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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在这儿闹,我可就报警了。这是你的押金,收好不送!”
我都不知我是怎么走出旅店的,大活人凭空消失了?或者他们根本就不存在?
唐依依的话又在我耳畔响起:“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我感觉自个儿好像掉进了一个全是谜团的大窟窿里,那些谜团让我脑子发痛发胀……
我颓废的回到车上。
唐依依睡着了,不过手依旧时不时的会舞动几下。我连忙用安全带把她给固定住,心想着今天晚上去鬼市走一遭。
三叔在鬼市摆摊,说不定走运能碰到他们呢。
我早早的就到鬼市等着了。
上半夜是小吃一条街,凌晨一点过后才是鬼市,我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坐在一个摊位前,出神的望着这里的每一个人。
这里的每一个人,在我看来似乎都有危险性。会不会又是九黎搞鬼?串通好旅店老板一块骗我?鬼市那么大,这里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他们肯定没能耐让这里所有人都配合他们吧。
第八十章 谜()
卖馄饨的摊主走上来问道:“哥们儿,要不要再来一碗馄饨?我看你在这儿坐了几个小时了。”
我艰难的冲他笑笑:“不用,我在等鬼市开张。”
“鬼市?”摊主忽然用诡异的眼神看着我:“哥们儿,你不会还不知道鬼市早就被取缔的事吧。”
“什么!”我大惊失色,一下跳起来,把摊主给吓了一跳:“什么时候的事儿?”
“一年多了。”他说道:“抓了三个盗墓团伙,还上了新闻头条呢……”
我不敢相信。
又接连问了几家摆摊摊主,而得出的答案,竟是惊人的一致。
鬼市果然被取缔了一年多了。
眼见为实,在没有亲眼得见的情况下,我不敢相信这些都是真的。
凌晨一点钟的时候,小吃摊已经撤的差不多了,可依旧不见有任何文物贩子来这儿摆摊,冷清的像地狱。
我从头走到尾,又从尾走到头,依旧没发现任何人。
鬼市果然被取缔了。
这特么的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甚至都怀疑自个儿在做梦。
没错,的确像做梦。以前发生的那一切,好像都是在梦境中一般。
可我会相信那些是在做梦?打死都不敢相信。
爷爷,二爷,开小差,唐糖,雷老五……一个个活生生的人,闭上眼,音容笑貌依旧在脑海中盘旋。
在这条清冷的大街上走来走去,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从回到村庄之后,我好像和这个社会严重脱节了。
我好像意识不到时间了,甚至与之相关联的一切东西。
忘记了互联网,忘记了手机,忘记了电视……我好像又活到了几十年前,那个连电灯都没普及的年代。
草,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头疼的我简直想自杀。
我在这条街上来回的走,一遍遍,不厌其烦,试图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可我最后却又发现了新的问题。
这段时间的记忆,似乎在我脑海中逐渐的退化,一些原本我认为会记一辈子的人,现在也开始模糊不清。好像这件事发生在遥远的时代,一段和我毫无关联的记忆……
唐依依会不会也和我一样,发现了记忆在退化,她想在记忆退化之前,将这些记忆全都记下来?
想到了这一点可能性后,我毫不犹豫走进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记事本和笔,匆忙回到车上,让唐依依在纸上写。
她到底要写一些什么?
不过,唐依依写的那些东西,实在抽象,在我看来根本就是一些错综复杂的符号而已。
我一阵头疼,唐依依究竟怎么了?
我忽然发现她露出来的手腕处,竟浮现出了一些血红色的线条来,连忙掀开袖子,发现整条胳膊上的血管都凸了出来,错综复杂,交织成了一些花纹。
我看了看她后背,果然也都是这样的花纹。我记忆着后背花纹,很快就发现后背上的花纹,竟和她胡写乱画出的东西,有几分相似之处。
盘门神秘力量,究竟是特么什么神秘力量?
