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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浆龙卷风离他们只剩七丈了!
易荣轩最先扛不住,只觉脚步一虚,人被刮飞了起来,阴阳居士眼明手快的拉住易荣轩,可是没他这个圆满助手,傲辰和靖阳的打桩速度明显慢了一节。
阴阳居士把易荣轩用力往回拽,嘶吼道:“抱住我的腰!”
“好,前辈不用管我!”
易荣轩抱住阴阳居士的腰,十指交缠,人看上去就像一面迎风飘扬的旗子,这下别说打桩了,能保住自己的命都算不错了。
岩浆龙卷风离他们只剩五丈了!
就在大家信心满满,认为时间一定来得及,朱雀天将就给了他们一个大惊喜,三道龙卷风合成了一股,风与火的威力变得更加恐怖,头发像是被一只大手肆意拉扯,脸皮被刮得生疼,堪比剥皮之痛,整个岩浆海都翻腾了,红色的岩浆被吸上天空,形成一只红色的通天柱,旋转着以更快的速度冲傲辰等人而来。
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尤其是在死亡面前!
面临威胁,靖阳不但爆发出了潜力,还有空抬头看一眼,仍不忘吐槽,这可真的是人间奇景,可丫的你别冲我们来啊!
“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出全力!”
傲辰回头看了一眼像是要毁天灭地的岩浆龙卷风,一咬牙,决定再赌最后一下,不成就下次在来!
“一、二、三!”
其余两人连好字都没空应,闷声配合,齐齐停下来重新催鼓真气,然后同时出手砸轸水引星宿柱。
原本还剩三分之一,就这一下,仅剩不到一尺了,可是岩浆龙卷风也更近了,只剩三丈了,四人苦不堪言,感觉像是被放在一个大锅里油炸,而那根通天柱则是一个不断搅拌的大勺,让他们可以享受到最猛的火候!
按说,现在最该做的决定是跑,可是傲辰不甘心,就剩这么一点了,把心一横道:“再来一次!”
傲辰敢赌,阴阳居士自然更不怕,靖阳则是上了贼船,只得一条路走到黑。
“嘭——”
再一下,轸水引星宿柱完全没入岩浆海,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压抑,像是整个天地一下子缩小了,成了一个鸟笼子,他们想伸个腰都难,可是谁都没时间观察这变化从何而来,近距离观赏了一眼这人间奇景,全都被刮到了天空,围着那根可怕的通天柱不知道盘旋了多少圈,像一片狂风中的落叶。
“抓住!”
傲辰甩出紫龙劫,趁着三人相隔还不远,把三人连在了一起。
“我们一起出招,从上面的屏障破出去!”
三人中傲辰感觉最灵敏,最后一根星宿柱打入以后,他很明显感觉到朱雀天将不一样了,空间在震荡,可供逃命的时间绝对不会有十五息,更可怕的是他们现在在空中,无从借力,只得将希望寄托于打破虚空,吸引外面的酒仙前辈进来救人。
“时乘六龙!”
傲辰也毫无保留的施展出了尚未完全掌握的大日神芒第一招,六道圆形的光轮所到之处,看起来有种难言的碎裂感,像是一颗石子砸在花瓶上的样子,六道光轮最后汇聚归一,轰在了一处。
“天火焚野!”
“一指倾城!”
