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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谢锐对前台接待小姐亮出自己的警官证,“我找白小令。”
“您找白总?”一身朴素装扮、完全没有前台接待小姐风采的姑娘看到伸到自己脸前的警官证,有点被吓到了。
白总?谢锐感到有点奇怪。资料上说,白小令明明是庄凯的秘书,怎么成了“白总”了?
“对,我找白小令。她在不在?”谢锐刻意说出白小令的全名,以免接待小姐搞错人。
“在的在的,请您跟我来。”接待小姐马上把谢锐带到了一个会客室,给他倒了杯茶,嘱他稍等,随后便出去了。
谢锐在宽敞舒服的真皮沙发里坐了半天,等得都快不耐烦了,门才被人推开。谢锐还没来得及抬起头,先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水味。
“哟,警官,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谢锐抬头一看,不禁有点失神,一方面是因为面前这个女人实在太美,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穿得实在有点过于清凉了。
一身红衣裹身******、胸口开得极低、一对凶器呼之欲出的年轻美女,以一个极其慵懒散漫的姿势坐到了他对面的沙发上。“警官,我可以坐着接受询问吗?”
说完,自己先被自己的说的话逗笑了,轻掩朱唇,“咯咯”娇笑了起来。
谢锐觉得这个白小令完全不像个“总”,甚至都不像一个秘书,倒是很像夜总会的陪酒小姐。
谢锐对这种风格的女子完全不感冒,因此他直接与她对视,眼神极为坦荡清澈:“白小姐,我今天来是想跟你了解一下你前段时间报警说庄凯失踪一事的。”
“别叫我白小姐,显得多生疏似的。”白小令轻靠在沙发扶手上,身体柔若无骨。“叫我小令就行了。”
只可惜,她的百般风情看在谢锐眼里,净是顾左右而言他、不正面配合调查,这更让他反感。
“警局记录显示,你在三个月之前报案,说庄凯失踪了。请问你是怎么知道他失踪的?”
“哎呀,那么长时间之前的事了,你让我想想啊,警官。”白小令用力眨了几下眼睛,长得过分的假睫毛摇摇欲坠,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可能,十分危险。“哦,对了,人家想起来啦!是这样的,当时我还是庄总的秘书,但是他什么都没跟我交待,突然就一个多星期没上班,打他电话又关机,所以我就只好报警喽!”
“报警之前有没有联系过他的家人?”谢锐问。
“哎呀,我怎么知道他家在哪里嘛!”白小令这个问题倒是回答得很快。
“有没有打过他家人的电话试图寻找他?”
“我不知道他家人的电话。”白小令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
真是个“合格”的秘书。谢锐心想。
“那么他有没有家人来找过他呢?”谢锐接着问。
白小令撅着小嘴看着谢锐,一只手托着下巴,也不回答,只是摇摇头。
“那有没有家人之外的人来找他?”谢锐在心里叹了口气,祈祷这次的问话赶快结束。
“有啊!不过都是公司的合作伙伴还有客户,比如张总啦、李总啦、赵总啦……”
谢锐抬手制止她继续播报百家姓。“他后来再也没出现过?”
白小令点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他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举止,或者说过什么奇怪的,值得留意的话?”
“没有诶,我不记得他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做过什么奇怪的事。”白小令声音虽然软绵绵的,但却回答得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好,谢谢你。我暂时没有别的问题了,如果有需要再来麻烦你。”谢锐边说,边站起来往外走,一边还暗地里长出了一口气,似乎他才是被警察询问的那个人。
刚走到会客室的门口,谢锐突然又停下了脚步。他转身问道:“资料显示,你曾经是庄凯的秘书。你是什么时候当上老总的?”
白小令诡秘一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庄总说过,他不在的时候,公司上下全由我一人管理。”
见谢锐不信的表情,她补充道:“你不信的话,我有他给我的授权书,就放在我的办公室里,你要不要过来看一下?”说罢,极其大胆地对他眨了眨眼。
“不用了,这是贵公司内部管理的事,不在我们警方关注的范围之内。告辞。”
谢锐头也不回地就往电梯间走,没想到白小令还不放过他:“小警官,欢迎你再次过来!”
