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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还得怨周家三爷,那天老先生又拿着粉末上去跟三爷说济世门说仙草药说老规矩,三爷答应的也挺好,一会儿就带着粉末去见他爸,可是,一扭头他就忘了……亏得,这位三爷还叫个周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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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招鬼()
小村那边的事情进展的不顺利,我们在家闲着也闲出事来了。
这事,我都不好意思往外说,别人都招娣啊招魂啊招财进宝啊,我来了个稀罕的,招鬼!
就是在小村忙着给他的刺枣上颜色的那一夜……
上午,听妙心法师给我‘算了命’,下午回来,帮头儿又‘帮着’确认了一下,晚上回到房间里的时候,我就睡不着了。
不信归不信,但膈应人啊!
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那会儿还没有电脑,就算买了手机也只能发个短信、玩个贪吃蛇,何况我还没买。
打开电视开了一会儿,也没心思看了。
十一点多,门口有响动。
我一想,可能是那位画家回来了,就穿上上衣,等了一会儿,到后院里去了。
画家从外面回来,在屋里收拾了一下,就坐在屋里抽烟了。
我跟他也算认识了,今天过来,敲了敲门。
画家是很讲礼貌的人,门明明没上锁,我摆个手,我就能进屋了,可是人家还是亲自来给我开门了。
关于这一点,我得说说,在京城呆过一段时间,我很喜欢甚至仰望这座古城,但这里有些东西也是不好的,用现在话说,这里就是我们XX‘高大上’的发源地,通俗一点说,这里也是我们XX人装X的发源地!
邻里之间的假客道啊,街上行人的假仗义假文明啊,一些地方的假恶丑啊……
要美好就真美好,********造盛世还不如自揭家丑打根基,呃,我脑子也不大好,不能多说了。
而有些人,却是真的,比如这位画家的礼貌。
“你好。”我很客气地打招呼。
“你好,坐吧。”画家是那种很投入于艺术的人,难得走出来一次。
我坐到凳子上,看着画家抽烟,顺便也看了看屋里的画作。
画家没有像一般人那样递给我一根烟,只是自己抽着烟,沉思着。
我也不好意思打断人家,感觉差不多了,才问了一句特俗特俗的话:“您这一张画能卖多少钱啊?”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怎么上来就问人家这个呢,人家又不是街口卖烤串的,不分高低,但性质是真不一样。
画家不知道在考虑什么事,反正也没有很反感我:“我是出来求名求利的,但我想凭着我自己的作品求到,如果它不值,我不会声名鹊起,如果它值,我只要一个懂得欣赏的人就够了。”
“……”那时候,我完完全全是个山里打滚的野孩子,哪懂得画家说的这些话啊。
后来也算学了点东西,再想起画家的这番话,突然想通了,淡泊名利,这个成语根本就不应该存在,存在也是个屁话,从上往下数,XX文人喊淡泊名利这个口号的多了,有几个是真心的?
数了数,根本不超过五个,再有的就是真正淡泊名利的人了,人家连名字都没留下,更别说利了。
剩下那些喊淡泊名利的人,其实就是在喊高官厚禄、攀龙附凤、功成名就、名垂青史,就不能直接喊么?装什么X!
很多人的豪言壮语、英雄事迹,都没有人家画家的这句话实在,我就是来求名利的,不值,我不会装X,值,一个欣赏就够了。
可惜啊,我不懂得欣赏,想帮忙都帮不上,只能等着画家接着往下说了。
画家抽完烟,看了看他的画,又回头看着我:“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倒药材的。”我应该说一个其它职业的,但那时候还没学会。
“哦,药材,治病救人,好事啊!”画家夸了我一句。
我觉得人家说的特别真挚,就笑了笑,接着问道:“我看您整天早出晚归的,您是出去画画了吗?”