阴阳居士和靖阳都朝着傲辰所指的方向施展出了绝招,他们都选择相信傲辰的判断,没有谁比他更了解六壬阵。
连续三招轰中看似天空的屏障,出现了一个直径近一张的空洞,四周震荡不休,正在不断的缩小中。
朱雀天将原本就在急剧向朱雀七宿阵变化中,他们再来这么一下,可谓是火上浇油,使得朱雀天将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把朱雀天将中的一切都往那处空洞挤去,四个空中飞人很幸运的被从空洞中喷出。
外头的人此时感受到的震撼一点都不弱于里面的四人,原本看不见的六壬阵不停的闪烁,轰鸣声、爆炸声从各处不断响起,各种各样的景象时隐时现……
四人像炮弹一样从空洞中被打出来,酒仙不负傲辰的期望,凌空飞渡,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已经把傲辰这一串四人拽了回来,只是这四人中除了阴阳居士虽然脸色苍白,但还能勉强站着,其他三个都很没形象的瘫在地上,傲辰更是连紫龙劫都不管了,张口喘着粗气。
靖阳现在也没心思骂傲辰了,心中只盘旋着四个字,活着真好。
易荣轩就更不用提,很干脆的晕了过去,失去一桩天大的机缘,要不是酒仙出手及时,他恐怕就要掉下去了。
没有人有心思问话,就连傲辰等人也是连喘气都顾不上了,全都被眼前这世界末日的景象迷住了。
六壬阵失去了平衡,每个分野相互碰撞,一个又一个分野在大家的注视下毁灭,天空崩裂、大地四分五裂、海洋瞬间枯竭,从地底冒出的巨鲸撞毁了一切,通天大树瞬间枯萎并以骇人的速度倒下,大地上的人在凄厉的哀嚎,绝世佳人眨眼间从苍老到成为白骨,可怕的地狱在岩浆中湮灭,黑漆漆的星空中二十八星宿相互攻击,一切都在震荡中毁灭……众人站在山上像是在观看一个小世界的毁灭,感觉自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灵,明明知道都是假的,可是看起来却是那么真实。
这种景象持续了两个多时辰,大家就沉静的看了这么久,像是在看一副绝世的画作,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
终于,一切都过去了,无尽的深渊消失了,一座巍峨的高山浮现在大家的眼前,山峰上是平的,建立了一座宏伟壮观的石城,而从山腰往下都是黑漆漆的废墟,许多地方还在冒着烟,不用说,这就是大家这些日子在摸索的六壬阵,现在只剩下渣了。
良久,大家都无法从震撼从回过神来,依旧沉浸在刚才看到的一切中。
…………
“麻子,你大爷的,骗我进去送死不说,还放了我两次风筝!”
缓回了气,靖阳终于有心思骂人了,刚经历了那么刺激的场面,不骂傲辰几句,他怎么都不舒服。
“我大爷?你找君博逸啊?他让我宰了啊,你不是亲眼看到的吗,还是你想挖出来鞭尸?这我没意见!”
傲辰不但无动于衷,而且十分的配合,言辞间大有很希望靖阳回去这么干的意思。
“……”
靖阳找不出任何词形容此时的感觉,这位真的是傲辰?是刚才在里面烧坏了脑子,还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了?
“我们可以上去看看吗?”
众人都十分好奇的看着山上的石城,没人理会两人的斗嘴,琉璃率先开口询问,其他人闻言也纷纷点头附和,忙活了这么久,现在都有一种拆礼物的喜悦。
“走!”
傲辰带头几下纵跃,踏着废墟往山上走,一切都被毁灭的干干净净,根本看不出六壬阵都是由什么布置而成的,就这么个高山平原,布置了六壬阵后竟然让人置身花样百出的世界中,回想前些日子闯阵的经历,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众人来到厚重而高大的城门前,门上有一排排硕大的金色门钉,每横九个、共十二横,合计一百零八个,把禁锢森严的城门衬托的坚固而威严,城门正上方刻着白玉京三个铁画银钩的大字,平淡中透着不普通。
“白玉京,麻子,这名字可比你们鬼谷好听多了!”
靖阳由衷的夸赞了一句,然后很识相的拉着心妍跑到傲辰身后去,来这种地方,麻子身后肯定是最安全的。
“我来吧!”
酒仙看到大家都止步不前,仰头饮了一口酒,上前一把推开了城门,没用什么力气,因为城门是虚掩着的,站在大门前,最先印入眼帘的是石城中心那个宏伟之极的白色石堡。
进入城门后,是一条宽阔的石街,连城里的房子也都是精美的石屋,石街两旁矗立着许多形象怪异的独脚石人,一看就是经历了无数岁月,它们脑袋很大、五官突出,约莫占了身子的五分之一,全部都面朝东方,不远处一块巨石书写着轩辕固足四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字,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这和外面白玉京三个字同出一人。
“麻子,什么意思啊?”
