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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姜末、酱油、醋等调成碗汁,蒸好了蘸着吃,可好吃了,还可以把蟹肉取出来,做蟹肉羹,小姐你一定会喜欢的,以前我最喜欢吃螃蟹了,爷爷经常带着我去捉,晚上在河边放几个灯笼,就会有好多螃蟹跑出来……”
“菡姐姐……”
琉璃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她从来就没有体会过失去亲人是什么感觉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碧菡,傲辰想抬手帮碧菡擦眼泪,却发觉自己两手脏兮兮的,便轻声的安慰道:“碧菡,别伤心了,我们谁都不知道死后是什么样子的,说不定你爷爷已经开始了新的人生了,想爷爷的话,以后有空了,我就带你回去看看。”
碧菡用衣袖擦了擦眼泪,口中道谢的道:“谢谢公子、小姐。”
看着大家抓大闸蟹好像很简单的样子,钰儿和琉璃渐渐没那么害怕了,慢慢的越靠越近,钰儿观望了一会,好奇的问道:“那些装大闸蟹的竹篓怎么都没盖子啊?要是跑出来怎么办?”
“它们跑不出来的,竹篓的口子很窄,只能允许一两只螃蟹通过,当竹篓里有两只以上的螃蟹时,它们会争先恐后的才出口拥去,你推我挤的,都想踩着其它螃蟹的背往上爬,高处的螃蟹会被同伴踩下去,周而复始,最终它们谁都出不去。”
琉璃和钰儿兴致勃勃的看着竹篓里的大闸蟹他拖我、我踩你,一副闹哄哄的样子,却是谁都出不来,不由笑嘻嘻的骂着:“它们真笨。”
傲辰看着竹篓中的大闸蟹,感慨的道:“其实这种事,人也没少做,否则也不会有不遭人妒是庸才这句话了,奉行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可不在少数。”
琉璃嘟着嘴巴,反驳的道:“可是人有好人也有坏人,螃蟹就都是笨螃蟹。”
“是啊,这世界要是没有形形色色的各种人,那该多么无趣,好了,这些应该够了……你们都回去吧,钰儿你小心些,我去那边瞧瞧。”
傲辰带着些许笑意,淡淡的说着,刚巧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严海阔将这附近划给自己等人居住,出于礼节、也为了避免误会,他们是不会这么急促的催赶马匹的,应该是陈志霄找来了,想到这便到湖边洗干净了手,回头叮嘱的道。
说完傲辰几个起落,从一颗大石头上跃到了树上,观望了一会,朝马蹄声传来的方向赶去,碧菡和琉璃都不明白怎么了,奇怪傲辰刚刚还在说这些不一定够吃,可现在怎么又说够了,唯有钰儿若有所思,这大坏人没事不会让自己小心的,一定是那个小白脸找来了,哼,自己的易容术可不是吹的,站在他面前都不一定能认出自己来。
“小姐,我们回去把这些大闸蟹蒸了吧?每次都是公子做东西给我们吃,这次就让我们露一手,看公子刚才捉大闸蟹的样子,一定很喜欢吃大闸蟹的。”
“嘻嘻—”
“嗯……钰儿,你干嘛笑啊?”
琉璃忙不迭的应承着,已经想象着一会傲辰夸赞她时的样子了,看着在一旁莫名其妙笑个不停的钰儿,大惑不解的问道。
“我突然发觉这大闸蟹挥舞着大钳子,好像你拿着双刀的样子。”
钰儿说话间学着大闸蟹的样子,不停的挥舞着双手,越想越觉得好笑。
“你才像大闸蟹呢!我挠你痒痒……”
“哈哈哈,我不敢了,我不说了。”
…………
“你把铃儿藏到哪去了?赶紧给我交出来……”
陈志霄没想到刚进止苍山没多久就看见了傲辰,一个飞身落到了傲辰身前,怒目圆睁、不住的喘着粗气,一副兴师问罪的口气。
“可笑,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凭你那张小白脸?我还真不觉得你帅……嗯,你那张嘴、和你的不要脸,我倒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傲辰真的被陈志霄气乐了,此时的陈志霄与往日的彬彬有礼、干净整洁相比,判若两人,身上的衣服一看就知道已经几天没换了、双眼里满是血丝,一看就知道最近几天一定是夜不成寐,这家伙难道最先想到的不该是自己怎么在这等着他吗?还是说他以为自己有个玉公子的名头,就能在年轻一辈中横行无忌了?