那个刻意加上的“小”字被她咬得清脆响亮,声音余韵悠长,绕梁不绝,饱含无限挑逗,听得谢锐牙根一阵发酸。
他顶着一脸黑线含愠走了。
从天盛咨询有限公司出来,谢锐没有回警局,也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朝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开去。
他要去庄凯和罗丽的家。
庄凯和罗丽的家所在的xx小区,是本市有名的豪华住宅区,安保极为严密,小区以外的人根本进不去。不过谢锐有警官证,还是轻轻松松地就让保安开了门。
“请问您找哪一家?”保安客客气气地问。
“我要去庄凯家。”谢锐道。
“请问您找庄先生有什么事?”按理说,保安都会对访客进行类似的询问,不过看到对方是个警察还敢这么问,足见这个保安有点胆量。
“因为他失踪了,而她爱人身亡了。我们过来调查。”谢锐耐心地告诉他。
保安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说话了。
半个小时过后,一辆警车呼啸而至,车门打开,下来两个身穿警服的刑侦人员,急匆匆地和谢锐会合,走进了c栋,站在了1305室门口。
在敲门确定屋里没人后,一个技术人员用特种设备打开了厚重的防盗门,三个人举着枪走了进去。
然而这样防备森严地进去显然是多余的,因为家里空无一人。三个人把接近两百平米的房子的各个房间转个了遍,一个角落都没放过,但是连只苍蝇都没找到。而事实上,房子里的各个家具摆放得井然有序,完全没有一丁点凌乱的迹象,显示主人是个极爱干净、甚至有洁癖的人。
谢锐在最大的一间卧室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张漂亮精致的婴儿床,他特意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而床上当然是什么人也没有,只有一个婴儿用的小被子,被打开摊在了床上。
三个人白忙活了一阵,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三个人讨论了一阵,也是没什么头绪,只得无功而返。但在离开房子前,谢锐突然在客厅的茶几和桌子上摸了一下,看着自己的指尖,眉头皱了起来。
在保安室,谢锐对保安说:“我们要查看近半年内这栋楼的监控录像,请你们把所有监控录像都交出来。”
保安室内所有的保安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违抗警察的命令,乖乖交出了所有的监控录像。
三人拿着录像,分别开车回警局。一路上,谢锐的心里始终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事实上,这种感觉从他踏进1305室的第一刻起就漂浮在他心里,但是他却找不到产生这种怪异感觉的原因,因为从表面上看,这栋房子太正常了,好像这个房子的主人从来不曾失踪,每天都正常回家生活一样。
到了警局,谢锐迫不及待地开始查看监控录像。六个月的监控数据可谓海量,但是谢锐紧盯着电脑屏幕,眼睛都不眨一下。但是没一会儿,谢锐的眉头就紧紧地拧了起来。
监控录像有问题!(。)
第七十五章 白小令()
谢锐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录像,眉头越皱越紧。开始时,监控录像一切正常,小区大门的画面和c栋的画面显示,住户进进出出,没有任何异样。但是在三个月前的一天,小区大门和c栋的监控录像同时变成了一片雪花,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随后又恢复了正常。
开始时,谢锐还以为这是监控偶然出现的故障,所以没有在意。但是后面,监控录像上出现这样的雪花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都持续一个小时到两个小时不等,这显然就不是监控故障了。
有人在蓄意破坏监控录像!