我脑袋发胀,抱着唐依依,不让她再写写画画。她这样不知要持续多长时间啊,我心疼的很。
回北京,现在就回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把唐依依治好。
我买了一瓶清凉油,免得开车半道上犯困。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无论唐依依是冲了什么邪,一定得给她治好。她可能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哪怕真相再扑朔迷离,我也要查个一清二楚。朋友们不能平白无故的消失,九黎,盘门,盘门八道……
这是一个大圈子,绕的我脑袋发痛。
从开封到北京,整整七百公里。到保定的时候我累的实在睁不开眼,只好找了一个代价,八个多小时,总算到了北京。
唐依依一路上都没停歇,甚至还开始发高烧,说着一些胡话,把代驾给吓坏了。我只能答应他多加钱,他才没有中途罢工。
第一件事就是去博物馆。
在我这几个月的经历中,王正泰也出现过。不过那好似年轻时的王正泰。而且还和我父亲长相十分相似。
我得去找他,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重新站在博物馆门口,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迎面而来。我感觉其中隔了一辈子似的,心中却清楚的知道,只是几个月而已。
今天是周一,博物馆并无多少参观者。只有几个熟悉的同事还在忙工作。看见我之后,都很正常的跟我打招呼。
只是几个月?为什么我感觉我经历了一个和自己毫无瓜葛的一辈子似的。
我找到馆长王正泰。这是一个苛刻,甚至有点老奸巨猾的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正在研究一本史学书。
看见我之后,王正泰立刻合上书,冷言冷语的道:“小刘,说说吧,消失了半个月怎么回事儿?请假的时候可没说这么长时间啊。”
我楞了一下:“半个月?只有半个月?”
“装糊涂。”王正泰冷冷的道:“去你家找不到,打电话也没人接,故意玩消失啊,不想干了直接说一声。”
这尼玛到底什么情况?明明几个月,王正泰却说只有十五天。时间真把我忘了?还是我度日如年造成的错觉?
我不敢反驳王正泰,他这人脾气我了解的很,抓住点小错就能骂你半个小时,我这次离奇消失半个月,指定开除我。
不过王正泰并没这么做,反倒是让我今天收拾收拾,明天继续上班。
工作不好找,我也没敢跟王正泰说这几个月的离奇经历。我知道这几个月,我身上肯定有很多玄之又玄的改变,和他说了,他肯定不会相信,而且还会臭骂我一顿,辞了我。
我带着唐依依回到家中,在房间找了起来,试图找到一切可疑的线索。可这个世界忽然间正常了,让我这个有点不正常的人,完全没办法适应。
我甚至都想着我是不是该去咨询心理医生。
像我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去上班?最后无奈之下,只好找了医院的朋友,开了一张住院证明,找王正泰请了假。
这几天我带唐依依去不少大医院检查,磁共振,脑CT,抽血化验都做了,结果却没检查出半点毛病。
除了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会停一下,其他时间都会胡写乱画。
我将她画出来的东西拿到网上进行搜索,去各大论坛求助,五花八门的答案都有,就是没有我要的答案。
大部分时间,我都是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她在桌子上写写画画,感受着恐惧一点点将自己的意识吞噬。我担心她会这样下去一辈子,我会这样下去一辈子,那个谜,会环绕我俩一辈子。
这个谜,好像这个城市的雾霾,你只能躲避,却不能逃离。
第一卷结束。
第一章 神秘来者()
大概是我回京之后的半个月之后,我似乎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可我刚习惯,一个大意外砸下来,我的生活再次起了涟漪。
我刚吃完饭,准备去上班,门口却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我去开门,却惊的差点没哭出来。
是真的,在你陷入绝境之中,忽然发现一扇门摆在面前,那种大喜大悲,肯定能把人折磨哭的。
站在门口的,是唐糖。这个和我没有过山盟海誓,却愿为彼此付出性命的情人。她来了,证明我前几个月所经历的事件,并不是假的。
至少她是真的。
我有千言万语想说,最后却只憋出了一句话:“你来了。”
她冲我笑笑,然后点了点头。进来之后,就看着乱写乱画的唐依依。
我叹口气:“唐糖,你肯定知道真相。你若再不来,我肯定就要疯了。”
唐糖生气的撅着嘴:“一来就让我说这些糟心事儿,不说。”
我无奈苦笑%3A“再不说我真要疯了。”
她还和以前一样泼辣,倔强;“不说就不说,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啰嗦。该你知道真相的时候,你肯定会知道。”
我把公文包扔床上:“你怎么找这儿来的?”
