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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也是新修的,赶紧推了!”
“这个石狮子也是新的,快砸了!”
话音刚落,澹台家中就白光闪耀、爆炸声四起,无数空中飞人此起彼落,惨叫声、哀嚎声、叫骂声……场面凄惨的靖阳等人都有点不好意思落井下石了。
你这又是真气受限,又是处处挨炸的,太可怜了,要不我们还是在一旁看热闹好了!
“这个就是皇甫先生说的失败品?”
靖阳干掉了几个围攻他的人,清楚的看着十丈外的一个假山被澹台家人捶砸后爆开,碎石四射,几百个人就那么没了,这破阵不是,不破阵也不是,两头堵啊!
没一会,原本堪称铜墙铁壁的澹台家就被他们自己搞的,乱成了一锅粥,节节溃败。
澹台家人都在心中憋屈的怒吼着,嗯,边逃跑边怒吼,你爆就爆吧,澹台家的人多,就算死个万把人也不是事,可你倒是把阵法停下啊?手里攥着金子却不能花,这叫什么事啊!
澹台家的人终于见识到了机关阵法的威力,而且是用生命见证的,昊阳光炮是阵法和机关的结合,傲辰将它改造成了一次性的,威力更是大大提升,并没利用任何火药,所以当初搬进来时,澹台家虽然反复检查,但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被骗来看热闹的东疆各家势力,看的是合不拢嘴,惊叹着仗还能这么个打法,这阵法要是破不了,澹台家的落败就是必然的了,都是在东疆混饭吃的,你倒霉就是我走运,心里对机关师、阵法师门重新重视了起来,手艺人要是狠起心来,这就是结果了。
……
初见暗中观察着这一切,不知道是该夸赞还是该生气,无语的抬起头望天,却发觉天空很诡异,流转着淡淡的五光十色,似乎被一道奇异的能量场笼罩,不过这才是他的作风,文武兼备,比自己想象中大气的多了,只是他浑身缭绕的黑气和额头上的竖眼越看越让人担心,似乎不是什么好东西。
初见喜欢看傲辰思考问题,眼睛会闪闪发光,那智慧的光芒使得他整个人变的深邃、不可揣测,就像深不见底的潭水,又像是夜空中的明月,多看一眼便多陷一分。
初见还喜欢傲辰做事不依章法、果断睿智,总能以最直接、最简单的方法达到最佳的效果,就如这次对付他们澹台家。
初见还喜欢……很多很多,多到初见自己都数不清,多到她觉得傲辰身上只有优点,没有缺点。
看着死伤的人越来越多,初见很是心疼,毕竟都是人命,看来自己要提早出去了!
娘亲,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女儿今天一切顺利!
初见缓缓步入场内,从内到外都充盈着勃勃的生机,一身淡黄色的花雨丝锦裙勾勒出完美的曲线,缠绕在两臂上的天蚕丝绦随风飞舞,配上那让任何男人都心生怜意的绝美容颜,竟生出一种另类气势,如一池风也吹不皱的春水,引得不少人为止侧目。
傲辰第一个发现初见,微微呆了一下,然后是靖阳和天奇,心里都咯噔一下,攻打的太急,居然把她给忘了,这下怎么办?
初见直接来到澹台鸣和紫衣侯相战的地方,双臂轻动,用丝绦在身前织出一张网,抵御着两人泄出的气劲,一双清秀而柔美的灵眸似乎在挣扎着什么,欲语还休,欲休却又不忍。
“爷爷,爹转移走的东西都在明华山里……”
一番紧张后,初见把知道的说了出来,只有让爷爷找到那些东西,爷爷才会停止维护无心人,而自己才有可能继续下一步。
“你确定?”
原本因为阵法克制,一直处于下风的澹台鸣听到话后猛地爆发,一刀将紫衣侯劈开老远,激动的问道,如果有的选择,他也不至于到现在还维护澹台鸣。
“我确定,我已经进去看过了!”
初见十分肯定的点点头,然后又道:“还请诸位前辈暂时罢战,容小女子和君公子谈一谈好吗?”
