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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这次算你说的沾边,那些信鬼神的教民们,无比虔诚,神让他们做什么他们都愿意,还会觉得无比荣耀。会不会这长毛怪,就是中了邪术?”
黑子咧嘴一笑说:“你老李难道夸我一会,咱黑爷也不是盖的。我还发现,这些长毛怪人跟绿毛怪到挺像。”
黑子是直脑子,他想问题有时候很简单,但是,却刚好想到我们没想到。要是黑子不提,我们都快忘记了,他这一说,大伙都眼睛一亮,上面雕的长毛怪除了比绿毛怪大上一些之外,还真跟绿毛怪差不多,都是那种浑身披着长毛,手臂很长,身形佝偻,猿猴的形象。
“这么说来,这些也人便是绿毛怪的祖先,这些绿毛怪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白板脸人可以驱使他们?”我脑海一连串的疑问。
黑子说:“先不管这些,先看他们这是要干什么,集体玩自杀,难道是抗议白板脸人奴役他们?”
我说:“瞎扯淡,刚还夸你长进,就越说越离谱。古时候奴隶就不会抗议的,而且,如果这些人是绿毛怪的话,他们根本就是一种动物,那就更不会抗议了。这么盛大的祭祀活动,白板脸人应该出现才对,为什么图中没有呢?”
阿纹指了指上面说:“会不会他们是在高台上,图里没有,我们往上去看吧!”
我眼睛一亮:“有道理,他们既然能够奴役着长毛怪,在长毛怪眼里他们就是神一样的存在,极有可能就是在高处。”
老灰走在最前面,这会他说:“已经快到顶了,距离上面不到两米。”
所有浮雕到了这里就完了,上面全部雕的一些传说中的神兽,在往上是龙和祥云,整个石台的顶端像是浮在云中似得。
马上就要爬上高台的顶端,我心里很紧张,不知道上面会有什么东西,隐隐觉得像是要揭开一个大秘密。
从踏入石林的那一刻,我就感觉走进了一个奇怪的古墓,这一路上看到的全都是令人震惊的东西。玉简上的图和这里的浮雕,都像是要揭示一个惊天秘密,却有隐藏了一部分最关键的,令我们无法看到结果。如果张教授在这里就好了,他定能推出些甚么。
这时,走在前面的老灰已经能看到高台上的景象,我问他看到了什么,老灰忽然转过脸来,脸色苍白的说:“这上面好像有人?”
第三十六章 三眼人()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人,但老灰不同于黑子,不会胡乱瞎侃,他说有人定然是看出了什么端倪。我心里一紧说:“会不是雕像啊?”
老灰瞪着眼说:“怎么可能,我就算老眼昏花,也不至于连衣服和石头都分不出来吧?那分明穿着衣服的人。”
黑子眼睛一瞪说:“他奶奶的叫我上去看看,就不信还见鬼了不成。”说着他直接爬上高台,两米多高对于他这种当过特种兵的人,不算什么。
我担心黑子太鲁莽惹出乱子,连忙催阿纹快点,无论是什么东西,大家一起也好有个照应。老灰提到衣服,我第一反应自然就是前面那拨人,可是,在石棺椁哪里已经否定了,他们不太可能进来的。
刚爬上高台,就看见黑子和老灰拿着武器盯着前方,就在距离我们十来米的地方,一个人坐在地上,背对着我们,身上的穿的竟然是军绿色帆布衣,不过已经成条状挂在身上。正是前面那群人,可是,他是怎么进来的?
我有些奇怪,以黑子的脾气,既然不是什么反物质的东西,他肯定早扑过去了,一个人能有多害怕,但是,看他们小心戒备的样子,像是不仅仅是人这么简单。
我轻声问道:“什么情况?怎么不过去啊?这是走在我们前面的那群人,我们不是一直在追他们么?”
