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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阳差之鬼精灵传-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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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多了喝多了,开始胡言乱语!”郑姐指着丈夫讪笑着对牛幺婶说。

    “我没有喝多!”付哥对自己的老婆板起面孔,“我是认真的!在路上我就警告过你不要乱说话,你为何不听?儿女之事岂是你我作父母的所能作主的吗?”

    “老付不喝酒倒好,一喝酒脾气就上来。我又没有说要替儿女作主嘛。”郑姐非常尴尬。

    “我喝没喝酒都是这个脾气,结婚二十多年,你难道不晓得吗?小跑这孩子聪明上进,人品没的说。老马这个家钱或许比我家少一点,但是家庭氛围好,打着灯笼都难找!元元的幸福靠的是什么,靠的是找一户好人家,眼前这个家难道不是吗?!”

    牛幺婶见朋友两口子吵起来,赶忙打圆场:

    “都是一心为儿女,付哥郑姐别吵。我希望元元和小跑做兄妹更好,你家没有儿我家没有女,正好互补。”

    “牛妹你也这样说?”付哥直接将火烧到牛幺婶身上,“是瞧不起我家元元么?你们女人都是芝麻大的心眼。有几个臭钱的要讲究门当户对,穷一点的又自己看不起自己,也不看看儿女是不是情投意和。你和老郑要联手棒打鸳鸯,我绝对不同意。小跑和元元要发展成为什么关系,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与你们无关!”

    牛幺婶没有想到付哥说话如此耿直,一时找不到话应对,只得与郑姐互瞧着讪笑。

    “付付哥,女人家都这样,不和他们说话,我我们两兄弟尽情喝!”马跑跑喝得舌头老大,说话结结巴巴。

    牛幺婶瞧见丈夫喝高了,付哥看样子再喝上两杯也会步丈夫的后尘,想劝他们停下,却不好意思开口。突然听到婆婆怀中蛐蛐儿“唧唧吱吱”的大叫声。

    付哥和郑姐同时奇怪地望向婆婆。

    婆婆也奇怪地俯视怀中的蛐蛐儿,不明白它惊叫什么。

    “大娘喂养的吗?”郑姐开口问,“季节不对,是去年的老蛐蛐儿吗?”

    马小跑见众人都不明白他惊叫的意思,干脆跳上桌,跳到马跑跑的酒杯上站着。

    陡然面对一只硕大的蛐蛐儿,付哥付嫂两口子瞪圆了眼珠,满脸惊奇。

    付哥挥手过来准备驱赶蛐蛐儿,不料马跑跑抱住他醉意朦胧地阻止:

    “付付哥别打,他是我儿子!”

    牛幺婶立刻明白蛐蛐儿的意思,大声说:

    “老马,蛐蛐儿晓得你喝多了,不能再喝了!”

    “牛妹儿你理解错了,”付哥大笑到,“这只蛐蛐儿见我们喝得欢畅,也想陪我们喝两口。”

    “我儿子是叫我不要喝了,”马跑跑酒醉心明白,“他就是喝过量出的事。”

    付哥和郑姐却以为马跑跑说的是醉话,一同大笑不止。

    “唧唧!”马小跑叫两声,跳回奶奶怀中。

    此时奶奶也明白了蛐蛐儿的用意,便说:

    “小付,不是我舍不得酒,你俩真喝得差不多了。媳妇给他们盛饭吧。”

    于是牛幺婶麻利地收走酒杯盛来米饭。

    “大娘喂养的宠物蛐蛐儿么?好神奇呀!”郑姐惊叹。

    “姐姐,这只蛐……”牛幺婶正欲实话相告,不料婆婆打断她的话。

    “是呀,去年一个朋友送给我解闷的,特别有灵性。它每晚睡在我床上,竟然躲过了冬天,活到了今年。”

    “如此大的蛐蛐儿我是生来第一次见到。”付哥说,“如果是一只斗蛐蛐儿,送去参加比赛,定然是一只长胜将军。”

    “呵呵,给我多少钱,我都不会送它去。”奶奶说。

    听了大娘的解释,付哥两口子消除了心中的疑云,认定真是一只平常的蛐蛐儿,只惊叹它不但不怕人,反而与人如此亲近。

第七十九章:或许它也通虫性() 
元元的父母告别之后,牛幺婶和婆婆交换了意见,立刻将元元母亲的态度向家人详细说明,明确了元元在马家的新身份,即是奶奶的干孙女,马跑跑和牛幺婶的干女,马小跳和马小跑的妹妹,奔奔的小姑(奔奔有大姑和二姑,两个姑姑都是马小跳和马小跑的堂姐)。特别叮嘱马小跳两口子,以后不得再以元元和小跑的恋爱关系逗乐和取笑元元。

