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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智的伊姆霍德布大人都信了,现在大家还不是……”
“那不一样,米可。你真的以为我们不知道凯罗尔小姐并非尼罗河神之女吗?”为防车速太快使她不小心咬到舌头,乌纳斯略微松开缰绳,放缓前行速度,“那时曼菲士王虽然喜欢凯罗尔殿下,不过按照埃及王室的惯例,既是最高女祭司也是传承先王血脉的爱西丝陛下才是皇后的最佳人选,一个没有身份背景,来历不明的外国女子想要取代她成为正妃,除非拥有高于女王的地位才能获得支持。”
“所以曼菲士就派你塑造了一个守护埃及的女神形象出来?与伊姆霍德布宰相,还有西奴耶将军,纳芙德拉女官长,许许多多大臣祭司一起编造了一个谎言?”
“他同爱西丝女王一样,贿赂了卡布达大神官,利用流传在尼罗河畔的古老歌谣,向人民暗示出现在尼罗河水中的凯罗尔殿下就是守护埃及的尼罗河神之女,所幸,凯罗尔殿下本人博学多才,她的温柔善良也为自己赢得不少民心,事情进行得很顺利。”
太吃惊了……受了琎君的洗脑,她一直认为埃及高层都是无脑的蠢货,亏得爱西丝还那么辛苦地天天把“凯罗尔不是尼罗河女儿”挂在嘴边,让她觉得女王是唯一一个智商正常的人,结果从未想过事实的真相竟会是这样的。乌纳斯看着米可,如果她感到惊讶倒在情理当中,但那个吃惊之后因欣喜而激动得轻颤的反应是怎么回事?
☆、独家发表
“不是很好吗?如果神女的身份是曼菲士王给予的;他就会致力维护这个一手竖立起来的形象不让人破坏,”现在总算明白卡布达不愿出面介入的原因了;那个大光头贪婪地同时收下曼菲士和爱西丝两边的礼物;难怪越长越胖;“这样即使被识破他也必然不会拆穿。”
雕绘着诸神图案的神殿主柱落入视线,通往卡纳克的道路变得似乎比平时短了很多,乌纳斯驾驭马匹将战车停在神庙门口。
“米可,你即将要面对的不是被王收买的卡布达大神官;而是女王手下的一众祭司;现在离开还来得及,这件事由我来负责解决。”
“要是我现在离开的话会成为最让人唾弃的角色;现在就算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和自尊我也不要逃,”米可跳下车,微笑着向乌纳斯伸出手臂,“不过我希望乌纳斯队长能够陪着我,你的存在总是给人即使事情搞砸了也没有关系尽管去尝试的勇气,因为我知道,若我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一定会全力救我。”
米可的眼眸亮得几乎透明,她的自信不是来自于对自身能力的肯定,而是对他的绝对信任。
“我应该高兴吗?或者责骂一顿你的有恃无恐?”
“随你,反正你不会看着我去送死的。”
苦笑着摇了摇头,乌纳斯跳下战车,将缰绳交给一旁的神殿侍官,牵住米可伸来的手,陪同她进入卡纳克神殿。
“走吧,趁着祭司们还没有赶到,做好你的准备。”
卡布达急得在神像前踱来踱去,当尼塞姆回来报告曼菲士王和爱西丝女王带领众祭司将前来寻求神意时,他简直吓懵了!事情怎么会发展至这个样子?他明明只是答应那个女人向法老进言一句“尼罗河女儿尚在人间”,如今却演化成了棘手的大麻烦。
“卡布达大人,法老王很快就会驾临神殿,请早做准备。”
“啊……对,对……”尼塞姆的提醒令他从愣怔中回过神,“准备熏香祭品,找几个人跟我去门口迎接……不行,我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米可呢?那个女人在哪里?回来没有?”
一想到女王冷若冰霜的脸,卡布达就忍不住寒颤连连,恐惧使他的思绪产生了混乱。
“卡布达大人,请冷静下来,米可已做好事前准备,我们只需像平时一样照常主持祭祀仪式即可。”
看向尼塞姆,卡布达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你早知道?你也和那个女人串通?”