老灰摇摇头说:“没那么简单,你仔细看,他的衣服一直微微晃动,身体却没有动,也就是衣服里面可能有东西。你再看那边,有好几个黑影,他们都一动不动,跟死了一般,而且不止四个。”
我明白老灰的意思,就是说,这个人可能只是个鱼饵,周围还有其他人,但应该不是那群蘑菇党,是一种无法解释的“人”。
夜凉如水,漆黑一片,无尽的黑色笼罩着像是地狱。周围安静的吓人,连心跳声听起来都那么刺耳,这样僵持了几分钟,感觉仿佛经过了几个世纪,我们实在坚持不住,额头全是冷汗。
但是又不敢贸然靠近,敌暗我明,贸然上前,只能算服务周到,送货上门,结果就是照单全收。
这时,背对着我们的那人,忽然转过脸来,咧嘴一笑,这一下太突然,我们毫无心理准备,吓的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本来以为那人已死,谁知道他会突然转过身来,本就披头散发满脸是血的样子,还神秘一笑,可以想象那笑容多么渗人,又是这种地方,肯定吓的大伙魂都没了。那人看我们吓的坐在地上,竟然高兴的拍起手来,嘴里嚷嚷着:“有鬼,真的有鬼,都要死,你们全部都要死。”
那人个子不高,却很魁梧,满脸络腮胡子,像是山中的野人,头发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张什么样,身上的衣服几乎是成布条挂在身上,但是依稀能看出来是帆布衣,还沾了很多血迹,他年龄应该在五十岁左右。不过,令人的奇怪的是,他脚上穿的不是军靴,而是一双木屐。这让我一下想到之前听见的脚步声,难道是他走路发出的?
我问老灰说:“那群人你都见过,其中有眼前这家伙么?但他脚上为何没有你说的军靴,反而是一双诡异的木屐?”
蘑菇党进墓,怎么可能穿着木屐,又不是东京旅游团,还以为是逛博物馆呢!而且,在这地方,这种打扮,反而更加让人觉得诡异。
老灰上下打量那人一遍,摇摇头说:“我根本没有见过这个人,可以肯定我见到的那四人都是年轻人,包括在暗河岩缝里的那个怪脸在内,四个人的年龄都不超过三十岁,而且,他们的身高差不多都在一米八以上,眼前这人充其量也就一米六,跟那群人对不上。”
老灰这样说,我就更蒙了,难不成还有另一拨蘑菇党也参与进来,这情况就太复杂了,甚至有些诡异。
那人原本是坐在地上转过来的,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转的,就好像是屁股底下有个转盘一样,他的两只脚分别架在两侧的腿上,看起来就像是佛家人盘坐的姿势,这种姿势双手不借力是无法转动。
那人见我们不理他,说了几遍之后,就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披头散发的朝我们走过来,头发正好盖住了眼睛的部分,我无法看清楚他的眼神,但是,我心里还是很紧张,他的这种状况基本就三种可能,要么真疯了,要么装疯,要么是鬼附身。
分辨着三种可能的办法都只能是看眼睛。真疯的人,目光呆滞,眼白多于眼瞳,或者根本没有眼瞳;装疯的人也可能装成翻白眼的样子,但是,偶尔目光会闪过一丝神采,即便是再高明的演员,也很难做到让人无法察觉,因此,故意说胡话来隐藏;如果是被鬼附身,那眼睛基本是都会变成黑色或血红色,就算是没有变化,我们只要用惊鬼符,定能看出端倪。
那人遮住眼睛,这就让我很怀疑,他到底属于哪一种,根本无法分辨。他摇摇晃晃的朝我们走过来,大伙都有些不知所措。
老灰之前就说过,他的衣服动的很不自然,可能里面有东西,而那人装扮看来也不正常,又看不到表情,甚至有可能,眼前人已经死了,如同我在龙王洞里看到的铜甲尸一样,是被蛊虫控制的尸体。
但无论那种情况,都要先看他的眼睛再说,于是,我给老灰打手势,问他要不要过去将这人按住,给嘴里塞张符。
老灰点点头,就用这法子,但是记住身上的香不能灭,香这东西自古相传有驱邪的作用,不光如此还能驱除各种毒虫,放在身上好处很多。就算是鬼王蛊他也怕火,肯定也怕香,所以带着香比较安全。
说定之后,黑子和老灰从两边包抄过去,我一手捏着惊鬼符,一手握黑驴蹄子,跟在后面,这一刻我看不到自己表情,不过,肯定很丰富。
那人虽然看起来很魁梧,但黑子和老灰也不是吃素的,没有多少悬念就直接给制住了,这时,我连忙将准备好的黑驴蹄子塞进他的嘴里,同时还在他额头上贴了一张惊鬼符,这下全乎了,该上都上了,不管是怨灵还是蛊虫都得现形。
那人被塞住嘴后,急的头乱摆,但是双手和身体被黑子老灰牢牢控制,他根本无法挣脱,就这样过了三分钟,见他没什么异动,就说明他并未被鬼附身或者蛊附体之类的,是正常疯,我这才将黑驴蹄子取出来。而后,让他们放开老头,这样做虽然不地道,但是情况危急,我们也实属无奈。
放开之后,那人爬起来在脸上一通乱抓,把贴在额头上的黄符扯了下来,这乱抓的时候,正好把遮住眼睛的头发拨开,一个影子在我眼前一晃,当时太快了,没看清楚,只是感觉浑身不自然的抖了一下,心里发紧,没明白什么情况。
老灰看我表情不对,连忙去瞅那人的衣领,这时,头发正好遮住了他额头位置,刚才心悸的感觉又没了。
阿纹转过来拍我的手臂指那人,脸色惨白,连话都不会说了,我心里又一紧,她的这种举动肯定发现了什么?
