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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了?”小庄厉声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陈川脸上稍微有些和悦之色,没有那么害怕,他知道这时候多多配合我们会有所帮助,想了想,立马说:“那个女孩好像……”
“别糊弄我,我亲眼看到你们把她带走。”小庄打断道,生怕陈川玩把戏。
“她被葛教授送走了。”陈川说。
“送走了?送哪儿?”小庄急忙问道,看样子,白火火还活着。
我想起录像带,葛白离这是把白火火送去给“丁震”?陈川又想了想,他朝后边的人群叫道:“张磊子,你给我出来,把那个女孩送出去的是你吧?送去哪了?公安大人问话,你老实点回答。”
一个稍微有些胖的男人从人群内走出来说:“知道,我绝对不敢隐瞒,葛教授他让我把女孩送到她爹那去了。”
“白教授?”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张磊子的话让我一头雾水,葛白离怎么会把白火火送去给白教授?录像带又是怎么回事?白教授和祝淇学姐在哪?张磊子努努嘴说:“是一个叫白牧奎的人,他被我们抓住的时候身边带着个娘们。我开车载着他们的时候,话插不进一句,但我耳朵还行,他们的话我都听到了。对了,葛教授称呼这个姓白的老头为老朋友……”
“老朋友?”小庄嘀咕着看了我一眼。
我一脸茫然,葛白离和白教授竟然是老相识。
我朝张磊子问道:“你把他们送到哪儿去了?”
“安溪镇上的一个秘密据点,葛教授说,那儿比较安全,等事情过去了,再把姓白的老头和女孩送走。”张磊子老老实实地说着,想着将功补过。
“秘密据点?什么秘密据点?”小庄大声问道。
陈川急忙解释说:“也不算什么秘密据点,就是我们跟外边的人谈香料生意的地方。”
“是呀!他们以前在一起好像干了什么坏事,有人要找他们报仇。那个复仇的人已经在沐城县杀好几个人,合着就快要杀到他们俩的头上。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葛教授想着保护他们,他们也听从葛教授的安排。”张磊子继续说道。
我和小庄互相看了一眼,我们心照不宣,所谓复仇者,只怕就是“囚鸟”。这一刻,我和小庄同时叫了一声“不好”。
“张磊子,你赶紧带我们去安溪镇上的秘密据点。”我将张磊子的脖子揪着拉着他往外走。
葛白离和白教授真如张磊子所言,他们是认识的,至少已经是二十几年前的事情,毕竟葛白离躲在马王岗林区已经有二十多年。葛白离保护着白教授和祝淇,看来白火火已经被他送到白教授身边。
我们风风火火大规模地对马王岗林区进行清扫,葛白离吞了毒胶囊,他是必死无疑。这么一想,凶手趁我们不注意,只怕已经去了葛白离在安溪镇上设立的秘密据点。想着白教授他们的安危,我和小庄催着张磊子开着村子唯一一辆捷达汽车送我们去秘密据点。
隐秘的小山村后边修着一条极为隐匿的黄泥路,路面不大,藏得很深。张磊子告诉我们,他们就是从这条小山路把制造出来的“香料”运出林区。山路隐藏得很好,这一带地势险峻,野兽众多,便是护林员也不会轻易到这边巡逻,所以给了他们机会。
我们坐着颠颠簸簸的车子从村子出发,走了大概一个半小时的路程才得以离开马王岗林区。再从田间的小路绕了几圈,我们上到公路。从公路朝着安溪镇的方向开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我们来到镇上。
张磊子开着捷达车在小镇街道上七弯八拐,又经过几条小巷子,我们颠簸得屁股都开花了。快到秘密据点的时候,张磊子把车停下。
“两位公安先生,我这算戴罪立功吗?”张磊子挺狡猾的,回头问了我们一句。
我和小庄火急火燎,他居然这么问,我恨不能抽他一巴掌。
张磊子又说:“我们真不知道葛教授干的是害人的事儿,他跟我们说,我们做的是香料,还能销售到海外去。我们哪知道……唉!要是早知道,我们哪会跟着他干,他把我们骗得好惨,欺负我们没读过书,没有文化。对了,我平时就负责开开车,送送货……”
这家伙真他娘的啰嗦,小庄忍不住抬起脚踹了他一下,“这是你供罪的时候?地方到了没?赶紧开车。”
张磊子被小庄的怒气震慑住,抬手指着前面十几步路远的一扇朱红色大门说:“就在那。”
“早说嘛!罗里吧嗦,放心吧!抓到凶手,我会让法院替你减刑。”小庄说完拿出一副手铐将张磊子锁在捷达车的方向盘上。
“感谢公安大人,我要是还能帮忙,一定帮。对了,那屋子的钥匙在我右边的口袋。”张磊子听了小庄的话,整个人积极不少。他并不知道小庄的话压根没法影响法院判刑,不过,真要抓住凶手,我们在报告内记上他一功,没准法院会有所轻判吧!