尼塞姆面容淡定,他深深地弯下腰,恭敬回禀:“请原谅我的自作主张,卡布达大人,帮助尼罗河女儿稳定王妃地位对我们有利无害,曼菲士王会赏赐更多的土地和黄金充盈神庙财库。”
“难道我不知道曼菲士王会有赏赐?”卡布达忿忿地吸了吸鼻子,有些抓狂,“但这样站出去就等于当面宣布与爱西丝女王作对,一直以来我都避免与女王产生正面冲突,小心地游走在她与法老王之间,你们毁了我所有的努力!”
“卡布达大神官,我们迟早都要在曼菲士王与爱西丝女王之间做出选择,相较尼罗河女儿,女王性情霸道高傲,控制欲极强,她不会放任一个无法掌控的人继续稳坐在阿蒙高僧的位置上,”一挥手,侍从走至卡布达跟前,尼塞姆揭开掩盖在托盘上的亚麻布,一尊纯金打造做工考究的阿蒙神半身像在火光的映照下烁烁生辉,“这是曼菲士王的礼物,大人,已到了做出决定的时候。”
闪耀的阿蒙神金像看得卡布达直咽口水,不过……违抗女王性命堪忧,他虽然喜欢黄金,可并不打算赔上性命。
“仪式由我来主持吧,卡布达大人,”见他还是畏畏缩缩,尼塞姆决定主动请命,“万一失败,也由我来承担所有罪责,我会禀明王与女王,是我冒充您的意思假传尼罗河女儿尚在人间的消息,立米可为见习祭司也是我私下擅自做主的无效行为。”
“好……好吧……我把这件事交给你,尼塞姆!”拍了拍他的肩膀,卡布达假意笑着给予下属称赞和鼓励,“你的忠诚我会记下!放心,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我会设法保住你的性命。”
说完,他一把抱过黄金像,匆匆忙忙地旋身逃向内殿,尼塞姆则直起身,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祭司们准备祭祀,迎接法老王的驾临。
米可在他面前创造了奇迹,一个无人能够识破的魔术,那个女孩在危急时刻所表现出来的镇静和智慧令人赞叹,有她襄助,他相信,尼罗河女儿早晚会坐上埃及皇后的位置,卡布达大神官因为胆怯失去了获得皇室信任的绝佳机会,既然他弃之敝履,就由他来牢牢把握吧!
曼菲士来到卡纳克,负责恭迎的祭司们分列两旁早已等候多时,两名神官抬来一个绘有神祗图案的蓝色石盘侍奉曼菲士清洗手脚,再将他引入塔门,行至放置巨大阿蒙坐像的正殿,曼菲士命人献上各种动物的生肉、新鲜瓜果以及清晨刚绽放在尼罗河水面的芬芳蓝莲,尼塞姆递上祈祷经文,曼菲士伫立在神的面前,高声诵读,请求诸神原谅他的鲁莽和无心的过错,将心爱的妻子还给他。
爱西丝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她盯着米可,监视她的一举一动,祷文很快就要念完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特意远道而来支持女王的祭司们已开始松懈紧绷的神经,相比之下,曼菲士显得有些紧张,可很奇怪,那个比泰多女奴并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慌乱。
人群中又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不管是大臣还是等候在外的平民都在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曼菲士侧眼瞄向爱西丝,王姐黑如曜石的眸子透出讥讽的笑意,奥西里斯大祭司也摩拳擦掌,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焦虑地皱起眉,这样下去,好不容易辛苦建立起来的凯罗尔的女神形象会在王姐的攻势下毁于一旦。
作者有话要说:请亲们道歉,这两天感冒了,因为头疼晚上就没有起来,本来3000字一章的V章应该昨天就写到神迹施行完毕,硬是被我生生地拖到明天才能结束,实在抱歉… …
☆、独家发表
阴冷的风从柱廊吹拂而过;头顶传来轻微的“哗啦”声响,曼菲士抬起头;从神庙顶端飘落一张轻软薄韧的白色物体;举起手臂接住不明之物;拿在手上疑惑地翻来覆去细看,这玩意儿有点像是纸莎草纸,但比纸莎草纸光滑,纹理也更加细密。
“这就是神旨吗?”奥西里斯大祭司忍不住“哈哈”大笑;“随便找人去神庙顶上扔下这样一张……一张……”
“一张什么?”背着手;米可微笑着凑近大祭司的脸,眼眸闪过淡淡的嘲讽;“这个既不是白色亚麻布也不是纸莎草纸的东西是什么?您认识吗?博学的大祭司。”
奥西里斯大祭司被米可的问题噎住了,曼菲士王手里白色的东西他确实没有见过,无法确定那究竟是什么,他想说一张纸,但见王拿在手里的轻软程度又觉得也有可能是一卷布。
爱西丝瞟了一眼,迸出一声冷笑:“不过是一张纸罢了。”
在她苏醒的未来于凯罗尔家中见过这种用来装订成书籍的纸张,他们用这种东西写字记录,不过,在属于自己的年代尚未问世,自然没人见过,更不要提知道那是什么。
“纸?”