这时,阿纹给我比手势,意思是额头,我摸了一下额头,好好的没怎么啊,她有指了指那人的额头,在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心说什么意思,额头上有眼睛,这下我心彻底提到嗓子眼了,连忙去看那人,正好,那人用手将额头的发丝拨开,露出三只眼睛来,还对着神秘一笑,我心一下凉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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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杀手()
突然之间,三只眼睛同时弯着,如月牙一般微微下翘,那种诡异的画面令人视觉神经一瞬间崩溃。
每个人都有做噩梦的习惯,梦中可以看到很多令人惊恐的东西,但如果原本属于梦里的东西忽然出现现实中,那种冲击会击碎人的思考能力,一瞬间变成白痴。
无论是久经江湖的老灰,还是我们,都在一瞬间傻住。后来我想,这可能不仅仅是三只眼睛缘故,更多的应该是那诡异眼睛中蕴含某种非自然力量。
那人看我呆住的刹那,他猛的朝我扑过来,手里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这是要制我于死地的节奏,看到寒光闪闪的利刃逼近我胸口,我竟然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这种任人宰割的感觉真的很不爽。
做梦也没想眼前这原本有些痴傻的人,竟然会在一瞬间变的如此迅猛,简直就是捕食猎物的眼镜蛇,那锐利如刀锋一样目光,迅捷的动作,都是在一刹那完成,完全不逊色任何训练有素的杀手。
我终于知道,眼睛看人,原来可以偏差的这么离谱,人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此刻我觉得眼见的也不一定是真实的。
死亡临近,那种仿佛被铜甲尸掐住脖子的感觉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中,人求生的本能这一刻忽然无比强烈,那是一种意念,仿佛抓住了某种东西,跟时间赛跑,拼命的挣扎,不甘心放弃,脑海中仿佛在进行一次核裂变。剧烈争斗,搞的我大汗淋漓,突然身体能动,仿佛挣脱束缚一般,就在那人的匕首即将划破我胸口肌肤的瞬间,我猛的朝后倒下去,凛冽的锋芒削掉了额前的一缕发丝,这一刻险到了极点。
那人根本没有料到我能避开,其实我自己也没料到,那一刻我以为自己死定了,心里有悔恨和不甘,这半生我活的很不自在,太多不甘心,也许就是因为这种情绪,居然在最关头冲破了邪眼的束缚。
当那人再次反应过来,匕首朝我胸口刺过来的时候,我双脚猛的用力踢出去,正好蹬在了那人胸口,他一个趔趄,朝后退了好几步,没有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时,老灰和黑子也挣脱了邪眼的束缚,动了起来。
刚才那一刻危险到极点,黑子可能是被激怒了,整个人就像是发怒的豹子,猛的扑过,一脚就将那人手中的匕首踢飞,不过,那人也不简单,对我动手时,那一气呵成的连贯动作,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可能是在这里受伤,或者其他什么原因,迅猛的犹在,但力量不足,怎么也不是特种兵出身黑子的对手,几个回合,那人就被黑子干爬下了。
眼看黑子要下死手,我赶紧制止,这个人很古怪,也许他能给我们解决很多疑惑,留着他大有用处,甚至能不能从这里出去,可能还得靠他。
黑子暴怒中下手比较重,那人身上有好几处骨头被打断,我看他脸是黄豆大的汗珠滚动,疼的龇牙咧嘴。我这也是第一次见黑子出手,这才知道,这家伙还真不盖的,有些真本事,就刚才那一连贯搏击的动作,恐怕十来个壮汉都近不了身。细想,能在西北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开一家保安公司,没有两手肯定罩不住。看来这些年不见,这小子长进不少。
控制住那人之后,老灰连忙检查的他的身上,找来找去除了一张照片什么都没有,这下我也看仔细,他身上穿的虽然是帆布衣,但决计不是现在市面上的那种户外帆布衣,而是一种很久以前军用迷彩衣,可能是时间太久,上面的沾了很多泥土,加上有是条装,看起来淡黄色,就像是户外服的颜色。
那人被控制住以后,没有说话,疼的在地上呻吟。黑子将挂在那人身上的布条扯下一根看了看,忽然皱起眉头说:“这衣服是六七十年代美军六色沙漠迷彩服,我当兵的时候学过这些知识,不会错的,有些不对劲?”
