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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财呵呵直笑起来:“不愧是上面来的。”
第一八八章 “气”不对()
韩财呵呵直笑起来:“不愧是上面来的。> ”笑了一会儿,就赶紧收住了,压低了声音道,“其实背地里,也有好多人这么说呢!”
章家骠便又问:“当初建楼的时候,县领导都是怎么想的啊?”
韩财双手插在兜里,一面带着我们下楼,一面笑道:“谁知道?好像是有人说,这样气派。还有办公效率也高,各部委办局办点儿事也容易马上协调,不然光是跑来跑去就得浪费不少时间了。”
这么一说,好像也有些道理。
不过我只要一想起章家骠说的“一锅端”三个字,就总觉得拿这理由来说的人,有点儿不靠谱。
“其实我们这办公大楼吧,”韩财说到一半,忽然停了一下,呵呵一笑道,“气派还是真挺气派的。”
我明明感觉到他刚才像是要说点儿别的什么,生生又转回拍马屁了。
周海和章家骠也有同感。
但我们才刚到这儿,跟韩财老同志认识了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人家当然不会什么都跟我们说的。
来日方长。
韩财先把我们领到县公安局刑警队的大办公室略坐了一坐。主要是为了把乔爱梅案件的详细资料拿给我们。他们之前上报到总部的,只是梗概。咱们中国太大了。每天总部不知要收到多少份疑似特殊案件的上报。如果每一份都是详细报告,光是审查就得累死了。更别提还得从成山成海的报告里,筛选出真正的特殊案件。想想眼睛都得瞎。
拿好了资料,韩财就问我们订的是哪家酒店。我们其实也不太了解,都是第一次来青浦县。人家是富豪的后花园嘛,我们仨儿又没一个是富豪。但是我们一说是哪家酒店,韩财便是满脸的惊诧。依照他的性子,应该会多问两句,至少也会捧两句吧,但他并没有多说一个字。看来也是总部事先就沟通过规矩了。
韩财把我们一直送到酒店门口,说好明天早上八点半来接我们,便先走了。
这时,章家骠才微微皱起眉头道:“他们那个县政府办公大楼有点儿怪。”
周海也点头:“嗯。把大家都弄到一块儿,还说什么提高办公效率,”呵呵笑着摇摇头,“没见过这么招摇地把所有目标集中在一起的,保安措施还远远配不上这么豪华的办公大楼。”
我也觉得:“这要是个普通县还一说,青浦县这么富……老百姓说的好,不怕偻担团略舻爰恰!�
章家骠却愣愣地看了我们一眼:“我刚刚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变成我们愣愣地看着章家骠了。
周海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章家骠又微微地皱起眉头:“那幢楼让我觉得不舒服。那幢楼的‘气’不对。”
经过加强特训以后,我们已经知道了,所谓的气、气场其实就是一种能量散、辐射出来的东西。不光人有、动物、植物都有,包括一些没有生命迹象的死物。建筑物就是其中很常见的一种。
章家骠是活死人,对这些东西的敏感度一向比我和周海好。虽然有的时候,他感觉不出来的东西,我也能闻出臭味,但相比起他的能力来,我的嗅觉太不够稳定了。而且,怎么运用这个能力,我自己也还在慢慢摸索中。
我忽然想起关于青浦县崛起的那些传闻。其中风水的传闻还是流传甚广的。
“是不是风水的问题?”我问。
章家骠其实也没什么把握,犹豫地道:“也许吧。暂时也没有感觉到特别不舒服。”
周海也没什么好补充的。
风水玄学,我们完全是外行。
周海无所谓地道:“反正我们这次来又不是管人家大楼怎么盖的,还是老是办咱们自己的案子吧。”两手一伸,把我和章家骠一起转个头,一左一右地揽着我们的肩膀,便一起向酒店里走去。
第二天八点半,韩财准时来接我们。一上来就问我们昨晚休息得好不好,早饭吃过了没有。我们也礼貌地跟他寒暄了两句。
我们决定先去看看乔爱梅,跟当事人直接聊聊。韩财告诉我们,因为那两次莫名其妙的事,乔爱梅现在精神很有些紧张,也不敢在自己家里住,暂时跟她闺蜜住在一起。
我们在资料里看过乔爱梅的背景介绍。她原来是青浦县本地人,但是后来在云港市念大学,毕业后还在云港市工作了好几年,所以户口就变成市区的了。这几年看青浦县展得越来越好,把云港市都盖了下去,便又回到县里找了一份工作,户口一时还没转回来。她父母都留在云港市了,青浦县这边,是她自己租的房。
韩财笑着说:“这事还真挺奇怪的。把个大活人迷晕了,就为了把她毫无损地搬到状元桥路。你说这到底算拐人,还是算绑架,还是算打劫……好像什么都不算。”
“虽然只是个小姑娘,没多重,但是搬来搬去也不轻松啊!状元桥路距离乔爱梅住的锦花小区有差不多半个小时的路程呢!”