“我不与你斗嘴,手下见高低吧!”
傲辰的话刺痛了他内心最不愿让人提及的话,你们一个个出生在名门世家,生来便拥有普通人梦寐以求的一切,你们怎么了解我的痛苦?我不过就是想要成功而已,用些必要的手段是应该的,我没错,想到这便拔剑而出,剑身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寒芒、微微的抖动着,像一条毒蛇,若是普通人必定望而却步。
宝剑出鞘的轻鸣犹在耳旁,而陈志霄却已经冲出了两丈多,离傲辰不过两三步的距离,显露出了一手绝佳的轻功来。
“惊涛拍岸!”
家世再怎么贫寒、再怎么缺乏资源,拔剑总可以练习吧?见过了谢榭拔剑,再看到陈志霄用剑,傲辰觉得有种枯燥乏味的感觉,这家伙根本就是个志大才疏的家伙,真不知道歆瑶是怎么被她骗这么多年的,微微的摇了摇头,抬起右手在空中来回一拂,那轨迹有种难以言明的奥妙,周遭的天地元气飞速的往傲辰的右手聚拢着,像是飓风中的海面、波涛起伏,然后云淡风轻的一拍。
陈志霄便觉得自己好像被一头奔牛撞在了胸口上,倒飞而去,觉得咽喉一甜,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那口鲜血,绝对不能在君傲辰面前丢了面子,让他取笑。
“咳咳,你也不过如此,这招是跟颠道人学的吧?你我,彼此彼此。”
倒退了一丈多远,陈志霄才稳住身子,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将傲辰这一招和颠道人前段时间在他家露的那一手混为一谈,然后用着嫉妒、愤恨的眼神望着傲辰,仿佛被傲辰夺走了一件原本属于他的东西,恨不得将傲辰生吞活剥了,江湖上并没有什么君家,更没有什么高手姓君的,所以他从来都不觉得傲辰会是什么名门子弟,认定傲辰是和他一样的草根,只不过运气好、抢先一步让颠道人看上了而已。
傲辰真的怒了,居然被这种卑劣的家伙视为同道中人,这一招可是自己打小练起,为了能够快速的聚拢天地元气,自己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差点没把手练断了,跟颠道人有根毛的关系啊?
陈志霄虽然在傲辰的手里吃了亏,却主观的认为是自己大意了,是他没料到傲辰一见面就出绝招,暗自调息、抚平翻腾的气血,心中不住的思量着解决的办法,这君傲辰武功比我高些,不能硬拼,我要想办法见到铃儿才行。
傲辰已经不再想和陈志霄有任何交流了,在这种人眼里所有好东西都该是他的,所有人都欠他的、生来就该为他而牺牲,从不会去看自己已经拥有的,光歆瑶就足以让天下男人视若珍宝,捧在手上呵护一生。
傲辰的不屑反驳被陈志霄视为了默认,可是他就不想想,就算他猜测是真的,那又如何?难道颠道人就没有选择传人的权利?非得他陈志霄不可?这什么道理啊?如果每个人都是靠家世辉煌才能获得成功,那么每个世家的首任家主又是怎么成功的?
年轻一辈中,琉璃是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女、没有人比她的家世更好,可她的武功在年轻一辈中绝对算不上顶尖,傲辰、谢榭、苏天奇、洪峰,每一个都比陈志霄更努力,就连最懒的靖阳也在他父亲和师父的逼迫下,付出了无数的汗水,留下了惨痛的回忆,才有如今的名声,苏天奇的大哥苏天佑甚至将世家视为了负担、选择独自一人闯荡四方,这世上从没有谁是随随便便就能获得成功的。
(本章完)
第202章 义气为先()
带着冷峻而凌冽的杀气,傲辰凌空扑向陈志霄,双手剑指连点,虚实相间,恍如密集的雨水覆盖而去。
面对着傲辰如江水般滔滔不绝的攻势,陈志霄觉得自己就像个孱弱的孩童,完全找不到傲辰的破绽,只能拼命的挥剑抵御,不停的后退,离开傲辰的攻击范围。
久守必失,傲辰趁着一个空档,在陈志霄挥舞的剑花中掩身而进,右手弹开陈志霄的宝剑,左手如闪电般的在陈志霄胸前不同的位置各拍了一下,三股完全不同的真气如摧枯拉朽般的轰入了陈志霄体内,在各自摧毁了几条经脉后,汇聚在了膻中穴中,轰然爆开。
“噗——”
陈志霄再也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身如败絮般的砸在了地上,这辈子他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觉得死亡离他这么近过,刚才那一下,摧毁了他全身三分之一的经脉,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精妙的武功,竟然可以在一招之间催发三种不同性质的真气,配学如此武功的该是我才对。
陈志霄单臂撑起身子,低着头,用着他觉得耻辱的语气道:“咳咳,我认输了!”
