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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良种田纪事-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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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程一针也一再表示,秦怀礼伤病太重,又长期受到虐待,他真的是无力回天了,他可以收治秦怀礼,但事情一定要说清楚,除了还秦怀礼一个公道大家看清楚秦大川嘴脸外,也免得有一天被秦大川给赖上,这也是程一针对秦大川步步逼问的目的。

    。。。

第480章 一心求死的原因() 
到了此时,除了对秦怀礼掬上一把同情泪之外,众人想不出旁的解决办法了。

    于是迅速写好了字据,不仅秦大川,大家也都做为证人,在上面签字画押按了手印。

    然而,程一针对秦怀礼的帮助还是遭到了拒绝——并非来自秦大川,就是他想也没那个能力,恰恰是来自秦怀礼本人。

    程一针愕然,“怎么会这样?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知不知道你病得很重,就快要死了?!”到了此时,他已顾不得再隐瞒这个噩耗了。

    秦怀礼不动不语,只是默默地将朝向了墙壁。

    程一针出门,对等在院子里的众人摊了摊手,“我是没办法了。”伤心多过气愤。

    秦怀恩犹豫了一下,还是挑开帘子进了屋子。

    秦怀恩想到了此时的秦怀礼一定会很惨,但他没想到会这么惨。

    形容枯槁的面容了起了些脓疮和暗斑,消瘦的身躯在破旧的被子下,散发着整整恶臭,还不知道带有多少伤痕……恐怕无需旁人提醒,秦怀礼自己就能知道命不久矣,所以才对程一针的话,表现得如此冷淡。

    秦怀恩是一时冲动才走进来的,他本来就不擅言谈,到了此时,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却没想到,一见秦怀恩进来,秦怀礼的情绪一下子便激动了起来,很长时间不开口的他,竟然变得喋喋不休起来,“大哥,你来了?露露来了没有,不管怎么样,千万别让露露进来,我不想见她,求求你了,别让她进来啊!”简直是在尖叫。

    秦怀恩顿了顿,对于这个和秦大川完全相反的要求,立刻便答应了,“好!”

    秦怀礼先是喘息了一下,要求就便接二连三地提了出来,“大哥,你不该来的,你走!你快点走!你和这个家和我和爹,都没关系了,你离开这里,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要再来了,你去和露露一起过你们的好日子,相信我,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一股酸涩,从秦怀恩的心底涌了出来,他静静地看着秦怀礼,有点难以置信地问,“为什么?”

    “呵呵呵……”秦怀礼无比苍凉地笑了起来,“为什么?大哥是这个家里最聪明的人呐,怎么会不知道为什么?其实大哥是不信我吧?”

    秦怀恩静默不语,是的,他当然知道要离这个家以及家里的人远远的,但实在是想不到,这样的“忠告”竟然是由秦怀礼来“提醒”他!

    “我知道我快要死了,”再开口时,秦怀礼的声音平静了不少,“我很高兴,我为什么还要治病呢?”

    秦怀恩忍不住道,“你还年轻,不应该就这么死了,你可以考科举……”这样的秦怀礼他连最后的顾忌都没有了。

    可是秦怀礼说,“没用的,大哥,我告诉你有了这样的爹,我们注定是不得好死的!”眼神平静且带着和他年龄不相符的睿智。

    秦怀恩大吃一惊,“你知道了什么?”有这么一霎那,他以为秦怀礼和他一样有了“奇遇”。

    但秦怀礼接下来的话,打消了秦怀恩的念头,却更加让人感到悲哀,“我知道,无论是哪个儿女,爹都不是发自内心的疼爱,他生养我们甚至教导我们,都是他自己,他自己得到享受,如果发现我们没用了,爹是不会管我们的死活的,以前是大姐和小妹,后来轮到了三哥和我,对了,最开始时,应该是大哥才对。”

    “可爹的贪心是没办法满足的,别看二哥现在有了功名得了爹的银子,等二哥一旦成了事,爹一定会想法子去二哥那里抢夺的,就像他抢三哥一样,在这个过程中,爹还不知道会做什么事儿来,爹是不管后果的,也没啥见识,等到爹惹下的麻烦,就连二哥也对付不了时,那我们不就不得好死了吗?”尽管他对未来发生的事并不知晓,但对结果的猜测,是很正确的,上一世,秦大川不就是因为他的贪婪,带累得整个一家人都不得好死了吗?!

