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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从夺命鬼剑的那柄磁铁剑上得到的灵感,本来想着哪天见了燕无恨,耍耍他的,可惜了。”
“这东西有意思,要是事先把圆片藏在目标身上,隔着百丈都能杀人吧?”
“是啊,所以我没吹牛吧?”
“燕无恨得哭死!”
“他会先笑的,弓最大的缺点就是带在身上过于显眼,这复合弓藏在袖子里都可以了。”
“让我玩,让我玩!”
琉璃刚接过复合弓,正较着劲,想要把弓拉满,外头就响起了浑厚的男声,那声音傲辰不但熟悉,而且印象深刻。
“燕无恨,我就知道你没死,给我出来!”
“仁义大哥?他跟燕无恨有过节?”
虽然傲辰和邵渊只有一面之缘,可实在印象深刻,听声音就能认出来。
“傲辰,你朋友?”
傲辰说话的语气带着丝调侃,骆震天分不清傲辰究竟是夸赞还是讽刺。
“走走走,这人我知道,一定得认识……”
靖阳最先耐不住,拉着骆震天快步往外走,边走边和骆震天说邵渊的事,而傲辰只能无奈的耸耸肩,这朋友多了,秘密就少了。
循着声音找到了邵渊,傲辰高声的道:“箭是我射的。”
“燕……”
邵渊只说了一个字,见到来人是傲辰,就什么话也都不出来了,神情复杂。
“不是还想找我报仇吧?正主儿是他哥,账算他头上。”
傲辰善意的一笑,促狭的道,面对邵渊,就算他真的还想报仇,傲辰也讨厌不起来。
“我是来找燕无恨的。”
邵渊没说报仇,可也说不出不报仇的话,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沉默了许久,才说出了来意。
“我们也在找呢,走,进去聊,里头有酒有兄弟,都是杠杠地铁打汉子。”
“在下骆震天!”
骆震天只来得及听傲辰和邵渊是怎么结仇的,但已经足够让他敬佩邵渊了,所以尽管他的江湖地位比邵渊高出不知多少,但仍旧率先报出姓名。
“在下苏天奇!”
天奇也紧随其后,像邵渊这种义气男儿,江湖人没有不喜欢的。
…………
“你们也怀疑燕无恨没死?”
“也就猜测,燕家父子把武林大会搞的跟喜宴似得,像死儿子吗?”
酒桌上邵渊一直到逃避和傲辰说话,一看见傲辰他就想起那天的事,想起陈志霄,但傲辰也不介意,反倒是靖阳热乎的很,绝口不提陈志霄,一个劲的招呼,对付这种人他最有办法了,弄熟了,看他还好意思动手。
“你和燕无恨有仇?”
“一点小过节,我败给了他,但是约好了三年后再战。”
刚聊几句,椅子还没坐热,外头就响起了鼓点似得马蹄轰鸣声,急促而有力,老远就尘土飞扬,不用听都知道人数肯定不少。
“没事,我们继续喝酒。”
骆震天深色从容,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而十三太保就齐齐起身,这时间,这动静,不是燕家的人还能是谁?
“等一下!”
傲辰连忙拉住其中一人,附在那人耳旁低声的说了一句,一脸狡黠的笑容。
“好的。”
十三太保认识傲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了解傲辰的本事,一口便应下了。
院子外剑拔弩张,领头的一个穿着马褂,胸口有着浓密的胸毛,一脸大胡子,像铁匠多过于像江湖人,看到出来的是十三太保,本能的就勒紧缰绳,双腿一夹马腹,退了两步,另一位是个少年公子,更是不堪,脸色一片惨白。
“刚才是……”
“不怕死的就进来收尸!”
刚才被傲辰拉住的那人冷冷的说了一句,然后摆开阵势,不发一言。
周遭一片寂静,只剩马匹嘶鸣和马匹抓地的声音,十三太保是骆震天的人,他不敢惹,也惹不起,但是就这么走了,他却不甘心,他发过誓活见人、死见尸,要以云阳的人头祭拜家主。
“我去!”
大胡子翻身下马,将手里的长刀插在地下,以示诚意,然后昂首挺胸的向院子大门迈进。
“何冲,小心!”
“多谢三公子关心!”
