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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礼浑身一震,想起杨婷的话,不由得捏紧了韶华的手,像是一只护食的狼一般。
望着萧缜离去的背影,萧礼松了一口气,韶华好奇地问道:“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萧礼果断地摇头。
韶华侧头微笑,一缕阳光射进她琉璃般的眸子中,像是水晶一样折射出了一道淡淡的光辉,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就像是冰镇的黑葡萄一般:“我第一次见他,便觉得很亲切。嗯,怎么说呢,我总觉得他长得跟你有些相似,这亲切感可能便来源于此吧。”
萧礼将她鬓边的一抹头发捋了捋,嘱咐道:“以后,少跟他来往,知道吗?”
“为什么?”韶华倒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了。
“吃醋。”说这句话后,他转身向前离去。
韶华的脸上露出一个动人的笑容,甜蜜不已,她追上前,用尽全身的勇气从他身后抱住他,羞涩地轻声问道:“你刚刚说,我是你的女朋友,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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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错别字,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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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号当铺()
他转头看着她,似笑非笑,狡猾地像是一只狐狸,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韶华的脸上涌起一抹动人的红晕,如宣纸上染开的一朵浅色芙蓉,她垂头,摇着他的胳膊,羞涩的声音细若蚊呐:“到底……到底是不是呀?”
他定定的看了她一刻,看得她越来越不好意思,正想转身离去的时候,不料被他一把拉入怀中,承诺般的吻落在她唇上,缠绵悱恻,用情至深。
阳光在这一刻穿过竹林,无比耀眼,汇聚成整个世界的光芒,两人投入其中,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看见那一片白色的光。
一吻罢,两人皆是微微喘息,韶华感觉自己的脸像是一盆融化在水中的固体红颜料一般,就要泼溅开去。
心跳声清晰可闻,伴着竹林阵阵风声,这一刻,两人都低着头,像是回到了初恋时光。
萧礼牵着她的手,将一枚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亲亲的吻上去,看着她的眼睛,深情呢喃:“你说是不是?”
韶华像是触电般别过头去,嘴角却含着一抹甜蜜浅笑。阳光从她的侧脸照下来,白皙的面颊上可见淡淡的金色绒毛,就像是那年九月他在教室外等她时,她认真听课的样子,安静得像个天使。
这素颜白裙的天使,这开放在脏污不堪的心中的一朵风姿绰约的白莲花,萧礼握紧她的手,这一刻,他舍不得放开。就像曾国藩说的,大抵人生若梦,由此而始。
不远处,萧缜拨开滴翠的竹枝,遥遥的看着浓情蜜意的两人,漆黑的眸中一片冷凝,如同冬日里难以化开的翰墨。
三日后,萧礼果然给了她一个交代。s城现任首富因为涉,黑、洗,钱,以及非法集资,被抓走调查,这下他算是身败名裂了。
韶华找到那群厉鬼,问他们愿不愿意放他家剩余的家人一马,厉鬼们在韶华不停地劝说下,终于动摇了,表示只要他肯在狱中自杀,那么他们便安心离去。
韶华通过萧礼的安排,去了派出所探视s城首富。一进入探视处,韶华拿起话筒便开门见山地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玻璃对面的他微微沉默了一下,突然露出了一个很苍凉的笑:“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我认了!认了!”
“那您的意思是?”
