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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三世之鬼眼画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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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正当双成想要叩谢之时,天地间突然一片巨大的震颤,连极西之地昆仑山都晃动了起来,所有的杯盏物什摇摇晃晃,外面传来了大面积的雪崩了的声音,飞沙走石,风声呼号,神印发出了开裂的咯吱声。

    西王母脸色大变,奔出大殿,双成也跟着跑了出来,只见天地间一片昏暗,风刮得人几乎站不住脚,冰冷的大雪夹杂着土石打在脸上,非常疼痛。

    开裂的咯吱声越来越大,正当西王母想要飞上半空之时,神印崩毁,西边的不周山坍塌,天河滚滚而下,淹往人间。

    “糟了!”西王母的脸色白了白,指尖略一掐算,气恨道,“该死的共工!”

    “怎么了?”大地不断地摇晃着,双成也更为不安。

    “自伏羲死后,神界尊女娲为皇,水神共工造反,女娲派火神祝融应战,共工战败,怒极之下以头撞不周山,导致天坍塌!”

    “那要怎么办?”

    “我去制止共工继续造反,你即刻启程乘着青鸟去找女娲!”西王母说完这句话后,便骑着自己其中的一只青鸟化成一道青色的光线消失在了天际。

    西王母共有三只青鸟,另外的一只青鸟也乖巧的凑了上来,在她身前蹲下。

    双成不再犹豫,跨上青鸟的背部,青鸟起飞,发出一声轻唳,带着她风快地冲向了天空,朝女娲所在的地方飞去。

    青鸟驮着双成在不懈的寻找着,可惜这时候的女娲正周游四海、涉遍群山打算找合适的石头炼石补天。终于在三天之后,双成在东海之外的天台山上找到了已经准备就绪的女娲。女娲在天台山顶堆巨石为炉,取五色土为料,又借来太阳神火,历时九天九夜炼就了五色巨石36501块。然后又历时九天九夜用36500块五彩石将天补好。剩下的一块遗留在天台山中汤谷的山顶上。

    之后,女娲又将背负天台山之神鳌的四只足砍下来支撑四极。可是天台山要是没有神鳌的负载就会沉入海底,于是女娲将天台山移到东海之滨的琅琊。

    做完这一切之后,女娲已是筋疲力竭,肉身开始渐渐的消亡。

    西王母是盘谷弟子,驻守昆仑山,所以才会有盘古遗留下来的钥匙。双成捧着钥匙,在奄奄一息的女娲面前,犹豫不决。

    仿佛是看出了她内心的矛盾与煎熬,女娲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双成,你的事情我知道,只是我如今的力量已经不能将翰华帝君的魂魄全部聚集起来了,我只能尽力,若我死后,没能帮你聚集翰华帝君的魂魄,那么你便拿着最后一块女娲石,以后自有用处。”

    语毕,女娲便开始施法,彩色的流光从她的掌心飞出,一点一点白色的像是粉末一样的东西从蛮荒四海向她聚集而来,就在双成以为事情要成功的那一刻,女娲的**陡然消散,而刚刚聚到一半的魂魄也魂飞魄散,随着悠悠的白云不知飘往了何处。

    “翰华——!”

    “翰华——!”

    “翰华——!”

    ……

    悠悠的呼喊在天地间飘荡,仍凭双成如何追逐,那些白色粉末状的魂魄也追不回来!

    天地间瞬间风云色变,乌云遮天蔽日,整个白天仿佛黑的犹如夜晚一般,大地再次震荡起来,空气中到处弥漫着可怕的瘴气,袭向莽莽的蛮荒大陆。

    异兽们集体呼号着,仿佛意识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而破碎的神印仿佛要化作齑粉一般,已承受不住一次又一次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撞击。

    双成却仿佛已经死了一般,跪坐在地上,泪水不停地流落,对周遭的一切恍若未闻。青鸟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鸣叫声一声比一声更加惶急,仿佛在求救一般。

    就在这时候,天边一道火红的身影飞了过来,拉起双成的手便说:“你还在这里干什么?等死吗?神印就快消失了,快回昆仑山地宫躲起来!”