我从张磊子裤兜内将大门钥匙掏出来和小庄两人下去走向那扇朱红色大门。我用钥匙打开大门,里头是个院子,院子不大,养着一群老母鸡,到处都是鸡屎,没有任何的动静。
院子内是一层三层高的砖房,按照张磊子在路上提供的线索,白教授他们住在二楼。
我们进来后,屋内没有任何动静,这让我和小庄警惕不已。小庄拔出枪走在我前面,院子和屋子格外安静。我伸手推开屋子的门,屋内没有人。我们进来看了一眼,屋内有个黑白电视机,摆着一套沙发和一堆椅子,还有一个餐桌一个橱柜。
小庄朝楼梯看了一眼示意他掩护,我先过去。
我走到楼梯那边,小庄跟着过来,轮到我为他掩护,他迈着轻盈的步子一步一步顺着楼梯上去。我拿着枪一边给他掩护一边跟在他后边。
上到二楼,小庄嘭地开了一枪。
我心中一凛,小庄在上边叫道:“操,龟爷,快上来支援我,那孙子跑了。”
我加快脚步跑上去,小庄站在窗口那儿看着外边,一脸愤愤然。
屋内的景象把我给吓得不轻。
屋顶悬着的电风扇被拆除了,勾着吊扇的地方被凶手装了一个滑轮。
滑轮缠着一根手指大小的绳子,绳子从滑轮往下的地方被分成三根。每一根绳子绑着一个人头,紧紧地绑着一颗人头。
人头一共三颗,不是别人,正是白教授、祝淇、白火火三人。
他们三人被凶手用绳子吊起来进行绞杀,他们的脖子被凶手的绳子紧紧勒住,身体高高挂起,手臂下垂,低着脑袋,目前已经昏迷。
小庄担心白火火,他跑过来探了探白火火的气息,“还有一口气。”他说完又去探白教授和祝淇的气息。
我被激怒了,大步走到窗口,窗口这儿绑着一根滑索,滑索还在晃动。凶手早有准备,他被小庄发现后,顺着这跟滑索逃下去,从大门溜出去了。
“小庄,你看着他们,千万要让他们活下来。”我回头对小庄喊了一声。没等小庄回答,我跳出窗子,抓着滑索往院子下边滑去。
我追到大门,小庄从窗口那儿朝我喊了一句:“龟爷,别他妈的逞英雄。”
我没有管他,他又叫道:“抓到他,替我和火火多揍他几下。”
我越过朱红色的大门,来到外边的巷子,捷达车内的张磊子目睹了凶手逃离的方向,他从车内激动地指着左边的那条小巷子叫道:“公安大人,人往那跑了。”
张磊子这时候不会骗人,我点点头,一个箭步朝左边的巷子跑进去。
第三十四章:囚鸟()
巷子直通外边的街道,目测一百二十多米左右,我进来后吸了一口气,发尽全力冲到出口。
一个圆溜溜的东西从左边滚过来,我没有刹住脚步,脚尖碰到这圆溜溜的脑袋。
我整个人摔在地上,摔得我浑身骨疼。
我左脸颊还给破相了,咬着牙坚持站起来,看一眼那颗将我绊倒的脑袋。
脑袋绊倒我之后竟在地面上不停地打滚,滚了二十多秒钟才静止下来。
我咽了咽口水,盯着脑袋看,脑袋并非人的脑袋而是一颗“大头佛”面具。
我想到了录像带内容,大头佛面带笑容,戏谑地望着我,满脸的鄙夷之色。街道外边人来人往,凶手已经不知去向。我摔得很惨,一大群人过来围观,凶手只怕已经潜入人群之中。
我火冒三丈,人没抓住,栽了个跟斗,脸实在没地方搁。怒火一来,走到那个“大头佛”面具前一脚将它踢飞。大头佛面具被我踢开后裂成好几瓣,贴在里边的一张卡片弹了出来,随风飘落在我的脚尖前。
我弯腰拾起卡片,卡片和之前的礼单用的是同一种纸,上面写着一行字:犯罪者必须赎罪,我永远在扮演死神的角色。
“靠。”我将卡片撕碎。
揉着身上的摔伤,我转回巷子回到葛白离他们的秘密据点。小庄已经把救护车叫来,他和医护人员忙着将白教授他们送上救护车。
看到我一脸伤痕,无精打采,小庄送走救护车后来到我跟前说:“糗了吧?”
