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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刚在站在那小孩身后的，是一个年约三十来岁的壮汉，手里抱着一个陶罐。老头认识这壮汉是村中的老黄，人称黄老实，前几年娶了个媳妇，还生了个儿子，一家人倒也过得不错。
这次黄老实的老婆做好午饭，一家人正要吃饭呢。结果正好有人告诉黄老实他家的田地里冒了头野猪，把地里的庄稼都毁了。黄老实一听连饭也来不及吃，赶紧的就往地里跑。结果等他回来的时候，却看见妻子正瘫倒在床边，儿子则躺在床上。
一问之下妻子才说吃了饭没多会就觉得不舒服，而且儿子也说不舒服，就把儿子抱到床上休息，结果刚抱到床上，她自己双腿一软就瘫倒到床边了。然后说什么都使不上劲了。黄老实一听赶紧往郎中那里跑，想要把郎中请到家人来看病，毕竟老婆儿子都病了，他一个人也弄不过去。
结果到了药铺，却已经挤满了人，询问之下才知道都是吃过饭后就觉得不舒服了。只有些身体好或者吃得少的才勉强还能支撑。还有就是像黄老实这样运气极好的人正好没吃饭的人。不过这时郎中也中毒了，虽然店铺也有人看着，但这村子的店铺小，抓药的都是村子里的人，也不会看病，只懂照着房子抓药。
一时间大家只有等郎中自己的病先好了再说。不过这些郎中倒也反应很快，刚感觉不对头就没吃了，算是中毒较轻。不过毕竟也是中了毒，所谓医不自医，这些郎中也都纷纷跑去其他郎中那里诊治。结果发现还不止一个郎中中毒了，而且大家都一样，不仅是他们，连村民也都是这样，只不过有的中毒较浅，有的中毒较深。
这下所有郎中才知道，看来全村的人都集体中毒了，那么能导致大家都中毒原因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水源有毒，于是一边派人沿水源查找，一边几个郎中研究方子治玻果然派出去的人在上游水源处发现一具死尸，而且尸体都已经开始腐烂了。而这边几个郎中熬药治病，倒也把一些中毒浅的人给治好了，可那些中毒较深的人喝了要却见效不大。
拖到第二天，那些中毒较深的人病情更加危机，这几个郎中看着还有这么多人没解毒，心中也都十分焦急，不能只顾着赚钱了，于是将山中的毒医说了出来。
而这黄老实虽然自己没中毒，但老婆孩子中毒了，而且孩子中毒比较深，因为正好做的汤是他喜欢喝了，几乎都让他喝了。虽然黄老实第一时间去郎中那里买了两份解药给老婆孩子喝了，不过老婆喝了后感觉有好转，但是儿子却没什么变化。
到了第二天，老婆基本上感觉没什么事了，只是全身乏力，还需要休息。但是儿子依然昏迷，所以黄老实也只得去抓毒物，然后再去毒医那里换解药。要说这黄老实确实运气好，这次不仅他自己没中毒，而且这毒物他之前也因为下地时碰见过一条全身赤红的细蛇，当时吓得他不敢动，好在这细蛇也没咬他，径直钻进了田间旁边的洞穴里。
黄老实觉得那条赤红的细蛇绝对是条极为厉害的毒物，于是当天就去蛇洞蹲守，恰巧这蛇洞就在他的田地旁，算是他在自己家地里抓毒物了，别人也不能说什么，更不能也蹲在这里守着。就这么蹲了一天，总算让黄老实给抓到了。而且去毒医家中时，还把带上了家里所有的钱，就怕万一这毒蛇不行，那就再补点钱。
钱老实将手中的陶罐递了过去，同时说道：“神医啊，你看看吧，这条赤蛇我可是守了一天埃”
毒医接过陶罐，然后将盖子掰开，就这么伸手进去抓蛇，脸上也是丝毫不在乎的表情。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这毒蛇会咬他。毒医的手在陶罐里面抓了一下，然后扯出来一条很细的红蛇，身子约莫才有中指那般粗细，有一尺来长，实在算是一条小蛇了。不过这条小蛇却全身赤红，包括眼睛都是红色的，让人看了有些不寒而栗。
果然毒医看见这条赤蛇，也是眼睛一亮，不住的点头，说道：“好好好，这条蛇很好，很好。”
