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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霞看了看,她的肩膀和脖颈上除了有几处疤痕外还算正常。可是她的脸,张霞仅仅是看了一眼就再也没勇气去看第二眼了。她的脸像是曾经被人一刀一刀割去了脸上的肉以后,留下了一处又一处的疤痕,疤痕高低不平相互纵横,甚至有些地方都能看见白色的骨头。
“你的脸?”张霞侧着头问道。
“我的脸?你看看……你看看……这能算是一张脸吗?”何玉用手掰过张霞的头疯了似的叫道。
“你的脸是怎么弄的?”张霞使劲的扭过头闭着眼睛问道。
“还不是那个没用的东西给害的。”何玉松开了手感慨道。
“可不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张霞同情的问道,她一来是对何玉的故事感兴趣,二来他是想拖延时间,等农家乐的其他客人醒后在呼救或许自己就能得救。
何玉如果没有记错,张霞是第一个问关于她脸上的故事。很多人都说往事不堪回首,可是何玉心里的苦也想找一个人倾诉。
何玉告诉张霞,她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对同校的一个学长一见钟情。俗话说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重纱,在何玉表白后没多久他们就走到了一起。
何玉来自农村,虽然家里条件不好,但她的样貌出众也有很多人追。学长就是本市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家里条件也就一般,双方家里给的生活费也后这对小情侣生活开销。
刚开始相恋一直到大学毕业,他们二人过得是甜甜蜜蜜,都没有因为壤中羞涩而彼此埋怨对方,反而是更加珍惜彼此。
大学毕业,何玉为了学长留在了城市工作,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的关系在一点一点的发生改变。
他们两人都没有家庭背景,在加上那年的工作又很难找,在大学毕业以后得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为了生存,何玉去的饭店当起了服务员,而那个学长还在为找工作四处奔波。
微薄的工资仅仅够他们二人交交房租,平时的生活开销。买不起名牌衣服,漂亮首饰,也不能出入高级的场所约会,就连二人去考场电影都是一种奢侈。
就在他们还在为生活忙碌了时候,曾经的一些同学凭借家庭的优势,或者自身的条件,如今是混得风生水起,各种的在QQ空间或者微薄上晒自己买了什么,去了哪些地方。
看到这些,何玉的妒忌心日益增多,时常会拿起一些小事和那个学长吵架,彼此间的关系也变得日益复杂,濒临分手的边缘。
学长听从了朋友的建议,无论工作好坏先做起来积累积累工作经验。那****正在去往公司的路上,无意间看到了何玉从商场里走了出来,跟在一个老男人的身后坐进了一辆宝马车内。
那天回到家,学长将整个房间翻得乱七八糟。何玉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只是在不停的嘀咕,“那个老男人给你买的东西呢?”
“什么老男人?什么东西?”何玉看着在房间里翻来翻去的学长不解的问道。
学长停了下来,扯着何玉的胸口咆哮道,“你别装了,今天我都看到你上了那个老男人的车,说他是谁?你们好了多久了?”
“你这么凶干嘛啊,你不问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谁啊?”何玉推开了学长的手委屈又生气的说道。
“那你说啊,别把我当傻帽一样。”
“那个人以前是我们同村的,过几天他要回乡下扫墓,我买了些东西给我爸妈让他给我带回家。”何玉解释道。
“一个乡下人还能开上宝马,你这话谁信啊?”学长怀疑道。
“乡下人怎么了?谁规定只有城里人能开宝马了?”
“是没这个规定,我是说他没这个能力。”
“你有能力你开个给我看看啊,大学生,城里人不一样在给别人打工吗?”
“你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既然你嫌我没用,那你就去找那个老男人吧。”学长指着门外大声说道。
“找就找,你可不要后悔。”何玉说完之后就愤怒的摔门而出。
那晚,何玉一夜没有回来。
第一百十六章 别苑惊魂(六)()
那晚之后,学长对何玉的态度越发恶劣,每当何玉晚归的时候,都会与她大吵一番,有时还会辱骂甚至是打她,而且从那以后学长再也没有碰过何玉的身体,哪怕是触碰到何玉的手指都会面露嫌弃恶心之色。
久而久之,彼此对双方的怨恨越来越高,何玉无法忍受遂提出了分手。
那日何玉正在家中收拾行李准备搬离这里,学长下班回家正好撞见,遂大发雷霆怒吼道,“你这是要干嘛?”