曼菲士愣了一下,他从未见过这种纸,埃及的纸莎草纸享誉诸国,然而从手感判断,他手上被王姐称之为“纸”的东西远远优于纸莎草制作出来的纸卷。
“女王果然聪慧,原来是纸啊,我就从来没看过这种东西,不知爱西丝陛下是在哪里见到的?”
“我……”爱西丝哑然失声,该怎么回答?告诉大家她曾被封印,然后在很久很久之后的未来苏醒?若有心之人加以陷害利用,她将被当做妖魔或怪物遭人唾弃。
“女王不愧是神庙里的最高女祭司,这种来自神之国度的物品也只有神的代言人才能识别吧?”
女王果然不敢回答,即使她回答了实话也会被人当成疯话,米可笑了一下,不再为难她,走向曼菲士,从法老手中接过那卷纸张,步伐缓慢地走向阿蒙-拉的高大神像,在靠近圣火的地方下跪叩礼。
“赞美你,众神的生育者,至高无上的大神阿蒙-拉,您的右目带来光明,您的左目驱走黑暗,您的光辉照耀埃及,你为世间脱离幽暗和苦难,请听我,您忠实的追随者所求之言。”
看着米可,尼塞姆满意地点着头,乌纳斯露出微微的诧异神色,虽然也听库马瑞提起,米可的学习能力非常强,当她专注地去做某一件事时获得的进步通常令人惊讶,可是……她在神庙不过短短几天时间,现在已俨然成为一个称职的正式女祭司。
“因守护神女心切,我们犯下难以挽回的罪愆,请您以慈悲抚平光辉的塞克梅特女神的愤怒,犹如拂过水边芦苇的暖风,我们奉上最丰厚的祭礼赞美永生的光轮主宰,祈求天宇诸神的宽恕,”米可直起身,无比虔诚地凝望阿蒙-拉,高高举起洁白的纸张,“现在,请您在您的子民面前降下神旨,晓谕我们获知您意,让您骄傲的儿子,人间的荷露斯寻回他所钟爱者,至尊的埃及皇后,南北两域之女主--高贵的尼罗河神之女凯罗尔,愿她泰康永生,愿她与法老携手永存。”
圣坛的火焰越烧越烈,原本空无一物的白纸在米可的祈祷声中显现出淡淡的浅黄痕迹,它们在金红火光的映照下渐渐变为清晰的焦黑色,形成一段圣书体组成的经文。
站起身,恭敬地将手中的纸张交给立于一旁的尼塞姆,文书祭司展开纸卷,用清朗的声音一字一句地高声念读上面的文字:“由我所造之世人,你们为非作歹,对神不恭,冒犯神之威严,阴谋谋杀我等所赐哈比之女,我遣我之一目①召回佑护埃及之福泽,美好之神女凯罗尔,尼罗河水为她注入新的血液,四方之风②为她灌入生命之息。至尊的太阳神拉之子,人间的荷露斯,我指派你制御幽暗中的邪影,战胜心怀叵测者,完成我所交付之使命,令邪恶消弭,令污秽远遁,则哈比自将其女送回绿野,使她泰康永生,使她与法老携手永存共守南北两域。”
众人膛目结舌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没有人靠近,女祭司本人也只是跪在神像面前,众目睽睽之下她并无动过任何手脚,那张纸就在他们眼前奇妙地慢慢显现出了一个个清晰可见的字迹。
尼塞姆卷好纸张,递到曼菲士的手中,曼菲士高举神谕,宏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卡纳克神殿:“我以我父阿蒙-拉之名惩治恶徒,我任命尼塞姆为阿蒙神第二传人,即日起襄助宗教首领卡布达大神官清查对神女不敬之人,我将亲自指挥卫队捉拿谋害王妃的凶手,在真理与秩序之玛阿特女神的引导下,我请求隐秘之阿蒙神感查民心,我埃及上下企盼迎候尼罗河之女凯罗尔的归来。”
短暂的寂静后,殿内掀起一片嘈杂喧哗,等候在外的民众听说阿蒙-拉神施行的神迹后也爆发出震天高呼,臣民们热烈地呼唤尼罗河女儿的名字,谴责谋害她的凶手,祈求她的回归之日早日来临。