    “不用了,我哪里也不想去。”双成的眼里没有焦距,连说出来的话也慢了一拍。

    九天玄女跺了跺脚:“若非西王母吩咐,我才懒得来找你呢!现如今昆仑神宫中的弟子都已经安置好了,就剩下你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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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周晓梦迷蝴蝶 3() 
韶华目测了一下,确实如方丈大师所说的,要到达他住的那个庭院,唯有经过王秘书庭院后门的那一条小路。其他的地方莫不是茂密的植物,看起来根本过不去。

    韶华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手中的盒子,下了佛塔,心中有了大约的路线。

    鲁迅先生不是说过吗?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韶华找到一根枯枝,拨开两旁高高的杂草和带刺的荆棘,忍受着带着锯齿的小草不时割过肌肤的痛感,艰难地朝奚原居住的庭院挪去。

    经过一个半小时的努力,她终于从那片野草中钻了出来,头发变得凌乱不堪,沾满了干枯的草叶,衣服上也沾上了不少苍耳,裸露在衣服外的肌肤,被荆棘和茅草割出了一串串血珠,干涸了贴在肌肤上。

    她围着院子走了一圈,在门外敲了一个多小时的门,都没有任何人来开门,太阳晒得她快中暑了。

    抬头看着庭院围墙外的一处假山,她计上心头,跑过去爬到假山上,打算从假山的另一端一跃而下,跳到院子中。虽然这么做是冒昧了些,但此刻韶华是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

    爬上假山之后,韶华小心地挪到了假山的另一头,正打算跳下去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不对劲,以围墙为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敲上去甚至能发出玻璃般清脆的响声。

    “结界?”她疑惑地低喃道。

    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结界这种东西只是小说当中杜撰出来的,现实里并不存在,此刻,她却有些相信了。既然世上存在神鬼,那么其他的不受科学解释的东西能够存在,便也显得很自然了。

    坐在假山顶上,可以看到栽满芙蓉的院中的一个佛堂里,一个男人正笔直的跪在佛前,一手敲着木鱼,口中喃喃地念着经书。

    太阳越发毒辣了起来,韶华有些无措的坐在假山上,凝视着那个诵经的男子,心中涌上一股莫名的悲伤。本以为平凡的世界忙忙碌碌,人生苦短,坚持的东西转瞬间便如过眼云烟,不曾想居然会有这样一个人,爱了便是海枯石烂、刻骨铭心。

    《大话西游》里,至尊宝这样说过,曾经有一份爱情,摆在我面前,可是我没有珍惜,直到失去以后,才追悔莫及。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对她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一定要给这份爱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那奚原呢?他爱了多久?从韶光生活的大周到现在已有两万年多年的历史,是多么深刻的爱,才念念不忘?

    看《大话西游》的时候,她坐在萧礼身边,两人虽然唏嘘不已,却都把这番深情的话当作戏言,不曾想若有人真将这番“戏言”坚持下来,会是怎样的辛酸?

    她真的好羡慕那个叫韶光的女子,高高在上、天真烂漫,即使是死了,也有人愿意用天荒地老的时光来怀恋她。她突然就觉得很疑惑,佛家有转世之说,为何他不去寻找她的来生?

    笨笨的韶华坐在假山顶上,傻乎乎地捧着盒子,对奚原痴痴凝望,从浑身发热到浑身发冷也毫无所觉,直到眼前一黑,才惊觉自己中暑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居然没从假山上掉下去。坐直了身子后,感觉到一道注目的视线,她抬起头来,发现奚原正站在围墙内,抬头看着她。

    “奚先生……”她举着盒子正打算把东西还给他,他却已经转身离去了。

    韶华一急,不知道绊到了哪里,从假山上摔了下去。

    好在假山不算太高,除了摔得身上有点疼之外,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情况。

    等韶华再次爬上假山的时候,庭院内除了深深的芙蓉树,哪里还有奚原的身影,她叹了口气,只能悻悻地爬下来。

    第二日,韶华照例是爬上了假山,可惜她又忘了带伞,再次被晒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奚原照例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便转身离开了。

    韶华感到有些挫败,看着手中的盒子有些手足无措。

    第三日。

    这一次韶华倒是长记性了,带了把伞,坐在假山上,到傍晚的时候,她看到奚原放下了手中的经书,拿了一架琴,放在芙蓉树下,在漫天的火烧云中,他一袭暗沉的黑衣,似是为了迎接这莽莽的黑暗。

