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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不是看中本仙女了?告诉你哈,我可是挺娇贵的,你要做好被我虐得不要不要,又被腻得难舍难分的准备。”
杨玉湖似乎很是兴奋,这和身旁一直沉默的姐姐形成鲜明对比。
陈勃稍稍放下心来,至少她们两个目前看上去还很安全,并没有遭遇什么不测。
不对,如果说,之前打电话来的那个,虽然不是她俩,是某个诡异存在打来的。
或许,它只是想要透露一个讯息:它在出租屋等着她俩。
陈勃急忙委婉地和她商量了一番,经过一阵努力,两个女子最终答应,去某个通宵运营的温泉浴场好好泡个温泉。
“那,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不过我姐姐说了,她相信你。”
“不过,做为补偿,明天你要陪我们姐妹两去逛街拎包,就这么说定了。”
陈勃也没有拒绝,快速答应了之后,这才轻轻舒了口气。
放下手机之后,陈勃开始仔细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幕。
那个诡异的来电,虽然听得出是杨玉湖的声音,但是迟迟没有听见她所说的,所谓电视机和脚步声。
只不过,刚开始的时候,自己因为过于担忧,先入为主的忽略了这个细节。
看来,我的心还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冷静,至少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很容易被带进某种环境影响中。
这个月要准备加强身体锻炼的同时,也要加强这方面的心性培养了。
“快,快,就是这里,有人在没,出来帮个忙吧。”
陈勃的思绪被门外一个女子的柔音打破,随即门口探进来一个女子小巧玲珑的脸庞。
陈勃迅速起身走了出去,不远处正有两个护士打扮的女子,和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男子一起,推着一辆担架车,迅速向他这里走来。
担架车上盖着一层白布,根据凹凸的轮廓大致可以看出,那是一具女尸的模样。
陈勃快步走了过去,和那些人一起将车拉进了太平间。
“这是刚刚送来的尸体,你先做个登记,然后代为保存下,明天会有法医前来验尸。”
白大褂男子说着,轻轻拍了拍陈勃的肩头,一脸认真的打量了他一番。
一旁的两名护士也同样一脸的认真和惊诧,不停打量着他,似乎想要把他彻底看透一般。
“嗯,虽然这样说,对于医院的相关工作人员来说,不怎么好。”
“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一句,趁着还年轻,赶紧辞职找份别的工作,这种活真心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语重心长的说完,他转身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一旁的两名护士,同样看了陈勃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都微微弯了弯腰,迅速转身离开了这里。
陈勃挠了挠头,虽然这种活的确不够“光彩”,但是自己有必须坚持的理由。
嘴里哼着小调推着担架车,快步走向了里间的停尸房。
按照之前的工作流程,详细参照着担架车上,那个记事夹板夹着的记录纸,简单填写了一下尸体登记表。
正专心记录着,那具尸体微微一颤,一只白皙的玉手猛的伸出白布外,一把抓住了陈勃的衣角。
一股特别强烈的寒气,顺着那只手快速弥漫过来。虽然不是彻骨的冰冷,但是也能明显感应到,那股子冰冷气息的弥漫。
而且,伴随着那只手的突然伸出,女尸的双腿也似乎微微蹬了两下,将原本蒙头盖住的白布稍稍踢落下一些。
白布被顺势踢落些许,露出半张女子的脸庞。
女子的头发湿漉漉的搭在脑袋上,额前也因此被一束束湿发覆盖着,只能隐约窥见两道细眉倒卧着。
女子的头发上,还有些许半凝结的水珠,颜色偏向于淡红色,想必应该是被冻结的血水。
女子的一双眼睛瞪得很大,几乎要将整个眼珠都瞪了出来,无数血丝遍布眼角,在白色眼球衬托下,更显得狰狞无比。
陈勃伸手拿起白布,只是他并非要给女尸重新盖上,而是要将其拉下,彻底露出那张脸。
当白布被完全揭下,露出那张女子的脸时,陈勃不由眯了眯眼。
女子的整个下巴被一分为二,下颚完全脱臼了,就连嘴边的肌肉也因为拉扯的缘故,紧绷着露出粉色,显然皮下血管已经完全裂开了。
在女子的嘴里,还能清楚看到几条缓缓蠕动的幼虫。
一个个呈褐黄色,不过一粒米左右,伴随着缓缓的蠕动,在女尸的舌苔表面留下一道道晶莹的银线轨迹。
只是这一切,并非是让陈勃吃惊的主要原因。
那张脸他可是很有印象的,正是先前成为鬼话社成员时,负责招募的那位学姐!