“嗯。”画家没有跟我多解释。
“看样子,您也是挺累的啊!”我快接不上话了。
“呵呵……”画家也笑了笑。
话不投机干坐着,看着是很尴尬,但后来我离开这儿的时候,画家还特别送了我一幅画,我想,我们坐着的时候,并不尴尬,我是什么都不懂,画家却在我这儿多少找到了一些慰藉吧。
陪着画家坐了一会儿,我又回到自己的屋了。
折腾了一会儿,我还是感觉精神头十足,没办法,我又把达摩祖师的悟性论拿出来了,坐在窗台前低声念叨着,反正也没事干,就背背它呗。
“夫道者;以寂灭为体。修者;以离相为宗。故经云:寂灭是菩提,灭诸相故。佛者觉也;人有觉心,得菩提道,故名为佛……”
边背也边理解着,有了点心得是,佛家的佛法导人向善是很好,但太柔弱,很多时候,需要道家的直接,抄起家伙就干,好像更实用一些。
背着理解着,过了十二点,我就困了。
放下悟性论,我打了个哈欠,手臂往上一伸,身体就有了知觉,紧跟着,一股从背后袭来的寒意就把我笼罩了!
一瞬间,睡意全无,要不是凭着房间里雪白的灯光,我动都不敢稍动。
反应了一会,我才缓缓地站起身,转过了身子,目光转过去之前,心里还一直念叨着都是自己吓唬自己,可鲁大师说的好,你以为你不想来的就不会来那是不可能的。
在我的面前,飘飘悠悠立着一个穿长衫、衣服身体都半透明总体呈灰白色的男子,他面目清晰,看上去二十来岁,神情很落寞。
这是个鬼!
我的眼珠子已经瞪到最大了,喘息声却轻巧的像个大家闺秀,下意识地去摸系在腰上的法宝袋子,但那都是以前了。
坏了,法宝袋子不在,我该怎么对付这家伙呢?
我吓的冷汗都不敢出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山里的鬼跟这里的鬼是不一样的,山里的鬼就像山里的家伙,偶尔蹦出来一个或一群,怪是怪了,但不怎么可怕,而这里的鬼,见一个都跟花两块钱中了亿万大奖似的,几率太小也太突然,我的小心脏根本承受不了。
我根本冷静不了,还以为这家伙也会像山里的脏东西一样,上来就要害人呢,找法宝袋子找不到,又不能喊人,急死了。
这个鬼根本就是被我引来的,在我转身之后,也与我对视了。
却,没有什么动作。
我瞪着眼绷着身子害怕了一阵之后,才突然意识到,哎,这哥们好像不着急啊?
那我还急什么!
“呼……”
到这时候,才算松了一小口气,我一边紧贴着老三的床铺往门那边摸,一边在心里念叨着,大哥,我刚才可是在念佛经呢,达摩祖师的名篇,你飘飘荡荡的就找来了,这可是‘顶风作案’,不过你也看出来了,小弟我也不是凡人,真翻了脸还不一定谁办了谁呢,冤家宜解不宜结,要不你就撤吧,我就当没看见……
我战战兢兢地摸到了门口,这个鬼也跟着转了半圈,仍然看着我,神情落寞。
管你有什么心事呢,别找我算账就行,我悄悄地拉开门,蹭一下窜出去了,又砰一下把门拉上。
帮头儿睡觉轻,起来了,出来看了看。
我倚在前边,看到帮头儿探头出来,才想起来保护他们了,于是,低声说道:“我屋里来了个脏东西,你快带上红颜,走。”
“哦……”帮头儿一向是拿脏东西没辙的,并且认为我就是能对付脏东西,轻轻地答应了一声,蹑手蹑脚地到了宁红颜屋里,悄无声息地把她带出来了。
我和帮头儿住门对门儿,过道那边才是宁红颜的房间,父女俩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看了看我。
我也看了看他们,你们还真走啊?
我当时真没办法了,所以心里就害怕了,这老兄,正半个身子卡在门里看着我呢!
帮头儿和宁红颜看到我那样的表情,还以为我被脏东西制住了,就没走。
有他们站在门口,我也能好点,好歹有人陪着啊。
接着,我又把头转向了这位老兄,心说,您啦来了半天了也没表示个意思,到底想干什么啊?不可能就想过来吓唬吓唬我吧!?
突然,这位老兄就动了,从门上出来了,他动我也动,我贴着墙往父女俩那边移动,不敢跑,也不能跑。
我这一动,这位老兄就跟着在过道里转身。
骤然间,他的神情不在落寞,目光发绿,好像看到了什么令他极度心动的东西!
