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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群出动了,快去救王和王妃!”
蓦然瞪开双瞳,米可吃惊地环视四周,在她熟睡时,比泰多人已抵达德贝。
滑下了驼背,一名侍从正向伊兹密禀报听来的消息:“王子,听说尼罗河女儿为了救曼菲士王舍身闯入狩猎场,现在被巨狮扑倒受了重伤!”
“路卡在做什么?我命令他保护尼罗河女儿的!怎么会让她发生这种意外?”
伊兹密拿上佩剑,迅速赶往狩猎场,一旁的侍从急忙上前阻拦:“王子,不行,如果被埃及军发现……”
“住口,这种时候还管这么多,何况在混乱中谁会注意到我?”伊兹密烦操地拂开侍从的手,“米可……”
正待开口命米可前去打探情况,猛然发觉旁边没了她的身影,左右张望,那个女人早就先一步钻进人群赶往狩猎场。
属于乌纳斯的印记让米可顺利地进入混乱的围猎草场,她被眼前骇人的一幕惊呆了,恐怖的巨狮死死摁住凯罗尔,锐利的尖爪扣入她的皮肉,触目惊心的殷红血液浸染了一身华服。
“米可,你怎么跑来了?这里很危险的。”负责抵挡狮群的佩比眼尖地发现了米可,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扔给了基安,“带她走。”
基安将米可挡在身后,一边注意着进攻的狮群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后退:“米可,你还是先离开吧,放心,我们会救出尼罗河女儿。”
米可望着前方,她看见了乌纳斯,他正用长矛扎刺雄狮的身体,试图引开它的注意,好让路卡趁机从狮爪下救出凯罗尔。威武的百兽之王发出震破空气的怒吼,它的同伴应召前来,灵敏地嗅到自凯罗尔身上发出的血腥味,渐渐向他们聚集。
伊姆霍德布指挥士兵围成一圈,抵挡陆续攻向曼菲士和凯罗尔的狮群:“血腥味召来了更多的狮子,快救出王和王妃!”
原来它们是被血的味道吸引了?
米可突然拿走基安的剑,毫不犹豫地割向手臂,拉出一道长长的血口,浓郁的血腥味随风飘入草丛,几头狮子直起前身,望向味道传来的方向,它们慢慢地调转头,移动脚步缓缓向米可靠近。
☆、独家发表
“米可;你在干什么?”
基安恐慌的喊叫惊起乌纳斯的侧目,新鲜的血液滴落草丛;顺利引开狮子的注意;米可捂住受伤的手臂缓步后退;就在一头母狮纵身跃起的刹那,她迅速把手中的佩剑丢还给基安,接着拔腿就跑,临走还不忘扔下一句“后面交给你们了!”。
佩比急忙举起盾牌挡在母狮的利爪;扭头怒视米可的背影;对她招来狮子却极不厚道地自己一溜烟逃掉的行为气得跺脚:“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我是出来打酱油的!法老英勇的战士们,加油!请记住;我就在这里,距离你们不远的地方,我的精神永远与你们同在!”
米可的声音伴随拂过草丛的徐徐和风飘到了奋战中的佩比耳边,就像担心他听不见一样,已站得很远很远振臂高呼的米可还刻意提高了音量。
佩比觉得手脚发软,又一次的,他在心中对乌纳斯肃然起敬,队长,这个女人你到底是怎么搞定的?
乌纳斯也听到了米可的回答,通过上次她胆大包天地利用曼菲士王清除女王势力一事,他曾经觉得,自己已经能够很淡定地面对她所做下的每一个惊心动魄的举动,然而,现在,他必须承认,她再一次成功地刷新了他的忍耐下限和心脏负荷值!
既然害怕就不要闯进来找死!尼罗河女儿还被狮子踩在脚下,它尖利的牙齿随时可能咬断她的咽喉,但此刻,他满脑子最想做的事竟然是追上米可,扒开她的脑袋,好好看看她的头颅里是不是被注满了尼罗河水!居然用自己的血来逗引狮……
用血来逗引狮子?乌纳斯猛地回过神,扭头望向阻挡狮群的士兵们疾声下令:“快,用血的味道分散狮群!”