她说心有灵犀一点通信不信?
我说不信。
她忽然走到唐依依跟前:“不给你浪费时间了,说吧,你选择哪个?”
“什么选择哪个?”她这么一说,我当即就懵了。
“我和唐依依,你选择哪个。”唐糖说道。
“啊?”我完全没料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顿时有点哭笑不得:“依依,你跟我开玩笑呢吧。”
她一下急眼了,抓起桌上的圆珠笔,就对着自个儿的血管:“别跟我嬉皮笑脸。严肃点,选择哪个?”
我能做什么?只是望着她们两个,不知所措。这丫头,实在让人琢磨不定。
她忽然噗的一声就笑了起来:“行了,逗你玩,出去吧,我帮你治唐依依来的。”
我松了口气,不过很疑惑的看着她:“你会治病?”
“昂!”她得意洋洋的道:“九黎秘术,外行了吧。”
我还是有点不放心,不过最后还是被她推了出去。我忐忑不安的听着里边的动静,生怕两人打起来。
不过房间内安安静静,什么动静都没有。甚至唐依依写写画画的动静也没了。
我心中担心,就敲了敲门,不过没得到任何回应。
一股巨大的不安感,在我心中弥漫开来。我加大了力气,却依旧不见有任何动静。
我急眼了,一脚把门踹开,可门内的情景,却让我再次傻眼。
唐糖躺在床上,手腕被割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好像喷泉一般流了出来。床单被染成了红色,甚至还喷了一些在唐依依身上。
而唐依依,却停止了画那些奇怪符号,只是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唐糖。
我心中呜呼哀哉,扑上去抱住唐依依的手腕,就想用手给她止血。不过又怎么可能有用?
她死了,嘴角还带着微笑,我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抓起手机,打了急救中心的电话。
虽然没希望,不过我也要试一试。
她自然是死了,我满脑子都是她临死之前的笑。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她的死,治好了唐依依?我恨自己为什么没在她最后关头,告诉她我喜欢的是她。
唐依依一点点的恢复,不光多写症消失了,甚至神智也在一点点的康复,只是从来不说话。
直等到她望着窗外问我这里是不是雾都,我才惊喜的发现她算是彻底恢复了。
我连忙问她还记得以前发生的事吗?唐依依说道记得,不过不确定那些经历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再想问什么,她却告诉捂着脑袋,说头疼,有很多事在脑子里,一接触到那些古怪的想法,头就疼的厉害。
我连忙安慰她说没事儿,可能是还没彻底恢复,让她再歇一歇,我也不敢再多问,只是有时间就陪她出去逛逛。
这段时间我无意中在保险柜中发现了两件东西,一本是《古易天书》,一本是79年版的《新华字典》。
我搞不明白《古易天书》怎么会跑我保险箱中,我记得前段时间还在开封的时候,就已经找不到《古易天书》了。我心中大喜,趁着空闲时间,仔细研究起《古易天书》来。
这上头肯定有我能用上的线索。
上边的古文字,我自然不认识,白天在博物馆查资料,晚上对比着翻译。不过这明显是一项大工程,也不知道得翻译到猴年马月去。
期间我也回到过老家去,却发现老家早就已经被决堤黄河水给淹过了,现在村庄还陷在大水中呢。我想多问一些具体情况,守护黄河的河工却怀疑我是暗访记者,硬是把我给赶出来了。
大概这种浑浑噩噩的日子又持续了半个月,有一天早晨我喊醒唐依依准备去吃早餐,唐依依却忽然把我拽进房间,指了指窗户,对我说道外头有个女人,站在窗户下边一晚上,似乎一直都盯着这边。
我匆忙跑到窗口往外边看,却发现外边哪儿有人啊。那里是小区内的景区花坛,因为背阳的关系,很少有人从那里经过。
我问唐依依会不会是看错了,是不是把植物看成人了。
唐依依说不可能,我又不是傻子,人和花坛分不清?