我顺着他的目光找过去,看到了宁红颜。
“怎么了?”宁红颜小声地问我。
我再看看这位老兄,自出现以后,就是飘飘悠悠脚不沾地,但看到宁红颜以后,他突然走到了地上,朝着宁红颜走过去了。
“红颜,快跑!”好歹我也是有对付脏东西的经验的,看到它要去找宁红颜,我的勇气也窜上来了,冲着宁红颜喊了一声,拧身朝着它扑了过去,一抱之下,竟然扑了个空。
帮头儿护着宁红颜走了,这位老兄却还不紧不慢地跟着。
我一扑没扑着,也得紧紧地跟着他,一边跟着,一边就想,我怎么才能摸到这位老兄的身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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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我的法宝()
宁红颜和帮头儿已经跑到隔壁宗叔儿院里去了。
这位鬼老兄不知道中了什么,嘶,好像也不能说他中邪,他本身就是……
我紧紧地跟着这位鬼老兄,时不时地也扒拉他两下,也使不上劲,说到底还是没人家这体质特殊啊!
拐个弯,就要过跨院的院墙了,我才想起来这样跟下去也不是办法,停下来想了想,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
哎,妙心法师给我悟性论,打着折算,也算上佛门的符咒吧?
我赶紧扭头往我房间里跑,心里还一直祷告着,妙心法师说给我的东西到关键时刻有用,现在就是关键时刻啊……
帮头儿护着宁红颜走到宗家院里,也是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一抬脚,就把堂屋门踹开了。
耳房里睡着的宗和醒了,愣了一下,穿上衣服客厅里走:“谁啊?宁老弟,是你吗?出啥事了?”
“……”一时之间,帮头儿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宗和解释。
宗和走到客厅里,把灯打开,一眼看到宁家父女俩的表情,随即就意识到出事了,压低了声音问道:“咋啦?”
“来了个脏东西。”帮头儿一边护着闺女,一边跟宗和解释。
“……咋来的?”宗和跟串山人打交道,听说来了脏东西不是很惊奇,可能是常年练嘴的缘故,话就顺嘴出来了,也可能是吓坏了。
总的来说,宁家父女俩不像一般人那么害怕,但真是被宗和给问住了,脏东西来就是来了,还咋来的?谁知道他咋来的,人家又不用搭车坐飞机的!
宗和知道自己问错话了,朝院里看了看,啥也没看到,接着问道:“那咱们咋办啊?”
“……”这个问题,帮头儿和宁红颜也没法回答,他们也看不到。
“四儿呢?”宗和总算问了个有用的问题,估计,宗叔儿这辈子都没这么殷切地盼望过我。
“四儿……”帮头儿朝外面看了看,不敢出去。
我呢?
我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抓起桌上的‘悟性论’就往回跑,办了个事,才几步跑到宗家院里,在墙边停住了。
从我跟鬼小妹打交道的经验来看,有些脏东西,它要是不惹你,你最好也别惹它,惹不起。
而这位鬼老兄,还不知道他是咋回事呢,来了以后,对我和帮头儿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好像是在追宁红颜。
我是真想劝劝他,大哥,人鬼殊途,你就算再喜欢宁红颜都没用,追不上的,她都看不见你……
我站在墙边,模模糊糊能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个影子,就冲着堂屋里喊道:“宗叔儿,院里有灯吗?快打开!”
“哦……”堂屋里答应了一声,悄悄地把院里的灯打开了。
灯一亮,我就看清楚了,鬼老兄在院里站着呢。
他痴痴地望着堂屋里的宁红颜,应该是宁红颜,换了帮头儿或者宗叔儿,那这位鬼老兄的口味也太特殊了,看他的穿着打扮,好像还不会那么前卫。
鬼老兄在院里站着的意思是?