看着这怪异的石人,大家都不敢冒进,全都看着傲辰,希望能说点什么。
“不知道。”
傲辰注视着石人和轩辕固足四个字,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这四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还是什么典故。
第五百四十七章 竹篮打水()
“切,你不是很博学多才吗?不过四个字也看不明白?”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傲辰很光棍的任由靖阳嘲笑调侃,平静的道:“在我看过的书、听过的传闻中,没有这四个字,也没有有关这些石人的描述。”
“我也没有……”
“我也没有……”
一众老人们也都齐刷刷的摇头,这些石人五官都特大、又是独脚,一看就让人印象深刻,如果在哪本书上有记载,他们不应该一点印象都没有,轩辕应该是姓氏,可是会有人名叫做固足吗?还有雕刻这么多石像做什么?
“那这别又是什么厉害的阵法?”
“应该不是,这些石人摆放整齐,面朝同一个方向,肯定不是阵法,但有可能是守城机械。”
靖阳听到应该不是,抬起脚就想过去看个清楚,可听到后面的话,一溜烟似得跑了回来,恶狠狠的剜了傲辰一眼,你说话能不能快点?
傲辰也想过去看看,可刚才用力过度,这真要是什么厉害的机关,他怕没命跑回来。
“阿宝,你去看看呗?”
靖阳和傲辰同时把目光放到了阿宝身上,酒仙他们不敢使唤,只能靠阿宝了。
“啾——”
阿宝很神气的在傲辰的肩膀上跳了跳,然后在石街上跑了几个来回,发现没什么动静,然后就胆大包天的跑到了石人群中,这边拍拍、那边踩踩,甚至还跑到石人的脑袋上蹦了好几下,依旧是风平浪静。
“呼,自己吓自己,我也过去看看!”
看到阿宝玩的那么开心,大家都散开了,去看字的看字,看石人的看石人,甚至有两个大胆的老人已经往城中进发了。
没有人,城中一个人都没有,这个人是包括了尸骸,一切都收拾的整整齐齐,根本就是等待人来接收,有些房间里的被单,床帐都已经腐坏了,显然这白玉京里的人已经离开了不知道多少年。
“他们搬家了?”
“不大可能吧,哪儿还能比有六壬阵守护的地方更安全?”
城中的各种设施、店铺,非常有规划,是典型的门派居住的设计,但是在场的谁都没有听说白玉京这个门派,连六个雕像上留名的痴愚叟也从未听闻。
“是啊,我们来时六壬阵完好无损,显然不可能是被攻破的。”
“是不是门派过于悠久,后人不孝,不愿居住于山中,都走了?”
老人们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发表着各自不同的意见。
“我说你们是不是把注意力放错地方了?当初进来时可是说了这儿有传承的,你们都不想去看看吗?”
这可把靖阳急得,探险就是为了寻宝,都进来了,你们居然围在那儿聊天?
“哼!”
没想,老人们齐刷刷的朝着靖阳哼了一声,破这六壬阵他们虽然都有出力,可计划是傲辰想出来的,傲辰没有发话,他们碍于身份,都不愿率先开口。
“哼什么哼啊,走吧,我带你们去找,麻子的就是我的。”
靖阳这下明白了,想起刚才被傲辰坑的那么惨,眼珠子一转,使起坏来,招呼着众老人去找宝贝。
“你小心点啊,这儿不知道还有没有机关,还有,这儿时间过去太久,如果看到书籍,检查一下再翻动,腐坏了可惜啊。”
傲辰没有反对,只追上去嘱咐两句,生怕靖阳疏忽大意,把书籍什么的碰坏了。
听到傲辰这么说,等于同意他们去寻找了,老人们这才跟了上去,那模样一个比一个急,像这样能布置六壬阵的门派,储藏的书籍中肯定有很多不闻于世的孤本,这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具吸引力的。
逛了半天,别说传承,连个带字的画都没看到,最后有人在白玉京中石堡最高的一个房间前找到一块石碑,上面洋洋洒洒刻了几十字,道尽其一生。
“愚之一生,对错一言难尽,驱使家族为我一人所用,耗费三百三十年,六壬大阵方成,执念得偿,始幡然悔悟,此生愧为家主,上对不起祖宗、下对不起子孙,愧之,吾之传人当引以为戒,切记,切记!”
一番话不褒不贬,引人深思,可问题是你这房间里也是空的啊?
