进上衣兜里面，转头问我：“你有没有闻到鬼气？”
我心中反驳，普通鸟毛她才不会一脸惊讶，然后还稳妥的收起来呢。
不过既然人家不愿意告诉我，我也不追问，听话的仔细闻了闻四周的气味，分辨了一下后，摇了摇头。
空气中除了刚才那根羽毛所留下的淡淡的咸湿鬼气味儿，其它什么都没有。
“可是，小琪才刚死，魂魄不可能一下子就不见了，一点鬼气也没留下。”
她这么一说，我也才觉得有点奇怪，再次使劲的闻了闻，依旧一无所获，除了那刺鼻的血腥臭味就是那羽毛淡淡的鬼气味儿。
我环顾四周，屋内因为没有窗户的缘故，或许又因为是化验室，看起来格外的惨白，一切都是白的。
凄白的灯光洒在死去的小琪的脸上，一种诡异的恐怖。
我连忙移开眼，只能紧紧盯着方筱悠，相信她能给我一些安全感。
她看着桌上层层叠叠摞在一起的化验单，拿起一张又一张，默默的翻看着。
那灯光也照在方筱悠的身上，她的影子斜斜的拉在身侧，折射在墙壁上，黑白分明。
突然，在灯光没有任何闪烁的情况下，方筱悠的影子竟然闪了闪！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影子，心跳突然丢了一拍。
只见方筱悠没有任何移动，可她身上的影子却突然又闪了闪，突兀的转了个圈儿，面向我……
“啊啊啊啊！”我惊得退后几步，不小心绊到了脚，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你怎么了？”方筱悠转向我，可是她的影子却依旧没有动，仿佛与方筱悠是分开的两个物体。
“你你你，你的影子……”我指着她身后，颤颤巍巍的说不清楚什么。
方筱悠回头看了看，却未发现任何异样。
第五十章 超级演技（）
我仔细一看，她的影子又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跟随着她的动作一起动着。
我摸了摸脑袋，有些迷糊了，难道，刚才只是我的错觉？
“没事了，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看好尸体，我去通知一下其它警官，几分钟就回来。”方筱悠伸手拽起在地上的我，又四下看了看。
“呃。”我无语的站稳，尴尬的点了点头。
虽然与尸体待在一起我并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还是有些莫名的心颤，我直觉的站到门边，离那个女尸远一点，再远一点；直到最远。
终于，在我忍受与女尸共处一室的情况十几分钟后，方筱悠带着几个警官回来了。
几个警官看到死状奇惨的小琪，都皱起了眉头。
他们在详细询问了我小琪死前发生的事情之后，就点了点头，带着我们先行离开了，说后续会找人处理好小琪的尸体的。
“走了。”
我乖乖跟上她的脚步，方筱悠带我回到她的办公室，就是我们第一次来的时候的那个警务室。
里面有个男人坐在那里，胖胖的看起来很面熟，我想了很久才想起来，这是我从诺顿逃出来那天见到的警官，但是我有点想不起来他姓什么了，但所幸方筱悠先开了口。
“洪哥，许辰带来了。”方筱悠将我带到他面前，我友好的点了点头。
“嗯。”洪警官起身，友好的示意我坐下。
“吕强……他怎么样了？”自从上次从诺顿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吕强，也不知道他好不好了。
“他很好，恢复的很快，你可以抽空去看看他，倒是你，有没有觉得不适？”
“我？没有啊，只是……”我想起刚才小琪说的，所有人都是阴性，只有我是阳性的那项检查。
但是正当我要说的时候，我感受到一丝鬼气从我的指尖渗透过来，冰凉甜嫩的感觉，难道方筱悠在提醒我什么？
我看了她一眼，没得到任何答复，她依然是一副‘办公’脸，对着她的上司洪警官。
“只是什么？”洪警官眯了眯眼睛，笑呵呵的追问。
“呃……只是我看了那尸体有点恶心。”我话锋一转，不留任何痕迹。
“啊，没关系，一会儿我安排其它警务员给你们买些橙汁压压。”
“那就谢谢洪警官了。”我笑着应答。
