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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家这时问道:“老先生,你这又是倒的什么?”
公孙鸿答道:“朱砂。”
一听朱砂这样东西,船家突然想起什么来。低着头想了半天,猛然想到,这朱砂不正是道士画符用的吗。
公孙鸿起身来到船头,将那一壶鲜红美酒全部倒进了潭中,同时口中不停念着咒语。
不多时,大群的鱼儿都争相游了过来,有的吃着生米,有的就不停在这水中徘徊。那船家看得神奇,却也不敢说话,只静静在旁边观看。
公孙鸿盯着那水中游鱼,好似在找寻什么,突然他伸出一只手去抓住了一条肥鱼,笑着说道:“就是你了。”
那船家见公孙鸿居然徒手就抓住一条鱼,而且一抓就中,不禁更加佩服。也心想莫非是要抓鱼让烧来吃?于是开口问道:“老先生,这尾鱼可真肥,要怎么吃法啊?”
公孙鸿回头笑道:“吃?可不能吃它,我还要靠它帮我找东西呢,你吃了它,难道你去那水底帮我找吗。”
一听公孙鸿如此说,心头更加觉得奇怪,也知道说错了话,于是回道:“是我说错话了老先生,切莫怪罪。”
公孙鸿只摇了摇手,表示没什么,也示意他不要再说话。
公孙鸿将那鱼抓在手中,将一枚铜钱塞了它口中,那尾鱼甚为肥大,嘴巴张开恰巧能将铜钱吞下。然后又念了些咒语,便将那鱼又放回了水里。
那鱼一入水中,便快速钻入了水中,转眼就不见了。
这时公孙鸿洗了洗手,然后对船家说道:“船家,你这船上,可有什么吃食?”
船家回道:“昨晚我到城中买了些酱牛肉,本是和朋友下酒吃,结果他有事没来,我一人也就没动。老先生可是要吃吗?”
公孙鸿说道:“好好,你且拿出来吧,只可惜我这酒也倒完了,现在光吃牛肉没有酒,少了几分滋味。”
这时船家却笑嘻嘻的说道:“有酒有酒。不过却没有老先生你的酒那般香了。”
公孙鸿随即笑道:“无妨,你快摆了出来,咱们小酌几杯。”
船家应道:“老先生稍等片刻,我这就取出来。”说着便从船尾的一个暗格中抽出一张小桌子,又从里面拿一壶酒和一个纸包。
公孙鸿将小桌子放好,接过酒壶来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那船家也摊开纸包,里面是些卤好的酱牛肉。
两人就这么吃着肉,喝起酒来。公孙鸿随口问了些关于打渔的事情来,聊到本行,船家话就多了,和公孙鸿也慢慢的攀谈了起来。
一顿饭功夫,酒已喝完,那牛肉也只剩几片。这时只听水面哗啦直响,公孙鸿赶紧走到船头,只见刚才那尾肥鱼嘴里含着一根黑线,正在水中来回摆动。
这时刚才那些鱼儿都已经散去,水面上只剩了这尾肥鱼在那里扑腾。公孙鸿将肥鱼抓起,然后从它嘴里取下黑线,轻声道了句:“多谢了。”然后便将那尾鱼扔回了水里。
那船家将东西收拾好,也来到船头,想看个究竟。仗着刚才和公孙鸿聊了半天,觉得应该不会说他什么。
公孙鸿慢慢拉了拉黑线,那黑线竟然拉不动,于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没想到还沉的挺深,估计是陷进淤泥里面了。”正想继续再拉,突然那黑线却一下绷直。
公孙鸿连忙抓紧黑线,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劲力想要把自己拉下水,于是一手将船舷按住,同时朝那船家说道:“快来帮忙拉住!”
船家不敢怠慢,赶紧伸出双手拉住黑线,用力往后扯了扯,却扯不动,不禁说道:“这下面是什么啊,难道是尾大鱼吗?怎地如此有力。”
话音刚落,那扯力比刚才又加大了一分,公孙鸿赶紧把身子往后一躺,双脚蹬住船头,防止自己被扯下去,同时对船家说道:“你快去将我包裹里面的铜钱拿来!”
船家这时不敢松手,怕自己一松手,公孙鸿便要被扯入水中,于是说道:“老先生,我这不敢松手啊,万一你被扯入水中怎么办?”
公孙鸿说道:“我还能支撑,你快去拿来!”