她怎么死了,而且死在这种时候,又死的这么凄惨,连原本那个挺拔的鼻子都被某个东西咬成了一滩肉泥。
女尸的身体再度一颤,另一只手快速抬起,死死的指向陈勃身后,配合着那睁圆的双眼,显得无比惊悚。
陈勃微微转了下头,眼角瞥见一个模糊的黑影,快速一闪而过。
等他急忙转过头去仔细观察时,那里一片宁静,别说是黑影了,就连一个黑点都没有。
回转头来时,女尸的两只手都已放下,只是明显能够看出她的肌肉比刚才绷得更紧了。
将女尸放置在冷气弥漫的冷冻柜里,做好相应标记和记录后,陈勃拍着手,看着被关上的冷冻柜柜门。
女尸刚才的表现,究竟是正常的尸僵现象,还是非正常的尸念,一时半会还真没法给出明确的结论。
只是突然出现的这具尸体,似乎是冥冥之中有人给出的讯号。
一种是威胁他,如果继续管闲事或者追查鬼城秘密,自己会成为一个尸体。
另一种是忠告他,最近有某个不存在开始从他周边开始下手,想要一步步将他逼疯,或者陷入崩溃焦虑的边缘。
“我等着你回来~我等着你回来~”
第十章 怨歌()
突然飘来的歌声,在相对寂静的停尸房里,低沉的回旋着,最终死死压在陈勃心头,让他有些难以呼吸。
这里除了他以外,根本没有第二人,而且由于某些设计,太平间外屋,和里间的停尸房、解剖室等地方之间,隔着两扇厚重的铁门。
电脑上插着耳麦,有没有设置外放声音,这歌声又是从哪里飘出来的?
带着疑惑,陈勃开始仔细聆听起来,同时双眼迅速打量着周围,生怕自己遗漏某个细节。
直到约摸五分钟后,他终于确定,那个歌声是从另一边的某个冷冻柜里飘出来的。
小心的来到那个柜子前,伸手缓缓将其拉开,一股冷气迅速弥漫在空中。
稍稍散发了些后,陈勃终于看清了那个柜子里的一切。
那是一具只有半张脸的男尸,唯一完好的眼睛紧闭着,另一边的眼眶上有一道明显的伤痕,眼珠子也因此耷拉到了耳边。
男尸的胸腔密密麻麻的缝着诸多丝线,显然之前他的胸腔被切割成诸多碎片。
半个手机露在胸腔中央偏下,靠近肚脐眼的位置,那段歌声正是从手机里传来的。
陈勃低头看了眼,那是一个标记为宝贝的来电,很快来电终于结束了。
陈勃有些疑惑,这会是谁,为什么感觉有点眼熟,似乎是在电视上,又或者是网络上有曾见过。
只是一时半会,实在是想不出来,究竟在哪里见到过,而且此刻也不能随便翻动尸体,毕竟这具尸体也被标记为等待法医验尸鉴定。
陈勃退出了停尸房,那里毕竟有些阴冷,待久了总觉得有点难受,后背凉嗖嗖的,耳边也像有人在不断吹着冷气。
虽然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心理作用,但是毕竟正常人都喜欢阳光温暖一点的地方。
退出停尸房的瞬间,他总觉得有种感觉,刚才似乎有双眼睛,从诸多冷冻柜中的一个里,睁开看向了自己。
是我看花眼,又或者被那种阴冷环境影响,又或者是因为看到了那具曾经认识的女尸的缘故?
