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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长的见鬼日常-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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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白?早白你是不是回家了!开门!我看见光了!”

    时醒都快急疯了。

    四下都找不到早白的踪迹,这让他根本忍不住不去胡思乱想。

    虽然舒游都说了,早白的魂魄已经回到了他的身体里,之所以没回家,大概是因为去什么地方散心了,但什么为情自杀啊带球跑啊我特么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我啊的言情情节一个劲儿往他脑子里蹦,根本刹不住车。

    在转了城市一周、去了早白所有可能去的地方后,他依旧是连个影子都没能找到。

    越想越慌的时醒,用从大哥那里抢来的备用手机,问了舒游有没有接到早白的电话,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后,就咬咬牙,开始了第二轮搜索。

    幸运的是,他选择的第一站,就是路早白的家。

    当看到从门缝内透出的一抹薄光后,时醒在如释重负之余,立刻开启了“快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的模式,在发现自己凿不开门后,时醒在门口团团转了好几圈。

    砸门?不行太暴力了!他今天已经拆了早白秘密基地的门了,要是再拆了这扇门,动静太大,不明真相的邻居跑出来报警怎么办?

    可是早白万一想不开,在里面开个煤气啊,割个腕啊,上个吊啊什么的

    时醒差点儿被自己的脑洞给急死,可这三更半夜的强行破门,恐怕真的解释不清,于是,他想到了另一条路。

    早白家在三层,不算高。

    攀着一层二层的防盗网往上爬时,时醒提心吊胆地生怕早白在家里会出什么事,结果,事实证明,一心二用左右互搏的本事没修炼到家的时候,最好先学会走路看路。

    时醒爬到一半就脚下一滑,背朝下狠狠摔到了地上。

    亏得他瓷实,运气又不错,这高度跌下来,也没折个骨头断个脊椎的什么,只摔懵了一会儿,他就爬起了身来,摸摸后脑勺,又沿着原路爬了上去。

    不过他这一摔,折腾出的动静不小,把一楼的女主人给弄醒了,往窗外一看,一个蜘蛛侠一样的黑影正哧溜哧溜地往上爬,瞬间被吓得精神万丈,一声气壮山河的尖叫,顺利地把正在附近执勤的保安给召唤了过来。

    作为一个连半个证明身份的证件都没有的疑似无业游民,时醒立刻被保安小哥控制了。

    时醒急急地解释说自己是住在三楼的人的男朋友,敲门不吭声,怕他出事,才想了这个办法,不是想入室抢劫强/奸杀人放火。

    保安小哥表示,你特么少骗我,我见过住在这栋楼三楼的人,那可是个男的,男朋友?你逗我?

    好说歹说,这个新来的小保安才半信半疑地带着时醒,敲响了路早白的门,报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

    时醒局促地扭着手指,眼巴巴地盯着门,等待着早白的回应。

    门内窸窸窣窣地响动了许久,厚厚的防盗门才被拉开。

    而门打开的瞬间,一股都快在空气中液化的熏人酒气,就呛得时醒猛咳了一声。

    路早白靠在了门边,面颊苍白几近透明,姿态却并不显得狼狈,他穿着宽松的居家衣裤,收拾得干干净净,他的身体堵在门口,以戒备的姿势打量了一遍门口的两位深夜来客后,他冲保安小哥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什么事?”

    时醒愣住了,原本准备出口的道歉生生被噎了回去。

    他莫名地觉得周围的空气有那么一点不大正常的寒意。而这种寒意,完全来自于面前的早白。

    早白只是好奇地扫了他一眼,就转移开了视线,和看一个陌生人没有两样。

    是错觉?

    时醒有点儿慌了,抬手抓住了眼前人的手,声调因为紧张,止不住地往上扬:

    “早白?”

    路早白歪了歪头,用力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从时醒的鞋尖看起,把他看了个遍,直看得时醒从脚到头的血都一寸寸冰冷凝固起来时,才勾起了唇角:

    “请问您是?”

    小保安看向时醒的眼神立刻就不善了。

    时醒却有种被人一把扼住了喉管的感觉,嗓子发痒发烫,可半个字都挤不出来,只能喘息着看向眼前的早白。

    骗人的?