船家没办法,只得先稍微松了一下,刚一松手,公孙鸿就感觉手上劲力加大不少,那船家见公孙鸿拉住了,便赶紧进入船内,想要拿铜钱。
船家刚从包裹里拿到铜钱,却突然感觉船身猛的往前一窜,一个没站住,便往后跌了去。船家撑起身子,只觉得这船十分迅速的在往前行进。
公孙鸿喊道:“快拿来,我要抓不住了!”
船家连忙趴起来,只见公孙鸿将黑线绕在手上,防止滑落,那黑线陷进肉里,已经勒出了血痕。船家见此更是不敢怠慢,赶紧将铜钱递了过去,说道:“老先生,铜钱给你。”
公孙鸿说道:“你将这铜钱穿入黑线里面,线头在这里,快!”
说着左手伸出,露出线头来。船家于是连忙将铜钱穿了进去,然后说道:“接下来怎么办?”
公孙鸿说道:“你来帮我拉住前面。”
船家依言走到船头,将前面的黑线拉住,脚也蹬在船头处。公孙鸿赶紧松了黑线,将线头一提,那铜钱就顺着黑线滑了前去,然后才又拉住黑线,说道:“船家快松手。”
那船家将手一松,同时公孙鸿手腕一抖,那铜钱就顺着黑线一直滑入了水中。只过得片刻,船速就慢了下来,而且那黑线的扯力也开始减校
这时公孙鸿才松了口气,心道:“这么多年了,想不到还是如此的生猛。”
船家见船速慢下来,便又看了看公孙鸿,只见他手中黑线也不似刚才那般紧实,这才问道:“老先生,你没事吧?”
公孙鸿答道:“恩,就是刚才手被勒得疼。船家,你去摇撸,控制住船。”
船家本想问那水中到底是何物,但转念一想过会公孙鸿自然要拉上来,便也就没问出来,答道:“好,我这就去。”
公孙鸿此时盘腿坐在船头,左手拿着黑线,右手捏成剑诀,口中又念起咒语来。
不多时,船已经不再行进,船家将船停好,走到船头,说道:“刚才那劲可真大,我都有些拉不住呢。”
公孙鸿笑道:“要是生前,那劲儿可更大。怕是十个你我,都拉不祝”
船家一惊,脱口问道:“生前?怎么这大鱼还是死的?可死的怎么能游如此快,还怎么大的劲儿。”
公孙鸿也不答他,只说道:“你来帮我拉上来,我有点累。”
船家眉头皱起,问道:“不会再像刚才那般吧?”
公孙鸿笑道:“放心吧,我既然让你拉,自然不会有事了。你快些拉上来吧。”
出于好奇,船家也十分想看看这水中的大鱼到底是何模样,于是接过黑线来,说道:“好,老先生你休息休息,待我将它拉上来。”说着便使劲开始拉了起来。
相比刚才,确实轻松了不少,只觉得这东西并不沉重,不禁越拉越快,头也伸在水边,想看看水底之物。
只一会,便看见一个黑漆漆的物体朝着水面游来,那船家一见这黑色物体,心头一惊,手中也放慢了速度,又拉了几下,突然大喊一声:“龙!是那黑龙潭的神龙啊!”说着身子往后一仰,那手中黑线也脱了手。
公孙鸿大惊,连忙伸手去抓,幸亏他眼疾手快,不然这黑线便要落入水中了,公孙鸿怒道:“你干什么松手!差点坏我大事!”
这时那船家却突然跪了下来,朝公孙鸿说道:“老先生啊,求你放了这潭中神龙吧,他可是咱们的龙王爷啊,能保佑咱们这方土地埃”
公孙鸿一怔,随即说道:“龙王爷?谁说我拉的是龙王了,你给我好好看清楚!”说罢手中用力一拉,那水面水花溅起,一个黑色的陶缸飞了起来。
第57章()
那陶缸像是一个稍大点的酒缸,一人可以单手环抱住,缸口由一块圆木牌盖住,上面还画着些咒文之类的图案。
木牌又由四道黑线成十字型绑在陶缸之上,而那黑线还留有很长的余线,那余线的尽头,正握在公孙鸿的手中。
船家见此,疑惑的问道:“怎么是口水缸?”
公孙鸿抱着陶缸进入船内,笑着说道:“你以为呢?看着黑乎乎的就以为是那黑龙?龙乃有灵之物,岂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见到的?”