“你觉得我们继续在一起还有意思吗?不如趁现在大家都年轻,早点分开各自找个好的归宿吧。”何玉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答道。
“我那么爱你,你走了我怎么办?”学长垂下了脸悲伤的说道。
“爱我?”何玉冷冷一笑接着说道,“既然你爱我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呢?”
学长往床上一坐,从不抽烟的他竟点上了一根烟,他摇着头想了想说,“相信,你让我怎么相信?那天晚上你究竟是干嘛去了?”
“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我们饭店有宿舍,那天我是睡在宿舍里的。”
“谁可以为你证明呢?”
“呵呵,说到底你就是不相信我,我也没必要留下来了。”何玉说这话的同时,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你是不是要去找那个老男人?”学长压低了声音,看着窗外伤心的问道。
听到学长这话,何玉失望透顶。她没想到曾经陪她一起度过美好的大学时光,日日夜夜相伴的人,如今却这么的不信任自己,还说出了这样的话。于是她拿上行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卧室,绝望、口是心非的答道,“对……我就是要去找他。”
学长坐在床上发了疯似的嘶吼几声,在何玉出去没多久,他追了上去从身后抱住了她,在她的耳边温柔的说道,“既然你要走,那就陪我吃最后一顿晚餐吧?”
何玉停住了脚步想了想,毕竟那么多年的感情,即使不能一起走向婚姻的殿堂,至少也能成为朋友彼此关心,所以她点头答应了。
“那我出去买菜。”学长松开了何玉说道,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关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何玉,那眼神诡异,带给何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何玉不禁心头一怔,有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然而她转念一想,那可是和自己朝夕相处那么多年的人,怎么会因为一次分手就对自己不利呢?于是她摒弃杂念,安心的留在了屋内。
自工作以来,除了一些朋友聚会,今天的晚餐可以说是最丰盛的一顿。虽然晚餐丰富,但这顿饭吃的并不轻松,席间学长只是静静地看着何玉在吃自己从未动筷,两人也没有任何语言交流,气氛显得异常尴尬。
何玉放下了筷子问道,“你怎么不吃啊?”
学长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何玉答道,“我只想在这最后的时间在我脑海里留下你的美。”
听了这话何玉有一丝感动,然而就在她开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忽然感到头晕目眩,四肢乏力,一下瘫倒在餐桌上。在她即将闭上双眼的时候,看到学长嘴角上扬,冲着她阴险的笑着。
当何玉舒醒的时候,学长就在她的眼前冲着她笑。这时她已有了最坏的想法——既然自己能够醒来,无非是学长迷晕了她,和她发生了关系。这个时候何玉仍对学长存有一丝爱意,况且自己最宝贵的一次都给了他呢?即使学长开口要求,她也不是没有可能不答应。
虽然已经醒来,但是迷药的药效还没有过,还是觉得身体乏力,只能轻微的动动手指。她开口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声来,并且伴随着嘴巴的动作会感觉到隐隐的疼痛感。
“别说话,说话伤口会裂开的。”学长抚摸着何玉的头发说道。
何玉听到这话顿时傻了,伤口?什么伤口?自己吃饭前还是好好的,哪里来的伤口?还有着疼痛感又是怎么一会事?
“别怕,我已经为你止了血,还快就没事的。”学长诡异的笑着说道。
何玉扭动着脖子幅度很小,但她能感觉到头低下的头发湿漉漉的,并且还能闻到一股血腥味。她强忍着疼痛,动了动嘴唇,没有声音,大概能看出她在说,“你对我做了什么?”
