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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一道长有些担心:“先别管那么多了,我们无论如何,得看好这群人。也算帮秦当家的解决一些麻烦。”
乱禅寺内,秦昆闷哼巨吼,和变成羊头怪的贝洛克撞在一起。
贝洛克倒飞而出。
巨大的身躯砸在雨地里,溅起一地泥浆。
“恶魔附身?!”
阵中的女子奥莱茵看向秦昆的模样,突然喊道:“贝洛克,别轻敌!这是那个杀了莱布尼茨、普尔曼、卡曼的人!”
黑魂教这段时间在华夏折损了三拨人手,凑巧的是,三拨人都是秦昆杀的。奥莱茵此次的目的,并不是寻找法器‘星夺’而来,所以没怎么注意秦昆的消息,不过秦昆这个人,她听教中的夜行人提起过。
这个牛魔,就是屡次与他们为敌的华夏驱魔人!
“原来是你!”
贝洛克狼狈站起,羊眼盯着秦昆,面前一只铁蹄突然自虚空中出现,凶猛踏来!
噗——
贝洛克再次口吐鲜血倒飞,后背砸在寺院墙壁,贝洛克厉声道:“恶魔附身吗?我也会!”
“以堕落地狱之名起誓,我以虔诚和信仰,愿化为地狱的星辰和荣光!”
“恶魔附身!”
秦昆看到,贝洛克身后的骨翅,生长飞快,骨翅没一会变成肉翅,然后他的脸颊恢复原样,甚至五官比起刚刚更加阴柔,口中,獠牙长出,贝洛克十指张开,又紧紧握住。
蓬——
一圈气浪波动而出,激散雨水,贝洛克身后的翅膀,狰狞地舒张。
鬼临身?
秦昆看向贝洛克的状态,刚刚的三重变化,对方可能是个三鬼临身的家伙,鬼上身这种术法,亦正亦邪,意志力不坚定很容易遭到临身鬼反噬。看对方的样子,三只鬼已经是很勉强的状态了。
不过,此时的对方,比刚才更强。
“现在,还能打中我吗?”贝洛克一拳将秦昆击飞,然后飞在天上,爆发的速度,将地面上的秦昆犹如沙包一样对待。
刹那间无数拳招呼到身上,秦昆双臂隔档,眉头紧锁。
速度太快了,这是什么鬼临身?
秦昆尝试着反击,哪怕是用出破虚,竟然也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
“那边的,还撑得住吗?”秦昆护着脸,对‘韦陀’吼的。
“小看某吗?某只是被毁了法身塑像,所以气息被压制,否则就凭他们能奈我何?!”
韦陀的语气已经比刚刚虚弱太多了,庙灵这种灵体,一旦庙宇被拆,基本上就进入回光返照的状态了,看他的状况,恐怕撑不了多久。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吹牛逼。多撑一会,解决了这个羊头怪,我就去救你!”
‘韦陀’笑的豪迈:“哈哈哈哈哈,想让我魂飞魄散,还早得很,还我法身!”
庙宇的废墟中,香灰混着雨水,蠕动成一个活物,那个活物,将破碎掉的韦陀塑像粘合,金光钻入,那个原本支离破碎的韦陀竟然活动了起来。
身高三米,金刚怒目,手执降魔杵,朝着秦昆回道:“汝乃何门后裔?进入与汝并肩作战,快慰至极!”
“扶余山!”
韦陀一怔:“扶余山,你是那只黑犬?”
“你才是黑犬!今天你爱死哪死哪去!”秦昆怒气穿过雨幕,朝着‘韦陀’吼道。
韦陀刚刚粘合的身体,突然被地下钻出的锁链缠绕,下半身被包裹成粽子一样,锁链将其刚刚粘合的法身搅碎,韦陀叹息。
“看来某今日定然要死了,也罢,看你没趁手武器,这个送你了!今日若能脱困,记得帮我报仇!”
‘韦陀’灵力激荡,震开缠着自己的锁链,手中的降魔杵朝着秦昆抛来!
羊头怪贝洛克肉翅一张,跃起将降魔杵截下。
“哈哈哈哈哈,可爱的东方圣灵,感谢你送来的武器。”
‘韦陀’一笑:“邪魔外道——不足道!”