谢锐马上抓起了桌上的电话,二十分钟之后,xx小区的保安负责人就坐到了讯问室里。
这个保安负责人是个精壮的中年男子,叫刘大成,是退伍军人,浓眉大眼,一脸正气。
“谢警官,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对监控做过手脚!”刘大成被传唤来警局之后,谢锐让他看了那些有“瑕疵”的监控录像,他脸上惊讶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装出来的。
“我没有说你对监控录像做过手脚。”谢锐纠正了他。“只有小区大门和c栋的监控录像出现了问题,而小区其他位置的监控录像显示,近半年都没有人接近过那两个监控摄像头,所以问题不是出在监控上。”
“那你的意思是?”刘大成有点疑惑。
“有人拿到了小区大门和c栋的监控录像,并对其中一些画面做了手脚。”
刘大成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这……”
“你是不是唯一能接触到监控录像的人?”谢锐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刘大成的脸一下子涨得紫红:“是,只有我有监控录像室的钥匙。但我真的没有对那些录像做什么手脚!”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不管谢锐怎么问,刘大成都一口咬定,自己绝对没有碰过那些监控录像。
两人正在僵持不下,讯问室的门被人推开了,一个警官对谢锐招了招手,示意他出来。
谢锐走出讯问室,那个警官对谢锐说:“查完了,监控录像上没有他的指纹。而且,要精准地清除录像上某些指定片段的画面,只有最顶尖的技术人员才能做得到,刘大成只有初中文化水平,他绝对没有这个能力。”
“那是谁动的手脚?”谢锐疑窦重重地问道。
那个警官耸了耸肩,做了一个“你问我我问谁”的表情,走了。
谢锐返回讯问室,又问了刘大成一些问题,譬如“监控录像室的钥匙是否被别人动过”等,刘大成一概否认。
折腾了一天,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刘大成涂抹过那些监控录像,谢锐当即将他释放,因为谢锐发现,现有的证据表明,根本没人破坏监控摄像头,也没人破坏监控录像本身。
既然如此,那监控录像上不断出现的空白画面是怎么回事?谢锐在自己的电脑前坐下,开始重新播放那些有问题的监控录像,把每一个出现空白画面的日期和时间全都记录了下来。
虽然找不到录像破坏的原因,但是录像在特定的时间段被破坏一定是有原因的。只要弄明白录像为什么一定是在那些特定的时间段被破坏,便能顺藤摸瓜,找出种种异状背后的真正原因。
外环公安分局的灯光又一次彻夜不熄了。
与此同时,天盛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室也是灯火通明。
若不是门上贴着“总经理办公室”的牌子,任何人走进来,都不会以为这是一间办公室,因为它实在更像一个少女的“闺房”。
原本摆在办公室中央的棕色办公室桌被扔掉,雪白的墙壁被贴上了浅粉色的壁纸,会客沙发被换成了罗帐轻纱的双人大床,一面墙上则装了巨大的落地镜。
此刻,几乎不着片缕的白小令坐在床边的梳妆台上,正对着镜子描眉毛。
纤纤玉指拈着眉笔,给一双柳叶弯眉细描黛色,然而白小令的心思却并不全在妆点自己身上。
她还想着白天的那个丰神俊逸的小警官。
白小令有过很多个男人,每一个都不关乎“情”,只是互相利用。上一个男人便是那相貌平平、人前君子、人后禽兽的庄凯了。也多亏庄凯极好美色,不然毫无学历的白小令怎么可能做到总经理秘书的位置上?
白小令很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所以即使知道庄凯家中有个怀孕的老婆,她也全不放在心上。在她的价值观里,这些都与她无关,她只想用自己拥有的,换自己想得到的,仅此而已。
庄凯的失踪其实反倒让白小令松了一口气。因为她早趁庄凯被她的美色迷得昏头转向的时候给他灌下了几碗迷魂汤,硬是让他写下授权书,确保在他不在的时候,公司的生死大权全部掌握在白小令的手里。有了这张授权书,白小令做梦都想让庄凯消失,没想到居然真的如她所愿了。
入驻这间总经理办公室的第一天,白小令就让人把那名贵的真皮沙发扔掉了,因为每次看到它,她都会想起那些数不清的白天和夜晚,她和庄凯在上面做过的苟且之事。在那个时候,她躺在庄凯身下,一边卖力地表演着,一边内心充满阴谋得逞的喜悦。而现在,那些回忆只让她觉得恶心。
那个恶心的男人终于消失了!白小令苦心经营、委屈宛转这么多年,终于熬出头了!