“小姑娘,你要说的,我都明白了,容我再好好想一想。”说完这句话后,无论韶华再说什么,他都不再回话了。
韶华摸不透他的意思,只得悻悻地离开了。
没想到,第二天的报纸上登出了s城的首富在派出所撞墙自杀的事,韶华听后一怔,心中一松。却没想到,在当天下午,她收到了一份快递,打开快递后,是一个黑色的瓶子,瓶子底下压着一张纸。
纸上只写了寥寥几行字,其一是拜托韶华劝说那些厉鬼放过他的家人,其二便是将这个装着他魂魄的瓶子送去一个地方。
韶华拿出地址看了看,那是一个办公楼的顶层,看不出任何怪异的地方。
拿起盒子,韶华立刻就出了门,坐着出租车来到了这座城市最高的写字楼。
进入写字楼后,她直接按了电梯进入了最高层,电梯门打开,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这里是一片*的红色,无边的红色带着一股压迫,仿佛要将人吞噬。
而在这红色的中央,摆着一张沙发,上面睡着一个慵懒的男子,睡袍微微敞开,隐约可见精致的锁骨。韶华向前一步,一不小心碰触到了悬挂着的风铃,惊醒了沙发上的睡美男,他微微蹙眉,一双眸子颜色极深,在一片红色中十分鲜明,仿佛要将人吸进去一般。
“欢迎光临,”男子的唇边露出一抹极冷淡的笑,客气、疏离,“提出你的愿望吧,我们会在最快的时间内帮你实现。”
韶华心中涌出的第一个想法便是店大欺客,哪有这样做生意的。
“你若是没有考虑清楚的话,容我再睡一会儿。”男子说完,便闭上了狭长的凤眼,呼吸也开始渐渐均匀了起来。
睡着时候的他就像是一块剔透的玉,静默而温润,韶华觉得打搅别人睡觉未免太不礼貌,便安安静静地找了旁边的一个椅子坐着,眼观鼻鼻观心,心里想着黑子瓶子中的灵魂的事儿,觉得这个地方未免太过奇怪。
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沙发上的男子醒了过来,垂头看了看坐在一旁的韶华,眼中闪过一抹迷惘,随即眸子渐渐清明,像是想起了什么,语调极慢,像是在细细品茶一般:“还没想清楚么?”
韶华倒是来了兴趣:“这里是商务楼,想必这里也是做生意的,敢问你们做的是什么生意?”
男子的面上露出一抹有趣的神色,像是没有骨头一般,柔柔的靠着沙发,抓起旁边的一把折扇玩弄着,似笑非笑:“敢情你不知道这儿是干嘛的?”
“请赐教。”
“这里是*之所,但凡是你想要的,我们都能给你,除了人死不能复生。”他极为倨傲地说道。
“付钱吗?”韶华微微蹙眉,非常疑惑,“想必价钱很是昂贵,有多少人出得起这样的价钱?”
“如果是付钱的话,价格当然非常昂贵,但是你身上有的,并不只是钱这一样俗物,”他将她周身逡巡了一番,成竹在胸,眸中透着一股通透,“比如说,你的鬼眼、你的右手、你的精神力。”
韶华感觉一阵骇然,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汗毛都竖了起来。
“拿出你最宝贵的东西,交换你最想要的东西,如若不愿意,你也可以出钱,但那个价钱,”他微微一笑,眼中透着一抹不屑,刷的一声展开扇子端详着扇面上的花纹,淡淡地陈述着一个事实,“你出不起!”
韶华感到一阵不是滋味,抬起头梗着脖子看着他:“你凭什么说我出不起?”
一扯到钱,韶华就像是炸了毛的猫一般,十分敏感。从前她就讨厌别人看不起的目光,现在身后有了萧礼这个靠山,她更加讨厌,因为她花的是萧礼的钱,她心虚!
而且她讨厌这种令她忽上忽下的心虚,像是没根的浮萍一般,以后若是萧礼不在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的她该怎么办?所以她现在更讨厌别人看不起的目光,仿佛随时在提醒她那个未知的结局。
男子笑了笑,伸手遥遥一指:“你看看你身后。”
韶华回头,来时的门已经消失不见了,只余下一堵水墙,而她过去20年经历过的一切,像是放电影一般反应在水墙上,而投射的仪器,居然是男子手上把玩着的一颗透明的珠子。
“你!”韶华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好了,做生意就讲生意上的事,说吧,你有什么愿望需要我帮你实现的?”他关了水墙上的投影。
眼前的男子太深不可测,韶华知道与他硬碰硬自己根本得不到任何好处,便放软了声音:“我这次前来,乃是受人所托。”
她将盒子中的黑瓶子拿了出来:“这是s城首富拜托我转交给你的东西,他说那里面装着他的灵魂。”
男子没有伸手去接:“这东西你交给我没用,我不负责这一块的事情。”
“那我应该找谁?”