“宝贝没事的,我不会离开你的。”学长笑着安慰道。
何玉已经不相信这话了,她使出全身力气将头扭向一边,透过墙边的更衣镜看到了自己的脸。
一把染有鲜血的刀和几块血淋淋的肉就摆放在枕边,雪白的枕头已经被鲜血染红。脸上的伤口被撒上一层厚厚的淡黄色的止血药,血还在透过药往外溢出来。
学长一直深深的爱着何玉,也正是因为这份深爱,他疑心自卑,加上工作生活上的压力,时间一长,他的内心发生了极度的扭曲。当他看到何玉与同乡见面的时候愤怒,当何玉离家出走彻夜未归时由爱生恨,当何玉离开时他彻底成了变态恶魔,于是他一刀一刀划破了何玉的脸,甚至还割掉了脸上的几块肉,想要以此方法将何玉留在自己的身边。
学长仅仅未此付出了六年的牢狱之灾,何玉却永久的活在了恶梦之中,永远戴着帽子口罩,从没有离开那个被拉上窗帘门窗紧闭、黑暗的小屋。
六年的牢狱生活没有让学长忘记何玉,当他出狱的时候,他的父母早已不在人世,不过却给他留下了一笔不菲的资产。带上那些钱,学长来到了何玉的家乡找到了她。
在那个小黑屋里,学长看到了何玉。如今的何玉没有了当年的音容相貌,没有了无关,面部的疤痕凹凸不平,紧绷并相互拉扯,其样貌恐怖至极。
“你满意了?”何玉戴上了口罩和帽子平静的说道。
“对不起,当年我是因为太爱你才做出了这样的傻事。”血长跪在地上忏悔道。
“对不起?你一句对不起就能换回我的容貌吗?”何玉咆哮道。
“只要你能原谅我,只要你还能和我在一起,我一定会给你一张漂亮的脸。”学长站了起来诚恳的说道。
第一百十七章 别苑惊魂(七)()
“什么方法?你快说?”何玉听后激动的扯着学长的脖子问道。
“换人皮……”学长平静的答道。
在监狱的六年时光,学长并不单单接受改造。在和他同一个牢房中,还有一个因传播迷信和诈骗罪入狱的老者。那个时候刚刚入狱,闲来无事时老者总是会对学长讲一些关于自己亲身经历的故事。
老者对学长讲的故事都是一些捉鬼降妖之事,有的是他亲身经历的,也有一些是从其他道友那里听来的。每当他讲起这些事的时候,学长总是表现得很有兴趣的样子,但是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大学生知识分子并不相信这些。
老者为了向学长证明自己所言不虚,竟然招来了鬼魂附身在狱警身上,然后带着学长堂而皇之的走出了监狱,在监狱附近溜达了一圈后又回到了狱中。回到监狱后,老者为学长打开了阴阳眼,让学长亲眼见到了那些鬼魂后,才将它们驱散离开。
学长亲眼目睹了这些鬼怪后大惊失色,推翻了从前对于鬼怪的种种定义。还有他不明白的是既然这些都是真的,为什么看着不解释?既然他能来去自如为什么他又不离开呢?
老者告诉他有些事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解释清楚,还有就是如果他真的就这样走了,那就是逃狱,纵然自己无罪也会变的有罪。
老者想能与学长在这牢中相遇也是一种缘分,况且学长也是一名大学生聪明能干,考虑到以自己如今的年纪恐有不测死于狱中,自己的一身本事后继无人,所以他决定收他为徒将一身道法传授于他。
学长本来还有些犹豫,但他一想反正在狱中闲着也是闲着,先学着看看,故而他也就答应了。
道家拜师俗门礼节颇多,然而在狱中诸事张罗不便,所以看着只让学长磕了三个响头就当是行了拜师礼了。
今后的六年时间,学长一边跟着看着学习道法,一边听老者讲一些奇闻异事。其中有一段讲的是曾经有一个年轻女子,她一心想要追求不老的容颜,所以她拜在了道家门下,可是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法。可是她仍不死心,最后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寻来“换人皮”的办法。这种办法伤天害理,损人利己、罪不容诛,最后她被天雷活活劈死。
听到这个故事,学长想起了何玉。以前老者每次讲故事的时候,都会把故事中涉及到的道法向学长讲解一遍,然而这次老者却只字未提。自那以后,学长一边刻苦的学习着道法,一边处心积虑的从看着口中套话,最后也让他套出了“换人皮”的具体方法。