士兵们纷纷学米可割开皮肤,用自己的血引开逐渐迈向王和王妃的凶猛巨兽,使曼菲士王、乌纳斯队长、西奴耶将军得以集中精力对付发狂的百兽之王,营救身陷危境的尼罗河女儿。
被刀剑长矛扎得遍体鳞伤的雄狮死死按住凯罗尔,无论受到什么攻击,就是不肯松开利爪,曼菲士手持短刀一下一下全力猛刺狮子,狮子却只是怒吼,泛红的双目紧盯爪下的猎物,奋力地想要挣脱曼菲士和乌纳斯,咬向鲜血淋漓的金发女孩。
太奇怪了……凯罗尔到底做了什么导致这只狮子完全不理会自己受到的攻击只死咬着她不放?牲畜与人不同,目标执着成这样根本就有违野兽的求生本能。
拨开草丛,米可一边艰难前行一边警觉张望,如果这一切都是女王的阴谋,那么实施计划的人多半埋伏在附近窥视情况,只要揪出罪魁祸首问清原因就能救下凯罗尔。
足有一人高的茂盛草叶掩盖了行凶者的痕迹,被割破的伤口又疼又痒,连夜的回来奔波,再加上过度紧张的情绪,米可感到一阵隐隐的眩晕,甩了甩头,想要甩去头晕目眩的不适感,让模糊的视线重新清晰。
“你在找什么?”
背后传来乌纳斯沉冷的声音,转过头,他盯着她的墨黑眼眸燃着些许怒火,米可竭力地想要扯出一个笑容,莫名的恶心感袭上心头,先前的眩晕症状也逐渐加重。
她摇摇晃晃的样子很不对劲……
乌纳斯伸出手抚上米可绯红的脸庞,滚烫的温度令他微微一惊:“你烧得这么厉害还擅自跑出来?”
米可支撑着站立在乌纳斯面前,强迫自己留住最后一点清醒的神智:“乌纳斯队长,是女王……女王想要杀掉凯罗尔,我看见了……从下埃及神殿偷偷出发赶来德贝的亚莉女官……”
她去过下埃及?然后又在短时间内赶回王都?现在还不到仲夏,夜晚天气寒凉,难怪会高烧。
乌纳斯上前抱住米可,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稳住身体,同时吩咐身旁的士兵:“封锁狩猎场,发现可疑人物立刻汇报。”
卫兵领命,随即展开搜查。
米可的呼吸变得急促,乌纳斯皱起眉,心急如焚,他紧搂着她,试图让她好受一些:“曼菲士王杀掉了狮子,我们也救出了凯罗尔殿下,没事了,我带你回宫治疗。”
靠在乌纳斯的胸膛,他强劲的心跳和气息舒适得令她几乎快要闭上眼睛,不可以……现在还不是她能够安心入睡的时候,必须确认凯罗尔平安无事,否则,她若死掉,效忠于她的人都会陷入危险,包括乌纳斯。
“凯罗尔……我想见凯罗尔小姐……”
你摇摇欲坠的样子也不比她好到哪里去!
尽管乌纳斯想这样劝服她,然后直接送她去找医师,但米可性格倔强,不亲眼见到凯罗尔无恙她是不会罢休的。
带着米可来到凯罗尔跟前,走近软轿,金色头发的女孩忍着疼痛握住她的手,露出她熟悉的温柔微笑:“我看见你为我伤害了自己,米可,谢谢你。”
她的脸失去了红润的色彩,肩膀上的伤口流血不止,即使是在医学尚算发达的古代埃及,这样的伤也极可能要了她的命,实在很难将冲向狮子的奋勇举动和眼前这个柔弱的少女联系起来,她是那么热烈地爱着曼菲士,为了他,她可以毫不犹豫地献出自己的生命。
“你发烧了?”触到米可的一刹那,凯罗尔也察觉到她的异样,担心地抬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在发高烧,米可,难怪今天在神殿里见不到你,你应该留在房间好好休息。”
“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着凯罗尔,指了指她的肩膀:“你还有闲心担忧我的病况?凯罗尔小姐,注意别让伤口感染,早日康复。”
“你也是,米可,快点好起来,然后我要你做我的伴娘。”
“好啊,我肯定比你痊愈得早,回头见,凯罗尔小姐。”
“回头见,米可。”
朝凯罗尔挥挥手,米可退回乌纳斯身边,他还阴沉着脸,可以看得出在努力克制某种本应发泄出来的情绪。
“这次我不是擅自行动,只是来不及告诉你。”虽然头脑有些恍惚,但她还没有晕至不知道乌纳斯为什么生气的地步。
“不用急着告诉我原因,趁着养病你可以想出一个更好的理由。”
“呀!”