突然,羊头怪脸色一变,手中降魔杵变得重俞千金,带着他迅速下沉。
噗——
贝洛克又摔在地上,降魔杵压着他,让他难以动弹分毫。
秦昆愕然,走了过去,一脚踩在贝洛克胸口,然后将那根降魔杵拿起。
‘叮!得到法器降魔杵’
降魔杵
介绍:韦陀法器,受万世香火,亦假成真。每降一魔,增重一分。
(综合评价:千斤杵打万世魔,从无敌手)
很简单的介绍,很趁手的法器,秦昆握在手中,这才发现这根法器乃木头所制,但是很重,里面全都是阴魂的重量。
一个灵魂21克,千斤之重的法器,到底有多少阴魂成了棍下亡魂?
“其实没你帮忙,他也打不过我。不过谢了!”
对方送法器,明显是觉得自己撑不住了在帮自己的忙,不过秦昆确实还没出全力,毕竟夺业刀、鬼月丸还没祭出,业火神罡之类的招数也没用呢,但‘韦陀’这份心意,他领了。
降魔杵拿在手里,秦昆低头一笑:“邪魔外道不足道!”
口诀念出,突然间,沉重的降魔杵垂下,直接捣穿贝洛克的脑袋。
第七三四章,神迹遁()
不自量力,韦陀的东西也敢拿?
这根降魔杵,乃枣木雕刻,如果乱禅寺始建自宋末,那已经近千年了。
供奉千年的降魔杵,这么多年不知道降了多少邪祟恶灵,和徐法承的桃神对剑一样,这东西可以算天威利器!
贝洛克倒在地上,脑子里白的红的流了一地。
秦昆单手提着降魔杵,大叫一声,朝着倒五星血阵冲去。
为首的女子冷声吩咐:“迅速散开!合魂魔,后方压阵!”
“逆魔锁链!”
阵中,所有黑魂教教众齐齐吟唱,十四具行尸以及其他黑魂使徒,浑身出现互相交织的血光,血光如线,将每个人缠在一起。
这邪术秦昆见过,是生命共享!
单兵冲阵,刚进来,那只‘韦陀’惊愕无比:“你怎么可能提得起我的法器?!”
秦昆见到他虚弱,夺业刀化作柴刀,砍断那些缠绕韦陀的黑气铁链,将他扛在肩上。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一尊两米四的牛魔,扛着一个比自己还大的阴灵,降魔杵被他收进弹性空间,手上拿着柴刀,左突右砍。
这些邪徒,生命共享这种奇葩的邪术都有,秦昆觉得无比棘手,哪怕砍倒两个,他们旺盛的生命力都会让伤口迅速愈合,更奇葩的是其中一个黑魂使徒脑袋飞天,落下后被他接住,还能继续安在脖子上。
杀不完了!
秦昆看到地上的倒五星法阵在提供灵力,他们的邪术也在提供生命力,阵中许多腐毒邪气朝自己扑来,秦昆浑身蛰痛,冷汗直流。
论经验,秦昆发现他们一开始为了保证稳妥几乎不会出阵,那么阵中就是他们的天然优势,在这个地盘跟他们打,不明智。
“滚!!!”
秦昆突进一刀,怒目爆喝,砍飞两颗脑袋,直逼阵心的奥莱茵!
“东方驱魔人,敢闯邪星阵,你的勇气可嘉!不过,你还能杀了我不成?”
秦昆抬手一刀,将奥莱茵从头到脚劈成两半,虚影晃动没一会,奥莱茵重新恢复原状,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
“放下这只圣灵,我放你出去!”
血阵之中,废墟之上,土地变成方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垒出一座欧式教堂,将秦昆困在里面。
穹顶拱窗,一个缠着荆棘的倒十字前,坐着一尊恶魔。
石像赤裸上身,还在呼吸,他的胸口,是倒五角星的纹路。
倒十字倒五角星
血荆棘教和黑魂教,二教同源???
教堂肃静,甚至不少虚影在教堂里做礼拜,正座的恶魔是活物,但除了胸口起伏,再没有别的表示。
教堂椅子,第一排,一个黑袍人转头,帽子脱下,是一个女子,奥莱茵。
“把那只圣灵抢回来!”
话音刚落,拱窗的玻璃碎掉,七八个邪恶祭司出现在窗口,吟唱着法咒,那些做礼拜的人,尽数化成血水,流向正座那个恶魔。
“吼——”
恶魔动了,秦昆脖子发麻,现实中困不住自己,就来蜃界吗?
那个恶魔身上的波动极其强大,仿佛将所有人的灵力汇集起来,共同召唤出的一样。
我尼玛。。。
被他扛在身上的韦陀道:“放我下来,区区恶魔,不知好歹!”