没法沟通真是个大问题,我把悟性论攥在手里,没有轻举妄动。
等了几十秒钟,看到鬼老兄一直在院里站着,好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事,最好是勾股定理摩擦力什么的,难死他……我贴着院墙,小心翼翼地朝着堂屋摸过去了。
鬼老兄对我是有点感觉的,但人家没搭理我,正好。
我摸到堂屋里,宗叔儿帮头儿和宁红颜都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我,好像脏东西就在我背上似的。
“四儿,脏东西走了没有?”宗叔儿小声地问。
“没有,他就在院里站着呢……”我这才意识到,原来他们是看不到鬼老兄的,看看院里的鬼老兄,还在那儿站着,就问道:“宗叔儿,你们家有啥法宝没有,最好是开过光的?”
宗叔儿听说脏东西就站在院里,脸色沉了一下,话都不敢说了,只摇了摇头。
没趁手的东西的话,那就没办法了,我接着问道:“那你们堂屋里有后门么?大窗户也行?”
“干啥?”宗叔儿纳闷。
“还干啥,跑啊,报国寺离咱们这儿不远,跑过去!”我紧着说道。
“你不是……”宗叔儿还想提提我阴阳眼的事儿呢。
“我不是!”我赶紧打断他的话,这时候,咱们就别提了。
宗叔儿看我这么坚决,就不再问了,带着我们往他房间里走:“我的房间里有阳台,能跳出去。”
宗叔儿在前面带路,宁红颜紧跟着,帮头儿刚要动,被我给拦住了:“别动,都别动了!”
三个人都老老实实地停住,不敢稍动。
我也是没办法,宁红颜一走,院里站着的那位也动了,好像是想通了什么,风度翩翩地朝着堂屋里走过来了,如果,破旧长衫、头上顶个窟窿、身体半透明也可以风度翩翩的话。
三个人都看着我,我也只能赌一把了,把悟性论往两手里一分,两手像给僵尸贴符一样朝着鬼老兄的头上贴过去了。
鬼老兄往堂屋里走,我举着悟性论往外冲,都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先停住了,一直没怎么搭理我的鬼老兄,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看我干啥?!!
虽然在门口停了一下,但我还是咬着牙把悟性论都糊到鬼老兄脸上去了……
我就说吧,光学理论没用,妙心法师给的悟性论根本没有‘法力’,直接从鬼老兄脸上划过去了,跟他喵的有风似的,划的还挺快,险些让我没站住。
我心里大惊,却来不及做出其它反应了,门口刚刚站稳脚步,鬼老兄就穿过我的身躯走到我后边去了。
是冲着宁红颜去的。
“喵了个咪的,非逼我出绝招是不是……”我在心底暗骂了一声,不得已把刚才特别准备的一件法宝用上了,不到万不得已,我真是不想用它的——童子尿,我的。
童子尿几乎是天然法宝,而且是自的……
我把瓶子打开,朝着帮头儿他们大喝了一声‘闪开’,手一甩,就把童子尿倒了出去。
“滋滋啦啦……”没有冒烟,也没有声响,但童子尿真的对鬼老兄起了作用,在消耗他的能量。
鬼老兄猛的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举着我的童子尿,也杀气腾腾地望着他,嘶,这个味儿!
对峙了一会儿,鬼老兄回头看了宁红颜一眼,穿墙走了,从门缝里消失的……
“四儿,怎么样了?”宗叔儿他们三个都在耳房门口躲着呢。
我屋里屋外的看了看,又检查了他们藏身的耳房,确定鬼老兄走了,才跟他们说话了:“现在没事儿了,他走了……”
“谁啊?”要不说宗家这爷俩练嘴呢,说话都搂不住,宗叔儿。
“……”我白了宗叔儿一眼,我哪儿知道那位是谁啊,要不,是你家亲戚。
宗叔儿知道自己又问错话了,连忙改口:“四儿,你没事吧?刚才我看你往屋里撒的什么,是圣水吗?”
“……这法宝还是我留着吧,你们拿着也没用。”我赶紧把瓶子的盖盖上了。
宗叔儿虽然什么都没看到,但真是被我们这一惊一乍的吓到了,见我手上有‘圣水’,怎肯罢休:“四儿,没用你也给我点啊,我抹脸上行不行?对了,到走的时候,你还得给我留一瓶,我在家里供着!”
“……”宗叔儿这话说的,我怎么能把我的法宝给他呢,他还要往脸上抹,说什么家里存一瓶供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