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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年纪虽然小,可是很快就感觉到姐姐在边上,按着姐姐说的脉路一点点的移动着,两人就在院子了坐了一早上,等刷牙洗碗,屁颠屁颠的跑去严家院子帮忙去了。
“两姐弟来了呀,没有吃早饭吧,让你严叔给你们下面条,南南那丫头还没有起床勒!”严老五媳妇从后面的灶屋里出来,灶屋的柴火上架个高高的煎(木做的,用来蒸糯米的,农村一般拿来蒸酒等,下面一个大大的铁锅,架在柴火上面。)
“其他人家都二十五六就舂了糍粑,也就我们几家而已。”严老五媳妇麻烦里拧了个湿毛巾位在煎跟窝搭界的地方,然后看了看水,基本是开了,见严老五拿着柴过来。“老五,你去给小钰两姐弟下碗面条,嫂子他们来的早,肯定没有给两个小家伙饭吃。”
“好嘞!”放下柴,然后麻利的去了厨房,见严西西头发湿湿的跑回来。“你这孩子,大冬天的搞那么湿,也不怕感冒,赶紧去洗洗,喊你妹起来吃面。”
严西西看见坐在灶屋里帮忙烧火的小钰,笑了笑。“做早课了吗?那么早过来,等下让我爸你给煎个鸡蛋,你老说家里的鸡蛋好吃些。”
“你快去洗洗吧!等下严叔就骂你了。”钟钰给灶里填了些柴,然后把爱捣蛋的钟琪拉边上一点。“对了,你们假期有几天?”
“我先去洗洗,等下老头子出来有啰嗦了。”严西西呵呵的笑了一声,然后看了一眼厨房里忙碌的严老五,对着钟钰眨眨眼睛,然后走开了。
严老五媳妇看着儿子跟小钰说话,这孩子怕是对小丫头有意思吧!给大铁锅里添了两勺水,然后走去外面把对抗(农村里用来舂糯米用的石具,也要石臼)洗干净,还要印盘泡在淘米水里。
“老五家的,怎么你家的糯米怎么还没有熟,我家准备上锅了哦!”对吗的钟汉媳妇跑来,看着灶屋里浓浓的大火,可是那煎就算不上气。“你们家上锅有半个多小时了。”
“是呀!今天也神奇了,平常二十分钟左右就上气的。”严老五媳妇揭开盖子看了看,糯米热气就有,可是就是不熟。她都担心下面过烧糊,看着大铁锅里的水有快干了,拿和勺子添了两勺子水。
钟钰起身,不声不响的去了厨房,拧了一把刀,严老五看着钟钰拿刀。“小钰,你拿刀做什么,是要削甘蔗吗?削甘蔗拿那把,这是你婶子用来杀鸡的。”
“不是,叔,我不削甘蔗。”摇摇头,转身去了灶屋,怎么说嘞!她就是要杀过生的刀,小年过后灶神上天去了,一般的邪祟也就趁着这几日进屋捣乱。
“咦!”
钟钰的刀一放上前,然后往灶里添了几把易燃的竹丫,浓浓的火很快就上来,水一开,噗噗的声音就从煎里面传来。
“上气了。”严老五媳妇笑了,然后跑出去跟钟汉媳妇说,他们那边等十分钟就可以上煎,他们准备舂了。
等钟钰几人吃完面条,那边严老五和钟爸就开始哼吱哼吱的舂起来,一阵敲打下来,大冬天的折腾出一身大汗。等糯米舂成粘糊状,严老五媳妇端着放有糯米粉的米筛把糊状的团子弄上来,然后进屋掐成一小团一小团,钟钰等人就洗干净手,捏着小团子往印盘里面放,一小个一小个压平,然后用手心按压出印盘上的花纹。
这样一天折腾下来,最后轮到钟钰家的时候,一群负责印糍粑的人每个人衣服上,脸上都出现或多或少的白,都是糊了很多糯米粉,尤其是小钟琪根本就成了花猫。
钟妈做好晚饭,拉着严老五一家留下来吃饭,钟爸一边和严老五说话,一边指着钟琪笑。“你看看,我们今天是赚大了,这一身粉洗下来,都够这小家伙吃一顿的了。”
“不够,我怎么可能吃那么少,我明天一定要吃很多很多。”钟钰看看自己衣服上的白色,然后想着这点粉都不够做一个糍粑。
“哈哈!你还能吃多少,你看看,你脸上,都可以做上好几个了。”钟妈拧着毛巾给小家伙洗脸,“你看,这水都洗成白色的了。”
“我可以吃十个,嗯再加十个!”钟琪一脸的认真,把手指伸出来,然后好像不对,就只能数到十。又把胖乎乎的手中摆了一下,加上十个。
“哈哈……”几个大人看着小家伙,都快笑到肚子疼了。
“本来嘛!姐姐,你看我的肚子可大了,可以放下十个糍粑!”见大家都笑了,小家伙以为大家不相信他,感觉把棉衣拉起来,挺了挺他的小肚子。
