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寒渊有珠-第4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长衡白衣染血,面色苍白,但面上依然如往常一般沉静淡然,他抓着鞭子,倒刺深刺入他的掌心,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滴在地上。

    齐风怕再伤了他,不敢贸然抽走鞭子,只怒声道:“师弟你这是要做什么?”

    长衡微微摇头,道:“师兄,阿滢是我门下弟子,便是惩戒也需先问过我,何况弟子有罪,我这个做师父的也难辞其咎,这一鞭我理当受着。”

    众人脸色大变。

    齐风气得跺脚,颤颤巍巍指着他道:“你这些年修行都修到哪里去了,我现在只当你神志不清,不与你计较,你放手。”

    长衡叹了一声,手指一松放开了鞭子,但仍旧用身体挡住了程滢。

    众人注视着他脸色皆是不好。

    长衡的血在地上汇成一股溪流,沾湿了程滢的衣袖,她看着自己满手的血,怔了怔。

    泪水忍不住滑出眼眸,她撑着身子爬到他的脚边,拉着他的衣摆,道:“师父师父,滢儿错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求你醒来。”

    长衡低头深深的注视着她,悠远无尽。

    程滢喃喃道:“你不曾喜欢我,是我妄念。师父,你快些醒来。”

    齐风更是焦急,在旁道:“不错,以你的道行,不该受药物控制!”

    长衡环视众人,微一阖目,忽然笑了笑,道:“控制?”

    众人闻言一怔。

    长衡略带叹息,又将目光放在程滢身上,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却没有解释什么,只轻声对她道:“别怕。”

    他的温度如此温暖,程滢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眼泪刹那奔涌而出,尽数落在他的掌心。

    齐风踉跄后退了两步,道了三声“好”,颤声言道:“看来你是醒不过来了,非要我这个做师兄的来帮你。”

    长衡没有说话,齐风已再度挥起了鞭子。

    一下,“这一鞭,怜你修行不易,却因一瓶药就将修为还给了师父。”

    两下,“这一鞭,懂你为师劳苦,却恨你与弟子过从甚密乱了人伦。”

    三下,“这一鞭,知你执派之难,却为小小男女之情枉顾天下大义。”

    戒鞭落下,程滢脸色惶然惨白。齐风此番恨急,丝毫未留情面,长衡身上本就有伤,三下过后,身体禁不住摇了摇,弯身吐出一口血来。

    迟琴终是忍不住上前一步,拦住齐风道:“师兄,够了。”

    齐风转目不言。又听门外忽然传来无数喧哗声,似众弟子聚在一起,当先有人“噗通”一声跪于殿外,道:“弟子恳请诸位师叔师伯手下留情。”

    此声之后,便是众弟子齐声高呼,道:“恳请师叔师伯手下留情,弟子愿代师尊师妹受过!”

    齐风霍然看向长衡,怒目而视,嘴唇颤着半天无法言语。

    长衡的身子晃了晃。

    门外,严离一咬牙,大着胆子推开殿门,抢进殿中,不管不顾的道:“诸位师叔师伯,弟子乃是恩师一手带大,更与师妹有同门之谊,愿为其受过。”

    齐风一挥袖,怒道:“竖子,尔等此番无视门规,是要反出云山么?”

    严离身子一抖,牙关紧咬,兀自站定不肯相让。

    正在这关头,长衡似是血流几尽,已然无法撑住,倒在了地上。

    在众弟子眼中,长衡真人仙风道骨,从来是纤尘不染,何曾有这等狼狈状。他这一倒,众人惊呼声顿起,大殿之中瞬时乱作一团。

    有远处听到声响的百姓以为云山出了大事,也跑了过来,在外观望,其中有人拉住身边弟子,道:“敢问仙人,这里出了何事?”

    殿中弟子已被这场景惊了一惊,待收回视线,发觉竟有百姓靠近大殿,这些百姓是他们在尘鬼大劫中从山下救上来的,素日不过在山间屋舍疗伤,因知晓云山规矩,从不曾四处走动,更不会到议事大殿中来,他隐隐觉得不妥,便抽身回来,对众人道:“无事,诸位乡亲”

    话只开头,他倏地滞住了,在他的面前,那穿着普通,面貌更为普通的农夫,忽的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越来越多的百姓凑近前来。

    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惊恐的睁大双眸,唤出法宝,高喝一声,道:“有敌入侵!”