    得知了元元母亲对于双方儿女关系的态度后,尽管牛幺婶心里相当难受,但是她理解元元母亲的那份心情,两家的家庭条件差距巨大,纵使小跑不出事,也不一定给得了元元应该得到的人生幸福,如今这小子人事不醒,更不知何时才能醒来,或者究竟醒不醒得来,空耗着人家闺女的美好青春。因此自元元的父母离开时起,她已认真将元元作为干女儿看待,心里不再存一丝一毫的幻想。

    马跑跑得知元元的母亲对小跑与元元关系的意见之后,心里感叹,可怜天下父母心,尤其作为母亲,没有哪一个会忽视女儿的人生幸福。他理解元元母亲的心情,同时也完全相信元元父亲真情实意的表达。他信守不干涉儿女婚姻的原则,一如继往地对待元元。

    马小跳两口子接到母亲的指示之后,再见元元时大多时候变得正经起来,不敢再随便拿元元取笑,与元元无拘无束交流的场景自然就少了许多。

    元元依旧三天两头抽空就来,为马小跑的躯体洗脸梳头,帮着马跑跑择菜做饭,帮着牛幺婶看护奔奔,陪伴奶奶说话念经散步,然后还多了一件事,就是常常将蛐蛐儿捧在手心,有时将他逗乐一番,有时静静地凝视着他,既而常常陷入出思入神的状态之中。她深感这只蛐蛐儿的神奇,愿意相信奶奶的话是真实的,这只蛐蛐儿带着恋人的魂儿回来,不久一定能够唤醒恋人。

    元元感受到了马家人对待她的细微变化,他们待她更亲近,更爱护,更客气,更珍重。这种变化就马家人来说不是疏离,而是待她更好,在元元的感受上来说却象是一种疏离,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变化。她猜测或许是与蛐蛐儿有关,或许是马家人已经知道小跑的某种命运,却不肯告诉她。

    她早已习惯跳跳哥和嫂嫂用玩笑和逗乐的方式与她交流,虽然经常让她感到羞色满面,但是她并不感到难堪,反而时时感到快乐和幸福。而今他们客客气气正正经经起来,她心里反而产生疏离感和无聊感。

    面对奶奶下达的任务,马小跳真是哭笑不得。

    蒙达作为一条狗,一条畜生,平时就喜欢伙同花花玩虫子,教会它去保护一只蛐蛐儿,这不是天方夜谈吗?!

    马小跑着实佩服奶奶周全的考虑,如果再让蒙达懂得保护他,那么在家里,他完全就没有危险可言了。

    首先不再惧怕花花。尽管花花与蒙达狭路相逢,花花经常弓起身子,发出“呜呜”声相威胁,但是大多数时候还是以花花的退避甚至是逃离收场。他如果爬在蒙达身上,那花花绝不敢伸爪到蒙达身上去捉他。

    其次也不再惧怕三只鸡,借给它们仨一万个胆,也不敢跑到蒙达面前来放肆!

    还好蒙达好歹接受过父亲的训练,虽然不那么专业,依然学会了双脚站立,拱爪拜福,将扔出的东西捡回来等动作。加上蒙达非常通人性,特别会看主人的脸色行事。因此马小跑断定,哥哥训练蒙达保护他,应该不是高难度的事情。

    马小跳丝毫不敢拖延奶奶下达的任务,尽管这个任务看起来不太可能完成。每天下班回到家,第一件事便是开始对蒙达的训练,备课和批改学生作业等工作,一定是留到夜晚去完成。

    他把对蒙达的训练分成四个步骤实施。

    第一步,先让蒙达熟悉蛐蛐儿。为此,他将蛐蛐儿捧在手心,让蒙达近距离嗅它,久久地注视它,这个过程持续了一周多。

    第二步,让蒙达充分感受到全家人都珍爱这只蛐蛐儿。因此让蒙达瞧见蛐蛐儿在每个家人的手心、身上爬着的样子。当然,这个过程与第一步差不多同时进行。

    第三步,将蛐蛐儿放到蒙达的背上或者头顶上,让蒙达明白不但不能将蛐蛐儿抖落下来,反而必须心甘情愿地背着它。这个过程同样持续了一周多。

    最后,马小跳将蛐蛐儿放在蒙达面前,有意离开蒙达一段距离,装着不向它这边瞧,却暗瞟着蒙达的举动。

    蒙达趴在地上,双脚前伸,将下巴放在两只前爪上瞧着蛐蛐儿,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丝毫没有表露出要伸爪玩弄的迹象。