    早白是生了自己的气所以才

    一定是这样的

    时醒刚说了个“我”字,就看到眼前原本靠着门,站姿松松垮垮的早白猛然缩成了一团,手抓着腹部的衣服,衣服的纤维竟然发出了细微的断裂声,他单手撑在了门框上,重重地咬了好一会儿的唇,才松开了牙齿,唇上立刻渗出了血来。

    路早白的耳边剧烈的蜂鸣一阵接着一阵,只能模糊辨认出时醒着急的音调:

    “早白怎不舒服”

    该死!怎么没忍住!

    时间倒回到了两小时前。

    电线杆旁,有一台路灯,昏暗的灯光,依然吸引了不少飞蛾营营地绕着灯泡旋转,路早白的耳边,除了飞蛾的振翅声,就是系统那板正规矩的腔调:

    “消掉你和他的相关记忆,这次算你便宜点儿,200积分。”

    路早白把后脑抵在冰凉的水泥柱上,好给沸腾的大脑降温,嘴角却勾起了苦涩的微笑:

    “真是友情价啊。以前我砍只手复原都要1000积分呢。”

    系统略有点儿不耐烦:

    “那你要不要?”

    路早白用手背搭上了额头,试了试额头的温度,仰头望向一侧被飞蛾密密地包围着的灯泡,无声地苦笑了起来:

    “不要。我跟他在一块的记忆,没那么便宜。”

    说着,他窸窸窣窣地从随身的塑料袋中掏出一易拉罐的啤酒,砰地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就让我先安静一个晚上,我好好想想清楚。想清楚就好了。”

    系统蛮不爽地反问:

    “他要是找上门来怎么办?”

    路早白玩儿着手上的啤酒罐儿,语气俏皮得像个小孩子:

    “不认识。没见过。不记得。再见。”

    路早白说这几个字的时候甚是潇洒,不过在执行的时候,出了那么一丢丢偏差。

    肚子疼得要命站不住了

    满头淋漓虚汗的路早白根本直不起腰来,也懒得再和他纠缠,胡乱摆摆手,用气音虚弱道: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他。呃——我不太舒服,请你带他走。”

    时醒看早白明显不正常的状态,又急又痛,偏偏那保安小哥简直是个尽职尽责的业界良心,抓着时醒就往后拖:

    “走,还留在这儿干什么?人家说不认识你!”

    时醒眼圈都急红了,一把抓住了早白家的门框:

    “早白,我跟你解释”

    保安小哥没想到这人轴成这样,自己还拖着他呢,居然敢无视自己,马上从腰间抽出了警棍,一手抓着他的后领,一手用棍凿了凿他的脑袋:

    “去警察局会让你慢慢解释的啊。”

    本来就上着火的时醒被他撩得心头火起,蠢蠢欲动地就准备做点儿残暴的事情,比如把他糊到一边的墙上去之类的,此时的路早白却听出了点儿端倪来,在疼痛间抬起头,喘息着问:

    “等等!你说他什么?去警察局?”

    保安小哥点头,认真道:

    “入室行窃!他刚才踩着人家一楼的保险窗往上爬!诶我说你啊,真要有本事,别从一楼往上爬啊,从楼顶上往下跳哇,那多刺激是不是?”

    这保安小哥放的一手好嘲讽,搞得时醒又尴尬又郁闷,心里又记挂着早白的身体,心里有多堵就别提了。

    看着时醒那委屈的小模样,路早白心里一哆嗦,连思考都没有就脱口而出:

    “抱歉他是我朋友。”

    系统:我靠!!!

    无视了系统在内心用无数脏话刷屏,路早白面对着一脸懵的小保安,忍痛掏出了手机,按亮手机屏幕,屏保赫然是时醒吻住路早白侧脸的样子,时醒的腮帮子鼓鼓的,嘴角被沾染了满满的巧克力酱,看起来好笑又可爱,而路早白笑得一脸甜蜜。

    保安小哥僵了三十秒。

    时醒也僵了三十秒。

    救命啊!这照片不是他和真早白在一起的时候拍的啊!