“三百三十年?这位前辈够长命的啊,这是真真正正的愚公移山啊,难怪叫痴愚叟了,比愚公还多了一个痴,不提真名是一件明智的事。”
傲辰看完发出一声惊叹,他对事情关注的重点,从来都和别人不一样,同时在心中吐槽,你左一句传人,右一句传人的,也不说东西藏哪儿了,尽占口上便宜。
“你可真够丧心病狂的,人家倾尽家族的人力物力,耗费三百三十年布下的阵法,你愣是给弄成渣了,你就不会随便开条路出来吗?暴殄天物!”
靖阳已经替痴愚叟感到可怜了,费尽一生心血布了这个六壬阵,期望能找一个传人,谁想碰上了麻子,对他的传承不屑一顾,反倒当成了挑战,人家招你惹你了?
“他能摆我就能破,我倒是更好奇那个轩辕固足是什么梗,只字不提。”
傲辰一点都没被靖阳讽刺到,啧了几下嘴,继续道:“小时候念书,我就很不解愚公,为什么选择移山,而不是搬家?可惜这痴愚叟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不然他肯定知道答案。”
靖阳白了傲辰一眼,一针见血的道:“你傻啊,要是选择搬家他还会叫愚公啊?”
傲辰闻言,一脸敬佩的道:“哇,果然你也知道!”
“……麻子,你每天梦里都在磨嘴皮子吧?”
靖阳觉得自己心中的怨念都快可以具象化了,这都能给自己挖坑,你怎么生来不是个哑巴呢?
“可是,可是白玉京里的人呢?”
琉璃爆笑之后提出了疑问,花了三百三十年,建了白玉京,布了这么厉害的六壬阵,然后人没了?是这座石城会吃人吗?
“应该是走了吧?任谁在这山沟沟里做了三百多年的苦力,都会有怨气的。”
傲辰捏着自己的下巴,沉吟了一会,说了个他认为最有可能的答案,任谁有这种不务正业的祖宗都不会好受。
“那他的子孙也傻,这白玉京固若金汤,居然不要。”
靖阳也认同傲辰的判断,这白玉京他已经转了一圈,基本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也没见尸体、打斗痕迹什么的,说明这里的人不是意外死亡,而是集体迁徙。
“六壬阵再好,这儿也是深山老林,日子清苦,又与世隔绝,待久了你也烦。”
傲辰很明显是站在痴愚叟的子孙那边,报以十万分的同情,这是没找对祖宗啊。
“所以痴愚叟就很干脆的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留下那六个雕像,想找个有天赋的传人继承毕生所学,可惜很不走运的遇上了你?”
靖阳自行脑补了一出送羊入虎口的悲剧,把那石碑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想找出这痴愚叟究竟是哪家的。
“说赶应该有点过分,痴愚叟的言中蕴含了愧意,肯定会对家族有所补偿的。”
傲辰朝石碑努了努嘴,然后沉声道,这么想的话,雕像肯定不止制造了六个,难怪能那么快凑齐,糟老头从头到尾都是耍自己玩的,根本就是不服别人布成了六壬阵,唆使自己来找茬的。
“问题是传承呢?这石碑上也没机关,白玉京我们也找的差不多了,一本书都没看到,是不是被他们家的子孙后代拿走了?”
靖阳乐了,他已经可以想象到傲辰辛苦两个月,却什么都没得到,暴跳如雷的样子了。
“有可能,这地方是他们建的,他们是最有可能进来的人。”
傲辰点点头,说话时心平气和,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反倒是那群老人,已经开始面色不善了,传承被取走了,六壬阵也被傲辰毁了,他们现在连慢慢研究的机会都没有,等于白来一趟。
“你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啊?”
“你白忙活一场啊?”
“切,六壬阵都被我弄成渣了,你觉得他所谓的毕生所学会被我看上眼?”
两人聊的忘神,却没发觉围在他们旁边的老人越来越多,都摆出一张被雷劈了的脸,看着让人觉得他们是想吃了傲辰似得。
“你们干嘛?我们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说不定痴愚叟的传承藏在什么地方,等你们三拜九叩,行了拜师礼,它就冒出来呢?”
傲辰后退两步,打起了退堂鼓,可是刚才用力过猛,还没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