    秦怀礼的话说得非常有条理,并不是因为奇遇,而是因为他已想了太久太久了,“大哥,走吧,走了你才过上好日子,我考科举有什么用,等着爹用这个把柄没完没了地羞辱我吗?等着爹用孝道威胁我富贵去惹下弥天大祸吗?那我还不如早早死了的好,自己不用受委屈,也省得去害旁人,等下辈子,我一定托生到一个好人家,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别有这样的爹娘了!”

    秦怀恩的眼角儿有些湿|润,他想起,前一世他跪在清露牌位前的心情,那种自责和对秦家的恨,如果他有秦怀礼此时的智慧,或许就……

    “你去程一针的药铺吧,最起码在最后的日子里能过得舒服一点,也算是离开这个家了!”秦怀恩说完后,并不再给秦怀礼反驳的机会,挑帘子出了门儿。

    院子里,众人一个个地都站成了泥塑木雕。

    老许的屋子极为简陋,又很小,进了门儿就一铺炕了,这些站在院子里的人,和秦怀礼之间其实只隔了一道免门帘子和三五的距离,对秦怀礼说的话,那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

    秦怀恩到底是劝动了秦怀礼的,小厮们用大车,将秦怀礼送去程一针的医馆。

    秦怀礼对秦怀恩的劝说同样有效,秦怀恩借着这个机会,和秦大川彻底脱离了父子关系,从此之后,除了相同的姓氏,他和秦大川再无一点瓜葛,甚至秦大川借此提出要求,要了一百两银子,秦怀恩也“好脾气”地二话没说,就给了。

    秦怀恩说,“我不为别的,就怕看到了他感到恶心和心寒。”

    里正和村里的长者,特别同情秦怀恩和秦怀礼,没一个觉得秦怀恩过份的,只是觉得秦怀恩不该给银子,白白地便宜了秦大川。

    清露却不这么认为,笑着夸奖秦怀恩,“行啊,现在也知道用银子买名声了,不错,这是很大的进步!”

    。。。

第481章 秦怀恩的新功能() 
就他们现在的身家来说,一百两银子的确是不算什么,但秦怀恩因此在村中人心里留下的极好的印象,和永远立于不败之地的好名声,却是多少银子都买不来。

    秦怀恩此举,与其说是他自己,还不如说是睿儿,以及他即将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后世子孙。

    就连秦怀礼听说了这件事后都说,“我死得也算值得了。”他觉得他总算秦怀恩和清露做了一点事儿。

    这件事,对秦怀恩和清露来说,就算完了,他们算是彻底脱离了和秦家尤其是秦大川的关系。

    就算因秦怀礼的夭折,他们心中有些难过,但他们毕竟做了他们所能做到的事儿,而秦怀礼自从到程一针的医馆后,因受到了良好的照顾,也的确是多活了一个来月。

    可对秦大川来说,这不过是个开始。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断腿不是那么快就能养好的,整个冬天,他都缠绵病榻受尽了伤病的折磨,而比这更可怕的是,是无边无际的孤寂和如流水般花出去的银子。

    程一针给他诊治了那一次后,自然再不肯上门了,甚至连药都没给他留下,他只能去找村里的郎中给他诊治,郎中百般推辞无果后,便没完没了地问他要银子。

    秦大川就算知道这其中有问题,也只得忍着,用老许的话来说,“现在还有人给你治病,就算不错了。”

    而老许也变得“懒惰”起来,除了必要的活儿,极少到他的面前来,有时他不停地喊许久,老许都不应一声儿。

    对秦大川的这些事儿,清露是无暇的,因为山上的腊月是极其忙碌的,她要准备大年夜的焰火晚会要请全村人吃扁食要搭棚儿唱大戏准备社火……这其中,清露觉得最费功夫儿的,是为程一针特地准备的那份年礼,当然了,因为秦怀恩的“帮助”,她其实也没费太多的力气。

    “哎呀——”清露伸了懒腰,“总算织完了。”

    感谢程一针的种种帮助,清露决定用这次的年礼好好犒劳犒劳程一针,所以打算亲手给程一针织薄厚两套毛衣毛裤,还有一顶毛线帽子和两双毛线袜子。

    让这份礼物更像样些,清露还特地让人纺了一些兔毛加在线里面,使它们变得特别柔软和保暖。

    在做这件事之前,清露怕秦怀恩不开心,还主动“交代”了很多自己这么做的“动机”,秦怀恩当时只是不动声色地听着,不置可否。

    可等到清露一动起手来,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毛活儿每隔一天,就自动地长出一截儿来,还大有越长越快的趋势。

    清露正打算去问刘秀芬,她觉得,这个事儿也就刘秀芬有机会做,却没想到,秦怀恩拦住了她,一言不发地拿起针到一半儿毛活儿,就织了起来,那动作,竟然很熟练诶!