“嫌犯肯定得有辆车吧?”
“但是我们查了沿途的监控,愣是没拍到啊。”
周海问:“县里每条路上都有监控吗?”
韩财:“那倒不是,一些小路还是没有。不过,那些小路车子开不过去的呀。”
我不觉也微微挑了一下眉毛。是挺矛盾的。要么就是开车,可是不可能逃过监控。要么就是步行,从小路倒是可以避过监控,可是开车走大道都得半个小时,更何况是得绕着小路步行?
这样就是都不可能。
可偏偏,在现实中它就是生了。
会不会是有特殊的力量在其中生作用?这一点,昨晚我们三个就讨论过了。但是最终结果是,这个可能性目前看来还是很低的。
乔爱梅说得很清楚。每次出事,她都明确知道是有人从背后偷袭,用块沾了麻药的手帕捂晕了她。这种手法实在不像特殊力量干的事,更像是处心积虑的普通人作案。
我对韩财道:“韩老哥,一会儿去见过乔爱梅,能不能也让我们看看事当晚的监控?还有,我们还想从她家到状元桥路实地跑一跑。”
韩财二话没有,连连点头:“领导说了,让我全力配合你们。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乔爱梅的闺蜜住的是一家青年公寓。我们找上门的时候,闺蜜也在,是个皮肤很白、身材还算高挑的单眼皮美人。一听我们是专门负责乔爱梅案件的警察,还看了韩财的证件,闺蜜的神色便放松多了。
“快请进。”她完全打开门,还转身从鞋架上拿了几个鞋套给我们。
我们套好鞋套走进这个小小的单身公寓。就是很简单的一室一卫,但中间有一道绒布帘子把房间隔成卧室和客厅两个区。大约四十平方米的空间,使用、装修得非常实用、精致。
我房奴的身份也才刚刚卸任不久,一看到这些不动产,还是本能地在肚子里算起账来。
以青浦县的经济情况,这种并不偏远的地段,房价至少也是一万五左右一平方。四十平方贷款的话,再加上装修,少说也得二十来万。
我看这姑娘年纪也不大,能一下子拿出来二十几万置办下这份产业,也是不容易。收入啥的,应该挺不错。
姑娘放轻了声音,有点儿抱歉地跟我们商量:“能不能请你们稍坐一下?小梅已经失眠好几天了,早上的时候好不容易才睡着,我过会儿再叫她,行不行?”
韩财看我们,我们无所谓他就无所谓。
我说:“那就别吵她,我们坐一会儿也行。”
姑娘顿时面露欣喜:“谢谢。”又说,“我叫柏晨。”转身就去给我们泡茶了。
房子里收拾得特别干净,还有一种淡淡的香气。好像是薰衣草之类的精油挥出来的香气。这个我知道,姜玲也会用香熏。柏晨大约是为了帮助乔爱梅入睡。
一会儿,柏晨就用托盘端了茶过来,每人面前放了一杯。杯子还不是最常见的那种直筒玻璃杯,面是矮墩墩的白色无耳陶瓷杯。
我看看那杯刚好泡成青黄色的茶汤,透着淡淡的绿茶香气,轻轻啜了一小口茶,一股清香溢满唇齿。真是好茶。又扫了一眼整个公寓,觉得这个柏晨不仅有一定的经济承受力,还挺有生活品位。
周海一口喝在嘴里也不觉扬起眉毛。
韩财喝了一口,又喝一大口。杯子本来就不大,哪禁得起他那么大一口,直接喝光了。柏晨忙笑着,又给他加满。
只有章家骠还有个斯文人的样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品着喝。
我问她:“这个时间了,你不用上班吗?”