陈勃并没有继续深入思索下去,也没有再度推开门确认一下。
虽然出现了这种诡异的感觉,但是那双眼睛,似乎只是看了一眼,根本没有任何打量观察的意思,似乎自己并不是那双眼睛的主人所在意的人物。
回到电脑前,继续点开刚才暂停的恐怖片,继续打发着时间。
毕竟,在这里上班的最大好处,就是相对的比较自由,只要认真做好记录工作,定时查看那些冷冻柜里的尸体外,还能有很多相对休闲的时光。
刚看了没多久,耳麦里传来了qq消息的声音。
“这大半夜的,又是谁在发消息,还是qq消息,现在用微信的明显比qq多了啊。”
陈勃嘀咕了一声,随即点开了qq,有些漫不经心的浏览起来。
起初,他只是想着随意看一眼,随后继续用恐怖片提神。
只是,当他看见那个跳动的头像时,瞳孔急速缩放了一下,心跳也陡然加速了,就连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那是若水发来的消息!
手指微微有些颤抖,点开之后仔细看了三遍,这才眯着眼靠在椅背上,仔细思索起来。
消息很简单,只有短短的七个字:小心尸体的怨歌。
怨歌?
如果说是怨念,自己很容易理解,毕竟这一路走来,见多了这种因为怨念,有了尸灵后发生尸变的诡异现象。
就算说是怨音,自己也能大致揣摩的出,无非就是强烈怨念后,产生的一些魔怔化的声音。
只是这怨歌,难不成是尸体唱歌了?那为什么不属于怨音,而是单独罗列出来,称之为怨歌?
“我等着你回来~我等着你回来~”
幽怨低沉的歌声,再度出现在陈勃的耳中,只是这次他有些吃惊的看向了外屋和停尸房中间的厚重铁门。
这个就是所谓的怨歌吧,姑且不说此刻两个房间之间厚重的阻碍,正常情况下,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听见歌声?
要知道,这会自己还带着耳麦,电脑上也正在放映着那部电影,并没有暂停或是静音。
耳边近乎鬼畜般回荡着那两句歌词,每一个字都带着强烈的怨念,几乎是从咬紧的牙关里,生生挤了出来一般。
陈勃甚至都能感觉,自己身旁似乎就站着几个怨气冲天之人,双手叉腰眉头紧皱地冲着他,大声吐着怨气。
可偏偏周围完全没有任何一个身影,一切都很正常,除了那段还在耳边萦绕的歌声外。
或许,这就是若水所说的怨歌。
它并没有任何实质的伤害,只是每一个字里,都包裹着浓浓的怨气,让每一个听到的人心里,产生强烈的共鸣,从而有种想要跟随着一起放声歌唱的冲动。
陈勃紧攥着双手,牙关也死死咬着,额头竟然渗出了一滴滴汗珠。
虽然是初夏的夜晚,他竟然感觉无比寒冷,可又偏偏有种不受控制的错觉,仿佛自己一张嘴,就会放声唱起那首歌。
不对,之前我看到的,并非是尸体在唱歌,而是镶嵌在尸身上,那个手机的铃声。
“嘻哈哈,噫哈哈哈~”
随着时间的缓缓前行,歌声逐渐淡化了些许,只是莫名地出现了一个越来越清晰的笑声。
陈勃迅速运用起妖瞳,最近身体已经逐渐适应了妖瞳,最起码现在用妖瞳看四周环境的话,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疲劳感。
笑声和歌声,交错出现着,即便陈勃摘下耳麦,那个声音也没有任何变化。
而且无论他走到停尸房,或者走出太平间,那个声音就和自己的影子一般,始终在耳畔回荡着。
怨歌,如果真如若水所说,那这个哀怨的歌声,其实是在传递某种怨念,甚至可以说,是和鬼城同脉相连或相近的怨念?
想到这里,陈勃抬头看了眼天空,月光冰冷的洒落下来,即便是在这个初夏时分,后背还是能清楚感觉到一丝丝寒意。
鬼城,我一定会回去,不是为了找寻同学们的尸体,而是要了结他们的遗愿:彻底将那座鬼城,完全封印在红尘之外,免得再度祸害人间。
陈勃心里刚打定主意,电脑屏幕上俨然出现一片血色,仿佛是由鲜血从显示器里渗透而出。
第十一章 牛排店()
血色汇聚的字体,清晰夺目的映照在陈勃的眼眸里。2yt
我等着你回来。
六个血字不仅夺目,而且空气里也因此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仿佛是置身血腥屠宰场一般。
陈勃克制住了从胃部涌上来的强烈呕吐感,妖瞳也逐渐隐没,恢复成正常的瞳孔。
这是警告,还是最后通牒?