又把大家惹的一阵笑,钟钰端着饭上来。“好,好,我们小琪的肚子大着嘞,感觉先吃饭吧!不然肚子要恶扁了。”
严西西也笑了笑,然后把钟琪抱上凳子,把勺子给他。又帮着钟钰盛了碗饭,把筷子给钟钰。“你也吃,都搞了一天了,怕是饿慌了。”
钟妈看着严西西帮小钰盛饭,就照顾钟琪,真是岳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满意,等下晚上记得跟老钟提提,看两家结成亲家怎么样。
这边钟钰两人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们的大人已经开始操心他们的终身大事了,三个大的说着学校的事情,而小家伙时不时的插上一两句,惹的他们捧腹大笑。
夜车(一)()
在钟钰等人忙着过年的准备,而另外从远处南市赶回家过年的人也都大包小包的进了家门,隔壁村的潘家人却等疯了,潘家在沿溪村是大户,村里半数以上都姓潘,严西西的妈妈潘幺妹就是沿溪村的,上面有三个兄弟。
潘家老大在院子里来来回回的走着,他家的丫头说过年回来的,他记得很起床是买的年二十五的火车票,按时间应该是二十六的凌晨三点到站,可是他在火车站等到大天亮也没有看到他家丫头的影子。
“老大,都已经两天了,警察那边有消息了吗?”潘老大的媳妇两眼通红,一看就是刚刚哭过,眼巴巴的看着外面,原本说好二十六到家的,她都做好早饭在等着,可是怎么就还没有回来呢?
“我再去问问,老青家的闺女也没有回来,这两个孩子到底去哪里了?”潘老大说完也顾不得喝口水,急匆匆的去了村子的东边。沿溪村被一眼荷塘把村子分成东村和西村,他们口中的老青也是潘姓的人,潘青家也有一个女娃跟潘老大的女儿一起再南市的电子厂上班,一起买的年二十五的火车票。
等到潘青家,潘老大看着一脸菜色的潘青,也就长大一样的没有消息。两个大男人蹲在屋檐下狠狠的抽了口烟,家里的老人都很担心,可是他们农村的人一没门路二没人脉,也就只能这样苦苦的等着警察那边的消息。
“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找人。”潘青的老娘拿着拐杖出来,就看着两个大男人蹲在那抽闷烟,气就不打一块来。“那闺女好好的怎么就说不见了,青子,我们去问问蛮瞎子。”
“对!问问老蛮叔,他算掌最厉害了。”潘老大忽然想起了什么,丢了烟蒂站起来,可是忽然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潘老大一倒下,潘青才急忙青扶,好在他的手脚麻利,不然这一倒下非得磕个头破血留不可。老太太被唬的一愣,才想起赶紧喊人来帮忙。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等把潘老大送医院,医生检查完说人没事,就是没有吃饭,血糖低导致晕眩。等吊两日水就好了,然后吃些东西就没事了。
听到医生这样说潘老大媳妇才安了心,女儿不见了,如果男人在出什么事情她真怕自己回撑不下去。然后听说潘青要去找蛮瞎子算掌,她想起小姑子家里的儿子,那还孩子是跟着钟老爷子学艺的,应该也是可以帮上忙的,毕竟是自己家人帮忙更加尽心。拿着手机给小姑子去了电话,把家里的情况跟严老五媳妇说了一遍。
那边的严老五的媳妇听了这消息,整个一晕,手中的电话啪的一下掉地上,整个人就不好了,她家大哥一儿一女,儿子娶了老婆在镇上开了杂货铺,女儿毕竟懂事大学毕业就去了南市打工,每个月都会给家里寄钱,基本上她都只留下生活费,也不多花钱。比严西西大一岁,从小就很懂事,每次来家里拜年都会帮着做东做西,还会给小她几岁的南南压岁钱。
“妈?怎么了?”严南南听到声音丢下遥控器跑进来,看着妈眼泪巴巴的往下掉,吓坏了。“哥,你快来。”
楼上看书的严西西吓了一大跳,这丫头怎么又大呼小叫了,丢下书一个箭步跑出来。“怎么了?”看着傻愣的老妈,严西西几步就冲下来。“妈,怎么了?”