    殿中人无有不震惊者,一时叫喊声四起。再看那些百姓,明明正常的皮肤下凸起一个个鼓包,牙齿眼珠爆突而出,哪里是寻常人了。

    那分明是披着人皮的恶兽!

    众弟子拔剑出鞘,跃身迎上。

    程滢木然呆坐在地,耳旁仙剑锐响你来我往,却似离她如此遥远。她满心满眼都是地上横流的鲜血,她喃喃唤着“师父”,茫然拨开人群欲去寻他。

    “程滢,小心!”离她最近的是七师兄于寒,他与严离一齐出剑,将一人刺于剑下,亦替她挡了一波杀机,握剑挥过,他对着她喊了一声,提醒她小心。

    “师父呢,”程滢怔然道,“师兄,你有没有见到师父?”

    于寒和严离俱是一怔,面面相觑,程滢目中恍惚,没有看到两人眼中复杂、不忍的神情。

    长衡真人确实不见了,就在百姓突闯入殿时。那一刻殿中极为混乱,浑身染血又躺倒在地的长衡,仿佛被所有人忽略了,就连齐风和迟琴等人,也只高呼了一声“迎敌”。

    程滢跌撞着站起来,听人群嘶吼声震耳欲聋。那些恶兽又或尘鬼仿佛畏惧云山灵力,始终没有撕掉人皮,众弟子正以此为切入口,纷纷念诀,仙剑光芒全朝它们的皮囊打去,场面看似混乱却有致,竟无一人落了下风。

    尘鬼这方须臾之间便倒下一片,直到一文秀男子出现在殿门口

    像有一只手攥住她的心,刀光剑影里,程滢怔愣着朝那个男子看去。

    他面容俊秀,此时却浮着彻骨冰寒的笑意,如江潮海浪般噬人的剑芒里,他独行于此,仿若闲庭信步。

    柳潜。

    因他的到来,所有尘鬼好似平添了无数力气,战局陡然转换,云山弟子多有躲避锋芒,先行后撤的。

    间隔数人,柳潜注意到了程滢,眸光隐约讽刺,朝程滢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传音道:“多谢。”

    程滢心中如有巨石滚落,砸得她头晕目眩,不由趔趄而退,她攥着衣襟,张了张口,却连声音都发不出了。谢她什么?谢她主动要来灵药,走入歧途害了师父,谢她拖住了师父,让他有时间安排更多尘鬼进入云山,找到时机攻上大殿?

    她眼中朦胧,某一刻以为自己已经死去。

    严离和于寒看她脸色不对,不敢离开她,护着她往外走。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于寒一剑逼退尘鬼,察觉身边女子精神已近崩溃,于心不忍,叹道:“你没有错,错的是利用你的人。”

    程滢流泪道:“不,不是的。”

    两人相对无言,暂时将心思放回尘鬼身上,不再多劝,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错也实不在她身上,但愿这心结能解开。

    场中,柳潜负手而立观望四周,身边血流遍地仿佛与他无关,他挑了挑眉,抚掌叹道:“此处果然灵气最重。”

    而后冷然道:“不是你们凡人该占的。”

    齐风剑芒吞吐,听闻此语竖眉喝道:“畜生,还不束手就擒。”

    柳潜冷笑一声道:“就凭你?”

    齐风没有说话,所有人都在竭力抗敌,以手中仙剑回应,无声坚持。

    呼喝声中,忽有一人化作一束清光,越众而出,沉声道:“不错,就凭我等。”

    柳潜瞳孔微缩,盯着来人。

    一袭白衣如雪不染尘埃,背负双剑,腰上系着一枚八卦图坠,携满袖清风踏云而至。云山弟子齐声欢呼,心潮澎湃,手上力气陡升,如有神助。

    众人之中,唯独程滢面上渐渐褪去血色,惨白至极,她怔然望着他,眼中漫上水光。

    “师父”

    长衡真人扫了柳潜一眼,一双眼眸向她看来,几分悲几分叹几分哀,似有无尽言语不能说明。

    他阖了阖目,唤出仙剑,剑尖直指柳潜,对众弟子沉声道:“列阵。”

    众弟子齐声道:“是!”