一击掌,米可露出一个有如醍醐灌顶的醒悟表情,乌纳斯瞟了她一眼,神情淡然地继续扔了一句:“不管你想出什么理由,这次你都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笑容凝固在脸上,米可的头又开始一阵阵发疼,烦恼着需不需要扔掉医师的药,让高烧一直持续到乌纳斯忘记这件事为止,至少,在她生着病的期间,他不会忍心惩罚她。
“啊,后面!尼罗河女儿!”
就在米可胡思乱想之际,耳边传来纳芙德拉的惊呼,乌纳斯突然抱住她向后扑倒,空气中弥漫着野兽的腥臭,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雄狮掠过模糊的视线。米可想要喊叫,可喉咙像被堵了一团异物,她眼睁睁地看着狮子一爪挥开路卡,跃上软轿咬住凯罗尔奔回巢穴。
曼菲士举起投矛,对准雄狮的致命处掷了出去,与此同时,一支箭矢飞出草丛,准确无误地射进狮子的右眼,疼痛难忍的野兽松开大嘴怒吼,凯罗尔坠落悬崖跌入尼罗河。
“凯罗尔--”
曼菲士纵身跳下悬崖,不顾一切地想要救下他心爱的妻子。
“王!”
乌纳斯放开米可,随曼菲士跳入奔腾的河流。
“凯罗尔小姐……”米可也赶了过去,在瞅了一眼大约有十来米高度的悬崖后,断然停止勇往直前的脚步,跪坐下来冲水里大喊,“凯罗尔小姐,你要撑住,我这就来救你。”
说完,她站起身,佩比奇怪地看着米可后退的脚步,指向悬崖好心提醒她:“尼罗河女儿在那边。”
“我的神经在运动方面……嗯……不是特别发达……跳水什么的也不太擅长,跳下去淹死的几率会很大,”米可转身奔向下山的小路,“我还是从这边走吧,佩比队长,下面见。”
“等等,”追上米可,佩比搭上她的肩膀,有点不好意思“呵呵”干笑,“我跟你一起。”
看向悬崖边,别说基安和塔阿了,连相对胆小的塞布科也火速跳下河流紧急参与营救行动,米可盯着佩比眨了眨眼睛:“佩比队长你……不会是……不会游泳吧?”
她略带轻视的眼神激怒了佩比,拍了拍胸脯,他振振有词地豪言壮语了一番:“这附近说不定还有狮子,我得挺身保护好队长心爱的女人!走吧!”
看着佩比急匆匆离去的背影,米可在心中默默认定,这个人……游泳技术绝对和她一样烂!
作者有话要说:本应好好描述这一幕凯罗尔和曼菲士深情相拥告白的感人场景,但描写大家看过的漫画情节有点无聊,结果只想着快点描述完毕了事,叙述敷衍的地方还请亲们谅解= =
☆、独家发表
米可的感冒在去过冰凉河水里搜寻凯罗尔的踪迹后毫无悬念地加重了;她恍惚记得自己由于实在撑不住坐河边休息时迷迷糊糊睡着了,朦胧中好像听见乌纳斯的声音;虽然极力想要看清他的脸;不过稍一睁眼就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一阵接一阵的恶心感迫使她就这么闭上眼睛,断断续续地连续昏睡了两三天。
带着甜味的汁液渗入鼻孔流进体内,米可缓缓睁开眼睛,她躺在一个大房间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赏心悦目的蓝色方块图纹;转动沉重的头,透过做成纸莎草形状的门柱;她看到了一大片碧绿的椰枣树,轻风拂开繁密的枝叶,坠满果实的葡萄藤和盛放着睡莲花的水池也随之落入视线。
“你醒了就好,再继续烧下去就该引发肺炎了。”
耳边传来久违的冷淡声音,定睛转向声源,果然是好久不见的库马瑞医师,他面无表情的摆弄箱子,用白柳的叶子和树皮调配了一碗药汁递到她面前。
“喝下去。”
库马瑞一如既往的严厉语气总能令她心生畏惧,米可乖乖接过陶碗,遵从医嘱一仰头喝光汤药。
“这里是你的家吗?和上次看见的不太一样?”环视内室,墙壁装饰得非常精致,陈设在房间的家具物件却很少,且摆放整齐得就好像几乎不曾动用过一样,仿佛主人并不时常回来居住。
拿走空碗顺手放在桌上,库马瑞漠然地推开大门,让米可看清被门板挡住的佩比和基安。
“这里是乌纳斯队长的家,这几天他手下那些亲信卫士交班后都会过来,利用休息时间义务巡视,保障你的安全。”
“咦?我的安全?”