“呵呵,认输?你以为我们在干嘛?切磋吗?”
傲辰整个人愣住了,就像刚被雷击中一般,是这人的脸皮已经到了刀枪不入的地步,还是他已经愚蠢的没药治了?按照剧本,他是来横刀夺爱、抢自己未婚妻、夺自己的传承,现在他居然有脸说自己认输了,还是用那种心不甘、情不愿的语气,他以为现在这是小毛孩子玩泥巴大战吗?
“得饶人处且饶人,阁下何必咄咄逼人?”
陈志霄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熟悉的声音从天上传来,抬头便见义兄邵渊手持一柄狼牙槊从天而降,挡在了陈志霄身前。
“义弟,我来对付他,你先走。”
傲辰望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仁义大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说自己咄咄逼人,这人也是陈志霄手里专门背黑锅的吧?说起来这陈志霄还真有点本事,到哪都能找到冤大头。
“义兄小心。”
陈志霄只是匆匆的一句,转身就慌忙逃命,心中庆幸着邵渊及时赶来助阵,否则自己一定会死在那个君傲辰手里。
“在下开山槊邵渊。”
邵渊斜斜的挡在傲辰身前,提防傲辰抛下自己去追陈志霄,本着对自己义弟的信任,他单纯的以为这只不过是年青人为了女人争风吃醋而产生的争斗,口中依着江湖规矩报上了姓名。
“在下君傲辰,你会后悔参与这件事的。”
虽然傲辰觉得邵渊有点傻、有点可怜,被陈志霄这种小人蒙在鼓里,但是这种人比陈志霄更值得人敬佩,满世界要都是陈志霄这种小人的话,那么不用人杀,他都会想死。
“他是我义弟,什么事,我扛了。”
邵渊言简意赅的道,心中对傲辰的话不以为然、他最看不起这种心胸狭隘的小人了,为了点争风吃醋的小事,就要痛下杀手,幸亏他谨慎,赶来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扛?呵呵——”
傲辰不再多话,这个时候自己说的再多,他也不会相信自己的,看着邵渊手里的狼牙槊觉得有点头疼,这种重兵器最难对付了,难道自己这么快就要再次破例了?
邵渊用手中的狼牙槊指着傲辰,半点都不敢疏忽,这个人绝对是个高手,自己与陈志霄差不多可以说是前后脚到,可当自己找到这儿的时候陈志霄已经重伤倒地了,说明义弟在他手里没撑几招,自己当要以防守为主,为义弟拖延时间。
傲辰故作无奈的笑了笑、懊恼的用右手在脖子后面挠了挠,心道可惜这家伙是那小白脸的义兄,否则他这种性子我倒挺喜欢的,然后玩笑般的道:“准备好了?我要动手了!”
话音刚落,傲辰就猛的暴发开来,弯着身子、像只豹子般冲向了邵渊,快的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
邵渊被傲辰的话弄得愣了一下,空手对付自己不说、动手前还光明正大的打招呼,是看不起自己还是他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讶异归讶异,手中的狼牙槊本能的一通乱扫,不给傲辰任何靠近他的机会。
“叮、叮、叮、叮、叮、叮、叮!”
邵渊有点难以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君傲辰居然赤手空拳的和自己的狼牙槊硬碰硬,对轰之下,不见丝毫吃亏的样子,百晓谱里没介绍过君傲辰这号人物啊?难道他就是那个设计暗杀韩曜的年青人?不对啊?那个是叫洪愧啊?这种强人,义弟到底从哪招惹来的?
“金刚臂?”
邵渊带着猜测的语气,脱口而出的道,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青人会去修炼外门功夫?练外门功夫的不都该是五大三粗的吗?
“看来我还不够强,这时候你还有心思问这个?”