那船家刚才拉这陶缸的时候,因为陶缸是黑色的,而船家又拉得比较快,所以在水中就形成一条波纹,加之前面发生的事情,船家才以为是这潭中的黑龙。
公孙鸿先是对着陶缸默祝了一番,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块黑布,将陶缸顶盖包裹祝
这时船家好奇的问道:“老先生,这缸里装的什么?”
公孙鸿盯着船家回道:“你真的想知道吗?”
那船家正想回答想知道的时候,却突然想起公孙鸿最初对他说的话来,于是连忙摇头,说道:“不想不想,我还是不知道为妙。老先生,现在是要靠岸回去吗?”
公孙鸿点头说道:“恩,回去。”
船家便又将船摇了回去,快到岸的时候,公孙鸿又提醒那船家让他不要多言。船家哪里敢不听,只得连声答应,保证不会说出去。
现在刚过了中午,街上早就热闹了起来。不少认识公孙鸿的人都问他这抱的是什么,公孙鸿都只说是一个远房亲戚给他送了坛酒。
有那好心的人见他年岁大了,想要帮他抱回去。他却笑称这酒在送来的途中就被那亲戚喝掉了不少,此时抱着颇为轻松,推却了旁人的好意。那些人见他抱着确实不怎么费力,也就不再多言。
回到家中,妻子正坐在家中缝补衣物,见公孙鸿回来,连忙说道:“还没吃饭吧?”
公孙鸿把陶缸放在大厅的供桌上,回道:“恩,不过早间吃了点早酒。还不算太饿。”
公孙鸿妻子笑道:“就知道你还没吃,我锅里盖着呢,你休息会,我去给你端出来。”
公孙鸿趁着妻子去厨房端菜的功夫,从一个柜子里面拿了香炉蜡烛等物品,摆在陶缸面前,将那陶缸供了起来。
不多会,公孙鸿妻子就端着一个展盘进来,上面放着两盘菜和一碗白饭。一见那展盘中的两盘菜,公孙鸿连忙起身先接了过来放在桌子上,同时说道:“哎呀,是我最喜欢的糖醋鱼和糖醋里脊埃”
公孙鸿妻子笑道:“瞧你那样子。”刚说完,见供桌上摆着的物件,又问道:“怎么还供上了。”
公孙鸿边吃边说道:“我这一开了封钱,它就活泛得很。幸好还有多的封钱,不然还不知道怎么办呢。怎么说也是祖辈传下来的,加之我也敬佩与他,供他又何妨。反正三日后,咱们也不再拥有了。”
公孙鸿的妻子点点头,回道:“你这今日就取了回来,怎地和那人说要三日呢?”
公孙鸿答道:“祭供三日,以表寸心。”
公孙鸿的妻子这时也对着那陶缸礼拜了番
晚间云来客栈,周雅正刚和徒弟一夜吃完了晚饭,正在房中休息。
周雅正说道:“一夜,一会半夜咱们去那城外荒郊处,让师父看看你这僵尸修炼得如何了。”
一夜缩着脑袋说道:“你肯定要笑话我埃”
周雅正问道:“为什么我要笑你?”
一夜回道:“我这小小僵尸,哪里能入你的法眼埃”
周雅正叹口气,说道:“你这具尸,乃是我亲自为你挑选的,胚子倒是个好胚子。只是你贪玩好耍,不多花功夫去修炼。不然你这具僵尸,也还算厉害。”
一夜也知道自己这贪玩好耍的性格,无法辩驳,只得听周雅正的教训。
到了子夜十分,师徒两人来到了城外。这近两年,周雅正一直忙于自己的事,很少顾及到一夜的修行,只闲暇时稍微指点一二。比起一夜初入门时那般悉心教导,却是大大的不如了。
好容易现在自己的事情总算解决了,可以腾出功夫来指点下一夜的修行。不过在这指点之前,得先看看一夜现在的道行深浅。
约莫走了四五里地,基本上已经没有人烟了。周雅正又带着一夜往一处树林深处走去,若是换了寻常百姓,哪怕是众人同行,也是心惊胆颤的。
两人这次出来,乃是从窗户跃出,并未经过楼下正堂。怕又惊动了小二,一来不想他又守着自己回来,二来怕他疑心为什么老是半夜出去。
虽然外面有月光照亮,不过进入树林后,那茂密的枝叶将月光基本上都遮挡住了,只有些余光熙熙攘攘的散了进来,就凭这余光,是根本不能看清路的。
可两人却健步如飞,丝毫不受影响。因为对他们而言,眼前的道路再清楚不过了,就算是在那树枝上栖息的小鸟,都看得清清楚楚。