燕无恨当年击败过骆震天,十三太保又摆了这阵势,他想当然的以为是骆震天蓄意报复,存心不让燕家有人头祭拜燕无恨。
又有两人翻身下马,追了上去,毅然的道:“冲哥,我陪你去!”
“不用了,多你们两个又能怎么样?”
“我们也发过誓的。”
两人年纪不大,约莫二十七八,一句话说的身后不少人都羞愧的低下了头,燕家每个人都发过誓的。
三人推门进入了院子,没有见到想象中的尸体,就向小楼走去。
“在下何冲,感谢骆少主替我燕家擒拿贼子云阳,为我燕大哥报仇雪恨。”
除了傲辰,小楼里每一个人何冲都认识,朝着骆震天拱手道,语气却很是不悦,因为傲辰等人正在喝酒、谈笑,燕无恨英灵未远,这对于他们来说是莫大的讽刺。
“没人替你们报仇,叫你进来就是问几句话。”
傲辰起身来到何冲的身前,在那情况下敢进来的,肯定是燕无恨的死忠,问他们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尊驾什么意思?”
何冲不敢让傲辰靠的太近,带着两位兄弟退了几步,厉声的问道。
“燕无恨真死了?”
何冲没有回应傲辰,他被傲辰搞蒙了,为了问这么句话,就劳动十三太保为他摆那么大的场子,这究竟是什么人?
“我问准确点,你见到燕无恨的尸体了?”
“没有!”
傲辰问的都不是什么机密消息,何冲冷静了下来后,开始回答问题,毕竟不是什么机密,没必要因为嘴硬而把命搭上。
“江湖上传的乱伦,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天无暇小姐的房间里传出了怪声,几个巡逻的兄弟觉得有点不正常,敲了门,但无暇小姐的声音很奇怪,他们就破门而入……”
何冲越发的迷糊,这些事燕家的人几乎都知道,没有隐瞒的必要。
“然后呢?”
“他们冲进房间后,发现竟然是家主和无暇小姐两人衣不遮体的躺在床上,家主把他们打了出去,然后带着无暇小姐破窗跑了。”
“那燕长海怎么说是云阳杀了燕无恨?”
“我们闻声追上家主,太爷出手撕下了云阳脸上的人皮面具,我们都认出是云阳。”
“云阳假冒燕无恨,你们认不出来?”
“云阳是家主的义弟,他的武功也是家主所传,连箭术都一般无二。”
“就算这样你们也不能说燕无恨死了吧?”
傲辰很想问一句江湖上有过淫行被发现,还把女子带走的例子吗?是云阳好色如命,还是燕家全是废物?
“是太爷说的。”
何冲被问的愣了一下,家主是太爷的儿子,他说家主死了,燕家上下谁都没怀疑。
“除了这,你们燕家有没有其他损失?”
“没有。”
“委屈你们一下!”
搞了半天,所谓的燕无恨死了,就不过是他爹的一句话,傲辰轻蔑的一笑,出手如飞的打晕了何冲三人。
“还有谁想进来?”
院子外的燕家人等,听到傲辰的喊话,齐齐的退了几步,都不由自主的望向了三公子燕无情。
“走!”
燕无情眼神闪烁,思绪如飞,考虑着骆震天这么做究竟是什么意思,没一会便猛勒缰绳,带着队伍离开了。
没人怀疑云阳根本不在里面,毕竟那三支箭矢凝空倒转,神乎其技,这等箭术没人假冒的了。
…………
明月当空,燕家——
不知是该说傲辰狂的没边,还是他真心没把没有燕无恨的燕家放在眼里,一身白衫,连面都不遮就潜入了燕家。
燕家的防备也不算太差,三支队伍轮番巡逻,一颗高大的树都没有,可这难不倒有紫龙劫的傲辰,围墙、假山、屋顶,然后潜入了灯火通明的燕家祠堂,隔空点了几位守夜人的昏睡穴,就跟逛自己家一样坦然。
祠堂灯火通明,正上方摆了三十多个牌位,最前边的自然是燕无恨。
“还挺有心的,这大半夜都香火不灭。”
傲辰嗤笑了一声,抬手一吸,燕无恨的牌位就飞到了傲辰手里,脸上没有半点的敬重,像把玩一件古玩似得,反复观看。
一道微不可闻的鞋底与地面的摩擦声惊动了傲辰,就见傲辰瞳孔骤缩,看也不看就往声音来处抓去。
“是我!”
