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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乩仙大人,我有个事儿想请教您。”李乾来到小猴子面前恭敬地说。
“小哥尽请讲来,不必对小老儿如此客气。”小猴子挠着耳朵道。
“为什么您说不出刚刚那个戴墨镜之人的寿命呢?”李乾问。
“小哥你有所不知,小老儿虽精修星象,通晓史学,却只能推算出人类寿命的长短。这非人非鬼之类的寿终正寝之日,小老儿不敢妄加揣测,所以才答不上来。”
“非人非鬼?”交谈中的李乾看向熊镜,“这是怎么讲?”
“就是有一只脚已经踏入鬼门关的意思,对吧?”白勋笑道,“但又不像表面上看得这么简单。”
“白掌柜所言极是。”小猴子说,“此人命理复杂,变数诸多,小老儿实在是难以判定啊。”
“也就是说,熊叔他有活下来的可能性,而且这可能性还不低。”李乾心中一喜,赶紧回头找熊镜。“熊叔,你有救了!乩仙说它也不知道你寿命的长短”
一看到熊镜此刻正在干的事儿,李乾的声音立马变小了。
只见茶桌上的榛子皮已经堆成了一座山,熊镜把剥好的榛子仁一堆一堆地分好,装在踏轩给他找的小袋子里。
“这个是给大侄子的,这个是给大侄子女朋友的,这个是给小白的,这个是给小黑的”一边分还一边嘴里念叨着,操碎心的姥爷属性暴露无遗。“这个是给大师兄的啊对了,也不知道鬼灯火能不能吃这个,不管它能不能吃还是准备一份好了”
您的心到底是有多大啊李乾捂着脸不想看。
“诶?大侄子?!”熊镜这才意识到李乾在他身边,“有什么事吗?”
“没事您继续”李乾无力道。
忽然感到肩膀被什么东西踩了一下,小猴子跳到他头顶,直接坐了下来。
“嗯?”李乾不知道它要干嘛,“乩仙您这是?”
“帮你解咒啊。”
小猴子伸出自己的右前爪,蓄力之后切入李乾头顶。
“嗷,好疼!!”李乾痛得龇牙咧嘴,仿佛这乩仙不是在给自己解咒,而是在挖他的脑仁儿,“您轻点儿行不行?!”
“小哥你暂且忍着点儿,等过去这阵儿就不疼了。”
乩仙边说边从他头顶拽出一段白色的不明物体。这东西又扁又长,好像一条写满白色符文的透明长虫,开始时候就在不停扭动,等完全弄出来之后足有半尺长短,蛇一样缠着乩仙的手臂不放。
“这、这是什么呀?”小可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东西。
“小哥身上的妖咒啊。”小猴子说着把那段动个不停的符文丢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咂滋味。“嗯,施咒者只有几百年的道行,嗯,还不是很厉害。况且她使这个咒也不是为了害人,你们就不要怪罪她了。”
“当然不会了,本来这事儿就不怪镜心,是我自己许错了愿才招惹了这么多麻烦。”李乾道。
“镜心?”小猴子道,“可是那个施咒的妖物?”
“正是她。”李乾点点头。
“妖物本多情,难怪这咒吃起来还有股酸甜的味道。”乩仙跳到他肩膀上说。
“不要把解咒说得跟吃桃子一样好吧”李乾无语。
“好了,你可以把阳之从戒还给陶潜大人了。”乩仙说道。
“这样就行了?”李乾摸摸自己的头顶。
明明刚才都被这小猴给开颅了,头皮上却一点伤痕都没留下。
李乾试探性地摘掉右手无名指上的白色从戒,还好没什么异样的感觉。
“多谢乩仙大人帮忙了。”李乾高兴道。
“还是叫我笔仙吧。”小猴子说道,“乩仙这个称呼听着很别扭,不然叫我碟仙也行,反正怎么叫都是一个意思。”
“那行,干脆就还叫您笔仙得了。”李乾说,“哦对了”
他赶紧拿着戒指走到陶潜面前。“陶哥,这个还你。”
“嗯。”陶潜接过阳之从戒,跟自己手中的阴之主戒合二为一,“看来以后这些法宝的使用还是要谨慎一些才行。”
“是啊。”李乾同意。
裤兜里传来一声震动,李乾掏出手机一看,只见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对话框。
“鉴于您已消除非法增益状态,系统将对您的帐号解除封禁。”
看完这条系统提示之后,手机又“叮咚”响了一声。
“恭喜您升级为‘入界者’,获得升级奖励300点闻名值+5点折寿值,地基争夺战地图已开启,祝您游戏愉快。”
李乾的闻名值经验条在充满后开启了下一阶段的称号进度。
“yes!”李乾眉开眼笑,“终于开地基战了。”
李乾打开鬼怪go游戏界面,看到自己的头像之下多了一个被圆圈套着的幽蓝色玉玺图标。他点了一下那个图标,屏幕上立即显示出碧落市的全城地图,地图上分布着大大小小的据点,以各种颜色分隔开来。地图右上角是一个被圆圈套着的红色旗帜图标,李乾点开一看,里面是全市玩家的总排名。他用手指在排行榜里翻了半天,总共1444名玩家,他排第1378名。
“这名次有点靠后啊。”笔仙小猴坐在他肩膀上说。
“嗯,不过这都不是事儿。”李乾乐观道。
“那位向小老儿提问的墨镜先生也是玩家吗?”小猴子问。
“是啊。”李乾点头。
“那敢情不错,下面的事情就好办了。”笔仙跃下李乾肩膀。
“向我提问的这位先生。”小猴子跳上熊镜手边的桌子,“我有个不情之请。”
“您请说。”熊镜向上推了下墨镜。
“我想做你的鬼怪。”笔仙道。
“诶?为啥?”熊镜不懂眼前这只小猴子为何要主动成为自己的鬼怪,“我能力很弱的。”