“虽然他当初来的是这里,但是后来,是主子亲自接待的他,这东西,理应交由主子处理。”
“主子?”她疑惑地蹙眉,这年代还有主子奴才这回事?
“我们家虽然世世代代是主子的奴才,但我们家族同时也是主子的代言人,不必惊讶,”他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扯过一旁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你快过来,这是主子要的魂魄。”
“你……你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吗?”韶华的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虽然这是客人的*,但是他很快就要魂飞魄散了,说出来也没什么,”男子耸耸肩,走到一旁的酒柜里拿出一瓶酒和两只酒杯,“要喝点酒吗?”
“不用了,谢谢。”韶华摇了摇头,只是专注地看着他。
男子将琥珀色的酒倒在四方杯中,加了一些冰块,摇了摇,喝了一口,微微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这是我替主子接到的第一个愿意付出灵魂的客人。主子对灵魂很挑剔,唔,有很严苛的要求,然后他自己撞上门了。愿意付出灵魂,以期让那一家全部死于非命,他说他斗了这么多年,现在他心灰意冷啦,就是想让他们一家人都死了。然后把他们的财产收入囊中,留给自己的后辈。”
“付出灵魂?”韶华不解其意,“一定要付出灵魂么?”
“若是别人还好,他自己撞上门,符合了主子对灵魂的全部要求,那便必须付出灵魂。”他冷冷地说,像是一个身居高位的人,俯瞰着滚滚红尘,无比漠然。
“浮士德。”她有感而发,来这里的人都是浮士德,付出自己的灵魂与魔鬼做交易。
“我们这里可以说是‘第八号当铺’,而主子也并非浮士德,魔鬼可是会食言的,主子言出必行。”他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候,铃铛声再次
混战()
就在这时候,铃铛声再次响起,韶华闻声回头,只见门口处走来了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他铮亮的皮鞋与地板敲击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沙场的鼓点一样一声声地击在她心头,给她带来一种死亡即将靠近的恐惧感。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月,但是她记得他!
就在她第一次去杨婷家里家访的时候,她刚刚下了公交车,便遇上了一起车祸,而随后,这个开着凯迪拉克的年轻人从车上下来,用右手上的一枚古朴的铁质戒指吸走了遇难的胖子的魂魄。
当时她害怕极了,而这个年轻人却只是很淡定地捡起了她掉落的钱包,并将它还给了她。
“这位小姐似乎有些眼熟。”他蹙了蹙眉,走近她与她握了一下手。
韶华快速将手抽了出来,别过头极不自然地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先生……你认错人了吧,我不记得有在哪里见过你啊。”
“或许吧,”他没有深想,“听说你这次来,是替李先生还魂魄的?”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李先生就是那位s城的首富,于是点了点头。
“多谢了,把魂魄交给我吧。”年轻人朝她伸出手。
正当她准备把瓶子递出去的时候,突然一道劲风袭来,她感觉手腕一阵疼痛,不由得松开了手,下一秒,那瓶子便落在了门口一人的手中。
韶华回过头,还没开始做出反应,便被身旁的年轻人按压到了地上,而下一秒,一个大花瓶砸在她刚在站着的地方!