“小西,你表姐不见了,明明是二十五的火车,二十六早上回到的,可是现都二十九了,你表姐都还没有回来。”严老五媳妇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然后也不管他们懂了没有懂,抓着钱包就冲了出去。
“妈你去哪?”严南南看着自己老妈已经跑出老远了,她也不管那么多急匆匆的跟上。
等一家三口坐车跑到沿袭村,潘大伯已经回来了,因为担心自己女儿,在医院里住得也不安心,还不如回家想办法。
“大哥,怎么样警察那边有消息了吗?”严老五媳妇一进门,就问。“倩倩那孩子怎么回没有消息了,是不是没有上火车,有打电话去他们公司那边问过吗?还是他们两坐过车站了?”
潘家三兄弟都团团围着桌子坐着,老二摇摇头,“都问过了,倩倩公司他们已经放假了,有联系到倩倩他们的同事,说有两个同事送他们两个上车的,他们确定倩倩是上了火车的。”
潘老大媳妇呜呜的哭着,嘴里说着“说了不让那孩子去南市的,那么远,说了就在市里面随便找个工作……”
严西西拉着自己妹妹坐在边上,他皱着眉头,看着大舅两口子的面相。那种不好的感觉愈加的浓郁,怕是表姐凶多吉少了。“我去外面看看。”
“怎么了?”严南南看着自己老哥走了出去,马上跟上,大人说话她根本插不上嘴,潘家三兄弟都陷入难受中根本就没有关注出去的两人,而严老五媳妇进屋安慰她上了年纪的老妈去了,只要潘老大媳妇看着出去的两兄妹,无意识的跟了出去。
“哥!怎么了?”
严西西摇摇头,如果表姐真出事了,肯定会回到她最记挂的地方,可是家里没有任何表姐来过的迹象。只是大舅个大舅妈的面相怎么回事,血光之灾,并且还带反孝,如果是正孝是外婆,可是不是呀!
“小西……”潘老大媳妇从屋里出来,红着双眼,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严西西两人的身后。
“大……大舅妈……”严南南吓了一条,然后下意识的退到严西西的身边。
“小西救救你表姐,她……”潘老大媳妇呜呜的哭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觉得自己女儿很危险,并且只有严西西能够救她。
严南南看着这样的潘老大媳妇,她记忆中大舅妈从来都是爽利泼辣的,这样的大舅妈让她有点接受无能。“大舅妈,表姐……表姐她……警察会救的,表姐可能是坐错车了,可能这两日就回来了。”
“不是……不是,倩倩被人关起来了,很多血……很多血……”大舅妈抱着头蹲在地上呜呜的大哭,那声音把屋里的人引来。
“怎么了?”
夜车(二)()
闻声出来的潘家兄弟看着哭的像小孩的潘老大媳妇,心里都有些窃窃然,周围邻居家的几个妇人帮忙把潘老大媳妇扶回去。
潘老大站在屋檐下,看着院子里的两兄妹,他在想着自己这个外甥是跟着钟老爷子学艺的,那么算掌寻人他应该也是会的。还没有等潘老大开口问严西西,就见到一人咋咋忽忽的冲了进来,而院子的大门在他身后发出啪啪的声音。如果院门能够抱怨,那么肯定在心里大骂他千百遍了。
“潘大哥,潘大哥,蛮瞎子说在西边,人在西边,只是不清楚人安全不安全。”
潘老大一听,把原本要问严西西的话忘到了脑海,整个人窜了出来。“西边?什么西边?”
“对啊!西边那边大?去哪里找?是马尾巴村,还是段子凹,还是新山县,那么宽,蛮瞎子怎么就不指清楚一点。”
“怎么就去了西边,明明就上了火车,下车应该也是市火车站,难道他们上了夜车,这夜车黑车太多,两个女娃娃,怕是凶多吉少了。”
“说什么嘞!”
