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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是属大龙的,当然要来了,你不是属猫的么?去骗人啊!”我也懒洋洋的回他一句。
老三突然狡黠的一笑:“别扯了,你说他们能给咱们准备一桌不,外边的东西再好吃,也吃不过咱家里的大菜,最近村里也没什么事,只能想着这一顿了!”
“嘿嘿”其实,我也想吃家里的大菜。
我们两个结伴到了峰的家,峰的在院里玩,他爹他娘和他奶奶都在,另外还有一位五六十岁的先生在院里坐着,女的,带着手镯、戒指和耳环,跟村里的人比,稍显富贵。
我们那儿也不经常有这种迷信活动,就是看坟地的比较多,于是就把算卦的看相的跳大神的等等,统称为先生。
峰的的父母把我们招呼过去,先生扫了我们一眼:“是属大龙属虎的么?”
“是”老三不高兴了,我们这位四哥可是正经看阴阳的先生,你连这都看不出来,还装什么装。
我都没搭理她。
先生确实没察觉到什么,过去摆了摆桌子上的东西,这就要开始了。
我和老三被叫到了桌子前,一人给一根红绳,用红绳把我们的手各系到桌子一角,然后就让我们坐在地上了。
九岁那小孩,峰的,钻到了桌子底下,等着吃枣馍馍。
我们这边准备好了,先生就上场了,没有跳舞,也没有很大的动作,就是一边走一边念叨着什么,时不时地指挥着峰的的父母做些什么
十多分钟吧,先生让峰的他爹把峰的带上,拿着一根红绳去外边了,说了,不让回头千万不能回头。
然后,先生又在院里念叨了一会儿,说了声:“好了!”
坏了!
我心道一声,大菜没了,这前前后后加在一起也就四十分钟,来了也没让我们干什么事,净让我们坐着了,刚来的时候就往他们家堂屋厨房里看了看,好像没准备什么菜码,这么快就结束了,怕是连口茶叶水都喝不上了。
老三的脸色也不好看,很不愉快地看了那位先生一会儿,你到底会不会啊?这么快就完了?动静太小了,时间也太短,撑到十二点吃午饭的点行不行?
峰的的母亲过来给我们解红绳,峰的他爹带着峰的从外面回来了,红绳不见了,估计是认了干妈。
然后,然后真的就是连口水都没让喝,我和老三就出来,白忙活一场。
算了,君子不一定非要人请吃大菜,老子说的。
回去的路上,老三认真地问了一句:“你觉得他们这行吗?”
老三是把我当正儿八经的先生了,我可不愿意当这个:“谁知道呢,你问我干吗?!”
“就问问你咋啦?”老三都不知道为什么急了。
“我不知道!”我对当先生当道士这一类的事一直是很排斥的,以前是因为信科学,现在知道自己有这本事了,还是排斥,我一个堂堂的中考一榜生,总跟鬼啊阴啊煞啊扯什么淡,到一中当个帅气又学习好的学生多好。
我快步走了,老三一扭头,也回家了。
半晌回到家里,父亲还问呢:“这么快就回来了,他家也没留你吃个饭?”
“别提了,连口水都没让喝。”我也正算计这事呢。
“呵呵”父亲只是开个玩笑。
半晌,邻居建子叔来喊我:“小方,你同学给你打电话来了,是个女的。”
“”我脸一红,赶紧跑过去接电话了。
到了建子叔家里,还得跟爷爷奶奶打招呼,然后再去堂屋里接电话,是宁红颜打来的。
就是哼哼唧唧几句话,宁红颜想见我,我说明天去城里吧。
挂了。
从建子叔家里回来,母亲就笑眯眯的问我:“哪里的女同学啊,还给你打电话?”
