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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不要慌,离开花远一点,这可能是食人花。”张教授见多识广,他虽然也很吃惊,声音却很镇定,搓了搓手心全是冷汗。
这时张教授上前用他手里的拐杖在瘦猴身上捅了几下,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然而,衣服拨开,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酱紫色干巴巴的皮肤。大伙脸上的表情更难看,如果真有什么还好说,就怕死的不明不白。
忽然间瘦猴干尸般的身体动了下,吓的教授连忙朝会退,瘦猴的肚子毫无预兆的鼓了起来,仿佛孕妇的肚子一样,只不过这怀孕的速度忒快了点,几秒钟就已经足月了。
“里面有东西?”肌肉男忽然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把手枪,应该是警用的那种五四手枪,对着瘦猴的尸体,他脸上虽然有惊恐,但是却比其他人强悍,双眼射出两道精光,跨前两步站到了教授的身侧,似乎要保护教授。
“都别慌,镇定点,考古随时都会有意外发生,不要大惊小怪。”张教授拉着肌肉男朝后退了几步,尽量和瘦猴的尸体保持距离。
那鼓胀的肚子越来越大,仿佛里面有个东西正在迅速成长,愣是将肚子顶的快要爆炸了。所有人都盯着那隆起的肚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仿佛看见鬼了似的,额头满是冷汗,不知道瘦猴怀的什么鬼胎。
“教授该怎么办,要不要开枪?”肌肉男盯着瘦猴的肚子,见迟迟没有东西出来,既是很期待又有些害怕。
看着肌肉男拿出枪来,我越发觉得他们不是单纯考古的,肯定有什么阴谋。在我国枪支是被管制的,一个学校考古队是不可能拥有这种东西。不过,目前情况紧迫,根本容不得我多想。
“不要冲动,我活了这把年纪都没见过这么奇怪的花,食人花也不是这个样子,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难道是一种邪花?”张教授脸色很难看,他很努力想要找出这种花的记载,却发现,教授有时候也会觉得书读的太少。他的学生死了,他却无能为力,而且连死因都找不到,未知的死亡更能给人带来巨大的恐惧感。
胖丫问道:“爸爸,你说这会不会是一种吸血的虫子?”刘颖还一直将头埋在胖丫的怀里,这边的情景太过恐怖,她吓的不敢看,趴在胖丫身上低声抽泣。
被胖丫这么一提醒,我顿时想起祖父留下的古书上有记载,在苗疆那地方,有一种虫子,叫做血蚕,据记载这种虫子专门吸食动物的血液,非常恐怖,能够瞬间将一头牛吸干,而自己的身体也会迅速长大,但是目前的情况看来不像是那种血蚕。血蚕只是吸血,这家伙连肌肉都吸干了,直接可以做成木乃伊了。
瘦猴一直隆起的肚子忽然嘭的一声炸开,一个红色的影子从里面跳出来,一尺多长,有小狗那么大,是一个全身血红的肉虫,身体是半透明的,通过皮肤依稀看到里面流动的内脏,以及大量的血液。它的身体圆滚滚的,就像是一只超大号的蚕,只不过身体里面被血液填满了,变成了红色。
眼前这个样子有些像是古书上记载的血蚕,但似乎有不是,我也不太确定,因此没敢说出来。
哪虫子的两只眼睛就如同人的眼睛一般,乌黑的眼珠子盯着大伙上下打量,像是个好奇宝宝,而哪嘴巴,就如同婴儿的嘴一样,一撮一撮的仿佛在吸奶,还发出婴儿般咿呀的叫声,听上去说不出的诡异。
大伙相互对望,谁也给不出答案。我也从来没有见过真的血蚕,只凭记载不敢胡乱猜测。张教授让大伙小心退后,千万不要发出声音,肌肉男护着教授慢慢朝后退,就刚退了两步,那肉虫子便扑了上来,速度奇怪,好在肌肉男反应更快,只见他手一抖,子弹就突突的射出去,顿时把肉虫子打了个稀巴烂,血水渐的到处都是,还带着瘦猴的温度,血腥味四处弥漫。
大伙脸上表情难看,有些被血渐到的更是忍不住哇哇的吐起来,流出来的像是鸡蛋里面的白黄,太恶心了。
虽然已经被打烂,肉虫子的碎肉还在蠕动,不一会,在稀烂的尸体内长出一棵嫩苗,先是翠绿,很快周围的血水被根茎吸收了,翠绿的嫩苗渐渐转变成血红色,一瞬间开出一朵娇艳的玫瑰,和之前那朵一毛一样。
大伙惊奇的看着这些变化,脸上的表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相互对望,最后都把目光落到教授身上,教授却也无奈的摇摇头,没能给出答案。鉴于瘦猴的前车之鉴,吴胖子离花朵远远的再也不敢采摘。我心里在想,为何吴胖子也闻过花却没事,瘦猴却被吸干了,难道吴胖子身上有什么东西克制花中的怪虫?