黄老实听毒医连说三个好，心头顿时放下心来，心想估计连药钱都能省了。
毒医又将赤蛇的嘴掰开，看了看它的獠牙。说来也奇怪，这赤蛇的獠牙居然也是红色的。这下可把毒医乐坏了，连忙起身说道：“你等着，我给你拿解药去。”说着便快步让后堂走去。
黄老实大喜，也长长的出了口气。站他身后的村民也羡慕他居然抓了条这样的赤蛇，纷纷恭喜了他几句。
毒医抓着赤蛇来到后堂，他并没有先去拿解药。而是走到一个大瓷罐面前。这瓷罐外面画着精美的花纹，一看就价值不菲。毒医一手抓着赤蛇，一手将瓷罐的盖子掰开，这盖子盖得很紧，毒医倒也用了几分力才打开。
盖子一打开，一阵酒气顿时散发了出来。毒医享受般的吸了一口，然后便将手中的赤蛇整个丢进了瓷罐里面，再快速的盖上了盖子。刚一盖上盖子，就感觉到那赤蛇在里面不停的乱撞。毒医按住盖子，脸上的表情却是十分高兴，似乎得了什么宝贝。
过了片刻，里面的动静渐渐变小，然后什么动静都没了。毒医点了点头，才转身去拿了包解药进入了前厅。
黄老实将毒医拿着解药出来，脸上立刻笑开了花。毒医将解药递给了黄老实，说道：“以后再抓着什么好的毒物，记得给我送来埃”
黄老实点头称是，笑嘻嘻的说道：“是是是，以后我黄老实在抓到这样的毒物，保证立马给您老人家送过来”说到这里黄老实舔了舔嘴唇，试探性的问道：“神医啊，那我可以走了吧？”
毒医挥了挥手，说道：“快走快走，我还要看看后面有什么好毒物呢。”黄老实就像得了将领的传令兵，“是”了一声之后，连忙一溜烟的往门外跑去了。
看到这里，老头心中越发笃定只要有好毒物便能真的不要钱就还到解药。就算抓来的毒物不怎么好，再添些钱财也可以换到解药。而且这毒医的解药和村子里郎中的解药不同。那些郎中的解药顶多能解比较浅的毒，深一点的毒就解了不了。可毒医的解药是不管中毒多深，只要没死，就能保管吃了没事。
前面只剩三个人了，这三个人倒也没抓到太好的毒物，不过似乎都比老头抓的那只花色蛤蟆要好。而且老头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这些人大多就抓了一只，不管好坏，就只有一只。不似他这样抓了一竹篓，。
这三个人因为抓的毒物都不怎么好，多少也都添了钱。很快就到了老头，老头将竹篓递过去，同时说道：“神医啊，这里面装了不少毒虫，你可小心点埃”老头本是好心提醒，不过毒医却好像没听见。
不过毒医还是说道：“能有多少？你就不怕他们互相咬？”
毒医这么一说，倒是提醒老头了。之前老头还没有想到这个问题，这下他心里也开始有些打鼓起来，期望着别互相咬死太多了。
毒医将竹篓放在桌子上，然后从旁边的架子上又拿过一个陶罐放到桌子上。老头明白这是要一只只的拿出来检验，合格的才丢进陶罐里。
毒医将竹篓盖子打开，然后便伸手进去抓，不过手一伸进去，脸色就有些不太好看了。老头还以为是被咬了，正想开口询问呢。结果毒医就抓了一只蛤蟆出来，这蛤蟆正是老头之前抓的那只花色蛤螅
不过这蛤蟆身上血迹斑斑，显然被咬得不轻。毒医看了看，不禁摇了摇头说道：“这蛤蟆还不错，可惜快被咬死了。好在现在还没死，先放着吧。”说完便给扔进了陶罐里。老头这时才松了口气。不过却又担心起来，因为除开这只蛤蟆，他这竹篓里可都是普通之极的毒虫了。
毒医将蛤蟆扔进陶罐后，又继续伸手进竹篓里面，摸了一阵，抓出一条蜈蚣来。这只蜈蚣不大，约莫比中指长点。毒医皱起眉头，不过却没说话，只是伸手一扔，把这只蜈蚣扔出了窗外。
老头的心一下就悬起来了，心想果然这些普通的毒虫入不了他的法眼。不过刚才进来时，老头倒也注意到了外面的院子。从窗口正对出来的一小片院子，用围栏围了起来，里面全是毒虫，有活的有死的。不过都是些很普通的毒虫。
看起来这个小院子是专门用来扔这些普通毒虫的。老头一边心里这样想着，一边看着毒医不停的将竹篓里面的毒虫都扔出了窗外。毒医越扔脸色越连看，扔了一阵，好像把竹篓里的毒虫都扔完了，这才伸着脑袋往竹篓里面看了看，然后向老头问道：“就这些？没了？”
老头摇了摇头，回道：“没了。”