“是别的庄上的。”我在初中就谈过恋爱了,所以,特别心虚。
“长的好看不?高不高?白不?太矮了可不行!”母亲随口就开出了几个条件。
“娘,你说啥呢”我更加不好意思了。
父亲本来站在一边乐呵,但过了一会儿,突然很认真很严肃地说了一句:“你不能谈恋爱,好好学习吧,等以后考上大学了,再找个好媳妇。”
哎,我是真烦这句话,也可能是因为这句话,我就没考上好大学,当然我是情况特殊,不能一概而论,至于我的个中缘由么,就不多说了。
晚上吃饭,我跟家人说了一声,明天去城里。
父亲又唠叨了两句,我放下碗走了,母亲就开始唠叨父亲。
我去老三家里转悠了一圈,跟老三一说明天去城里的事儿,他欣然答应了,他也要去,去办事。
去办什么事?
他神神叨叨地还不告诉我!
早上起来,我匆匆吃过早饭,就去老三家里催老三了,老三跟个老娘们似的磨磨唧唧半天,总算出门了。
我们俩走到了镇子桥头上,等来了公交车,去城里。
到了城里,还是那个东北角的路口,我就拉着老三下了车。
老三又是神神叨叨地拉着我:“走走,跟我去买点东西,还得取点钱,之后你愿意干吗就去干吗。”
“我又不是你爹,干吗看着你?去去去,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心里本来就窝着火呢,还要顺着他。
“四儿,你咋啦你,我不就是算算算了,我自己去。”老三也不乐意了,自己走了。
我在路口转悠了一会儿,特别在东山禅寺门口走了一趟,还往里面瞄了瞄,才去跟宁红颜约定的地方了,广场。
广场上人很多,大都是成双成对,我一个人往那儿一站,挺扎眼。
过了好一会儿,宁红颜才来了,穿了一件刚买的裙子。
“大小姐,你在家绣花呢?这么晚才来!”我跟宁红颜太熟了,就不惯着。
宁红颜也上来了小脾气:“女生事情多你不知道啊,让你等一会怎么啦,还不是应该的。”
我一听她要跟我掰哧恋爱的事,连忙把话题岔开了,领着她往人少的地方走了。
走着走着,就到了我前天看到的那座棺材屋附近。
我是真不愿意干这个,但心里又总是惦记着,生怕那个棺材屋里会窜出什么鬼怪,出去害人。
我很少来城里,对这里不熟,带着宁红颜转悠了一会儿,还没找到那座古怪的屋子。
“你来这里找人啊?”宁红颜发觉了。
“没有,就随便转转”我打着哈哈,带着宁红颜继续找。
小胡同钻了几个,又拐了几个弯,终于到了这一片房子的后头,看到了那个大坑。
我要往那个坑里走,宁红颜突然拉着我的手,可不是害怕啊,是幸福,她还以为我找这么个地方,是要跟她甜腻腻呢。
等走到坑里了,宁红颜低头说了:“你还要上哪儿去?”
我一回头,才发现宁红颜低眉顺眼的表情不对,心里一惊,这姑娘都想什么呢!
“红颜,你看,那座房子像不像一口棺材?”我是宁愿见鬼屋,也不愿意看到宁红颜这么温柔的时候,亏心。
宁红颜一抬头,一瞪眼,走了。
我赶紧追上去,哄了宁红颜一会儿,总算带着她转到了棺材屋的前面。
从前面看,这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家,高高的院墙,朱红的大门,屋顶窗户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大门关着。
“好不容易来一趟,你真是的,带着我来看这个。”宁红颜气呼呼的,她想的是另一回事。
“你再等会儿行不行,你以为我想看啊!”我心里也烦着呢,怎么就摊上这些事了,要是一狠心能忘了这里多好,我他喵管它们害谁呢。
俩人正说着话,棺材屋的大门上的小门,打开了。
第七十一章 棺材屋()
从棺材屋里出来的是一个女孩儿,十七八岁的年纪,很平常。
她留着短发,身材略微有些胖,模样并不算漂亮,但并不算精致的五官糅合在一起竟彰显出一股独特的气质,一眼望去,如沐春风。
她出门以后,沿着大街向西边去了。
“啪!”
看了一会儿,宁红颜突然给了我胳膊上一下:“你是不是认识她?你到底是来干吗的?你说清楚了!”