初见的声音清灵婉约,像百灵鸟叫声那样动听,声音中还带着一股让人平心静气的魔力,不少功力稍弱的,都退开了,才察觉到自己的异常行为。
傲辰这边的人退了,澹台家的人自然就更不愿意打,在阵法限制下,他们这不叫打战,而是纯挨打。
“君公子,我爹当年做了那不耻之事,污了皇甫先生的清名,小女子代父亲向皇甫先生赔罪,然那女人也非贤淑之人,贪慕虚荣,不值得诸位大动干戈。”
初见人长的漂亮,声音又好听,说的话又是句句在理,大家都不自觉的安静倾听,不像刚才澹台鸣,一开口就被傲辰喝斥,直接开战。
傲辰人如虚影快闪而过,立在初见一丈开外,他不敢多听、不敢多看,硬梆梆的问道:“直接说,你想如何解决!”
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自进入通天王城以后,神情发生了第一次变化,即便是太上忘情,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初见,你为什么偏偏是澹台肖的女儿?
“江湖人讲究血债血偿,我乃澹台家正统嫡系、澹台肖嫡女,在此立誓,今生与你为奴为婢,无怨无悔,可能洗清皇甫先生的污名?”
初见心里也是既难受又开心,难受的是他依旧如此果决,开心的是傲辰心中有她,否则断然不会如此逼迫她,有些人行事看起来越无情,实际上越有情,如傲辰便是。
此话一出,场中双方均是一阵惊诧,澹台家人是难以置信初见会说出这样的话,傲辰一方则是议论纷纷,澹台肖当年是纳那女人为妾,如果现在澹台肖的嫡女给傲辰当奴婢,那这脸可打的惊天动地。
“小雪,不可胡言,速速退下!”
澹台鸣脱口喊初见的小名,立时就想反对,他澹台鸣的孙女,怎可与人为奴为婢?
“爷爷,这样是最好的办法了!”
初见微笑着朝澹台鸣摇头,然后双眼又继续盯着傲辰,满心的希望能看到傲辰点头,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在乎,求你了,快点头好吗?
“何必呢?”
傲辰沉默着,所有人都在看他,瞬间从太上忘情的境界挣脱,身上的黑气开始慢慢返回到手上的方天重戟,眉心的竖眼也合成一条缝,一点点变淡,意味复杂的挤出三个字。
有多复杂?别说明眼人,瞎子听声音都能感觉出不对劲,绝对有猫腻是所有在场人的心声。
“你今天就算灭了我澹台家,也不如纳我为奴更能为皇甫先生雪耻。”
谪仙的武功对周遭环境特别敏感,更何况傲辰还是初见心心念念的人,她瞬间就察觉到了傲辰的不一样,心跳开始不由自主的加快,想要加紧说服傲辰。
“辰儿,就到这吧,够了!”
皇甫谨走到傲辰身边,抬手按着傲辰的肩膀,声音显得有些沉重,在知道傲辰为他赌上性命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彻底不想报仇了,爱始终比恨重要,趁着双方还没有太大的伤亡,了结此事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彻底开战,己方伤亡必定不小,这么多的人命债,我皇甫谨如何还的清?
辰儿将来要日日活在澹台家的报复中,叫我如何安心?
就这样吧,够了,不管是胜、是负,终是我皇甫谨有眼无珠,娶妻不淑!
……
靖阳还没反应过来,像鱼一样被钓到了天上,再然后就看到了坐在云团上的武帝,靖阳很想哭,为什么每个人要知道傲辰的事,都第一个来找他?麻子,我欠你的吗?
“他们两个究竟什么关系?”
听到问话,靖阳的眉眼鼻口耳都挤到了一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尊上,我要说我已经跟麻子恩断义绝了,你信吗?”
“你看我像傻子吗?”
看着靖阳好笑的样子,武帝很努力才让自己不笑出声,我不过才问一句,反应就这么大,两人的关系一定不浅,没听说辰儿什么时候与别的女人接触过啊?
“呜呜呜,其实谁知道我心里有多苦啊?大家都以为我是义气,其实我是不敢不来也不得不来啊,他临走前偷了我的至宝无敌铁胆,尊上你不知道,这无敌铁胆乃是我萧家秘传至宝……我要是不来助阵,他小鼻子小心眼,一定会昧下我的无敌铁胆,将来会想方设法的坑我!”
靖阳真哭了,真话不能说,那就只能胡扯乱掰了,说出的话是一句比一句夸张,想着法儿的把故事延长,恨不得能说上个十天半个月。
……
澹台肖总觉得父亲会放弃他,一直在暗中观望着局势,听到初见先是出卖她,接着又说出自愿与人为奴的话,那还忍得住,你这是在侮辱自己还是在侮辱我?再说一旦那些财物秘籍被寻回,澹台家哪还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倒不如先杀了这小子与这孽女再说。
“孽女,你这个孽女!”