周雅正一路走在前面,而一夜就静静的跟在后面,两道黑影便这么穿梭在这阴暗恐怖的树林之中。
大概走了一盏茶功夫,忽地前面出现一片空地,都是些杂石杂草,还有些歪七竖八的石碑。
周雅正步子一停,说道:“想不到这城外还有个乱葬岗。”
一夜跟在后面,见周雅正停住,自己却身子一纵,正好落到一个石碑上面,蹲着说道:“孤魂野鬼还不少呢。”
周雅正慢慢走进杂草之中,然后朗声说道:“你们这些孤魂野鬼,要是不想被收服,就赶紧散了去。等我们离开之后再回来。”
话音刚落,忽地一团团绿火燃了起来,然后迅速朝那树林飞去,隐入林中不见。
一夜这时说道:“师父,你真厉害,一句话就把这些孤魂野鬼就赶走了。”
周雅正笑道:“咱们修道之人,接触都是天地之灵。这些鬼魂也在五行之中,当然能感受到我们道行深浅。你要是肯认真修炼,他日一样能驱使这些鬼魂。”
一夜猛的摇摇头,说道:“算了,驱使僵尸就行了。这些个鬼魂,死状太恐怖,不是缺胳膊少腿的,就是断头断身,我可受不了,害怕。”
周雅正走近一夜,说道:“你可是归灵派的人,能怕这个吗?应该是它们怕你才对!快点下来,把你那僵尸放出来给我看看。”
一夜翻身从墓碑上跳了下来,从脖子上将棺材吊链取了下来,说道:“师父,那我可真放了哦?”
周雅正把手叉在胸口,说道:“少罗嗦,快放。”
一夜沉了下,然后将棺材往空中一扔,那棺材顿时旋转着慢慢变大,然后落到一夜身旁。一夜用手一推,那棺材盖便翻了出去,一具皮包骨头的僵尸正立里面,双眼紧闭,口中獠牙却露出嘴唇。
周雅正盯着看了会,说道:“青面獠牙,样子倒是够吓人的。让他来咬我。”
一夜心头一惊,问道:“什么?让它咬你啊,咬到了怎么办。”
周雅正听罢哈哈大笑,说道:“要是它咬到了,你就成我师父了。”
一夜也跟着嘿嘿笑了几声,然后说道:“那我可就放了哦。”
周雅正说道:“你还要等到明天吗?”
一夜哼了一声,用手一拍那棺材。顿时那僵尸就活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冲向了周雅正。
周雅正却好似一点都不在乎,呆呆站在哪里,等着僵尸冲过来。
那僵尸伸着利爪,眼看就要抓到周雅正,而周雅正却五指张开的往前一伸,那僵尸立刻便停了下来,立周雅正的手掌只有约莫一尺的距离。
一夜猛然一怔,显然是被周雅正一伸手就控制住自己的僵尸这个举动而感到惊讶。
周雅正轻轻摇了下头,说道:“你这也太离谱了吧。”
听了周雅正的数落,一夜心中十分不服,虽然知道自己的僵尸决计伤不了他,但也觉得不能让他如此轻松的就制服住自己的僵尸吧。
于是一夜又连番指挥僵尸去攻击周雅正,虽然意志加强了,但僵尸却顶多只是稍微手脚动一下,好似前面有堵无形的墙一样,不管怎么都过不去。
经过了一番努力,一夜总算是放弃了,叹口气说道:“师父,我认输了。你这也太厉害了点吧。我觉得我们根本不在一个水平啊,你高我太多了,不公平嘛。你看我伤玄黄派那名弟子,我可厉害了。不过你是怎么控制住我的僵尸埃”
周雅正听着一夜的狡辩,笑道:“不是我太厉害,而是你太不厉害了。我能控制住你的僵尸,就如他门派的人可以控制住别人的飞剑一样。”
一夜问道:“那不是师父也能控制别人的飞剑了?”
周雅正回道:“当然不能了。这飞剑嘛,虽然各派都有些许不同,但其祭炼方法都一样。道行高的人,自然能凭着自身道行控制住别人的飞剑。但你让我去控制他派弟子的飞剑,却是不能,因为我不知其中的奥秘,而且祭炼方式也不同。可是这僵尸乃是我们归灵派特有,所以我能控制住你的僵尸。”
一夜若有所悟的说道:“喔我知道了,就是用飞剑的人可以控制别人的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