我的疑问自然是没有答案,恐怕吴胖子本身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由于这种花害死了瘦猴,肌肉男对着花特别仇恨,还没等教授发话,便抄起背包内的工兵铲,两三下把花拍成碎末,只见花蕊上跑出蚊子那么大的一个小红点,肌肉男,一铲子拍下去,就如同打死一只蚊子般,红点变成了血印子。
我估摸着,花蕊中小红点才是杀死瘦猴的罪魁祸首,这种特别小虫子难以防范,估计是在瘦猴闻花的时候,钻进了他的鼻子,而后吸干了他的身体。不管是怎么回事,都觉得太过诡异。
我们经常在各种电视杂志上看到血色玫瑰这样的字眼,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真的在这里见到了血色玫瑰,而且还是名副其实的。这样美丽的花夺走了一名同伴的生命,我想如果能从这里出去,想必以后再也不愿意看到玫瑰花了吧!
我忽然开始同情起瘦猴来,虽然这个矮个子男孩,只是跟我相处了不到一天的时间,我甚至不知道他真名叫什么,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了。命运有时候还真他妈的讽刺,玫瑰花下死,不知道瘦猴是不是真的做鬼也风流?
瘦猴的死,给大家罩上了一层阴影,所有人都沮丧着脸一句话不说,大家对着瘦猴尸体默哀。教授从包里掏出一件衣服盖在瘦猴的脸上,说出来之后在想办法将尸体带回去,接着招呼大家继续前进。
每个人心头都压着石头,进入山洞的热情,早已荡然无存,尤其是胖丫他们,眼里都噙着泪水和愤怒。瘦猴是他们的同学,相处久了肯定有感情,就这样死了,他们能不难受吗?教授看大家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只好给大家说打气的话:“这不过是个意外,也是一个教训,千万不要随便碰未知东西,但是,不要忘记了我们的考古任务,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奇怪的铁链声又响了起来,原本就沉重心情,再次烙上阴影。
第十五章 水下暗影()
往里走,山洞变的越发宽阔,地上时不时跑出一些奇怪的小虫子,两边的岩壁上也长着不少颜色鲜艳的花草。这下所有人都吸取教训,再也不敢随便碰岩壁上的东西,天晓得还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没走几步,前面传来哗哗的水声,估计前面出现了暗泉或是暗河,大家流露出期待的神情,走了这么久,早已是身心疲惫,很想找个有水地方洗一下。
果然,没走出多远,转了一个弯前面出现巨大的水花,借着灯光看见有脸盆粗一股子水柱从十几米高的岩壁洞里倾泻而下,注入潭中溅起水花,前面的水潭正好阻住了去路,看样子水潭至少在百十米长,两边都是悬崖峭壁,想要过去,只能游泳过去。看到水我心里莫名生出一股不好的念头来。
由于河漂子之事,我现在看到水就冒冷汗,别说游泳,就是喝口水都担心塞牙缝。
张教授说:“大家都放下行李坐在这里歇一会,丫头去测试一下水质,看能不能饮用,你们吃些东西,烧点姜汤喝,这地方阴暗潮湿容易生病。”说完,张教授从包里掏出一个圆圆的东西,我一眼便认出来那是阴阳先生用的罗盘,这东西可是堪舆专用,教授这是要勘测什么?