    古琴的声音很暗沉,一弦一弦的拨动,似乎都敲在人的心头,像是涟漪一般缓缓的荡漾开去。原本喜庆活泼的曲子,因弹琴者的心境,变得凄凄切切,饱含悲痛。如同《黑色星期天》一般,让人感觉到了生命萧瑟和凋零,那种死意如同深秋的腐叶。

    韶华皱了皱眉,这首曲子不应该是这样的啊?而且才听他弹了几分钟,后面的曲调她倒像是在哪里听过似的。

    情不自禁地从口袋里拿出口琴,放到唇边,悠扬的曲调像是清鸣的凤凰一样响彻天际,令她感到震惊的是,在她吹了十多分钟后,竟然真的引来了百鸟环绕,这股奇景叫她目瞪口呆。

    奚原的手指顿在琴上,抬起头看着她,目光如炬。

    她沉浸在了这美妙的乐曲中,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耳旁是百鸟的鸣叫,与曲调融合在一起,瑰丽华美。

    忽然,一股劲风扑面而来,呼啸声骤起,她猛的睁开眼睛,手中的口琴掉了下来。

    口琴在地上滚了几个圈,余音渐熄。

    面前的奚原,漆黑的双眼变成了可怕的暗红色,魔魅的香味诱惑人心,而她此刻正被他紧紧地箍在怀中,与他四目相对。

    韶华惊骇不已,这么远的距离,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他转瞬间就抓入了怀中,而且血红色眼睛,她觉得好可怕。

    来不及给她惊呼的时间,她便被一个柔软的唇赌上了,这是一个霸道的吻,让她脑中一片空白,根本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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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周晓梦迷蝴蝶 4() 
而后,这个吻渐渐温柔了下来,如同寂静夜里的昙花在缓缓舒展花瓣,而他周身那魔魅的香气,也令她越发沉迷。整个庭院内寂寞的芙蓉树,一瞬间便有了生机,如魔术一般开枝散叶,结出花苞,而后徐徐盛开,一院的芙蓉粉白,压下绿叶青葱,仿若粉色的海。

    韶华醉了,不知今夕何夕,只觉这浮华一刹,如落花流水春去也,天上人间。

    吻罢,奚原在她耳边喘息,喃喃的念道:“韶光……韶光……”

    她浑身一震,反手便是一耳光扇在了他的脸上,槌心之痛令她颤抖不已,恍若被背叛了一般。

    奚原眼中的暗红色寂灭了,他的黑眸中一片冰冷,如同茫茫雪原,那呼啸的寒风割得她的心有些疼。他的双眸微眯,纤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的亮光,她突然觉得有些害怕,下一秒,她被他紧紧地扼住了脖子。

    她被他抓在半空中提了起来,像是一朵娇弱的小花,只要他轻轻一捏,便能捏断她的花茎,香消玉殒。她想挣扎,可是严重缺氧的她浑身无力,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她要死了吗?要死在他手中了吗?为什么她觉得这么不甘与难过,泪水从眼角滑落,她半阖着眼,深深的凝望着他,视线渐渐迷离,嘴里气若游丝的喊出两个字:“奚原……”

    恍惚间场景倒退,而后重叠,韶光倒在他的怀里,唇边溢出鲜血,眼角一滴不甘的泪水滑过,湿了他的手,魂魄碎成千万片。

    他一下就慌了,仓惶着后退几步松了手,一手捂住胸口,铺天盖地的疼痛让他喘息,闭上双眼,被往事萦绕的他崩溃地低吼一声:“啊——!”

    劲气从他周身倾泻而出,扭曲了空气,堵得韶华差点吐出一口血来。整座庭院内的芙蓉花,转瞬间便化为齑粉。

    如同细盐一般的齑粉从天空中纷纷扬扬地洒下,落在她与奚原之间,隔着无数的微尘,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痛彻心扉让她的泪水瞬间便掉了下来。

    砸在地上,一滴、一滴……

    奚原的身影像是一道幻影一样消失在眼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韶华跪坐在地上,抬头仰望着被黑夜吞噬的最后一缕火烧云,只觉得那点红色像鲜血一般,流淌在夜里,被黑夜遮盖。

    凤凰埙从盒子中滚了出来,她紧紧地抓着它,手指在它的纹路上摩挲着,感受着充斥在胸臆中的种种莫名感情与复杂情绪。

    从那些情绪里,她理不出任何头绪,但她只确定了一件事——他是魔!