第235章（）
毒医摇了摇头，说道：“不行不行，完全不行。这些毒虫太普通了，这满山遍野到处都是。就这只蛤蟆稍微好点，不过可惜也被这些毒虫给咬伤了。你再去抓吧，这蛤蟆就留着，你要带走也行。”
老头一听，一直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这时他也顾不得许多，连忙哀求道：“神医啊，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儿媳妇和我孙儿碍他们中毒以深，再不医治的话恐怕就要没命了埃神医你就行行好吧，我家里还有些金银首饰，我都给你，都给你。只求你救救他们碍”老头说得老泪纵横，倒也把排在他身后的人给感动了。
不过毒医却丝毫不受影响，不住的摇头说道：“不行不行，怎么能坏了规矩。我若开了你这个先例，那不是人人都这般来求我？”
这时排在老头身后的几个人也都纷纷替老头求情，还保证绝对不把这事说出去。老头感激得连连向这几个人作揖。
毒医听他们七嘴八舌说了半天，估计是听烦了，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都别吵了。看在你还是找来只蛤蟆的份上，我就给你一包解药吧。”
老头一听只有一包，想要开口再问着要一包，但心想本来连一包都没有的，亏得众乡亲替我求情，这才让神医赐我一包解药。我若再求他，莫惹了他生气，连这一包解药也不给了。于是老头只得点头说道：“多谢神医，多谢神医了。”说完又转身朝着几个相亲作揖道谢。
毒医从后堂拿了包解包递给老头，同时说道：“以后抓着什么毒物，记得要给我送来埃我这可是便宜你了。拿去吧”
老头接过解药，也不敢多耽搁，连连道谢后便转身出了屋子。一出屋子天色已经开始变黑，老头赶紧往家里走。老头本就大病初愈，还来不及休息，就出门抓了一天的毒虫，到了下午全靠着意志在支撑。这会几乎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起初还有一股信念在支持着，就好像还憋着一口气。现在还到解药了，这口气也就松了。身体里那股劲儿也一下松了，走起路来又偏偏倒到的了，而且满脸大汗，不停喘着粗气。
从毒医到老头家，本来也不远。可现在对老头说来，每一步都非常艰难。好在山中枯柴也多，老头捡了根木棍当做拐杖撑着才不至于瘫倒。现在这根木棍就像是老头全部的支撑，如果这根木棍断了，那老头绝对再也爬不起来了。
就这么一直走到天黑，老头才看见自己的家门。不过家门口似乎站着一个人，正朝自己快步走了过来。老头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看不清这个人到底是谁。不过在见到自己家门的那一刻，老头便再也支撑不祝不过在老头快要倒下那一刻，他老伴却已经快步走到他身边，一把将他扶祝
原来他老伴见他天都快黑了还没回来，十分担心他，便一直在门口守望。好不容易见到老头的身影，不过老头似乎有些步履蹒跚。于是也没多想，赶紧快步走了过去，一把将老头扶祝这时候天黑，外面又没有灯火，也看不清老头的脸，只听见老头连连喘气。
将老头扶进家里，老婆子才发现老头居然满脸大汗，而且脸色也有些惨白。不过老头却摆了摆手，艰难的说道：“我没事就是就是太累了。歇息歇息就好了。你快这是解药给给儿媳妇吃吃了先。”说着老头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纸包放在桌子上。
老婆子这时有些慌乱，也不知道是先扶老头去躺下，还是先给儿媳妇喂药。老头这时发现老伴还没动，便问道：“你怎么还不去喂儿媳妇吃药啊，快去再晚就就晚了。我不打紧，你先喂儿媳妇吃饭我坐会先快去快去啊老伴。”
老婆子像是一下子醒悟过来，答应了一声后便连忙去灶台舀了一碗热水。这时候儿媳妇和孙儿都已经昏迷不醒了，老婆子便扶起儿媳妇将解药喂到她嘴里，再用小勺子喂她喝水。好不容易让儿媳妇将解药吞了下去，老婆子才放心的将她扶下躺着。