来人用折扇往傲辰的手心一打,左手按着傲辰的手腕往后一拖,悄无声息的化解了傲辰的袭击。
“你也来了?”
“有什么发现吗?”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来的是靖阳,他只比傲辰好一些,找了块布蒙着脸,傲辰听到问话,嘴角扬起一抹带着讽刺意味的笑容,把手里的燕无恨牌位丢了过去。
“这牌位……咦,这牌位至少也有十年了吧?”
靖阳最烦人卖关子了,正要傲辰直接把发现的说出来,自己却已经惊声的把答案说了出来。
刚死没几个月的人,却有个至少是十年前的牌位,能没意思吗?
“你再大声点!”
“你觉得这什么意思啊?”
被傲辰这么一骂,靖阳这才惊觉自己声音太大了点,讪讪的一笑,晃了晃手里的牌位,想和傲辰探讨一下。
“燕无恨得道成仙,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呗。”
明明心里都已经有答案了,却还开口问,傻不傻啊?
“你……我们接下来干嘛?”
看着傲辰的表情,靖阳就来气,臭来劲,不就随口问一句嘛。
“如果燕无恨是我的朋友,我会把他爹和他兄弟抓来打一顿,问问实情,可是他不是,所以我要回去睡觉了。”
“话不是这么说,说不定其中有什么隐情呢?”
“云阳不是没死吗?他哑巴了?”
说着傲辰就飞身走人,心里已经有点后悔来这一趟了,他这人对待朋友,和对待别人完全是天差地别的两种态度。
“那这事你不管了?你就不好奇?不想当面问清楚?”
靖阳放回牌位,紧追而上,他和傲辰的性子不同,已经打算不论如何都要把这事情查个清楚。
第417章 风雨满楼()
第二天,清早——
傲辰一早就让碧菡收拾东西,准备走人,那着急的样子好像后头有一群狼在追一样。
“辰哥,我们干嘛要走啊?”
“嘘,一会说,不走就来不及了!”
傲辰没向琉璃解释原因,拉着琉璃和碧菡蹑手蹑脚的往外跑,可惜他身后跟着金刚这个巨无霸,别人想不发现他都难。
“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靖阳从楼上跃下,还凌空翻身,潇洒不凡的落在傲辰面前,不管傲辰往哪走,他都死死的挡在前面。
“你凑你的热闹,我走我的路,别碍事啊!”
要是傲辰一个人想跑还容易,可带着两小一大,纵是傲辰也没办法了,只能恶狠狠的威胁了。
“说不定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糕嘛,你都说了,凑热闹嘛!能凑出什么麻烦来?”
靖阳发挥着厚脸皮的优势,任凭傲辰怎么威胁,怎么翻白眼,雷打不动的挡着路,还手法灵活的抽走碧菡等人的包袱,背在自己身上,一本正经的道:“碧菡啊,做早饭去,我饿了,你家公子这是昨晚没睡好,梦游呢!”
“行,你让我留下的,到时候要有麻烦,别怪我给你好看!”
“没事,我这么帅,已经好看的不能再好看了。”
…………
山中,某处小屋——
房子被点燃了,还被围了个里三重、外三重,一名三十出头、眉清目秀的青年正被几位高手围攻,青年虽然赤手空拳,却身法灵活,躲闪之余还能开口辩解,只是他的话没有人听,也没有人信。
“燕九,燕大哥不是我杀的,你不要逼我!”
“云阳,有话留着到燕大哥坟前说吧!”
云阳没想到燕家的人会找来,而且这么快,这么多人,他都已经离开燕家了,还想怎么样,望着这些昔日的生死兄弟,云阳心中跟火烧似得,不说,对不起自己和兄弟,说了对不起燕大哥,自己该怎么办?