我心里犯嘀咕,该不会这里真的会有古墓吧?其实仔细想想,也觉得不无可能。如此天然山洞正是安坟的好地方,更有可能,这山洞本身就是开凿出来山陵,至于龙王洞的传说,搞不好只是后人的谣传,又或者看见大蛇误以为是龙,故有此传说。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话可一点不假。
教授拿着罗盘在山洞了转了几圈,像是在找方位,他的眼睛始终盯着罗盘,没有发现我在偷偷看他,看他那聚精会神的样子,有点祖父当年的堪舆的影子。
教授最后停在水潭前,眼睛盯着那道从上而下的水注,眼睛发亮,貌似发现了什么,右手不停的在掐算,时而皱眉,时而摇头。
我们疲惫不堪,一屁股坐下就没动过,从包里拿出牛肉干,却吃不下去,回想刚才那一幕,真是毫无食欲。胖丫和刘颖为大家煮姜汤,她们用的是酒精灯,没想到这种实验室的东西,还挺实用,煮好了后,用纸杯子分给大伙喝。
我们喝了一些姜汤之后,身上也暖和多了,顿时感觉挺舒畅,身体有些困顿,眼皮都在打架。
张教授还一直在思考,大伙都没去打扰他,肌肉男让大家轮流休息,他先守一阵子,等会叫醒黑子换班。大家休息地方是一张牛毛毡,肌肉男在大伙周围撒了很多黄色的药粉,一股很呛的味道弥漫,是硫磺,用来驱毒虫和蛇。
也许是真的困了,迷迷糊糊我就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被黑子叫醒,这时候教授也睡了,就他一个人站着。我起来之后换黑子去休息,但是他却没有去,而是陪着我站在水潭边上,我撩了些水洗了把脸,感觉清醒许多。
蹲在水潭边,透过翻滚的水花我看到水潭中央像是有个巨大的黑影,吓的我一哆嗦,连忙叫黑子,他看过之后也吓了一跳。我取来强光灯仔细照了照,生怕出现一个怪物,果然,哪里有个巨大的黑影,有磨盘那么大,但是水一直从上面流下来,泛起很多水花根本看不清是什么。
我有些惊慌,脑海里浮现狂蟒之灾里的巨蛇,颤声问道:“这该不会是一个大蟒蛇吧?这么大的家伙,恐怕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咱们还是赶紧撤吧!”
黑子说:“你他娘越来越胆小,小时候我们上山打猎,下河捉过鳖,怕过什么,不就是个大石头吗,看把你吓,小脸都贼绿贼绿的,一点没有八零后青年的犯。”
我说:“得了吧,你小子当过几年兵,娶了房媳妇,腰杆都直了,脸黑脖子粗的,还喘上了,知道哪些哮喘病是怎么犯的吗?就你这样整天满嘴放大炮放出来的。信不信,那也许还是一只大蛇呢,你小子有种下去给它放血啊。”
黑子说:“别以为老子不敢。不过话有说回来,这山洞探险,我一直认为很刺激,却没想到真的干上了,发现原来不是那么回事,刺激到是刺激,就是有些神经,真不知道岳父他老人家哪根筋不对,没事跟山洞较个什么劲。”
坐着无聊我就问黑子:“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这岳父是什么的干活?他们可是有枪,而且,他刚才拿着罗盘的样子简直像极了阴阳先生,根本不像是教授,该不会跟沈万钱一样,又是一个蘑菇党吧?”
黑子无奈的摇摇头:“说真的我对这位岳父大人知之甚少,我娶的是他女儿,根本就不在意他的身份,就知道他是某学院考古系教授,是个文化人,觉着沾点文化气息,咱也吟个诗作个对,那曾想竟然还这么复杂。但是,他们之前用过的手语绝对是挖蘑菇的暗语,我曾经在老爹哪里见过,老爹算是专业人士,对挖蘑菇的渠渠道道懂很深。”
黑子的话让我深深震惊,没想到李老伯竟然是个蘑菇党,再次联想到他对我说的那些话,难不成我祖父也是同行?