“因为小老儿想解开你那个难题啊,跟随你的话终有一天会得知答案的,何况小老儿现在为了消化妖咒,也得要在阳界呆些时日才行。在这期间若小老儿还是野生鬼怪的话,跟随你们可是会被其他玩家抓走的。”笔仙说,“所以小老儿必须得找个主人,综合你们三个人的情况来看,小老儿觉得你最合适。”
“可我现在手里没有封印石啊,因为没有充冥币,并且折寿值要留着换寿命不能随意使用”
“没关系,你把鬼怪手机拿出来就可以了。”
熊镜依言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点开游戏界面,进入鬼怪包裹。”笔仙要求道。
熊镜全都照做了。
“哎?奇怪了。”李乾忽然发觉一件事,“这次我们居然直接就能看到笔仙,事先根本没通过手机摄像头,这是怎么回事啊?”
“凡是在主人领域里的鬼怪都会现出原形,能力也会相应地被削弱。”踏轩解释道。
“原来如此。”李乾明白了。
这个时候,熊镜的手机响起了升级提示。
“恭喜玩家开启全新绿色鬼怪图鉴,获得通常奖励+额外奖励,共400点闻名值。玩家升级为‘入界者’,获得升级奖励300点闻名值+5点折寿值,由于本只鬼怪为主动投靠获得,系统特在此颁发特殊投靠奖励,+3点折寿值。”
“熊叔您也升级啦?”李乾开心地搂住了熊镜的肩膀,“不错啊,还有投靠奖。”
“投靠奖励是鬼怪go系统中最难拿到的奖励。”陶潜道,“因为通常情况下,野生鬼怪都不愿意被玩家们抓到。”
“哈哈,看来我们熊叔平常行善积德,这等好事能叫他赶上也是情理之中啦。”李乾拍拍熊镜肩膀。
“小老儿又不是野生鬼怪。”笔仙从熊镜手机里钻出来,“小老儿是公务员。”
“公务员?”李乾瞪着大眼。
“笔仙是阴司在册的鬼怪,和普通鬼怪不同。”白勋说,“要不是之前被人类召唤的次数太多耽误了工作,也就不会被降格成流外特使了。”
“是啊,小老儿现在连游戏里的npc都不是,都沦落成绿色品质的经验怪了,悲催啊”
笔仙一副宝宝不开心的表情,看上去很是可怜。
第五十章·地基战预热!麻将的试练!()
“没事的笔仙大人,在我们这边所有鬼怪都一视同仁的。”李乾安慰笔仙道。
“就算小哥你这么说,小老儿心里也还是有些别扭。”笔仙低埋着头,感觉它都快哭了。
“要说确实有些不公平,本来耽误工作的是那些召唤乩仙的人类,阴司不思虑他们的过错反倒削了乩仙大人的职,有点说不过去呢。”白勋说道,“至少也该酌情考量一下才对。”
“流外冥使就是这样,阴司根本不管他们的死活。”陶潜道,“除非对他们有利用价值,那些身为管理者的老家伙们才会多顾虑一些,否则的话即便自身有理也百口难辩,无情地被抛诸底层,成为给腐朽规则提供养分的泥土。”
“哎呀呀,竟然对上层有如此不满,都看不出是那个被冥王殿下厚爱的‘石上流’大人了。”白勋狐狸一样笑道。
“冥王殿下又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也是迫不得已才接下这个烂摊子。”陶潜替主子辩解,“很多事情他都想管,但是在阴司的束缚之下,他又不能有太大动作,否则牵一发就会动全身。”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统治机构,我一直是这样认为。”白勋笑道,“从继任开始便每日歌舞升平,阴司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与他的无为有很大干系。”
“无为之治,即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陶潜以一段古文巧妙应答白勋的话,“万物作焉而不为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居。”
“厉害啊”
除了以算命为生的熊镜之外,李乾和小可全都听呆了。
虽说不能完全听懂,但还是为陶潜身后的古典学识所深深折服。
“所谓‘无为’,即处理事务顺其自然,施行教化不托空谈。”白勋的帐房踏轩为陶潜所说的古文释义,“任万物按其自身的规律发育生长而不造作事端,让万物繁衍生息而不据为己有。恩泽万物而不矜持,大功告成而不自居。”
“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白勋从容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缮然而善谋,天网恢恢,疏而不失。这些句子念起来倒是好听,但未免太过于理想化了。”
“这、这都是从哪里看来的啊?”李乾感觉自己完全插不上嘴。
“老子的道德经。”熊镜适时地说明了出处。
“哦”
李乾明显感觉到自己才疏学浅,原来念了那么多年书纯粹都是为了考大学,真正的文化精髓一样都没学到,还不如从没上过学的熊叔懂得多。很多人都以为上大学就是学业的终结,但李乾现在已经不这么想了。
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而且就算终其一生可能都学不完。但李乾知道,陶潜与白勋能有如此丰富学识,并不是因为他们活得太久感觉很无聊,而是因为他们有永不枯竭的求知欲。
“谁心中没有理想呢?”陶潜道,“若不是对鬼怪go系统存有异议,我想白兄也不会连投资人都不做,只顾在山顶独善己身吧?”