    马小跑读着蒙达的眼神,发现与蒙达在桂花树下第一次相遇时,它所表露的神情一模一样,充满了友好。或许那时蒙达便透过蟋蟀的外壳,认出里面住着它主人的魂魄。很多动物的感知能力,人根本望尘莫及,也不可理解。不过他心里依旧有所警惕,一旦蒙达有异动,他立刻跳走。

    马小跳藏到门背后,继续观察没有人守在旁边,蒙达与蛐蛐儿单独面对时,它会如何对待它。只见蒙达依旧趴着一动不动,低眉顺眼地望着蛐蛐儿,无论他藏多久,蒙达也不会上前捉弄或者离开。

    马小跑跳开两步,试探蒙达的反应,只见蒙达向前匍匐两步,然后继续趴着,依旧与他保护半米的距离。

    马小跳将蛐蛐儿放到蒙达背上,吩咐说:

    “将蛐蛐儿带到奶奶房间去!”

    蒙达当真载着蛐蛐儿走向奶奶房间,并且走得小心意意,生怕自己动作过大会将蛐蛐儿从身上抖落下来。

    马小跑从蒙达背上跳到奶奶衣服上,蒙达便趴在奶奶身边,一副乖顺无比的样子。

    奶奶又吩咐到:

    “蒙达,带蛐蛐儿去找小跳!”

    马小跑立刻跳回蒙达背上。

    蒙达便起身乖乖地载着马小跑回到马小跳身边。

    “蒙达,送蛐蛐儿到桂花树下玩一会儿。”

    于是蒙达就将马小跑送去桂花树下,守在旁边等着马小跑吃饱喝足,又将他载回屋。

    看着对蒙达成功的训练成果,马小跳深感不可思议:

    蒙达不是一般的通人性,或许它也通虫性,它明白这只蛐蛐儿与主人之间有某种内在联系,不是一般的虫子。说不定蒙达早就认得这只蛐蛐儿,根本就不会攻击它,只不过我们想当然的不放心,依然辛苦而多此一举地训练它一番。看来动物的许多能力,人类根本不知道。

第八十章:小不点儿,才从蛋蛋中钻出来的吧() 
马小跑在奶奶怀中听到元元父亲的一席话,感动得涕泪横流。如果天下所有的父母亲都和元元的父亲一样胸怀博大,真爱儿女,那么所有的恋爱都将毫无障碍,变得自由简单又快乐幸福。

    他想,最终能否与元元走到一起,显而易见目前还是一件无法确定的事情,因为他和元元各自身后都有家人,他俩不能不顾及家人的意见和感受,即使他不顾及,却无法阻挡元元需要顾及。

    人生变化无常,世事难以意料,谁也无法看清未来!

    不过他只允许自己和元元变成两种关系中的一种,即要么成为夫妻,要么成为兄妹,他绝不允许自己和元元变成普通朋友,甚至退而变成陌路人。并且,无论以后他和元元成为两种关系中的哪一种,他这一生一定竭尽所能地对她好,即使需要用生命去呵护她,他也将在所不惜。

    以蟋蟀的身份融入家里的生活之后,马小跑白天大多呆在父母亲的卧室里,晚上大多到奶奶房间过夜。饿了,“唧唧吱”叫两声,奶奶或者元元或者蒙达会送他到草丛中“用餐”,直到他填饱肚子之后再将他接回去。

    除了与元元呆在一起让他感到快乐而外,现在他深感蟋蟀生活的极其单调无聊。自从跟随父亲逛一次菜市却惹出麻烦之后,他不再敢随便跟着家人出门。他不能帮助家人做事,不能随意外出找朋友,不能与元元谈情说爱,不能与家人顺畅交流。即使全部家人都已经能够听懂他的七种叫声,但是这种交流简单至陋,远不能满足他的需要。

    他的心里感到越来越苦楚,盼望着化虫体验期早日结束,快快的返还阳世来过上正而八经的人世生活。

    天气逐渐暖和起来,野草更茂盛,树叶更翠绿,马家庭院里蔬菜疯长,果树挂花,一派春色满园的景致。

    一日傍晚,又到了家人吃饭的时刻,马小跑也感觉肚饿,于是“唧唧吱”叫两声,奶奶立刻吩咐:

    “蒙达,送蛐蛐儿到桂花树下,守着它吃饱,再将它送回来。”

    马小跑跳上蒙达脑门,蒙达便规规矩矩载着他向外走。他如骑着一头巨兽去游行。他瞧见三只鸡正在归笼,神气活现地想,如今你们谁敢来招惹我!