奥西里斯大祭司率同神官们朝曼菲士颓然下跪,瑟瑟发抖,民众如此热切的意愿是不可违逆的,即使他不相信什么神迹,但在法老王的威严和人民的支持下,他唯有暂且表示跪服屈从。
伊姆霍德布满面笑意地捻着胡须,西奴耶也是一脸惊叹,爱西丝的脸色如同死者一般发黑,她死死盯着淡然浅笑的米可,她朝她耸了耸肩,颇有惋惜之意地摇了摇头。她再次失败了,原本打算利用这次暗杀剥下凯罗尔神之女的外衣,然而,这个女人却利用她所制造的机会使得人民对尼罗河女儿的信仰更加坚定不移,并意图铲除她的势力。
作者有话要说:①一目:塞克梅特是自拉的眼睛所生,代表拉之眼
②四方之风:顾名思义的东西南北四股风,据说会为死者带来生息……好吧,凯罗尔还没死……
脑袋还是有点沉沉的,打完字悲催地发现又不知不觉地编出一些估计会被亲们唾弃的词句……完全是以前找资料看了古埃及那些经文祷词犯下的病,明明还被人提醒过这样不好……默……我去吃个药争取治愈……
☆、独家发表
神殿内;主角们各怀心思,只有乌纳斯注意到了米可藏在身后的手指微微发抖;她的拇指边缘红了一大片;应该是太靠近火源被灼烤的烫伤;看她不时地甩一下,应该疼得非常厉害。
乌纳斯向神殿管理者要了一些治疗烫伤的敷药,然后上前牵住米可的手腕,把她带到神殿内的露天大庭院;坐在一棵不起眼的枝繁叶密的洋槐下。
抹上烫伤药;灼疼感顿时减轻了许多,好奇地看着涂了满手的药膏;上面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甜味。
“是蜂蜜,还混合了水果的香味,磨碎的黄色赭石加无花果汁加药西瓜加蜂蜜调配的烧伤药,我在库马瑞的医书上看过,乌纳斯队长,真感动你发现我被烫伤了。”
仅凭味道和颜色就判断出药物的种类和配方,她在船上做护理工作的时候是不是背下了库马瑞所有的医书?如同她在神庙短短两天时间就学会了编诵经文。
乌纳斯用干净的亚麻布条小心翼翼地慢慢缠绕她的双手,悉心为她包扎。
“为什么突然会有字迹显现出来?”
对乌纳斯平静的反应米可显得略有些失望。
“你不朝我顶礼膜拜感叹神祗无敌法力无边我就不告诉你。”
“神祗?法力?”包扎完毕,乌纳斯托起米可的手轻轻放回她的膝盖,“塞克梅特如果真的心疼她的女祭司,你就不会受到这样严重的烫伤。”
“没办法嘛,不靠那么近的话字迹是显现不出来的。”就知道他一定会问,米可早已做好准备,变魔法似的从腰带里抽出一小张藏好的白纸,“事实上这是我国古代用来写密信的方法,你们使用的纸莎草纸没有我们使用的纸张细薄,且偏黄的底色很难显出同色的字来,所以难以使用。”
“比泰多写密信的方法?”米可的讲解令乌纳斯为之一惊,比泰多不仅独控冶铁法,还掌握了比埃及更先进的造纸术?
“啊……不,比泰多不是我的故乡,我记得我有对你说过……”看着乌纳斯疑惑的表情,米可不想再被他当一次神经病,跳过故乡的话题直奔中心思想,“我的国画老师……嗯……水墨画老师是个遵循古法技艺精湛的书画家,他不仅仅自己调配墨水颜料,连用于画画的宣纸也是自制的,很幸运,我们这些做学生的曾有幸目睹过他制作宣纸的过程。”
米可一边说着一边展开折叠的纸张:“正统宣纸的主要原料是稻草和青檀树皮,青檀是我国独有的植物,我尝试使用其它树木的树皮替代,当然,由于受工具所限也简化了工序,还好,虽然最终做出来的成品比不上老师的作品,不过勉强能完成应付爱西丝女王的小把戏。”
乌纳斯接过纸张,对着强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