我对唐依依说,要是再发现那里有人,就给我打电话。而且有陌生人敲门,也千万别开门。
唐依依说知道了。
我带她出去吃早餐,一路上总觉得身后有双眼盯着我。我回头去看,却看不到任何可疑人影。
我心道可能是心理作用吧,也就没当真。
和唐依依分开之后,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却又消失了。我知道肯定有问题,就硬着头皮向王正泰请假。
王正泰臭骂了我一顿,这是这个月我第三次想把他金牙拔下来塞屁股的冲动想法了。
回家之后,唐依依紧张兮兮的指着窗口:“那个女人又出现了。”
我立刻跑去看,却依旧无人。我不敢疏忽大意,就匆忙跑下去,在花坛周围找了一圈,依旧没找到任何人。
我心道到底怎么回事儿?是那女人故意躲着我,还是唐依依没完全康复,产生幻觉了?
我干脆就在家里陪着唐依依,等着那女人再出现。
可那女人却再也没出现过。直等到半夜我睡的正香的时候,唐依依才终于叫醒我,说那个女人又来了。
我披上床单,匆忙就跑到窗口去看。借着路灯光线,正好看见一个人影从大楼拐角处消失。
我立刻让唐依依锁好门,而我则匆忙追了上去。不抓住那个女人,我没办法安心,鬼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不过对方神出鬼没,我根本没找到任何可疑的人。
对方和我们玩了三四天捉迷藏,弄得我头都大了,上班都没心思。
那天下班了,我打包了两份馄饨,刚准备和唐依依吃饭,门却忽然被敲响了。
我立刻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中年女人。女人穿的干净利索,皮肤白皙,给人一种挺高贵的感觉。
我根本没见过她,就问她找谁?
唐依依却忽然站起来:“是她在监视我。”
我立刻正视起来,生怕她逃走,连忙把她请了进来。
“你是谁?”我问道。
她却只是望着唐依依落泪:“孩子,我可怜的孩子,果然是你。”
“你认错人了吧。”我说道:“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母亲。”女人说道:“亲生母亲。”
我楞了一下,看着唐依依,想看看她的反应。
唐依依却一脸惊恐的看着女人:“不可能,我奶奶说我母亲从小就死了,你怎么可能会是我母亲?”
第二章 万年只做一件事()
我连忙拦在唐依依跟前:“大姐,我想您搞错了吧。唐依依父母早亡,这事儿我是清楚的。”
“你见过她父母的尸体吗?”她用咄咄逼人的态度说道:“依依,跟我走,只有跟我走,你才能活。”
“我不认识你。”唐依依愤怒的道:“你快走,否则我就报警了。”
“孩子,我真的是你母亲,你有危险,必须跟我走,现在只有我能救你。”
“不。”唐依依固执的很:“刘哥,快赶她走,她不是好人。”
我看唐依依似乎有些头疼欲裂,情绪激动,生怕再刺激她会旧病复发,连忙将女人请了出去。
她还不死心,喊着唐依依的名字。我只好说你再喊我就报警了。
她这才叹了口气,开始默默的落泪。
她肯定是知道一些情况的,我连忙问她为什么这么确定唐依依是她闺女?
她叹了口气:“她快复活了,我必须在她复活之前,将她救下来。”
“什么要复活?”我问道:“你不要想着故弄玄虚,最好跟我说清楚。”
她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