傲辰自我调侃的道,这邵渊还真有点本事、关键是沉得住气,一柄狼牙槊在他手里大开大合、舞的水泼不进,他根本找不到突破的空档,这让他想起了不久前面对铁不如时的感觉,他君傲辰可以败给铁不如,但是绝对不能这么败给一个同辈。
“阁下未免太小觑了邵某,还是亮出兵器吧?”
邵渊面对着傲辰似是而非的夸奖,没有丝毫的自得,自己手里拿着个狼牙槊却在一个手无寸铁的霄年青手里占不到一点便宜,自己可是年长他十多岁,想想都觉得脸上有点发烫。
傲辰暗赞了一声好汉,脸上略带严肃的道:“行,再出一招,我要是破不了你,我就亮兵器!”
邵渊的眉头皱成了个川字,他可不会以为这年青人的话是在吓唬自己,年纪轻轻的就能吃得了内外双修的苦,想必不会无的放矢,于是手里的狼牙槊挥舞的更加凶猛了,劲风呼啸,整柄狼牙槊上隐隐闪现着土黄色的气芒,看起来恍如实质。
“痴情锁,无情扣!撒手!”
傲辰面对着凶猛的攻势,不退反进,在一个侧身躲避的空档,两只手一改刚才的刚猛,左手变得像条蛇,突然死死的缠住狼牙槊的长柄,右手一记锁喉扣,看着如白鹤捕食的那一刹那,快的让邵渊根本来不及躲闪。
邵渊根本就没想到傲辰的双手不但坚逾精钢、还能柔若无骨,就在傲辰的无情扣将要触及咽喉的瞬间,邵渊一式铁板桥,险险的躲过,眼睁睁的看着傲辰的右手变扣为爪,朝自己的双眼插来。
没有其它的选择了,邵渊松开了右手的狼牙槊,左手按在狼牙槊的长柄上,一式常见的鲤鱼打挺,以左手为支点,双腿连环踢出,显露出了他不俗的反应能力。
傲辰的左手紧紧的缠住狼牙槊,不让邵渊有夺回狼牙槊的机会,在邵渊的双脚踢到前,在胸前布下了一道罡气,在这关键的一刻,一旦自己退了,势必会被他夺回狼牙槊。
“嘭——”
邵渊觉得自己就像踢在了一座山上一般,剧烈的反震力使得他倒飞了出去。
傲辰正想扔下狼牙槊,趁胜追击,没想到邵渊竟然毫不恋战,顺着刚才的力道,远遁而去。
“好家伙,拿得起、放的下,比陈志霄那小白脸强多了!”
傲辰望着邵渊逃遁的方向,微微的摇了摇头,口中却是在称赞着,然后转身朝着远处的一块大石头朗声的道:“钰儿,不是让你回去吗?”
“呀,被你发现了?我又不是你那两个宝贝丫头,干嘛要听你的?”
钰儿从石头后面露出了半个脑袋,可爱的吐了吐舌头,这大坏人的武功还真高,空手白刃的连战两场,都是在几招间就击败了对手,还能发现自己。
“要是陈志霄发现你是铃儿,而且是故意骗他的,你觉得他怎么对你?”
傲辰对于钰儿的顶嘴完全不在意,对付这样的小丫头他有一百种办法,淡淡的一笑,看起来很柔和、很有魅力,可钰儿却越看越觉得心里发毛,再听到傲辰的威胁,虽然明知傲辰不会出卖自己,可仍旧不由自主的转身往山庄的方向飞奔,连头都不敢回。
“阿宝、大鹏,追!”
看到钰儿的身影消失在了眼前,傲辰这才发出一声长啸,接着让阿宝追踪着刚才逃遁的邵渊,自己则纵身跃上了大鹏的背,陈志霄已经到了止苍山,不找到铃儿,他是绝对不会甘心离开的,今天一定要把事情彻底解决。
…………
邵渊强行压住伤势,拼命的往白云城方向逃窜,不停的安慰着自己这样虽然没面子了点,但是总好过把命留下。
“义兄!”
当邵渊正想着傲辰会不会追上来,该怎么逃才不会被傲辰发现时,耳旁传来了陈志霄的喊声,不由惊讶的问道:“义弟,你怎么还在这里,没有离开止苍山?”
“我不放心义兄,那君傲辰怎么样?义兄赢了吗?”
陈志霄的回答让邵渊心中暖烘烘的,豪迈仗义的他却也不想想,如果陈志霄真的是不放心他,刚才就该留下帮忙,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