好险!若是刚才她没有趴下,只怕现在脑袋都被砸碎了。
“师兄,今日我们便替天行道,端掉这个窝点,杀了这些污浊不堪的人!”门口站着三男两女,为首的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气焰嚣张的喊了一句。
“好!不管是这些做伤天害理的生意的人,还是这些鬼迷了心窍的凡夫俗子,都该杀!”为首的那个意气风发的男孩说道。
年轻人抱着她在地上翻滚几下滚到了一边,将她藏在了沙发下面。
很快,年轻人与穿睡衣的慵懒男子便与门口冲过来的三男两女打了起来,招招皆是以命搏命,房间里的东西几乎全部被砸碎了,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每当一个东西摔碎在韶华身边时,她都吓得浑身一抖,生怕那东西砸到自己身上。
半个小时过去后,双方都负了伤,不过闯进来的那帮人伤势更为严重一些。
可是紧接着,扎着马尾的嚣张女孩破了房间里存在的另一个空间,空间里的一些瓶瓶罐罐骨碌碌地全部从架子上滚了下来,韶光看到,那些架子上每一格下都贴着一个标签,写着金钱、味觉、感情……等各种各样的事物。
嚣张的女孩与另一个男孩冲了上去,拖了张椅子便是一顿乱砸,很快,那些瓶子几乎全部被砸了个粉碎。
穿着睡衣的慵懒男子看到那些瓶子碎了,急红了眼,下手越发狠辣,很快便杀了一个男孩。
那男孩是被割掉脑袋死的,头颅刚好被踢到了韶华的身边,吓得韶华一阵尖叫,引来了嚣张女孩的注意。
她冲过来,力气巨大地抬起沙发,用侧面狠狠地朝她砸了下来——
韶华连尖叫都来不及,下一秒,她被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中,冰冷而熟悉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瞬间所有的声音都静止了:“三日之内,全国三分之一的店铺都被砸了,我的店员和客人也被杀了不少,你们镜月门真是好手段!对了,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就在十分钟前,镜月门总部已经被灭了,我不愿为难你们这些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你们走吧!”
“你!”嚣张女孩气不过,从腰侧拔出一把刀便朝他砍了过来。
五米之外,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气流将女孩弹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墙上,脾脏全部破裂,嘴角吐出大股的鲜血,抽搐了几下后,当即死亡。
其他的三男一女彼此交换了一个眼色,皆是明白彼此不是他的对手,满含憎恨的瞪了他一眼后,抱起地上那个嚣张女孩的尸体,便走出了大门。
“你没事吧?”他冷淡地问道,冷淡的仿佛在看天际的流云一般,明明是关心的语气,却显得那么漠不关心。
韶华感觉心中一阵涩然,仿佛是吃了还没成熟的李子一般,又酸又苦,还涩得舌头都发了麻。从他的怀里出来的那一刻,她感觉一阵怅然若失,就仿佛站在高高的山崖上面对震荡的山风,感觉空荡荡的,什么都抓不住,脚下是万丈悬崖,头顶是茫茫高天,不是该归往何处。
“没事。”她摇了摇头,她与奚原,本该是没有交集的两个人,命运却一次又一次的让他们相遇,缘分真是一件不可捉摸的事,如熏炉上袅袅升起的青烟,难料它下一刻的卷舒的形状。
“今日让你受惊了,莫向,带她去挑一件喜欢的东西作为补偿。”他吩咐那个身穿睡袍的男子道。
“主子,今日店铺被砸,乃是莫向技不如人,请主子惩罚。”睡袍男子恭敬地垂首道。
“不怪你,历朝历代总有那么些自诩替天行道的人,妄想蜉蝣撼大树。店里的损失的东西,你报上去便可以了。”
他的声音极为漠然,仿佛他损失这么惨重,就犹如摔了一只杯子那么简单。这世上,有他关心的人或事吗?韶华忍不住想。
“还有,徐坤,上次的钥匙,你找的怎么样了?”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整个房间瞬间化身北极冰原。
被叫到名字的年轻人抖了抖,浑身紧绷地说道:“请主子再宽限些时日。”
韶华似有所觉的抬起头,看到他身上缭绕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黑气,眼中也泛起了微微的红光,他的声音简直就像是死神的宣判,缓慢而低沉:“宽限?宽限多久?”
“这……”徐坤浑身抖如筛糠。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失误,这次派出了多少人出去寻找钥匙?”
“主……主子……”他战战兢兢地,一句话也说不出。
这样的他令韶华有些害怕,她下意识的握住了他的手,想褪去他身上的魔气,不料,奚原像是条件反射一般,将她狠狠地甩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墙上,后脑勺刚好砸到了墙上的壁灯,鲜血潺潺流下。
莫向赶紧跑了过来,将疼的眼泪直流的韶华抱在怀里,从一旁砸的破破烂烂的柜子里找出了一卷绷带往她脑袋上缠去。
奚原似乎清醒了一些,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一片高深莫测。
韶华打了个寒颤,就在她以为他要杀了她的时候,突然,他微微躬下了身子,伸手在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