    “哈哈哈……真没想到,这天天见面,你也能产生出新的啊!”清露指着秦怀恩笑疼了肚子,像秦怀恩这样魁梧健壮的男子,做起这样的“家务”来,实在是很有喜感啊!

    秦怀恩的脸上却不红不白。不以为意地说,“笑什么?连亵裤我都能做,这算什么?看了这么久,我看都看会了!再说,我就是不让他穿你亲手织的东西,早晚有一天,我要告诉他,他得到的永远都不如我!”

    对秦怀恩这样“吃醋”的方式,清露还是很欣赏的,最起码,能减轻她的劳动量不是,再说,她估计,无论是出于面子考虑,还是避免辛辛苦苦织出来的东西,有被“抛弃”的命运,秦怀恩都不会轻易告诉程一针实情的,而她有了秦怀恩这样的“把柄”,还能有事没事拿出来悄悄娱乐一番,真是一举多得啊!

    最后的结果果然皆大欢喜,尽力隐藏的程一针看起来很感动,一点没发现他年礼中的秘密,而秦怀恩也用种得偿所愿的畅快。

    似乎是补偿去年灾年,大家承受的苦楚,清露总觉得今年的春天来得似乎是要早一些。

    秦怀恩打趣她,“你才我们这里过了几个年?”

    清露认真地订正道,“是咱们,咱们这里!”她和秦怀恩一样,越来越爱这片土地,已将它当成了真正的家。

    也有让人难过的事,二月的一天,程一针对清露说,“你去医馆看看秦怀礼吧!”人就要不行了。

    其实清露早就想去了,所以不由奇怪地问,“他不是说不见我吗?”

    程一针没做过多的解释,“去了你就知道了。”

    原来这是一次特殊的“见面”。

    看着那个梦萦魂牵的影子被春日的阳光投射到雪白的窗户纸上,秦怀礼笑了,到了弥留之际,他的视力已大大减退,可正是这样,他才感到特别的幸福,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他徘徊在清露窗前的夜晚。

    明明是不到两年前发生的事儿,对秦怀礼来说,却一挥手已是万水千山,幸好,他在有生之年,还能再看到这样的情景,他这一生也不算不白活了。

    “露露,你当时对我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吗?”秦怀礼的声音和窗户缝中传了出来,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

    清露的泪水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哪一句,‘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吗?”她努力地回想着。

    “嗯,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的。”秦怀礼的脸上已绽开了大大的笑容,又恢复了少年人该有的青春朝气。

    清露紧紧地咬着嘴唇,她现在实在不忍心告诉秦怀礼,那的一切都是谎言。

    秦怀礼却没有追问,“如果有来生,不管付出什么,我都不会……放手……”这是他对自己的誓言。

    “噗噜”一声轻响后,屋子里再无声息,清露心底一沉。

    一个药童已走了出来,用帕子包了一个小小的花银锞子,举到清露面前,“这是他一直在手里攥着的,太太,你可想要?”

    这个,是清露去年过年亲手给秦怀礼的压岁钱,花朵的形状,因不停地被抚摸,光洁如新,不,应该比新的还亮上几分。

    。。。

482。第482章 不同人的相同要求() 
“露露,霜儿她……的身份,和你不一样,就算不霜儿……,睿儿,有些事,我们也还是要多考虑考虑……”秦怀恩对清露的劝解,说得一字一顿的,十分艰涩,仿佛在隐忍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清露嘟起了嘴,说实话,她对秦怀恩到了此时还不肯告诉她重生的秘密,是有点介怀的。难道她对秦怀恩的爱,表现得还不够吗?还不值得秦怀恩信任吗?

    “算了,算了,早知道就不听你的话,编什么故事了!”清露将自己的不满发泄得淋漓尽致,“反正只要我们不说,谁又知道睿儿的生父是谁?就算我姐真跟了你,也是在离开京城生下睿儿之后啊,这难道还怪得着我们吗?”