    花花跳下围墙,穿过庭院朝饭厅走去。看见蒙达迎面而来,本打算避开,忽然望见蒙达头顶上的蛐蛐儿,立刻扑闪着一双大眼睛拦在路上。

    这次蒙达丝毫没有与花花结成零时玩伴的意向,对着花花发出“汪汪”的威胁声,见花花不肯让道,自己也不想惹事,便溜个弯打算绕过去。

    花花见蒙达有了虫子竟然不肯与它分享,看样子是想找个地方独自玩耍,这是自它俩认识以来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它哪肯罢休,却又不敢直接到蒙达脑袋上捉虫子,于是在蒙达前进的路上跳来绕去,“喵喵”叫着,一直追到桂花树下。

    马小跑见花花跟来,一时不敢下地。

    蒙达继续“汪汪”叫着,扬脚驱赶花花。花花却保持着安全距离盯着马小跑,不肯离开。

    马小跑充分瞧出蒙达的忠诚和尽职,便放心大胆地跳到草丛中。不过他保持着足够的警惕,一旦蒙达疏忽,花花偷袭,他立马跳回蒙达身上。

    身上的蛐蛐儿刚跳下地,蒙达立刻向花花扑过去。

    花花纵身跃上桂花树,蒙达望着它干着急。在桂花树下看守一阵,蒙达移步回来挨着马小跑站着,距离一尺都不到,花花跟着跳下地,在近处挑逗它,它始终不远离。

    花花足足候了一刻钟,见始终不能得手,无奈地“喵喵”叫两声,心不甘情不愿地朝屋里走去。

    蒙达便放松精神,在马小跑身边趴下来。

    蒙达着实聪明!马小跑一边啃着青草一边放放心心地想。

    青草更加茂密了,许多浅浅的小草从地下冒出来,叶片脆嫩,根部多汁,马小跑扎身在草丛中,津津有味地啃嚼着小草,宛如享用高档大餐的样子。

    他的身体撞击着草干,青草摇动不已,惊跳出数只米粒大的小蚂蚱,瞬间逃隐到其他地方。

    一只小青虫从一棵老草的根部爬出来,身体呈现嫩绿而透明的颜色。

    好一份活蹦乱跳的绿色小鲜肉!马小跑瞪大眼睛瞧着小青虫,突然感受到身体对肉食的强烈呼唤。

    他深感意外,就他对蟋蟀饮食习惯的了解,蟋蟀属于植食性昆虫,各种植物的根茎叶果实都喜欢吃,属于作物的害虫,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蟋蟀喜欢吃虫肉。

    居然产生强烈的食肉欲望,显而易见,自己依旧保留着人的饮食习惯,不见肉则罢,一见肉就馋象毕露。

    落难以来,他还没有开过油浑,眼前这只娇嫩的小青虫,正好打牙祭。

    马小跑正打算张开钳子似的大嘴咬住青虫,突然想起闵公和尚的话来:

    “世间万物,皆为生灵,唯以平等之心看待,以悲悯之心关爱,方得生命真谛!”

    这只小青虫,当然属于“生灵”中的一种,尽管它属于害虫(“害虫”一词是人类对危害人类作物的虫类贴上的标签,不知受到人类猎杀的生物会给人类贴上什么标签),但是自己绝对不能消灭它!

    吞下这只美味,不仅还阳之路定将变得遥遥无期,地狱之门也将随之而被打开!

    马小跑庆幸自己牢记着闵公和尚的教导。他静静地瞧着小青虫沿着草茎爬上叶尖,尽管馋得清口水长淌,却是努力压制着难抑的欲望。

    马小跑突然想回访一下刚回到家门口时住的地方。

    他爬出草丛,注意到自己是在大门左边的桂花树下,他所住过的那条地缝,是在右边的桂花树下。

    他跳上火砖,三五步便跳到对面火砖上。

    蒙达跟随他跑过来,始终与他保持着一尺左右的距离。

    “唧唧唧!”马小跑望着蒙达叫三声。

    他对蒙达的恪尽职守深感无比欣慰。

    “呜呜呜!”蒙达也温和地叫三声回应。

    马小跑穿越青草,向地缝处爬去。

    一只豆粒大的小虫子在草丛中爬动。仔细一瞧,是一只小蟋蟀!身体呈浅褐色,有点透明,翅膀只冒出一点点尖端,象极一个没有穿衣的光屁股小屁孩。小蟋蟀太小了,可能连自己身体的二十分之一都不到。

    “小不点儿,才从蛋蛋中钻出来的吧。”马小跑在心里向小蟋蟀问候到。

    但是,立刻,捉虫吃的冲动再一次在他身体中冒出。

    马小跑非常羞愧地想:

    真是恶性难改!如今也算是蟋蟀的临时同类,如果放任自己同类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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