    程滢慢慢抬起头来,阳光洒满地面,清光乍起如泉中映月,她的天地却一片昏暗,她喃喃张口,嘴唇蠕动,眼中有不可置信的惊疑,轻轻的吐出几个字来:“师父,你骗我”

第87章 修改记忆() 
阵法转眼成型;将尘鬼里外合围。尘鬼突袭至今,云山弟子未有伤亡,进退有度,若说之前没有准备绝不可能。柳潜被围在阵中;看着身边尘鬼接二连三被砍杀在地;面上毫无变化,只眼角轻微动了动;他的神情冷漠,全然不在意己方损失,又或者,在他眼里;尘鬼也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畜生罢了。

    云山法阵困不住他;在场诸人心中清明,两者之间道行相差悬殊;那柳潜不知是妖是鬼;能统领尘鬼大军;使陌奇等高级妖物听命于他;真正的修行必在众人之上,所幸云山有神器护佑,柳潜率尘鬼披人皮而来,正是畏惧神力的表现,神器法力多少压制住了它们;就连行动速度都比在云山外慢了许多。

    这一仗打得惊险却不艰难;柳潜无外乎想将云山这颗碍眼的钉子拔掉;耗损世间反抗之力,占了神器,但云山此番没有落入圈套,添了变数,眼见尘鬼不中用,他手上忽然红光一闪,强行破阵。

    长衡冷哼一声,持剑迎上。

    柳潜的法力在神器笼罩下果然受了影响,长衡眸色深沉,似有无尽怒意裹挟在其中。

    见柳潜后退数步,众弟子均是振奋,唯有程滢身子摇摇欲坠,神色灰白。

    他骗了她。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她以为自己下了药,却不知他早已识破,根本没有喝下去,柳潜利用她控制他,他便将计就计。

    亲近她、为她受罚,都是假的,这场戏里有长衡,有大师兄严离,有诸位长老,更有云山上下所有弟子,唯独将她撇至一旁,那她算什么呢?

    她一时恍惚,心口痛得抽搐,像鲜血倒灌入五脏六腑,每一寸都在发痛。

    她看到长衡手中的剑芒铺天盖地的罩下来,而那柳潜化成一道红光反劈回去。光线凌乱,声音嘈杂。她身体里犹似翻江倒海般难受,一口血吐了出来。

    身侧一声轻叹,一人伸手扶住了她。彻底沉入黑暗前,她似乎看到了七师兄于寒的脸。

    半晌,众人无言对视。

    “咱们这样是不是太狠了些?”见场中大局已定,还是长衡三弟子模样的云泽拿出扇子扇了扇,对“于寒”道。

    此于寒自然也非本尊,眼下这身体里正装着遥光的神识,两日之前,几人商议着,遥光毕竟不是真正的长衡,与程滢相处的久了,细枝末节处难免穿帮,于是决定把真正的长衡换回来。

    安宁此前没有猜错,他们在现实世界看到的巷尾白骨不是严离,而是长衡真人,他拿着程滢送给他的纸鹤,等了程滢四千年。当年的事,甚至连同他的身份,他都有所隐瞒。

    若不是几人在记忆里寻到蛛丝马迹,本着试探之心返回白骨之城,恐怕这一仗要费上更多的心神才能了结。

    云山的真相,只有长衡知道。他们心知他挂念程滢,没有立刻追问,只待记忆里的事情结束,看他自己的意愿罢了。长衡真人拿回了自己的记忆,遥光便换了于寒的身份,助他将后面的事安排妥当。

    对于欺瞒程滢一事,长衡心中着实不忍,颇犹豫了一刻,但他身为掌门,对当年云山覆灭一事比程滢还要心痛百倍,哪怕是在梦里,也耿耿于怀不肯忘却,想来若无云山,哪有他们。在记忆里修补过失,或许于事无补,但终究能让人心安,只要云山不灭,程滢怨气便能消,这不失为一种解决的办法。

    何况此事间隙,薛牧也传回话来,落实了几人的猜测,那柳潜就是学会换皮之术的尘鬼首领,而他被夺走的皮囊也在云山之中。

    此人于长衡真人是真真切切的仇敌,大敌当前,他无推脱责任的理由。众人见他肯回来,不再迟疑,各归其位,尽快与长老沟通过,连同云山众弟子携手御敌。

    虽然骗了程滢,但这一仗终是保全了云山。

    剩下的,就是长衡与程滢自己方能解决的了。

    此战过后,程滢昏迷了一夜,长衡以疗伤为由,陪了她一夜。

    小小的房间烛火不熄,人心摇曳。

    “程滢会原谅长衡真人么?”日暮时,安宁和遥光并肩站在云山半山处,俯视山脚连绵的屋舍,安宁忽然道。

    遥光不假思索的便道:“会。”

    安宁讶然看他,道:“为何?”