“放尼玛个头,你真以为自己是韦陀?!”
秦昆是发现了,这个阴灵,钻入韦陀的塑像受人供奉,时间久了,容易迷失自己。韦陀是谁?佛教护法啊,四大天王麾下诸将之首,传说中韦陀很能打,佛陀的遗骨被魔偷走,就是他追回来的。
韦陀有多能打秦昆不知道,但肩上这个家伙,纯粹是花架子。
庙都被拆了,明显那个阵法将他克的死死的,这种家伙,对付些恶鬼和同等级的阴魂差不多了,这群黑魂使徒明显都有鬼将的灵力波动,你怎么打?
圣灵被秦昆吼了一句,缩着脖子:“那你放我下来!我被你扛着很没面子!”
“你再被那些黑气锁链缠上命都没了,要个屁的面子!”
“我庙都被拆了!早晚得魂飞魄散,这样死太窝囊!”
“少废话,我有地方让你活,别给我添乱!”
自家地盘上的阴魂受人欺负,和自家的狗被人欺负了差不多,打狗也得看主人,这个阴魂化作韦陀,有圣灵的功德,为了安稳阴阳做了无数善事,秦昆绝不会让他被人宰了。
教堂中那个恶魔塑像动了。
魔爪张开,咆哮一声,朝着秦昆冲来。
“在外面你们困不住我,在蜃界里你们也杀不了我!!!”
“无边业火缠雄魂,十死阴庙镇鬼神!”
“业火神罡!”
阳灯交织成红袍,披在牛魔身后,冷面,肃穆,单手提刀,肩上还扛着一个巨汉,秦昆看到那只羊头恶魔冲来,柴刀挥舞成花,招式至简。
疯魔六道!
随刀舞动,一处地狱之门洞开,那尊恶魔笑声震耳欲聋。
“我正是从地狱而来,你的地狱,能困住我吗?”恶魔朝着地狱虚界随手一捏,地狱之门被捏爆在当场。
“大胆!!!邪魔外道,死不足惜!”
判官之威,每一声都变得震耳欲聋。
十个字,以大胆开头,正在教堂第一排看热闹的奥莱茵吐血倒飞,随后八个字,让其他八个黑魂使徒口吐鲜血,从四周的拱窗上跌落。
没了这群人的灵力支持,恶魔一怔,感觉自己马上要溃散。
秦昆柴刀在手,迅速砍去。
“枭首!我看你如何能活?!”
恶魔不甘大叫:“一群废物!竟让我败在这种人手中!!!”
恶魔倒地,所有人都觉得那一瞬间,自己的脑袋和身子被一分为二一样。
啪——
蜃界破碎。
“还想走哪去?”
秦昆的刀尖,指着地上的奥莱茵,厉声问道。
“呵呵,东方驱魔人,你杀不了我!”
“生命共享而已,我就不信将你们挨个剁成肉泥,你们还不会死?”
“你没机会的!”
秦昆笑容一收,隐约间,听到许多人在奔跑,踏雨而来。
又有帮手?
秦昆急忙退出大阵,再在里面缠斗,自己有没有危险不知道,肩膀上的圣灵,可是对方眼中的肉猪,他定然会有危险的。
“什么人,鬼鬼祟祟?”
乱禅寺外,上百人涌了进来。
秦昆见状,迅速退远,撤去鬼上身的状态,因为他看得出,这群人都是普通阳人,乱禅寺本来阴森,他们再被阴气裹挟,起码得大病一场。
“神迹啊!奥莱茵祭司,我们听从你的意见,赶过来瞻仰神迹了!”
那群阳人狂热地朝着奥莱茵叫到。
奥莱茵微微一笑:“好的,你们看清楚了。”
说罢,地上黑烟弥漫,不灭灯被他们提在手中,黑烟成幕包裹了那群黑魂使徒,这是要逃跑了。
奥莱茵回头,看着秦昆的方向道:“这次,还不算完!你惹黑魂教的仇,我记住了!”
黑烟散去,地面除了破庙废墟,空无一人。
一些阳人激动地跪倒在雨地里。
“神迹啊!!!真是神迹啊!!!她没有骗我们!”
秦昆的肺都要气炸了,这群煞笔是哪来的?!