老灰一直盯着从那人身上掏出来的照片,脸上神色变幻不定,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我被老灰的表情吸引,倒是没有在意黑子的话,不过,一会我才知道,原来黑子说更惊人。
老灰抬起头,眼睛闪亮,问我:“你看,这张照片是不是我们之前从暗河岩缝里,怪脸身上找到的那张照片相同?”
我接过照片,这是一张老照片,黑白色的,上面有三个人,中间一人穿的是民国年间斜开襟长袍,右边那位穿的是中山装,左边那位穿的是西装,背景是一座山脉,云山雾罩,是在野外照的。
我连忙从兜里将之前那张照片掏出对比,果然是一模一样,应该是同一底片洗出来的两张照片。我有些傻眼,看来这个跟那群人是有关系的。看着看着,我眼睛忽然一亮,这照片中一人怎么这么熟悉,不就是眼前这个人么?我连忙将那人脸上的头发拨开,哎呀,惊叫了一声,赶紧盖住,看不得他那诡异的三只眼睛。
是的,从脸上看,那人就是照片中穿西装的人,也就是我们之前说的有些像黑子他岳父张教授的人。这就奇怪了,根据分析这照片起码是民国年间,照片跟我们现在都相隔七八十年,而且照片上的样子,他们已经是三四十岁,如果活到现在起码也百十岁的人,可眼前看起来才五十左右,跟照片上的年龄大不了几岁,这是怎么回事?
显然,老灰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招呼大伙迅速退开。这一刻,我再也不觉得眼前这个人,还在人的范畴,反而觉得他更像是妖怪。那有人张三只眼睛的,哪有人百十来岁了还迅猛跟头野狼似的,这些都不符合我们对人的认知。
这时,我想起黑子说的衣服的事情,眼睛顿时瞪圆,一个更为可怕的推想出现在我脑海中,我将猜测跟大伙说:“按照黑子说的,这个人身上穿的六七十年代的衣服,没有人会将一件衣服穿四五十年,除非他没有衣服可以换,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个人可能是在五十年前就进入到这里,而后无法离开,衣服才会成这样。”
这个推想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可是,有时候脑海中一旦滋生某个念头就会无比放大,尽管自己都不能相信,却也无法抹去。我不敢在继续想下去,一个人在这样诡异的古墓里生活了四五十年,这是什么概念,还有他脚上那奇怪的木屐,额头的第三只眼,这些都令人心里发毛。
忽然,一直站在边上的阿纹惊叫了一声,这一声把我们吓的魂飞魄散,心脏就差没从嘴里蹦出来。阿纹眼泪都出来了,指着那人说:“他在偷笑,他笑的好可怕啊,嘴巴成不可思议状张开。”
我听的寒毛都竖起来,怎么回事这是,连忙用狼眼照那人的脸,发现除了满是胡子,也看不出什么。
本来还觉得留着这个人可能有用,也许能帮我们找到出路,还以为他是从密道进来的,跟前面那群蘑菇党一起,现在看来,这个人根本就是不人,到底什么东西,还不好说,总之处处透着诡异,觉得与其留着,还不如干掉的安生。
想到这里,我手心发凉,我从来没有想过杀人,杀人不是游戏,这种事情真做起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