造成这一幕的,自然是傲辰那三支箭了,这看在燕家父子眼里,无疑成了云阳想借助骆震天的人马侵占燕家的铁证,或许还不能说是侵占。
燕家的人攻势凶猛,招招不离要害,可云阳的武功明显高明不止一筹,而且对这些人十分了解,往往这些人刚出招,就知道怎么躲闪,像一只轻巧的燕子,翻转腾挪,总能避开这些人的攻势。
“刘猛,你……”
云阳一掌拍开拿刀砍他的壮硕男子,想怒声喝骂,却戛然而止,他们还是他们,自己却已经不是自己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哥,哥……”
一位衣着朴素,挎着篮子的年轻少女,看到住处浓烟滚滚,便知道出事了,惊慌的从山上飞奔而下,看到云阳被围攻,泣声的叫喊着。
“无暇小姐,你没事吧!”
几名燕家护卫出口询问,正要上前,云阳却空中一个翻身,双脚在刘猛长刀上一踩,一式燕子三抄水,穿过人墙,揽住燕无暇的腰肢,在一颗树上借力,遁入了山林里。
“放箭,全部放箭!”
燕九看到云阳就这么消失在自己眼前,虎目圆睁,怒吼连连,像一只暴走的熊罴,在他的命令下,箭如雨下,也不知伤到云阳和燕无暇没有。
“燕九,云阳他刚才对我们手下留情了,而且无暇小姐还在她手上!”
刘猛拉住燕九,想让他收回命令,毕竟燕无暇是燕大哥最疼爱的妹妹,要是伤了她,燕大哥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宁的。
“他杀了燕大哥,他杀了燕大哥,他杀了燕大哥!”
燕九一把揪着刘猛的衣襟,双眼布满血丝,状若疯魔的吼道,而且连吼三遍,这下连刘猛也说不出劝解的话来,退到了一旁。
真正让燕九生气的不是云阳跑了,而是燕无暇刚才从山上下来的样子,分明没有受制,显然是和云阳沆瀣一气,有了情郎,忘了哥哥,都说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还真一点都不错。
燕大哥武功高绝,云阳这贼子怎么可能杀得了他,说不定就是借燕无暇的手下毒,谋害了燕大哥,盛怒之下的燕九,浮想连篇,把所有想不通的事情都想通了,神情也越发狰狞。
进入了森林的云阳,就像鱼儿回到水里,虽然箭矢密布,可他总能借住树干、石头等躲过去,跑出一里多远,还带着一个人,愣是没留下任何痕迹。
…………
经过两天的暗中查探,云阳也知道了那三支箭的事,这听在他耳中,自然也成了有心人的挑拨离间,原本好心来查清真相的一行人,变得里外不是人。
“何人陷害燕……云某?”
云阳一手握着长弓,一手夹着燕无暇,从天而降落入院子中,高声吼道,金刚最先听到动静,挥着硕大的拳头就砸了上去,声势浩荡,金刚又大的惊人,让人看着就生怕云阳和燕无暇会被砸成肉泥。
云阳武功很是不俗,虽然双手没有空闲,但仅凭双腿就拦下了金刚的所有攻势,不时还能反击,只是踢在金刚的身上就跟踢到铜人一样,反倒激发了金刚的凶性,出拳更猛了,天上的大鹏盘旋的越来越低,随时准备发动攻击,助金刚擒住这人。
“都跟你们说了别多管闲事,现在高兴了吧?”
傲辰从窗户上探出头,观看着战况,一点喝止的意思都没有,转头朝着靖阳等人吐槽着,可大家已经没心思回应傲辰了。
云阳看到小楼中出来的人,脱口而出的喊道:“骆大哥!邵渊?”
“当年与我一战的是你?”
骆震天眼神一凝,虽然声音不一样,但是那语气却一模一样,眼神也一样,这些是骗不了人的。
“你是谁?怎么认识我?”
邵渊蒙了,脑子彻底转不过弯了,索性直接开口询问。
“……”
云阳脚步连退,和金刚拉开距离,出手也收敛了很多,当年那一战其实是为了完成燕无恨和骆震天一战的梦想,他决定拼死一搏,江湖上都说是他赢了,可那只是比武,点到即止,要是生死决战,他绝对活不了,为了感谢骆震天最后不下杀手,事后他还亲自去道谢,表示以后凡骆震天所到之处,礼让三分。
邵渊就更不用说了,一次小纷争动了一次手,说是对手,其实早就是朋友了。
“金刚,别打了,回来!”
“你是燕无恨的替身?”
骆震天想出了最有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