不过这时老婆子却也才想起怎么只有一包解药，这解药给儿媳妇只了，孙儿怎么办？于是连忙问道：“老头子，怎么这解药只有一包埃孙儿还每有吃碍”
老头休息了一会，气息也稍微顺了过来，老头缓缓回道：“解药我只换到一包，我抓的毒物不行。还是靠着众乡亲替我求情，那神医才给了我一包解药。我们先救儿媳妇，再想办法。如果孙儿真的不幸死了。至少他们还能再生。现在儿媳妇已经吃了解药，听说吃了那神医的药，好得快得很，明日要是儿媳妇好了，就让她去抓毒物，她年轻，精力比我们好。”
老婆子听了，若有所悟的点点头，不过想到自己那可爱的孙儿可能会就此丧命，老婆子还是伤心不已。老头看见老伴黯然神伤的样子，叹口气说道：“老伴，我又何尝不伤心埃这孙儿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咱们都那么疼他，要是他真的真的死了，可比要了我的命还难受埃但是现在咱们没有办法碍纵然可以救了孙儿，让虎子再娶房媳妇。可你想想，这后娘能对咱们孙儿好吗。现在咱们看着或许那后娘对孙儿还好点，要是等咱们蹬腿走了呢？虎子有经常出门打猎，一走就是几天才回来。那时候就他们娘俩在家里，你说那后娘能对孙儿好？再说咱们都七老八十了，几乎都是入土的人了。可儿媳妇先拿到的两包解药，可是喂给咱们吃的埃若不她，咱们现在说不定都见阎王去了。而且儿媳妇从进了咱们家门起，一直对咱们很好。虎子能有这样的媳妇，是他的福气埃”
老婆子点了点头，也不再说什么，只问道：“老头子，你饿了吧，我锅里盖着饭呢，还是热乎的。我给你端来，吃了你就早些歇息吧。今天你累坏了刚回来时，你脸色惨白，满脸大汗埃现在才算有点人气儿了。”
老头勉强笑了笑，说道：“多亏你了在门口等我埃不然我倒在家门口，就这么死在外面，你还不知道呢。可见我老婆子还是很在意我这个糟老头子的埃”
老婆子见老头没羞没臊的开玩笑，若是平时肯定就训他两句了。不过今日也没就说什么，一脸笑意的往灶台去了。
老头这时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儿媳妇，由于还是隔了些距离，也看不大清楚。不过感觉似乎要好些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
老婆子将饭菜摆放到桌子上，陪着老头子一起吃。虽然饭菜很简单，但是老两口吃得却很香。让两人想起年轻时的生活。转眼儿子已经长大了，娶了一个贤惠的妻子，还生了个可爱的儿子。他们也算是享尽齐人福了。
就在两人正吃的香时，突然听见床边传来呓语，似乎在说着“好香好饿”老两口对视了一眼，忽然间明白了过来，老头说道：“快快，去看看儿媳妇。”
老婆子连忙放下碗筷走到床边，只见儿媳妇脸色已经好了许多，嘴唇也不那般乌黑了，而是已经变成了淡紫色。老头坐在凳子上隔得远，见老伴走到床边只不停看着儿媳妇，便急着问道：“老婆子，怎样了啊？儿媳妇是不是好了？”
老婆子欣喜的说道：“是啊是啊，儿媳妇的脸色好了许多。这解药果真是神奇埃”说着老婆子又凑到儿媳妇跟前，小声说道：“小芳啊，你是不是饿了？要我喂你吃饭吗？”
儿媳妇小芳似乎听见了老婆子的话语，勉强点点头，低声回道：“恩，饿我饿”
小芳的声音虽然小，不过在这安静屋子的里，却能听的十分清楚。老头欣慰的说道：“知道饿就好了，知道饿就好了埃我们刚吃了药开始好转时不也是觉得饿吗。不过咱们睡了一晚才开始好，她这才刚吃了药多久埃这神医果然是神医看样子儿媳妇明日就能好。那只要咱们的孙儿能挺住，或许还能让神医救救他。老婆子，你快去再烧个菜汤。这干饭恐怕儿媳妇现在还咽不下，用汤泡着饭吃就软多了。”
老婆子笑着对儿媳妇说道：“你先休息一会，我这就去给你弄，马上就好。”说着捋了捋儿媳妇的发丝，心中一股暖意渐渐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