在学长出狱前几个月,老者的身体每况日下,本来他有保外就医的机会,然而他拒绝了。在那段时间,他拖着病殃殃的身体每天督促学长练习道法,在见到学长能将道法运用自如后,他便安详的与世长辞,临终前他还不忘叮嘱学长一定要善用道法,切莫干出伤天害理之事。
老人死后内多久,学长也出狱了,一出狱的他招来了父母的灵魂,与他们度过几天后就卖掉了家中的房子去到何玉的家乡。
为了爱情,为了何玉,学长显然已经忘记老者临终前的嘱托,他告诉何玉所谓的“换人皮”无非是将别人的皮剥下来戴在自己的身上,不过这个人皮必须要在符水中浸泡一段时间,否则很快就会腐烂,即使是这样,每张人皮也只能维持到半年的时间。
六年的暗无天日,何玉的心也随之变得黑暗了。如今的她为了美丽,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所以她答应了学长的请求。
故事听到这,张霞明白了也绝望了。她任凭何玉将她拖下埋在一旁的坑中,她也有反抗过,只是她的身体仍然麻痹着,无能为力。
那种绝望还有那种难以想象的痛,已经没有任何词语能够形容张霞此时此刻的心情,她只希望自己快点死去。
腐臭的地下室,昏暗的灯光,张霞无助绝望的望着前方。何玉手中拿着三寸长的匕首蹲在张霞的脑袋旁,匕首在微弱的灯光下散发着寒光。她伸出另一只手将张霞的头发拨向两旁,拿起匕首先轻轻的横着划了一刀,然后又竖着划了一刀。划了这两刀之后,何玉放下了匕首,用手小心翼翼的撕开了张霞的头皮,把水银倒了进去。
张霞疼得撕心裂肺般的嚎叫,可是这声音没有人听见,除了山上栖息的虫鸟被惊醒。
张霞疼得昏死过去,可是没过多久,她又被疼痛折磨醒了,一直到她的身体**裸的从人皮中跳了出来。
何玉捡起了人皮,用匕首将肩膀以上的部份割了下来,再将它浸泡在学长给她的符水之中。她完成这些后心满意足的笑了笑走到张霞的身旁,“你是要生还是要死?”
张霞疼得在地上滚来滚去,血淋淋的肉上沾满了泥土,还没等她回答,何玉就拿起匕首刺进了她的胸膛。那个时候,张霞也许是疼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夏天听张霞讲完后破口大骂道,“我去,这两个人还真是丧心病狂。”
夏天一顿痛骂之后又问道,“那你们的灵魂是不是被那个学长打散的。”
张霞点头肯定了夏天的想法。她死后划成了厉鬼找何玉索命,然而那个学长事先在何玉的房间布置好了发阵,等她一出现的时候就将她收到法阵之中,用三位真火将她的灵魂烧为灰烬。
何玉为了自己的容颜,害死的人岂止张霞一人。她们的灵魂虽然被打散,但他们的怨气终日聚集埋尸之处的后山,越聚越多这才有了今天。
“那你们知道这个学长是谁吗?”夏天开口问道。
“夏天,这么晚了不睡觉在走廊里干什么啊?”
这些怨魂在听到这声音后,还没来得及回答夏天的问题就消失了。
夏天回头一看,问话的正是农家乐老板,他想了想答道,“我起来尿尿。”
“厕所在房间里啊,你不会是尿在走廊里的吧?”农家乐老板怀疑的问道。
“没有,尿完尿后顺便出来透口气,我这就回去了。”
“那行,你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你们的活动还挺多的。”农家乐老板说完之后转身走了。
待农家乐老板离开后,夏天回头看了一眼走廊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一百十八章别苑惊魂(八)()
第二天一早,夏天在餐厅找到了正在吃早饭的许嘉姗,把昨晚张霞说与他的事情如实转述给许嘉姗,然而以前对夏天的话深信不疑的许嘉姗,这一次却怎么也不相信。她说世上有鬼也就算了,拔下别人的皮戴在自己的身上实在是太荒唐了。
夏天还在极力劝解,这时何玉也来到了餐厅走到许嘉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