之后洪警官就开始详细询问小琪死亡事件的始末。
方筱悠回答的专业，我只需要点头说是，但是让我感到惊讶的是，她并没有说我档案被换掉的这件事情。
洪警官对于这么短时间内，小琪被杀死且挖掉了舌头和牙齿，普通人的作案时间肯定不会这么快，而且这事件还发生在警局里面。
最后的结论是，肯定与我们无关，而方筱悠因为正处在二十四小时保护我的状态，所以也不用接管这个案件，只要我去哪，她跟着去哪就可以了。
洪警官出门调查了监控视频，我和方筱悠在走廊上急急的喊叫的那段，以及方筱悠神力破门那段都有，但是进了屋内，因为屋子里太黑，小琪进屋之后也并没有开灯，所以监控基本上什么都没有拍到，只看到黑黑的几团东西拂过。
方筱悠见到那东西的时候双瞳一紧，身体里不自然的窜出了几道鬼气，我明显的发现她在紧张。
那黑黑的东西就竟是什么？
画面一直到我和方筱悠破门而入，开了灯之后，就和我们看到的一模一样了，我心里不由得叱骂这个洪警官两句。
难怪这家伙要提前问我们，他既然知道有监控，还要询问一遍，显然是在怀疑我们，看看我们说的有没有什么漏洞！
之后就看到监控里面的我钻到了桌子底下，捡了一个东西出来，然后招呼方筱悠一起来看。
事实上，我捡了那根毛，我和方筱悠都知道，但是，那监控上竟然没有！
什么都没有，我手上，只捏着空气，然后方筱悠过来，看了一会，将它收了起来。
因为监控是背对着方筱悠的，所以并没有拍到她将它揣进兜里，只看着好像丢在地上的动作。
“你们发现了什么？”洪警官将画面停住，指着我捏着东西的动作问。
我觉得我额头的冷汗唰唰就落下来了，不过一旁的方筱悠倒是淡定，不愧是国家警察，这也算是临危不惧了，心理素质过硬！
转念一想，她面对鬼怪的时候都是那么威武霸气，又怎么会怕人间的一个小警察呢。
想到这，我就也淡定下来，转而心里又骂了那个洪警官两句。
“许辰发现了一滴血，他认为小琪的血不可能溅那么远，我查看了一下，觉得那根本没什么，房屋角落里散落的，还有许多。”
方筱悠回答的流利，洪警官点点头，似乎是相信了，又继续看。
‘让你嘚瑟，等你死了，落到方筱悠手里，你就知道了！’我看着洪警官那张肥肥的脸，心中腹诽着，觉得莫名的想笑。
不知道他们死了之后，见到方筱悠会是怎样的表情，哈哈！
之后，我们看着监控，一直到最后，我突然坐到了地上，一副恐惧的样子看着方筱悠。
“你，又看到了什么？”
我一愣，这是在问我，而方筱悠此时，正直直的盯着那个镜头，镜头里面，她的影子，确实和本人的动作不是一致的。
看到这，方筱悠的眉头拧了起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是似乎洪警官没看到那个影子的动作，亦或许他根本看不见。
“许辰说他当时看到了一个鬼影在我身后，也许是被尸体吓到了。”方筱悠再次替我回答。
“是吗？”这次洪警官好像不太相信了。
我脸色一变，指着他身后，猛地后退。
“你你你……你身后也有……一个……黑……黑色的影子！”
洪警官脸色也是一变，转头看向自己的影子，盯了十几秒钟，才转过头来，笑的和蔼。
“看来你真的是吓坏了，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依旧是那副害怕的样子，装的像真的一样，方筱悠看着我，虽然还是那副官差脸，但是眼睛里已经憋不住的有了笑意。
洪警官问完了，便关闭了监控，安排我们先回去，然后离开了方筱悠的警务室。
“我装的像不像？”待到洪警官走远了之后，我悄悄的转头问方筱悠。
“嘘。”方筱悠撅起嘴，轻轻的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右上角还是有监控的，不过笑意却逐渐扩大。
于是我憋了嘴，默默的笑，方筱悠也是默默的笑，一切不用说，我们都明白。
第五十一章 又死一个（）
又半小时之后，我和方筱悠站在警局门口，手中各捧着一杯酸橙汁，计划着下一步该去向何处。
酸橙汁是洪警官安排另一个漂亮小警察送来给我们的，虽然她看起来味道没有方筱悠那么香，但是这酸橙汁的味道，还真是不错。