    路早白无力地放下手臂,他的眼前,保安小哥跟时醒的身影都重叠在一起了,小腹越发绞痛,五脏六腑好像被投入了搅拌机里,撕扯着让他痛不欲生。

    爆炸一样的痛楚,让他的声音已经低弱得听不见了:

    “还是请您把他带走好么,我不想”

    话还没有说完,他的眼前就是一片漆黑,顺着门无力地滑坐下去。

    在失去意识前,他抓住门扇,用尽最后的力气想要把防盗门关上,但是,在门扇合上的瞬间,一只手搭在了他手背上,微微握紧。

第119章 世界十四() 
在意识到这真的是人民内部矛盾后,被刷新了三观的保安小哥揣着警棍,表示要回去静静。

    时醒抱着不明原因陷入昏迷中的早白进了屋,可刚走没几步他就一脚踢翻了什么东西,接下来的响动就跟多米诺骨牌倒了似的,哐啷哐啷响成一片,没一会儿,二楼就传来了用拖把用力捣天花板的声响。

    在一片黑暗以及捣天花板的闷响中,时醒磕磕绊绊地摸索着,稳当地把早白送到了卧室上后,才去拧亮了灯。

    看着规模宏大的一地空酒瓶,时醒的脑子嗡地一声炸了。

    他想骂人啊oc!

    路早白你有火有气冲我来啊!折腾自己干什么!

    但是,他刚想开口,就被那个在上蜷成个团子的人给吓住了。

    他和被子纠纠缠缠地滚在一起,一件衣服湿了个透彻,碎汗顺着脸颊直往下滚,几缕碎发被打湿,亮晶晶地黏在额头上,呼吸一顿一顿的,明显是难受狠了想叫,然后半途硬生生给噎回了喉咙里,双手死死地捺住腹部,咬着枕头,一张全无血色的嘴唇颤抖得厉害。

    时醒忍了又忍,掉头看看酒瓶,火又上头了,张嘴就狠狠地叫了他的全名:

    “路早白!”

    “嗯疼”

    捂着肚子脸色煞白的路早白,把刚提起一点教训人的心思的时醒心疼得要死要活,立刻把想说的话全给生吃了回去,把路早白跟乱七八糟的被子分开后,把他搂在怀里,刚想安慰一下自家的小宝贝儿,怀里那个冷冰冰的人就强硬地把他往外推。

    时醒知道早白是伤心了,足足过了一周,自己都没能把那个冒牌货认出来,要搁在自己身上,看到一个陌生人跟自家早白搂搂抱抱的,他还只能干看着,非得难受死不行。

    时醒不敢用力,怕把他给箍疼了,可又怕他跑了,只好往他身上默不作声地一扑,抱着他的腰,蹭在他身上,再也不肯松手了。

    差一点儿就把真正的他给弄丢了。

    路早白觉得胸口一阵阵发闷,恶心的感觉和难忍的腹痛,折磨得他连声音都低弱了下来:

    “别压我疼”

    听他连着喊了两声疼,时醒不敢怠慢了。

    早白是个能忍则忍的人,那次他砍了自己的手,缩到自己怀里痛到浑身战栗抽搐,硬是在复原前没呼过一声痛,更别提他的眼睛被无颜鬼下了标记的那次,他甚至硬生生能在自己面前装成没事儿人。

    这样的早白出声叫痛,让时醒有点儿不妙的预感。

    他本来想送早白去医院,可早白却相当抗拒他的接近,而且,他死死地抓住单,硬是不肯挪动分毫。

    面对虚弱又正在赌气中的早白,时醒又不能来强的,只能妥协了。

    然而,对时醒来说,真正的折磨还在后头。

    他本来以为早白只是简单的发烧加肠胃不适,吃点止疼片很快就会好的,没想到到了后半夜,早白越烧越厉害,意识全部混乱了,又被腹痛折腾得不轻,翻来覆去的浑身直哆嗦。

    看着上疼得直打滚儿的早白,时醒心口抽抽着疼。

    期间,他无数次想送他去医院,可只要挪动他一下,早白立刻疼得更厉害,带着哭腔直叫,吓得他连早白的衣服边儿都不敢再多碰。

    某次意识不清的时候,他抓住时醒的衣襟,小动物一样地哼哼起来:

    “唔啊哈啊不要,疼”

    时醒愣住了。

    他这样,好像是在叫叫

    时醒曾认真地回忆过,早白第一次主动**他,居然是在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早白为了把他吓走,装作是个基,结果那个小眼神和小动作,把身为根正苗红的基的时醒,彻底给勾迷了魂。

    但从此以后,路早白就始终顶着一身天生的**媚态,却理智清醒得让时醒无处下口。

    他很是猥琐地脑补过,在上的早白,会不会示弱呢。

    眼下,小动物店长真的示弱了,他却恨不得从来没有过那个愿望。

    路早白是真难受狠了,意识又不清楚,抓着时醒的衣角,一会儿恨得咬牙切齿,一会儿又变身大喵委屈地撒娇:

    “凭什么你认不出我我就会消失?这是什么道理?没道理!”