熬出头的好处,就是可以追求自己真正想要的了。
现在,白小令最想要的,就是谢锐。
纤纤素手放下眉笔,改为在自己雪白滑腻的肌肤上游走。白小令幻想那双手的主人是谢锐,幻想那张永远一本正经的脸是如何被升腾的欲望蒸得热情勃发,这幻觉如此栩栩如生,以至于她竟发出了不堪入耳的呻吟声。
突然,幻觉消失了!
白小令停下手,睁开眼,狐疑地竖起耳朵。
哪来的婴儿哭声?
白小令正沉浸在幻想中不能自拔,突然听到一声清晰而响亮的婴儿啼哭,浇熄了她全身的热气。这间办公室在14层,外面是几十米的高空,公司所有的员工都下班了,这婴儿的哭声是从哪里来的?
那婴儿哭声在她睁开眼的一瞬间就消失了。白小令看了看手机,检查了一下电脑,向窗外看了看,又打开办公室的门向外面张望了半天,没有发现任何有可能的声音来源。
难道是幻听?又或者是因为她刚才的动作过大,椅子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
白小令索性不去想这些。她躺到床上,钻进暖暖的羽绒被里,试图重温刚才的好梦。可是,她刚一趟下,就听到办公室的门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
白小令全身的汗毛都被吓得立了起来,她下意识地尖叫了一声:“谁!”
没人回答。
敲门声只响了两次,便又恢复了寂静。白小令坐在床上,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名贵木材制作的门,仿佛雕像一般一动不动。
五分钟过后,白小令镇定地下了床,走到门口,猛地一下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门外只有几张办公桌,桌上有些电脑没有关,屏幕闪着蓝幽幽的光。
白小令赤红着眼睛左右扫视,确定外面没有人,然后重重地把门甩上,回到了办公室里。
她坐到床上,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白小令虽然是一介女流,但胆量和气魄绝对不让须眉,至少她自己是这么定义自己的。要不然,她也不敢把办公室当家,每天晚上都住在这里。要知道,这种办公写字楼一到了晚上就几乎没什么人了,整栋大楼一片漆黑,别说女的,就是男的,要想整晚待在这里也得需要几分胆色才行。
白小令出身贫寒,从小便吃过了太多苦头。所以她早就相信,没有什么比穷更可怕,为了摆脱贫穷,她不惜付出一切,比起那些不着边际的怪力乱神,她更怕贫穷,以及相伴而生的一切屈辱。
对于刚刚出现的怪声,白小令说抛在脑后就抛在脑后,她确实有这个本事。她打开电脑,开始看搞笑视频。
“笃”、“笃”、“笃”,门又响了!
白小令扔开电脑,鞋都没穿,疯了一般扑向门口,把门拉开,对着空空荡荡的外面厉声叫道:“哪个王八蛋在给老娘捣乱?!”
完了还不解气,冲到卫生间,拿起扫把,对着天花板一顿乱杵:“楼上的傻x!大半夜的不滚你娘的窝里趴着,蹦蹦跶跶干什么呢!都给老娘消停点!”
她披散着头发,叉着腰,呼呼地喘着气,样子倒颇有几分鬼气。
她气呼呼地站了半晌,确定没有任何异响发出了,才把扫把一扔,重新回到了办公室。
她往床上重重一坐,嘴里兀自嘟囔道:“楼上的傻x!”
她认为刚才的声音是因为隔音不好而从天花板上传来的楼上的声音。准确地说,她是强迫自己这么以为的。
她拿起电脑,继续看视频。但因为刚才的一通折腾,注意力怎么也无法集中了。但是没过一会儿,她的注意力还是被电脑屏幕吸引了过去,不是因为视频的内容多么吸引,而是因为电脑的屏幕渐渐发生了变化。
只见电脑屏幕的左上方突然变红了:刚开始是一点淡淡的红色,完全不引人注意,但是那红色越来越深,并且以极快的速度覆盖了整个电脑屏幕。
白小令盯着一片血红的电脑屏幕,两只手开始发起抖来。
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