四颗小冰块在淡橙色的饮料里面忽上忽下，少少的凉雾从塑料杯子里面渗透出来，手心也觉得冰冰凉，在这炎热的夏天，有这么一杯酸橙汁，也真是个享受的事。
可是，如果有人知道，这酸橙汁，是为了让我们看到尸体的人压翻滚的胃口，估计，也不会觉得有多爽快了。
一杯酸橙汁下肚，塑料杯子里面只剩下几个溶化到一半的冰块了，还有少许几滴酸橙汁。
我用力吸了吸，将剩下的几滴全数抽进腹中，吸管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好啦，穷鬼。”方筱悠娇笑了一下，可能因为是女孩子嘴小的缘故，她手中的那杯，还有大半杯。
“我就是穷鬼，彻头彻尾的穷鬼。”我不以为意，顺手将空杯丢进垃圾桶，问道：“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你同学家。”
方筱悠叼着吸管一声令下，我便钻进了车里，飞速赶往余秀妍家。
“还说自己是穷鬼，哪有穷鬼开豪车的？”方筱悠依旧叼着吸管，一边看风景，一边揶揄我。
“又不是我的车。”
“可你拥有它了。”
“但我驾照还在家。”
“出门不带驾照？”
“就这么牛，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想扣分我随时可以帮你。”
“人民警察什么时候跨行管交通警察的事了？”
“哦，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立刻打电话叫交警过来处理你。”她笑得开怀，一只娇小的虎牙显得无比俏皮。
“啊啊，不要，我开玩笑的。”我连忙投降。
方筱悠依旧笑着，看起来粉嫩至极，脸上还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像极了宠物兔。
就这样，我忽然发现，我和方筱悠的关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然改变了。
也许是共同喝酸橙汁的时候，又或许是先前那场荒诞的接吻，总之，我很满意这种变化。
方筱悠，也看起来，更像个人类了，更加有血有肉，又可爱。
一路调侃逗乐，没多久，我们就到了余秀妍家里，时隔几天，余秀妍家楼下竟然还支着灵棚，还没靠近，丧乐就传进耳朵里，登时我的鸡皮疙瘩就起了一身。
“他们怎么还在祭祀？”方筱悠咬着唇看了看外面，一群穿着麻布孝衣的人站在灵棚里面。
“不知道。”我停好车，随着方筱悠一起下了车，上前查看。
到那一看，我们才明白，原来这灵棚不是余秀妍家搭的，那灵像上面是另外一个人，是个男的，看起来四五十岁了。
此时他的家属正坐在楼下哀哀的哭着。
简单的道了句节哀顺变，我们便打算上楼，可是前脚刚想迈步，就听见几个大婶低声说着什么。
我冲着方筱悠使了个眼色后，便详装无事的凑近她们倾听着。
这下我发现了，我不光视力变好了，耳力也变好了，在距离她们有一米的地方集中精力，便可以清楚的听到她们在说什么。
“这老李真是可怜啊，才五十来岁就死了。”
“是啊是啊，听说是被自家的狗咬死的。”
听到这，我心中一惊，又是狗咬死的？但随即另一个大婶又开口了，我连忙集中精力再听。
“胡说，我可知道，他家养的是个吉娃娃，几时听过吉娃娃能咬死人的！”
“吉娃娃吗？不知道，反正我就是听说是被狗咬死的，脖子上，还有牙印呢！”
几个大婶比比划划的说了许久，我断断续续的听着，总算是听出了个大概。
这个人名叫老李，和余秀妍家住楼上楼下，是这个小区的坐地户，他爸爸就住在这，爷爷也住在这。
老李为人不错，平时和邻居关系很好，家里的妻子也很贤惠，两个儿子都在外面上大学。他是个工人，还没退休，所以平时老李出门上班，只有老李媳妇一个人在家，就养了个小狗作伴。
小狗的品种是吉娃娃，很漂亮很懂事的小狗，老李总是在晚上下班之后和媳妇一起牵着它出来溜溜，顺便与邻居闲聊几句。
总体来说，就是个普通老百姓，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