附近的村名又问西边的,还要指出西边的一些地方的,还要推测两个女娃娃怎么回事的,一听到黑车,大家就想起火车站过了十二点就没有公交车,但是从各个方向在市火车站停车的又有好几趟,所有有些人就在那里开出拉客,这也算是一样收入,可是就是有些人趁这机会干起了没良心的勾当,谋财是小,害命才是最让附近村民心惊胆战的。
在一亩三分地的地方,村民都是有注意的,很多时候都是晚上下车的话,都会让家里人提前约好车,在火车站的广场上等着。
“哎!这两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严西西听着大家的议论,心里的惊了一下,没有想到L市的夜车居然那么不安全,只是表姐到底遇到了什么?西边,蛮瞎子这人他也听师傅说起过,这人算掌寻人,在附近都是很出名,只是算不到很精准。
“大舅,有表姐之前用过的东西吗?”
严西西一开口,原本打算分头出去找人的潘老大停下来。“做什么?西西我们现在要去找你表姐,你和南南在家里陪你大舅妈。”
这潘老大也是完全忘记了之前还想让严西西帮忙的,严西西也没有说什么,转身进了屋,大舅妈比大舅跟清楚表姐常用的东西放哪里。
潘老大媳妇听严西西说要女儿常用的东西,没事就领着两人进了潘倩倩的房间。“西西,你自己找,你表姐的东西都在这里。”
严西西在房间里面转了一圈,书本文具都是表姐常用的,还是衣服鞋子等都用,可是表姐没有用差不多一年了,上面留下的气息少的可怜。
“哥!头发,这里有头发。”严南南帮着找,在床的席梦思的垫着下面找出几根长头发。应该是舅妈打扫的时候落下的,平常也就是换洗了被子枕头之类的,这席梦思应该是没有搬起来打扫。
“可以了!”严西西接过头发,然后用黄符包着,点上蜡烛放在床头柜子上,焚香烧纸,最后吧黄符贴在了罗盘上面。瞬间原本静止不动的罗盘,梭梭的转动起来。
“大舅妈,你喊俊哥开车带我们出去一趟。”
“去哪?”
潘老大媳妇看着罗盘梭梭的转动,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钟感觉,眼前的外甥能够把女儿救回来。虽然嘴上问着,可是脚下的动作没有听,利索的跑出客厅,拿着座机就拨通了在外面找人的大儿子。
那边原本招呼了好几个弟兄的潘俊听到自己老妈他赶紧回去,他想也不想马上招呼几个兄弟,调转摩托车的车头,呼啦啦的就往家里赶。
而严西西也没有闲着,拿着罗盘一路出了村口,等在快到镇上的时候碰着归来的潘俊。“小西,你们去哪?”
“别问了,俊哥,你开车,我指路,速度要快!”他记得出来的时候,那蜡烛的火光忽明乎暗,他清楚表姐撑不了多久了,要赶快找到人。
“俊哥,往那边。”严西西指方向,潘俊的摩托车就提速飞快的往那边而去。
严南南上了后面的摩托车,七八台摩托车跟着潘俊的后面,呼啦啦的引的路边人的回头。“老言,是去市区的,人怎么是跑市区去了。”
只是还没有等他们确定,就看着直接过了市的汽车站,一路往西,然后又过了新山县的火车站,然后越来越偏。
“小西是不是搞错了,倩倩怎么会跑到新山县来,还要这都快到校山县了。”潘俊看着摩托车快没有油了,停车在一个加油站,其他几人的车也是快没有油了,都加油又买了几瓶水。
“没有错,那边进村!”严西西看着罗盘指的方向,是一条泥巴的村路,皱着眉头,这到底是遇到了什么,都跑出快几十公里了,差不多两个县的路程。
全部搞定以后,几人按照指的方向,拐到了泥巴的村路,坑坑洼洼的,再加上雪才融化,全部都是泥水,摩托车一不小心就打滑。
“俊哥,搞错了吧!”后面的摩托车一滑,开车的人连车带人直接摔到了泥巴坑里。
几番折腾下来,几个都摔成了泥人,严西西最后干脆是没有上车,直接用脚走的,速度也不比他们的摩托车慢。“那里!”
“哪里?”
还没有听到严西西回答,只见严西西已经是连滚打爬的从路基上下到路下面去了,从上往下看,差不多七八米高,严西西手脚并用,扯着两边的矮树或者杂草往下去。
潘俊直接把摩托车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