柏晨笑着看我一眼。老实说,我第一次看到单眼皮单得这么好看,笑起来还更好看的女孩子。她笑起来的时候,两只眼睛有点儿眯起来,但又不是眯成一条缝,只会让觉得她笑得真挺开心的。
第一八九章 特别的意义()
“我不上班,”她说,韩财不禁露出诧异,还皱了”
韩财哦了一声。只让我们来跟柏晨交流。
我说:“自己做老板,挺好。”
周海问:“什么网店?”
柏晨:“手工皂。”
周海没明白:“什么?”
柏晨笑道:“就是用精油、中草药什么的,手工制作的肥皂。比一般家化用品的肥皂温和,还有一定的调理作用。”
像我这种**丝大直男,如果姜玲不给我买男士洗面奶和润肤乳,一块普通肥皂就能从头到脚都搞定。周海这种连女朋友都没有的单身狗,当然还不如我。我又不是没见过他洗脸,直接毛巾稀里呼噜地脸上一顿猛擦,就算完事了,能懂个屁手工皂。
我们这三个人里,也就章家骠算是比较有生活品位一些,个人护理还是挺仔细的。怎么说,人家也曾经在大公司里做过管理人员。
周海哦了一声,但其实还是不怎么明白。关键是他也不觉得这玩意儿有什么好说的。
“那你就在自己家里做吗?”他问。
柏晨笑着摇了摇头:“那做不了。我们虽然店小,但每个月也有上千块的销售量,碰上双11,有活动的话更是翻好几倍。”看一眼自己的小公寓,“这里就是我自己住的。我另外租了一个小仓库,既做仓库,也做工作室,请了两个小姑娘帮忙。”
正说着,绒布帘子的里面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还有些紧张。
“小晨,谁啊?”
乔爱梅醒了。
柏晨连忙进到帘子里,轻声地跟乔爱梅说了几句话。乔爱梅便安静下去。一会儿,绒布帘子从里面拉开了。柏晨扶着穿好睡衣的乔爱梅走了出来。我站起来想扶她过来沙坐,结果乔爱梅的神色却是一紧,只好笑着收回手。柏晨扶着乔爱梅,在沙对面的一张小圆凳上坐下来。
乔爱梅长相也算漂亮,但跟柏晨的细眼睛单眼皮恰好是相反的类型,长得浓眉大眼,嘴唇也有些厚。分开来看不太好看,但合在一起就挺好看的,特别是一双大眼睛,挺像赵薇的。
她精神确实不好,眼眶黑里青,整张脸还有些浮肿,嘴唇上干得裂口子。
柏晨忙也给她倒了一杯茶,扶着她喝了几口。
周海看看我,意思让我来说。
我只好尽量放轻声音道:“我们就是想再详细了解一下情况。你现在方便吗?”
乔爱梅皱起眉头,流露出明显的抵触:“还要怎么说?我不是都说过了吗?”
柏晨在旁边劝道:“他们是专门负责调查咱们的案子的。一大早就来了。”
乔爱梅看看柏晨,脸上的抵触总算淡去一些,便低着头闷闷地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我:“第一次是你从公司加完班回到家,第二次是你跟同事们唱完歌回到家。两次都是十一点多钟?”
乔爱梅:“对。”
我:“都是你一个人,楼道里没有其他人?”
乔爱梅:“对。”
我:“之后都是有人从背后偷袭你,用沾了麻药的手帕捂住你的口鼻。”
乔爱梅:“对。”
我:“你感觉有几个人?”
乔爱梅:“一个。”
我不易察觉地抿了一下嘴唇,再问一遍:“你确定?”
乔爱梅:“确定。”
我停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先过一遍再说:“两次醒来都是在状元桥路,同一个地段。”
乔爱梅:“对。”
我:“完完全全的同一地段吗?”
乔爱梅:“对。”
我:“连几米的误差都没有?”