    现在她隐隐有些确定了,或许这两万年,他从未死过,他用了两万多年的时光,为韶光祈福。他在等待什么?他为什么要入魔?为了这强大的力量吗?

    瞬间生长,瞬间毁灭,这样强大的力量,除了神便是魔了。

    而他眼底失控的暗红色以及周身诱人的香味告诉她,他绝非善类!

    她浑身颤抖,突然感觉一阵后怕,若在最后关头,她没有喊出他的名字,他没有生出恻隐之心,自己今日绝对会命归黄泉。

    她将凤凰埙收进了盒子,捧着盒子来到佛堂前,将它放在蒲团前,而后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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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 1() 
这一夜的梦,照例冗长。

    这一年,皇帝的病情反复,这一年,太医们均是三缄其口,这一年,通晓内幕的宫人们私底下说,皇上离大限之期已经不远了。

    朝堂上的纷争风起云涌,由原先的波涛暗涌变成了现在的越发白热化。各大利益集团的纠纷渐渐从暗处走到明处,血流不止。

    国家如大厦倾颓,处于内忧外患的关键时期,可是士大夫阶层却只顾眼前利益。

    自从裴沧水成为了温懿公主的准驸马后,裴家就跟皇家绑在了一条船上。而其他的几股势力,还在纠缠不休。奚原和季流云,自然也成为了朝廷上最炙手可热的两个人。

    可惜护国公似乎有自立为王之心,对于季流云的婚事,态度不明。

    而在西北手握重兵的奚原,对于各大势力的拉拢,皆是一副抗拒之色。对于他这初出茅庐的少年将军,几个利益集团恼恨不已,偏偏皇上又因其御敌有功,不顾他年少,执意让他大权在握,深通权力倾轧之道的士大夫们,决定齐心合力扳倒奚原。

    奚原年少气盛,不懂为官之道,根本不用官员们编排罪名,自己便犯下了几处滔天大罪。

    其一,诛杀朝廷使者以及监军太监;其二,收受官员贿赂;其三,私自购买良田千顷,铁器无数。

    这三样罪名,每一样都足够他落了这项上人头。

    而当皇上召他回京问罪的时候,他居然还抗旨不遵。

    奚原一本奏折快马加鞭递到了皇帝案前,例数朝廷官员几大诛心之罪。

    其一,朝廷使者与京城官员以及地方官员同流合污,私吞军饷;其二,监军太监在有心之人的指派下,以监军为由,干涉军队调度,企图架空将军的权力;其三,京中官员打算以重金美人贿赂他,收归己用。

    至于购买良田和铁器,奚原的解释是,军饷被扣,他只能用收受贿赂得来的钱财来购置良田,而那些铁器不过是些农具。他的意思是,既然朝廷给不了足够的粮草,他便自给自足,每日上午练兵,下午务农,以供内需。

    皇帝大怒,迅速召集百官,将奏折扔到了官员头上,下令严查京官。

    虎虽老矣,余威尚在,这次的彻查虽未能撼动其根本所在,却也起到了震慑的作用。此事平息后不久,朝中官员纷纷弹劾奚原,称其在西北无所不为,甚至建了一个小朝廷,想乘山高皇帝远之便利,黄袍加身。

    所谓三人成虎,众口铄金。皇帝虽然不至于昏庸至此,但西北军队数万,只交予一人,毕竟不太稳妥,况乎奚原毕竟太年轻,容易做出一些冲动的事,自立为王也不是不可能。

    于是皇上便找了个理由,将他调回了京中。

    京官们喜不自禁,纷纷奔走相告,自以为能将其玩弄于股掌之中,让其在京中永世不得翻身。官员们三天两头在早朝上弹劾奚原,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奚原自幼投笔从戎,笨口拙舌,哪能架得住那些言官的口诛笔伐。

    皇上问罪,奚原只道,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皇帝长叹息,压下所有奏折,挥手令他下去了。皇帝又如何不知,朝廷乃是奸臣名利场,忠臣埋骨地,奚原这样的武将,若将他放在边疆,定有一番大作为,但不排除会不会拥兵自立。若将他放在朝廷,只会令他举步维艰,报国无门,郁郁不得志。

    在有心人的举荐下,皇上提拔了另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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