澹台肖从隐蔽处冲出,速度快如惊雷闪电,狂吼着向初见扑去,隔空率先打出五道雷电,以世上任何快箭都要逊色的速度射向初见,就算他的真气受限,这招也绝不是初见可以躲过的。
“你这个孽子还敢出来!”
在澹台鸣心中,初见这是为家牺牲,比澹台鸣这个自私自利的不孝子好上十倍百倍,一声怒叱,雷罡布起,五道雷箭尽数被他挡下,否则初见势必危险。
可澹台鸣身子不但不停下,反而更快了,凌空分成了两道光影,继续朝初见和傲辰的方向扑去,澹台肖是大圆满高手,就算被削弱,再不济也能有个圆满巅峰的实力吧?这样的绝顶高手偷袭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还是他的女儿,这可把在场的人都看呆了。
众人不由都开始有点相信临行前祭天时的誓词了,这种人渣还真得灭了,死后连骨灰都得扬到海里去。
“等你好久了!”
澹台肖是傲辰心中最深的执念,怎会放过,一出现就刺激的傲辰重新进入到太上忘情的境界,身上的黑气瞬间暴涨,像浇了猛火油的火焰,看样子比刚才还要可怕,毫不示弱的反扑而上,手腕翻旋,方天重戟挥扫而出,一道浓烈的黑气冲天而起,在刹那间化成一条长龙,卷着身子撞向澹台肖。
“轰——”
空中的两道光影被黑色长龙剿灭,只是其中一道光影脱出淡淡的残影退到四丈外,然后由淡转浓,化为一道人形,这是《雷典》中最上层的身法之一,雷亟遁光,不知道多少澹台家人曾靠这招保命过。skbdowngg
第六百六十七章 神目摄敌()
“仗着兵器之力,算什么本事!”
澹台肖拿不下傲辰,自觉羞愤难耐,在刚才被黑气包围的刹那,他感觉自己被天地隔绝了,黑气开始要侵蚀着他的身体,竟然连护体雷罡都无法隔绝,其剧烈程度让人心惊胆寒,比任何剧毒都可怕。
这么可怕的力量绝对不是人可以修炼出来的,就算有也绝不可能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最有可能是兵器之力,故此澹台肖才有此言,说话时双眼不离傲辰的方天重戟,显然是起了夺取之心,有了它,至少也能在大圆满中无敌吧,甚至还有可能对抗无上高手,那么就算脱离澹台家,还是一样能雄霸一方。
“那又如何?你要不是依靠着澹台家,四十多年前你就该万劫不复了!”
傲辰冷酷的回应道,声音比刚才更加的森寒冷漠,因为站在他眼前的人是澹台肖,是曾羞辱了皇甫的人,是曾击败他父亲的人,是想要杀初见的人。
澹台肖冷哼一声,可傲辰的方天重戟却已劈至,来势又狠又快,在空中退出三尺多长的黑痕,以断绝天地之势直斩澹台肖!
澹台肖明知道这一戟是从什么方位斩来,却不敢抵挡,这戟有多猛,他刚才可是亲眼见过、亲身尝试了的,尤其是那股不同于寻常的黑气,威力居然在他的玄天真雷气之上,这件旷世神兵必须拿到手。
心念一定,澹台肖浑然不顾自己是在与小辈动手,重戟未至便感觉扑面寒,身上汗毛竖的像刺,果断开始后退,身法奇快,澹台家雷典中的九闪雷动身法可是冠绝天下的,雷亟遁光便属于其中的遁字篇,可傲辰这一斩不同寻常之处就在于随时都在调整角度,澹台肖方位在变,傲辰手中方天重戟的角度也在变,甚至整个人都在变幻位置,像一条饿狼追着猎物,你的躲闪只会让它更凶更猛,休想甩掉它。
不知是谁在暗处帮了手,从侧面点了澹台肖一指,让他乱了身形,只能正面迎接傲辰的这一斩。
“轰——”
澹台肖护体雷罡炸开,像喷涌的火山,在被限之下竟然还能如此威武,天骄之名倒也不虚,所站处的白石板瞬间变成粉末,看起来还是焦黑的,腰间长刀独龙像一只突然被放出的猛兽,凶猛的撞向傲辰手中的方天重戟,善未碰撞,就又快速绝伦的斩出七道刀罡,从各种不同的角度斩向傲辰。
“妈的,澹台家果然就没一个像样的人,呃,男人,刚才那个姑娘就很不错!”