    “混蛋我叫了你多少次,你都不理我”

    “你只顾着抱那个人我呢?我差点儿就没了”

    “没了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么!你就见不着我了”

    三个小时,时醒听足了他一整年份儿的娇喘。

    直到早白真疼得不行了,脸色白得像是张纸一样,捂着肚子连声喊疼,声调儿都变了的时候,时醒才真的扛不住了,把他往怀里一搂就打电话叫了急救。

    医院诊断的结果是精神压力加饮酒过度导致的急性胰腺炎发作,现在已经有重型的症状了,必须入院。

    看着早白被注射了抗炎补液,昏昏沉沉地睡过去,时醒内心的煎熬却刚刚开始。

    时醒把他的手捧起来,轻吻一记,抵在自己的心口。

    半夜,路早白被腹部的一阵抽疼直接痛醒了过来,他按着肚子刚刚一弓腰,一双手就把他按住了:

    “早白?醒了?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疼得有点儿想死。

    但是,尽管肚子疼得实在厉害,路早白却真心不想再显露出任何软弱来了。

    ——虽然他并不知道在家里他已经画风崩坏地抱着时醒委屈撒娇了多少回。

    他挥手隔开了时醒的手,冷声说:

    “别碰我。”

    他本来想冷静一个晚上想想清楚的。

    他何尝不知道,这件事自己不能说全无责任,当初没有发现娃娃的异常的是自己,私自跑去秘密基地的是自己,这两点怨不得旁人,时醒一时间发现不了,也算正常,毕竟没有哪个正常人吃饱了闲得慌,天天去怀疑自己身边的人是不是被人替换了。

    说到底,他只是想过去心里的那道坎儿而已。

    那几天,他有多难受,恐慌,惊惧,只有他自己知道,可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最爱的人和虚假的自己相处得那样融洽,一天一天地等待着最终第七日的到来

    他心里很乱,喝酒,不过是想让自己能赶快安定下来,什么都不去想,好好地睡上一觉,说不定第二天,他就找到时醒,捶他一顿撒撒气,这事儿就算完了。

    可现在,时醒就坐在自己身边,看着他那张脸,路早白的情绪能稳定得了那才奇怪。

    然而,时醒还没能明白路早白此时的心情。

    说了别碰,但没说快滚,所以时醒就继续趴在边,密切关注着早白的一举一动,跟望妻石似的。

    没过一会儿,早白的病号服就因为疼痛湿透了,胸口一阵阵地往上顶着泛恶心,短短的半个小时,路早白已经疼迷糊了,完全分不清自己是在妊娠反应还是在生孩子。

    终于,他翻身从上坐起,捂着嘴冲到了洗手间。

    时醒冲到洗手间时,路早白已经吐过一轮了,不过什么也没吐出来,他的腰深深地弯着,抵在洗手池的边缘,手护着腹部,肚脐里蓄了一汪冷汗,平时性感的腹肌变得软软的,往下一按就是一阵刀绞似的生疼。

    路早白觉得自己肚子里正在捱着千刀万剐,没想到时醒不插眼,伸手就是没轻没重地一戳。

    他痛得一下栽倒在时醒的怀里,抓着时醒的衣服浑身颤抖,唇齿间不住发出压抑的疼吟声。

    时醒被惊吓到了,搂着早白的肩膀,又心疼又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帮他止痛。

    一瞬间路早白以为自己要挂。眼前闪过的,都是时醒搂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笑着去看电影逛商场,他的手搭在那人的腰间,给他打伞。

    和他接吻

    说不定,还有进一步的

    路早白突然觉得心口里扯着疼,疼得他一把把眼前人甩开了:

    “滚。”

    他发不出太大的声音,酒精好像把他的声带给烧坏了,低低的喑哑的嗓音,却像是钝刀子一样往时醒的心口捅去。

    时醒想伸手再扶早白,早白却自己撑着洗手台的边缘站起了身来,咬牙扶墙朝洗手间门外走去,时醒不敢碰他,只好紧跟在他身后,把手虚扶在离他腰身两三厘米的地方,怕他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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