“我会抓住他的。”我像是在说气话。
小庄朝我无奈地摇摇头。
“他们怎么样了?”看着离去的救护车,我问道。
小庄说:“还好我们及时赶到,命是保住了,后面会是什么情况,还得再看看。”他说完转回屋内,我跟着进来。
在屋内搜索了一番,三楼的有一间房子让我很熟悉,这好像是“丁震”录像的地方。凶手难不成是“丁震”?我抓了抓下巴,小庄走进来问道:“咋了?”
“没事,这屋子没啥东西,咱们下楼去!”我说完走了出去。
小庄跟着我下楼,凶手没有留下太多有用的东西,滑轮、绳索、滑索这些东西虽说不多见,但也没法去查,上面连个指纹也没有。我和小庄站在院子内,看着来回追逐的老母鸡,小庄扭头问我:“你不想知道我怎么从葛白离的秘密工厂逃出来?”
他不说我还真把这事忘记了。我睁眼瞪着小庄,嘴角咧开轻轻地笑了笑,幸好他没有变成刘野,这是我最为欣慰的地方。
小庄沉默了一会儿说:“囚鸟帮了我。”
“哦。”我轻轻地回了一声。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葛白离的手下用毒箭和毒气对付你们,他怕你们进不去,所以把我放出去了,那瓶药也是他给的。我想,他制造那么多血案,闹出这么多事,无非是为了揭露葛白离的秘密工厂。”小庄说完又沉默了。他的推理很好,合情合理,但是没有证据。
我现在只看到囚鸟的字却没有见过他一面,他是谁?有什么阴谋?我都不清楚。这让我内心特别纠结,我感觉囚鸟不止是针对葛白离、白教授,还针对着我。
凶手明明已经知道白教授他们在这,他完全可以早点下手杀死白教授他们。我伸手敲着大腿,脑袋如同浆糊,完全没有任何思路。
小庄说:“还有一件事,和火火有关。”
我扭头看一眼小庄。
小庄继续说:“火火前几天跟我说过这事,那晚,我们去花店,也就是遇到章强那晚。我们没有错,当时除了章强之外,还有一个人。火火见到他了……”说到这他顿了一下,眼睛在查看我的表情。
我努嘴笑笑,这事我早知道,也在对白火火旁敲侧击,可惜白火火不是太信任我。
“火火没有说出来是因为那人答应她,帮她找到她父亲,她信了。那人后来让她跟我们去马王岗林区,并骗火火帮他一个忙。”小庄说。
“什么忙?”