眼珠转了转,库马瑞认真地思考起该从哪里向她解释,最后,因为嫌说来话长实在太麻烦,收拾药箱向米可告辞。
“会有人来对你说明原委的,我的病人还在等我,你已经没大碍了,药全部放在床边的柜子上,记住每天服用。”
“哈……谢谢库马瑞医师,再见。”
“对了,乌纳斯队长付清了你拖欠的诊金,另外,听说爱慕他的那个塔卡耶特小姐也跟着塞贝特指挥官从下埃及来到德贝,差不多就嫁了吧,你分明是喜欢乌纳斯队长的,到时他跟人跑了别来我家哭。”
唇角微微抽搐,为什么都是这个调调?她虽然喜欢乌纳斯,但是两个人相识差不多才一个月,闪婚的后患是无穷!况且,她才刚满十八岁啊!
库马瑞没有再理会她哭笑不得的表情,挎上药箱径直走向门外,向基安转告了米可的疑问,然后点头致礼,离开乌纳斯的别院。
米可看着门外,佩比也正朝里屋张望似乎在观察自己,没多久,他收回视线,低声对基安说着什么,基安听得连连点头,目光不时地投向米可,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最后,基安收敛起担忧的脸色,跨进内室,刚要出声,米可抢在他前面断然开了口:“首先,基安,你若对我撒谎我们便不再是好朋友,我也不必再听你的废话,然后,别指望长篇大论弄晕我刚刚醒来还昏沉沉的头,我只想知道几个简单的问题。”
基安被米可的一番抢白惊得膛目结舌,他还没有说话呢,与佩比队长商量的敷衍言辞顷刻间就被堵死了。
“找到凯罗尔小姐了吗?”
基安诚实地摇了摇头,这是隐瞒不了的事实。
“曼菲士王一直在尼罗河上搜查,王城所有的士兵都出动了,至今仍没有任何消息。”
所有的士兵?如同凯罗尔用生命爱着曼菲士一样,曼菲士也用自己拥有的一切去爱着凯罗尔。
“有没有抓到行凶的罪犯?”
乌纳斯队长早已说过是米可提醒大家狩猎场埋伏了企图不轨的叛逆者,所以这一点也瞒不住她,基安再次点了点头。
“我们在囚养雄狮的山洞逮捕了几名下埃及侍官,刚好有人听到他们在说什么放狮子计划成功,曼菲士王判断他们商量的是指针对尼罗河女儿的行刺,盛怒之下杀得只剩一人,可惜我们用尽酷刑他也不肯招供谁是幕后主使。”
米可吐了口气,若不是百分之百地忠心耿耿,爱西丝不会委派如此重任给他们,这个人的嘴撬不开的,他大概宁愿选择死亡也不会出卖女王。
“库马瑞医师刚才说塞贝特回到德贝,所以女王也回来了对不对?”
乌纳斯队长为了米可虽然向纳芙德拉女官长请了病假,但她现在醒过来随时可以回宫,基安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重重点了点头。
“是的,女王回宫了。”
“除了塞贝特之外,她还带了让你们脸色青白、精神紧张的人回来,乌纳斯吩咐你们轮流守着我是不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
被戳中重点了……
基安哑然失语,不行了,根本没办法瞒得住,佩比队长嘱咐他的那些谎言绝对混不过去的……转身看向竖起耳朵偷听的队长,收到他求助的眼神,佩比紧张地往后退步,且速度越走越快。
“基安,记住乌纳斯队长交待的事情,这里数你和米可最熟,看你的了!”
佩比躲去了前厅,扔下基安一个人面对米可,米可一副“我理解”的体贴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乌纳斯是不是吩咐过你们什么也不许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