    遥光淡淡一笑,道:“他等了她四千年。”

    安宁哑然,本想说,这些事程滢此刻都是不知道的,但细想之后,却是明白了。如果真的喜欢,真的爱他,程滢自会去寻千百种理由原谅对方。怨恨只需要一种理由,但原谅却有千百种解释。世间情爱,果真是最不可琢磨的东西。

    清风中,难得放松一时,安宁舒展了一下腰身。

    遥光笑着看她,似也极享受眼下宁静时光。又见鹅黄衣衫的女子忽然转过头,拉了拉他的袖子,眼眉弯弯的凑过来,唤他道:“无脸仙君。”

    遥光注视着她,等她说下去。

    “若我有一日伤了你,你可会原谅我?”她倚在他身旁,长发落在肩上,明亮的眸光映着他,有点好奇的道。

    他唇边有笑意,言语依然未作思量,道:“会。”

    他只说了一个字,安宁心下却是一动,意外的感到满足,眼眉弯起的弧度带起许多甜意。她生来吃惯了清淡,如今酸甜味道时常盈满口齿,令她颇为受用。

    她笑着倚在他身上,抱住他的手臂,将心头这一点甜分给他一半。

    耳边男子似轻笑了一声,手臂一弯揽住她,过了良久,忽而低声道:“那你呢?”

    安宁闻言不禁微怔了一下,他很少反问于她,此时将她的话抛回来,有点出乎意料。然而她转念一想,心中明了,嗔了他一眼,只道无脸仙君越发小气了。

    她伏在他肩膀,离他耳朵只有毫厘,轻声道:“不知道。”

    男子一怔。

    安宁微微一笑,几乎咬着他的耳朵边,道:“你猜。”

    遥光似是无奈,但两人在一处,他倒从不在乎这些。眼下知她心思,任由她撩拨,只轻笑一声,手臂收紧,将女子勾了满怀。

    竹林沙沙如浪花击岸,月色融融落在山间。

第88章 云山往事() 
翌日;长衡真人遣人将安宁等人唤到议事大殿。他们进门时,长衡已等候多时。

    现实之中时间凝结着,但记忆里的时间一直在流动,他们一行停留在此处已然有数月之久;待尘埃落定,竟恍若隔世。

    长衡长身立于大殿正中;向他们深施一礼,再抬首;众人见他眉宇间郁结之气已消散不少,眸如星子,朗如皓月,这风姿才是云山掌门,而不是白骨之城的一副枯骨。

    “多谢。”

    众人还了礼,又知长衡此番叫他们前来;是为了讲明当年之事;于是依次落座。

    长衡环视众人;叹了一声,道:“对不住;欺瞒了诸位。”

    遥光则道:“事已至此;已是过眼云烟,你不必歉疚。”

    长衡微怔,缓缓点头;道:“不错;往事已矣;四千年烟波浩渺,该过去的早就过去了。”

    这话听来有几分沉重,他们费尽心思所做的,不过是修补记忆,还云山弟子一份心安,但真正的结局无人能改变。有心无力,大抵如此。

    “当年之事历历在目,并非不能说,只是过了许多年,我依然不知如何开口。”长衡道。

    众人点了点头。

    “阿滢是我最小的弟子,年纪比我小了十余岁,她幼时被父母弃至云山山坳,是我师父将她抱了回来,不过那时,我师父已不再收弟子,又见我学有小成,便问我的意思,要不要收个徒儿。我起初不大愿意,觉得带个徒弟十分不方便也不容易,但师父说,收徒弟是为了和他一同成长,师父可以点拨弟子,而弟子也可以成就师父。”

    座中几人默然,唯有苏浔忽然抬起头,似是怔了怔。

    “因此程滢年纪最轻,但却是你收的第一个徒弟?”安宁问道。

    长衡点头道:“是。”

    “阿滢来到云山时,还不大记事,所以对她爹娘印象不深,很少吵闹。但那时我年纪也不大,没有教过徒弟,她虽懂事,还是令我颇为棘手,思来想去,觉得多关照一些总不会有错。就这样教了她五年,阿离几人才陆续拜师云山,成为我的徒弟。”

    安宁暗叹一声,从小带她长大,如师如父如兄长,难怪程滢如此依恋长衡。况且山间修行清苦,没有玩伴,唯一能说得上话、宠着她的也只有长衡真人他那师父算是亲手送予了他一个情劫。

    “后来我长大了,有了更多的弟子,又接手了云山杂务,放在她身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