两人正说着话呢,忽然,水下的黑影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咔嚓声,突如其来把我和黑子吓了一跳,差点没掉进水潭里。
他们可能真的太累,这么大动静竟然没有一个人醒过来。这下我和黑子不能安心,盯着黑影直冒冷汗,看了半会也没见动过,但是之前确实动了,还发出声音。
黑子问我:“要不我下去看看,搞不好还真如你说的有个大蛇呢,不搞明白我心里总是七上八下难以安宁,我这个人天生就这样,你在上面守着,我带着家伙下去瞧瞧,如果真如你说,看黑爷不给它放了血才怪。”
黑子当过兵,当兵的人胆大,这话一点不假,要我肯定是不敢下去。黑子说干就干,从背包里拿出潜水衣,顺便将肌肉男的射击弩拿来,一个猛子扎入水中。
山洞的水很凉,冰寒彻骨,好在黑子穿的潜水衣能好点。我和黑子的水性都还不错,从小在河边长大的,光屁股就开始玩水,深谙水性。现在黑子水性比我好的多,他在部队上可能有过加强,而我好多年都没有潜水,现在看到水居然有些眼晕。
我有些紧张,都是河漂子闹的,现在我一看见水总下意识的摸头发,看是湿的还是干的。心里老不踏实。
黑子下去之后,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干瞪着眼睛,焦急的等待。
第十六章 巨大石龙()
黑子一个扑通扎了下去,仿佛一条黑色的鱼,快速朝黑影游过去,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这二球娃也太心急,应该先在观察周围情况,看清楚之后再过去,确定没有危险,这样过去岂不是安全一些。
看来我多虑了,黑子竟然和黑影重合,没有出现异常,慢慢的黑子消失在黑影旁边,不知是不是潜到黑影下面去了?水花四溅,什么也看不清,我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水面,替黑子捏把汗。
随着水花翻动,却迟迟不见黑子上来,慢慢的我心揪了起来,该不会出事了吧?
时间越来越长,水面却毫无动静,我额头渗出汗水来,焦急的直搓手,我犹豫要不要把教授叫醒,就在这时,水面哗啦一声,水花荡漾,黑子露出头来,我揪起来的心总算放下了,连忙把黑子从水里拉上来,问他有什么发现?
黑子脱了潜水衣后吃惊的说:“你知道那个黑影是什么吗?竟然是一个巨大的石龙,足有三十多米长,而我们看到的那个黑影正是龙头,天啊最令我吃惊的,石龙脖子上拴着一根成年人手臂粗的铁链子,而那声音正是铁链晃动发出来的,我往下潜了几十米,想要看看铁链那头拴着的是什么,却根本找不到尽头,水下面压力很大,我就上来了。”
我也很震惊,原来前面听到的铁链声是从龙头上发出来的,我追问道:“你在龙身上有没有看到什么字迹或者符号之类的?”
黑子想了想,忽然瞪大眼睛说道:“我在龙脖子拴着的铁链上,看到鬼脸的图样,其他的就没有发现。”
鬼脸?又是鬼脸,我心脏猛的一抽,呼吸变的急促。感觉鬼脸就如同诅咒一般,总是在缠着我,无论如何都摆脱不掉似得,隐隐觉得仿佛掉进别人提前设好的局中,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宿命,这让我生出一种无力感来。
“黑子,咱们是兄弟,我希望你不要对我有所隐瞒,从小到大我们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但是眼前发生这些事情太过匪夷所思,而且已经有人付出生命,我希望你能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看着黑子语重心长的说道。
“铁娃子,你不相信他们,但是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们的底细,我也没有隐瞒你什么,我爹是蘑菇党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临来前老爷子给我讲了很多关于古墓中的事情,说让我做好准备,他感觉教授不是考古者这么简单,看来他说的没错。”黑子的眼睛很清澈,我也相信他不会骗我,但是,眼前发生的事情确实太过诡异,令我思之不及,不得已才这样问他。
人有时候在巨大的恐惧面前会失去理性,暴露出人性丑恶的一面,猜忌、多疑,我不希望我和黑子之间有什么误会,在这种时候真的需要相互信任,我和黑子从小就认识,他这个人我还是了解的。我真正在意并不是教授他们的身份,而是,他们将要做的事情到底会不会给我和黑子带来危险。
我虽然是那种工资不高,买不起房买不起车的上班族,但也不会为了利益铤而走险,我还有很多理想和抱负还未实现。
我觉得人生最大价值,不是获得多少财富,而是能不能让在乎的人幸福,财富和幸福并不是一回事。
这时,教授醒过来,让我把大伙叫醒,我看了看表他们睡了三个多小时。睡醒之后,教授明显比之前精神多了,大伙也都缓过劲来,失去同学那种悲痛的情绪有所消退,这样看上去才有考古队的样子,之前看起来简直像是敢死队。
教授招呼大家都穿上潜水衣,教授拿出一个奇形怪状的仪器走到水潭边,像是在检查什么,仪器上不断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