“把葛白离的枪械库烧了。那人早就知道葛白离不会伤害火火,火火被抓走,葛白离知道她的身份后她便自由了。她不知道葛白离和白教授之间的关系,葛白离没伤害她,她却不敢相信葛白离,真听那人的话偷偷设法把葛白离的枪械库烧了。”小庄说完叹了几口气,“龟爷,这件事,你别怪火火,我希望这是一个秘密。”
我伸手挠了挠脸上的伤痕,伤痕不知道为何突然有些痒。原来枪械库被烧了,难怪我们进入马王岗林区进行搜捕的时候没有遇到敌人的火力。偌大个贩毒制毒集团,连把枪都没有。白火火真上“囚鸟”的当了,其实也不算上当,白火火倒也见到了她的父亲。
囚鸟似乎对白教授、葛白离之间的关系极为清楚,他处心积虑设置这一切,真的只为复仇吗?他将沐城县几个血案牵在一块,“逼迫”我们对隐秘的马王岗林区进行清扫,心机真深。
小庄昂首长叹说:“说白了,囚鸟这混蛋是借刀杀人。这次,他跑掉了,我想他肯定还会找你们的麻烦,以后你们可得注意点他。”
也是,“囚鸟”就好像一个幽灵,这个时候,我们是没法抓他的。我们都没法去证明他的存在,罗局长还有沐城县的领导肯定不会相信“囚鸟”的存在。
他们的注意力完全放在“制毒化学家”葛白离团伙身上,破获这么大的犯罪集团,荣誉、奖励、升职什么的可想而知。
“血字牌坊”绑架案的凶手常春被杀害,剥皮案的凶手章强落网,杀警、制毒、杀人的葛白离团伙也被一网打尽。“死亡礼单”三宗血案最后都被推在已经死掉的葛白离身上,因为葛白离的得力助手陈川指证葛白离就是这三桩血案的幕后黑手。
虽说不知道陈川为何这么做,大抵和囚鸟有关。
我和小庄在这座院子聊了一会儿,等安溪镇派出所的民警接管现场。我和小庄才急急匆匆地朝安溪镇卫生院去。在卫生院门口等了几个小时,一个护士才来告诉我们俩,白教授他们醒过来了,但是情况不是很好。
我和小庄跟着护士来到病房,白火火目前的情况是最好的,意识都恢复了,见到我们,她一把泪一把泪地往下掉。小庄赶紧跑到病床边上安慰她。
祝淇情况不是很好,醒来后脑子彻底秀逗了,话也不说,只会傻笑。问她什么她都是傻笑,感觉变成了哑巴。医生说她的脑子似乎受到了严重的撞击,他让我们把她送去更大一些的医院检查。
白教授情况最为严重,整个人都瘫痪了,虽说已经醒过来,却不记得我是谁。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条尸体般躺在病床上,张着嘴巴,想说话却没法说。手和脚也无法动弹,唯有两只浅灰色的眼眸溜达来溜达去,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溜来溜去,泪水汪汪跟着流出来。
我和小庄把白教授他们的情况报告给罗局长,罗局长派人来卫生院将白教授他们转移到沐城县人民医院进行再一次检查。
我和小庄回到局里,这一次的行动极为成功,局内一片欢腾,每一个人都是洋溢着笑容,一改之前被种种血案阴霾下的愁态。大家伙都在讨论着罗局长会不会高升,杨彪副队长很快就会转为正队长这些话题。
走进刑警支队的办公室,这儿的气氛显得有点儿怪,大家都在沉默之中。
看到我和小庄回来,杨彪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袁圭,小庄,你们可算回来了。”
“大家这是怎么了?”小庄问道。
马寨叹着气说:“人都已经抓了,明明是他们杀了人,老刀也是他们杀死的,这帮混蛋,他们说自己不识字,都是被葛白离骗的。他们也不知道贺元、程昱、老刀他们是警察,是葛白离叫他们杀人的,责任都推给已经死掉的葛白离。”
“然后呢?”我问。
马寨继续说:“只有两个人认罪,他们承认自己杀了人,怕是被推出来做替罪者。”
“秘密工厂内的制毒原料和毒品都被他们第一时间销毁,只有一堆被砸坏的烂机器,我们没法将这帮混蛋定罪。”
“刘野呢?找到他没?”小庄问道。
“刘野被注射大量的变质毒品,人已经疯了,失常了,目前正在医院救治,估计要转到精神病医院。”沈曼回答说。
我看着沈曼说:“绞杀榕和隧道下的尸体怎么说?”
沈曼说:“他们交代了,那些人都是被他们折磨死的,基本都是背叛者。葛白离对待背叛的人,或者被他怀疑的人特别狠毒,一向是杀无赦。”
“还有一件事最让人气愤,他们居然说他们并没有杀死老刀。”张潮说。
没有人杀死老刀的话,凶手难道是“囚鸟”?我心中一寒,“囚鸟”为了报复葛白离,下手真他娘的狠。也难怪他们一个个都开心不起来,我扫视了大家一眼,杨彪最生气,气得连话都不想说。
“各位——”坐在最后边的罗莎莎接了个电话,喊了我一声,“刚刚有人报案说,国际香料贸易公司的仓库内发现半截无头女尸。”
听到罗莎莎这么一说,我茅塞顿开,想到了楚国源。
我站直身体亢奋地说:“葛白离并没有来得及销毁全部的‘香料’,咱们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