    清露和秦怀恩领了婚书,尤其是在山上建了房子,在村里有了地位之后,清露就在秦怀恩的授意下编了一段清霜的故事,这故事现在已广为流传,十里八村尽人皆知,在故事中,清霜很是冰清玉洁,就连自尽都是完成自己“从一而终”的志向。

    这其中虽然有些偏差,但和现实情况相差不大,只不过是和当事人的心情相差很大罢了。

    可现在,清露因为清霜的灵柩不能进秦家的祖坟,有点儿后悔了,她宁愿清霜是秦怀恩的嫡妻,而不是自己。要知道,这个时代是允许寡妇再嫁的,睿儿的存在,并不影响清霜在秦家的地位,至于她,是平妻还是继弦又有什么关系呢?!

    秦怀恩用沉默回答了清露。

    张再次悲伤起来的面容,清露马上于心不忍了,尽管她现在已知道秦怀恩对清霜没有爱情,但也明白,秦怀恩对清霜的感情还是相当深厚的,毕竟,他们两辈子加起来做过近十年的夫妻,而且每一世,清霜都是为秦怀恩而死的。

    “好了,好了,”清露跳到了秦怀恩的后背上,“不迁就不迁吧,什么一年两年的,其实姐姐现在在那里也挺好的,我们回家吧,等下就放烟火了!”

    见清露将这件事放下了,秦怀恩悄悄地松了一口气,有些事,他真的是不敢告诉清露实情。

    今天是大年三十,因为祠堂里供着的是秦建业的牌位,所以只有秦怀恩和清露两人来拜祭,清露又是女子,也不能进到最里面,“等回头我们多生几个孩子,往后就会有很多人陪你一道祭奠公爹了。”清露抱着秦怀恩的脖子,在他耳边说。

    “嗯!”秦怀恩的脚步越发轻盈起来,背着清露和漫天的冬雪一道飞舞,飞过属于他们的山林,飞向他们甜蜜温馨又热闹无比的家园。

    他们并不知道,在京城里,有人正与清露一样,提出完全相同的要求。

    宫中的家宴已经散了,接下来就是燃放烟火的环节。

    入秋时,顺帝染了一场风寒,因年老体衰,缠绵至今依旧未愈,或许他还有旁的病,但他不肯让人知晓,大家就假作不知,帝王的脉案原本就是宫中机密。

    公叔瑾亲手端了汤药,在顺帝跟前侍疾,顺帝自己也承认,这个嫡出的长子,除了为人狠厉了一些外,再挑不出旁的毛病来。

    顺帝喝过了药,抹了抹嘴说,“咳咳,你也是太子了,朕的身子又不舒服,今夜宫中的烟火,就由你去燃放吧!”

    在每年大年夜的午夜亲手点燃宫中的第一枚烟火,是做为帝王的权力,也是一种象征,顺帝这是在对公叔瑾施恩。

    “儿臣谢父皇隆恩。”公叔瑾放下药碗,跪地谢恩,然而他的声音中只有平静和淡然,却没一丝的感激。

    是啊,若不是公叔瑾亲手断送了两位庶出兄长的生路,他的父皇又怎可能这般“大度”?!

    起身后的公叔瑾并没离开,而是提出了新的“建议”,“父皇圣明,既然已查出六弟是被歹人诬陷的,是不是也该请六弟回来了?”因公叔宁犯得是谋逆的大罪,不仅当场被赐了毒酒,还从宗族中被除名了,不能入皇陵享皇家香火儿。

    顺帝的脸色很不好公叔宁认祖归宗,不是随便下道圣旨就行的,还得先为公叔宁洗去“冤屈”,声明当初是判错了。

    做为帝王要承认自己的错误,这是极为打脸的,还会被载入史册。

    况且,“养私兵”“谋逆”这些事儿都是查有实证的,只不过是说不清楚是谁养的罢了,现在公叔瑾一味地将此事扣在已故去的两个长子身上,顺帝就是再昏聩,也知道其中有猫腻。

    只是……顺帝明亮火烛中昂扬而立锋锐如刀的公叔瑾,拒绝的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了,他再次感觉到,自己老了。

    而且,顺帝的眼前又浮现出那个翩翩如玉的少年,嬉笑着喊,“父皇,父皇……”笑容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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