陈勃抽出魂刀,冰冷的刀锋上,清晰地映照出自己的面孔。
或许前途一片黑暗,或许下一步就会坠落深渊,只是自己经历了太多,得到了许多也失去了许多。
一切皆因鬼城而起,那么,就让最后都在鬼城终结吧。
陈勃心底有个强烈的预感,自己和若水最后还是会回到那座鬼城,不管是带着必死的决心去终结一切,还是为了替诸位同学讨个公道,最终都要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
血字出现以后,那段怨歌也明显开始微弱起来,直到最终一切恢复如初,似乎刚才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临到交接班时,杨玉湖发来一条微信,大致意思是睡醒了,回头让陈勃和她们一起去吃早饭。
陈勃笑了笑,毕竟今天是休息,晚上再美美的补一觉就是了,于是很爽快的答应了。
这间医院的太平间看管,除了平常日子需要早晚两班人外,周六周日只需白天由另外一人代为看管一下。
陈勃等到了那人到来,这是个很奇怪的人。
明明是夏天时分,那人却是一身的秋装外套,还戴着一顶雷锋帽,两片遮着耳朵的帽檐出隐隐有些脱线的感觉。
那人脸上还蒙着一层薄纱,这让他看起来更加的神秘,要不是他开口,还还真让人猜不透其真实的性别。
“行了,夜班挺累的,赶紧回去补觉吧。”
那人的声音也很奇怪,听上去并不像正常人类的嗓门,有种磨砂般的沙哑,又偏偏带着一些小女生般的鼻音。
陈勃只是有些好奇,并没详细去揣摩,毕竟在这种地方出现任何的诡异或奇怪的人,都是很正常的反应了。
况且,即便真的有很诡异的事情发生,对于现如今的他来说,那不是一种很寻常的生活经历嘛。
陈勃冲那人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起身离开了太平间。
和男子擦肩而过的瞬间,一股曾经闻到过的气味从他身上飘来,隐约有种熟悉的错觉,只是一时半会想不出来,究竟是在遇到的。
阳光灿烂的有些旺盛,毕竟是夏季时分,即便还没到烈阳高照的时候,晒在身上的阳光已经让人感觉有些闷热了。
好不容易回到了出租屋,几乎是一口气灌下了杨玉湖事先准备好的咖啡,这才耐心等待着两个女子化完妆准备出门。
三人漫无目的的在步行街闲逛着,虽然杨玉湖的姐姐墨镜、口罩加上太阳帽,几乎看不到具体长什么模样,不过根据杨玉湖的长相推断,她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陈勃心里默默嘀咕着,不知是不是自己的自作多情,总觉得她总是在不经意间,不停偷瞄着自己。
难道,这个神秘的女子认识我,亦或者曾经听说过我?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也许是在自己担任鬼话社社长的时候,听到了些许传闻的某位吧。
陈勃不得不开展想象力,不断天马行空的随意想象着,要不然,他真的没有那么多精力陪着她俩继续闲逛下去。
兴许是体会到了他内心的煎熬,刚才还艳阳高照的天空,忽然愁云密布,眨眼间开始洒落同情的泪滴。
“这什么破天气,之前不是天气预报说,今天是个大晴天,只是局部地区有雨嘛。”
“所以,我们刚好处在了局部地区,也许这个时候该去买张彩票。”
面对陈勃的调侃,杨玉湖白了白眼,三人急匆匆和另外一群人一起,冲进了不远处的一家商城。
杨玉湖一边擦拭着额头的雨水,一边嘴里不停念叨着,似乎对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很是不满。
和她截然不同的是她的姐姐,只是很平静地擦拭着雨水,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两姐妹,还真是天生一对。妹妹喜欢抛头露面,偏偏是个火爆的急性子;姐姐偏好藏头露尾,而且颇有种稳如山冷如冰的感觉。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发牢骚啊。真是的,刚刚逛出点兴致,偏偏老天瞎了眼,啊~”
杨玉湖冲着陈勃一挑眉,大声发泄着心头的憋闷。
也不知道该说是巧合,还是真的有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