“什么啊,我认识她什么,我跟你说了,这座房子不正常”刚才又重新看了一遍,我可以肯定,这座棺材屋就是不正常。
“这房子跟旁边的也差不多嘛,有什么不正常的?”宁红颜不信。
我拉着她往房子后边走:“前边看着是差不多,你到后边一看就知道了,这座房子建的就像一口棺材。”
“我不去!”宁红颜一见了那女孩儿,小脾气就止不住了。
我见宁红颜是来真的,就哄着她走了。
老三神神叨叨地去办事了,走之前,也没说个见面的地方,我和宁红颜就在街上瞎转悠,反正县城也不大,什么时候碰到他什么时候算,碰不到他,我们就各自回家呗,又丢不了。
转悠到中午,宁红颜饿了,我也饿了,然后我就带着宁红颜去找老三,老三现在是有钱人,宰他一顿不算什么。
也是大街上转悠着找,但真就找到了。
老三正坐在城南的护城河边上抽烟呢,看那姿势,挺深沉。
“哎,老三,干什么呢在这儿?你要跳河啊,不是会游泳吗你!?”我以为是老三的那个事又来了,他坐这儿厚古薄今呢。
老三转头看看我们,也没跟宁红颜打招呼,转回去,继续抽烟,望着护城河里泛青黑而发臭的河水发呆,三哥,就这调调。
我坐到老三身边,仍不忘调侃:“三哥,又伤感了,我早跟你说了,凭咱三哥这气质,就不该向着历史方向上发展,三哥应该去当诗人,没事儿在家喝点酒,再搭车跑到咱们护城河边”
宁红颜看老三的反应不大对,就拍了我一下。
我站起来,看看宁红颜,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老三,可能是想起任萱萱了,那个如妖如仙的女孩儿。
要真是这样,我就不说话了。
老三抽完了一根烟,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沉声道:“走吧,今天我请你们俩吃饭,咱们吃点好的!”
本来就是冲着宰老三一顿来的,可看到老三这架势,我反而有点心虚了:“三儿,你没事吧?要不我请你吧,咱们喝点。”
“呵呵”老三勉强笑了笑,带着我们去吃饭了。
老三这次真不是开玩笑,带着我们走进了县城里一家上档次的饭店,点的也都是平常舍不得点的菜,七八个了。
“行了行了,这一顿就让我请你们俩吧,谢谢你们一直在山里保护着我,好了,服务员,我们的菜够了”宁红颜看情况不对,连忙制止了老三,再点下去,就是糟蹋钱了。
我也赶紧说:“对对,让红颜请我们,她不是一直主管伙食么,三哥,今天咱就不喝酒了,光吃菜,吃她个够。”
老三不说话,阴沉着脸。
顿了一会儿,我忍不住了,问道:“老三,到底出啥事了?”
“没有,哎,吃饭吧,这顿饭还是我请,红颜你多吃菜,四儿,咱们喝点,喝点服务员!”老三高声喊来服务员,要了瓶白酒,一斤装的。
酒菜上来,老三就跟我开喝。
我的酒量最多半斤,平常都是不愿意喝酒的,但今天看三哥这架势,要是不抢着点拦着点,三哥非喝倒在这儿不可,于是,我一边陪老三喝酒一边劝,宁红颜也在一旁帮腔,让老三多吃菜,别喝酒了。
拦着劝着,老三还是喝醉了。老三的酒量我是知道的,八两垫底,一斤没跑儿。就算喝闷酒也没喝的这么狼狈过,今天怎么?
老三趴到桌子上睡了。
我跟宁红颜坐到一起,边吃边聊着。
“三儿怎么了,是萱萱,还是别的事?”宁红颜小声问我。
我也不知道老三这是怎么了:“不知道啊,昨天还好好的,就今天嚷嚷着来县城办事,还说要送礼,在路口那儿,我跟他拌了两句嘴,他就走了,之后我就去广场上等你,再见到老三,就是这样了。”
宁红颜仔细分析了一下:“那就是今天上午的事,他干什么了?”
“我不知道啊”我虽然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但知道,这次是真把我三哥给伤着了。
这顿饭吃到下午快三点了,老三醒过来就要走。
宁红颜也没说什么,坐上车,先回家了。
我跟着老三往搭车的路口走,走了半天,又问他一遍:“老三,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说行不行?”