“是啊,与小辈交手用兵器不说、还带躲、不从正面攻击,我看不起他!”
“辰哥加油,打死这个坏蛋!”
“傲辰,下手别太重,随随便便打的他吐血、跪地求饶就好了啊!”
傲辰一方的人议论纷纷,连琉璃都跑出来喊加油了,就连澹台家的自己人都有点看不下去,大着人一辈呢,不说空手,你好歹出手光明正大些吧?
对此,傲辰却是满不在乎,澹台肖现在表现的越卑劣他就越开心,脚踩八卦幻步,方天重戟挥舞如风,狂猛如飓风,一波又一波的压向澹台肖,那些刀罡还没靠近,就尽数被摧毁了。
双方出手均极快,往往瞬息间就能走数个回合,傲辰的戟法很简单,不外扎、刺、挞、抨、挑、劈、削、勾、片、磕、扫、格……可再黑气的强力推动下,却变得威力无穷,难以抵挡。
要知道以方天重戟的威力,被击中一下就能够要你的命,就像一个发脾气的长辈,你得让,一直让。
……
初见流泪了,她很少流泪,自小她就要开解母亲、照顾弟弟,根本就没有可以哭泣的机会,所以她从不会轻易流泪。
这个人的心中只有自己,只有利益,除了生命,什么都不曾给过自己。
当年无心人借母亲的家世巩固了在家中的统治权,没几年便厌倦了母亲,几年都不会来一趟,母亲早早就过上守活寡的日子,自己姐弟也过着如同没有父亲的日子,小时候他们要见这个父亲常常要靠“巧遇”,卑微的乞怜他的爱……自己是女子,他根本不在乎,弟弟不能练武,他更不在乎。
在自己姐弟的生命中,他更像是灾星,他在哪哪儿便有灾难,如母亲、如弟弟,为了不被他当筹码嫁出去,十六岁后,她根本就没回过澹台家,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剥夺了她一声中最重要的时候。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无论什么时候,她都要自己保持内心的冷静,因为她肩负着保护弟弟的责任,除了面对傲辰的时候,使她失去了一惯的从容,这个人救了弟弟,这个人让她见识了世上最美的画,这个人与自己相仿年岁却在中洲留下无数传说,这个人让中洲无数英杰争相为他讨伐澹台家……
命运跟她开了一个让她无可奈何的玩笑,给了她世上最好的人,让她品尝了最美好的爱情,却让这个人成为与他父亲不能两存的人,这是多么残酷而无奈的事!
她是那么的爱他,她已经卑微的不要声誉、不要身份,仅仅能让她待在他身边,能常常看到他就好,可是这个名为她父亲的男人,在他人生最紧要的关头,毁了她!
……
傲辰和澹台肖两人仿佛是两只可怕到极点的洪荒凶兽,谁都不肯示弱,杀的很激烈,他们周围环绕着剧烈的气劲,到哪都是在破坏,刀来戟往,相互抢攻,往往一口气就连拼十几招,常常只差分毫的从要害上划过……
方天重戟在傲辰的手中活过来似的,丝毫不见沉重、笨拙,绕身如龙游走,蓦地刺出,伴随着骇人破风的声,化作星雨般的芒影,狂风骤雨般往澹台肖洒去,教人逃无可逃。
“迅电流光!”
澹台肖冷喝一声,独龙化作电闪,擎住戟锋,制住了傲辰接下来的变化,看着傲辰的脸,澹台肖就觉得无名火起,就是这个嘴上连毛都没有的小子把他逼上了绝路,让他从九霄云上跌落到了无底深渊。
傲辰正欲尝试格飞独龙,就见澹台肖手腕轻动,独龙化作灵蛇般从傲辰月牙弯内滑走,接着刀芒剧盛,爆开漫空刀影,刀气嗤嗤作响,凶厉地往傲辰挥斩而去,凛厉的刀罡锁紧住傲辰,三丈之内遍布刀罡,像一张装满利刺的网。
“当、当当当——”
方天重戟漫天挥舞,带起一阵清脆有力的连响,急促的像雨打芭蕉,几乎听不到任何停顿,方天重戟的侧面积相对其它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