乔爱梅终于停顿了,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这是她出来见我们开始,第一次正眼看人。
“也许有个几米的误差吧,”她说,“我没那么注意。这很重要吗?”
我呵呵一笑:“我们只是想问清楚一些。情况掌握得越清楚,调查起来也越有效。”
我眼角的余光看到韩财在旁边的单人沙上,抿着嘴笑了一笑。这老小子……我先当没看见。
我看看乔爱梅紧张里又并着一些机械的脸。如果再照着资料上问下去,她恐怕还是会一板一眼地回答下去。我得出其不意地问个其它的。
“状元桥路对你来说,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我一问出口,就知道问对了。乔爱梅的脸色刷地一下就变了,想掩饰都掩饰不了的那种。
这下,大家的脸色也都跟着生了改变。
乔爱梅一口回绝:“没有!”声音高起来,也变得硬起来。
却也让人很容易就抓到其中的紧绷。就好像她的神经跟橡皮筋一样,被突然扯起来了。
柏晨在一旁也是欲言又止,但还是先去安慰乔爱梅,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另一手则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地抚摩着。
我把一切看在眼里,明白不能再直线出击,但是这条路子是对的,当然也不能放弃。那就曲线救国好了。
“或者,”我依然轻声慢语地说,“是对干这件事的人来说,状元桥路有特别的意义。”
乔爱梅睁大眼睛看了我一眼,但终究没有像刚才那样激烈否定。
我觉得她可能知道是谁干的这件事。至少,她应该有怀疑的对象。
“这样吧,”我好言道,“你最近也比较累,我们现在对基本情况也不太了解,今天就先到这里。等过几天,我们再来拜访。”
乔爱梅顿时松了一口气。
我带头站起来,周海他们便也跟着一齐起身。
柏晨连忙也起来道:“我送你们。”回头对乔爱梅道,“我顺便给你买楼下的三鲜大馄饨吧,你不是最爱吃那家的吗?”
乔爱梅不甚热情地点了一点头。
柏晨套起一件外套,便送我们一起出了公寓。现在已经过了出门上班的时间,楼道里很安静,连点儿风声都听不见。但她还是和我们走远几步,才低低地开了口。
“那个……”说了这么无关痛痒的两个字,柏晨又很为难地咬住嘴唇。
我劝道:“要是有什么情况的话,你能替乔爱梅说出来,既是帮了我们的忙,也是帮了你朋友的忙。”
柏晨眉头一动:“我知道,可是吧,这事……”很难以启齿似的。
周海也打包票:“你放心,你跟我们说的,就到我们这里为止了。”
柏晨终于下定决心说了:“小梅以前曾经在状元桥路自杀过。”
我们几个都大吃一惊。
柏晨脸色也很不好,背着好友揭开她的伤疤,始终让她觉得很局促:“那是我们上高二的时候。那里还有一条小河,小河上架的一座小桥就叫状元桥。前两三年的时候,那条小河才被填平了,桥也拆了,只剩下一条路叫状元桥路。”
我们都听明白了。
周海问:“乔爱梅高二的时候,在那里跳过河?”
柏晨点点头。
周海:“为什么?”
柏晨:“我也不是很清楚。那时候,我跟小梅也不算特别好的朋友。是她再回到青浦县后,大家偶然碰到了,才渐渐熟悉起来的。当时在学校传得挺厉害的,说什么的都有……”
周海见她又有些犹豫了,忙道:“没事,如果跟案件有关的话,我们会再去查的,你只管说就是帮了大忙了。”
柏晨就说了:“有说她是因为父母闹离婚的,也有说她是被人搞大肚子的,也有说她是鬼上身了……”
鬼上身都有……中学生的想象力真丰富。
周海:“她父母那时候在闹离婚吗?”
柏晨:“应该是吧。以我这两三年跟她的接触,她父母的感情确实不怎么样。她有一次也不小心说漏嘴,说早知道现在闹得这么半死不活的,高二那会儿还不如让他们痛痛快快离婚算了。”
这么说,起码父母闹离婚是真事。
我:“那说她肚子被搞大了,又是怎么回事?”
柏晨的脸色越难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