老三没回答,就是往前走。
“走走,你往这边走,我去办点事。”我也来气儿了,他身上没伤没血的,能出多大的事儿啊,还不如跟我去看看棺材屋。
老三晕晕乎乎的,也不多事,跟着我去棺材屋了。
我到这儿一看,门口多了一辆黑色的汽车,车里没人。
上午见了那个女孩儿,我没看出什么来,就想着看看这棺材屋里的别人,等了没一会儿,屋里出来三口人,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五六岁小女孩儿,另外有一个中年男子。
就是他!!!
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是那个家伙不正常,而且他给我的感觉,比在重山里进小木屋第一眼看到黄圣龙时的感觉更甚。
就连晕晕乎乎的老三也看出来了,低声骂了一句:“我擦,不仔细看,我还以为又他喵的见到黄圣龙了呢”
但老三只是骂了一句,就没动静了。
我仔细观察着对面那个中年男子,还想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可是他很警觉,很快就注意到我们了。
他坐在车里,冷冷地看向了我们。
“走了”我拉了一下老三,装着没事人一样,离开了。
这里,离我们等车的地方已经不远了,老三没有问,我就没说话,俩人走到路口等车,上了公交车,半个小时到镇子上,我们又不行回家,路上,还是没说话。
先到我家,我要进门了,老三突然叫住我,我走过去,他摇摇晃晃地把一直胳膊搭在了我的肩膀上,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喷着酒气,极其伤心地跟我说了一句:“四儿,你学习好,到一中里要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一定弄个官当当!”
“”我脑子里一懵。
老三不等我反应过来,摇摇晃晃地走了。
看着三哥那硕大而摇曳的背影,我才意识到,三哥也只比我大几个月而已,有些东西压在他的肩膀上,也是太沉重
第二天,宁红颜又打了个电话给我,一半是问老三的情况,一半是找我。
我去老三家里看了看,三哥已经没事儿了。
之后,我们就是忙着新生报到的事儿,宁红颜知道我接电话不方便,就不经常打了。
十天以后的清早,我就准备好铺盖卷、一些衣服和一些书本,准备去一中报到了。
出发的时候,老三突然带着他的铺盖卷和一个包来找我了。
“你要出去打工啊?”我以为老三特别选了这一天,要跟我一起出门,但也怀疑,三哥手里可是有二十万的,依他的性格,不会轻易出去打工的。
“打什么工,我去一中上学。”老三悠悠地说了一句。
“啥???”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老三中考的分,离一中三榜的分也差的远着呢,就算花钱花钱?
我突然明白老三那天为什么喝多了:“你真的能上一中了?”
“哼”老三冷冷地一笑,心里有伤。
“好,正好,三哥,这下咱们又可以在一起混了!”我也不想揭老三的伤疤了,高高兴兴地和三哥一起去一中报到。
到一中报到,分寝室,拿军训服,再分了班级,白天夜里的就忙活起来了,只是军训期间有一次老三找我躲在寝室楼下抽烟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他折子上的那二十万,剩下的不多了
有一件很巧的事,宁红颜和我分在一个班了,高一,九班。
军训结束,就正式开课了,数学物理化学语文英语等等科目都跟打了个鸡血似的,每天都用尽了办法折磨我们这些高中生,我在这里认识了新的朋友,也开始了新的生活,最开心的事,是学会打篮球了,时不时地就跟负责我们这一块的二狗子打游击。
高中刚开始的课业,对我来说都不算事,每天嘻嘻哈哈睡着觉打着球就过去了,我的成绩也是很好的,宁红颜就不行了,她得非常努力,还不一定有成绩。
高一生活稳定下来以后,我又开始惦记那个棺材屋了,尤其是那个给我感觉跟黄圣龙一样的家伙,想想都恕�
去看看。
第七十二章 巨口棺材(1/4万更)()
上了高中,日子就是昏天黑地了,只有一个时间段是自己的,晚上十点到早晨六点,舍了美梦,还得跳墙出去跳墙回来。
熄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