第七三五章,谁还不会忽悠了()
今夜绝对是秦昆最刻骨铭心的一夜。
黑魂教走的洒脱,秦昆的天眼都察觉不到他们是如何消失的,地上留下了几具尸体,以及一座佛殿废墟,还有上百疯狂的信徒。
“兄弟,傻愣着干什么,快拜啊!”
已经是21世纪了,这群家伙看到黑魂教刚刚离开那一幕,仍旧选择用最古老的方式表达敬意,那就是磕头。
玩弄人心啊。
秦昆看到这群人,憋了口气:“为什么拜?”
“这还用问吗?他们是神……”
那人说了一半,被秦昆一耳光抽倒在雨地里。
“你说!为什么要跪他们?”秦昆看向另一个人。
刚刚秦昆一巴掌打的清脆,旁边激动的人冷静了一下,带着胆怯又掺杂敌视的眼光看了过来。
第二个人冷静道:“你刚刚也看见了,他们有法术的,你不是我们教的人?”
秦昆将那个人单手提起,低声道:“男儿膝下有黄金知不知道?”
第二个人挣扎地拨开秦昆的手,鄙夷道:“你神经病吧?不拜滚!”
秦昆反手一巴掌,将那个人抽出一米远,脸颊迅速肿起。
秦昆看向第三人,第三人大声道:“我的女儿前年不知怎么回事,背后长了一大块脓疮,是奥莱茵祭司的圣水治好的!”
那人眼珠在偷偷地转,肃然道:“也许你们不信世界上有神迹,但不代表世界上没有!我们人类的见识太浅薄,大自在教是帮助我们拓智开慧的!”
那人在回答秦昆的问题,同时也是在对其他人打气。
“对!”许多人开口附和。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第三个人嘴巴直接被秦昆抽肿。
这群人是煞笔,这个人就是煞笔头子,还拓智开慧?这群黑魂教的渣渣,凭什么值得你们谄媚?耍两招蜃术、邪术的就成神了?
仓一道长他们赶了过来,看到秦昆揍人的举动,低声道:“黑魂教的那些人呢?”
“打跑了。”
“打跑了???”
谁都没想到,秦昆一人能将他们给打跑了?
黑婆、赵无眠对视了一眼,他们跟秦昆交过手,这个可能不是没有,秦昆的两个鬼差自己都斗不过,更别说本人了,一个阳气能驾驭两只鬼将的道士,可不是骗香火的阿猫阿狗。
仓一道长回过神,说了重点:“外面还有好几百,据说都是雾州市的信徒。这群人对黑魂教那群人的‘神术’深信不疑。我们该怎么办?”
好几百人要来乱禅寺瞻仰神迹?这传出去,简直是大型封建迷信聚会,冯羌要知道了这事发生自己毫无作为,被鄙视不说,自己恐怕得被他卖了去蹲局子顶罪。
这群黑魂教的人太可恶,走就走了,还给自己这么添堵!
好几百啊……
难怪古代一些瞎吹乱侃的妖道都能蛊惑村民甚至贵族造反,屁民只要亲眼见到‘神术’,信服力直线飙升,你让他们砍皇帝恐怕都敢。
秦昆愁眉紧锁,突然瞟见黑婆咬牙切齿,今天他们草头寨损失惨重,听说黑魂教走了又没机会报仇,刀削的法令纹加上中老年妇女的怨念直接浮现在脸上。
秦昆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主意了。是不是可以把这群二傻子,暂时先转化为自己能控制的人,然后再告诉他们世界上没鬼神,唯有常做善事、平心顺气,方能保家人平安?慢慢淡化他们?
嘶……自古佛道两教,好像都这么干啊。
秦昆看向黑婆,开口询问:“黑三姑,你们草头寨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黑婆酝酿着怨念突然被秦昆提问,愣了一下回答道:“婆婆的寨子也就是个村寨,还在山里,种果打猎为生,婆婆祖上是苗医,也教一些门徒。”
“赵道长,你们飞水山呢?”
赵无眠披头散发,闻言道:“荒山浊水,山间有瀑,所以被称作飞水山。贫道散漫惯了,山里也没什么人。”
秦昆看向仓一道长,仓一道长没等发问,老实道:“贫道添为玉虚观住持,弟子三十三,师兄弟六人,师叔一位,徒孙辈不知凡几,大多都是俗家弟子。”
殡仪馆老金看到秦昆望来,此时也开口:“我们雾州市殡仪馆,位于西雾山下,与黄鼓和尚的苦浊寺相伴,加上西雾墓园,占地共六百亩,员工风气淳朴,尽职敬业……”
秦昆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