“游戏这种东西,是为了连接众人的命运,教会人们在书本里学不到的知识,不让人们感觉到孤独而存在的。”白勋说,“若完全是为了获取利益而生,那就失却了游戏本身的价值,成为纯粹的商品了。”
“我喜欢让大家开开心心的花钱,并且在获取商品后能够得到超越其标价的满足感,而不是像在鬼怪go游戏里的玩家那样,一边怨恨着咒骂着,一边向不公平的系统出卖自己的人生和寿命。”白勋道,“相比我会获得多少收益,我更希望能看到顾客的笑脸,然后在此基础上再有钱赚,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令我开心的了。”
“所以你才不投资这款游戏的吗?”陶潜问。
“这哪里还是一款游戏。”白勋说,“已经是一个架构在现实中的异世界了。”
“是啊,这还是只是公测时期。”陶潜冷峻道,“等到七大服务器完全构建完毕,这个世界就真正成型了。”
“七大服务器?!”这个李乾还是第一次听说。
“嗯,我们现阶段所在的碧落市就是第一服务器。”陶潜说,“其他六个服务器我了解的不全,只知道第二大服务器是森月市,而且也已经开始公测了。”
“森月城?!那不是我上大学要去的地方吗?!”李乾莫名地觉得这事儿也太巧了。
“是啊,我只了解这么多。”陶潜道。
“好啦,各位。”白勋笑着从罗汉榻上站起,“我看今夜大家一直在紧绷心弦,现在乩仙也召了,妖咒也解了,我们也该好好放松一下了。踏轩,你去准备一下。”白衣的掌柜老板吩咐了黑发的帐房一声。
“放松?”李乾不知道他要干嘛。
陶潜一听赶忙站了起来。
“这个嘛,我们还有事情要回去办,等改天再过来叨扰白兄吧。”
陶潜焦急推辞道,说完转身就要走。
“诶,陶兄。”白勋一下抓住了他的胳膊,“你难得来我这儿一次,总不能一盘都不打就走吧?”
“我确实有急事”陶潜连头都不敢回。
“这李乾中的咒解了,地基战也开了,七天成为涉界者的任务也完成了,还能有什么急事啊?”白勋眯着眼睛说。
“折腾到半夜,他们也该好好休息了。”陶潜也知道自己没理由,但还是坚持要走。
说话间,踏轩已将一张方桌抬了上来,又在方桌上铺了块格子桌布。
“这好像是要?”李乾已经猜出三分了。
白勋一挥手,桌布上就出现了一堆有字的小块。
“唉麻烦果然来了。”陶潜头痛地捂住额头。
“嗯?”李乾看向陶潜。之前他确实听陶潜说过典当行的老板比较麻烦之类的,难道就是指打麻将?
“我、陶兄、李乾,还有那位戴墨镜的熊先生,咱们四个人正好凑一桌。”白勋开心道。
“踏轩怎么不玩?”陶潜皱着眉头问。
“他是我的心腹,牌张上必会迎合我的思路。”白勋笑道,“所以我这次就叫他出局,省得我赢了之后你们会说我跟踏轩联合起来出老千忽悠你们。况且小可妹子一看就不会打牌,我叫踏轩出局也是为了过去陪她。”
什么?!李乾一听就坐不住了。好端端的一个妹子怎能叫那只黑猫妖去陪,万一陪出感情来了他这么多年来的努力不就白费了么。不行,他绝对不能让那踏轩再接近小可半步。
“那个,这活动我能不能不参加?”李乾试探性地问道。
“为什么啊?”白勋问。
“因为我不会打麻将。”李乾不好意思地笑道。
他说的倒也是大实话。以前他跟二大爷去过几次麻将馆,也被人哄上过几回麻将桌,但直到现在他都闹不清楚什么三元四喜清一色的,就知道吃碰杠听胡。胡还是那种最简单的,按顺序三张牌或者三张一样的牌有四组,外加一对儿牌,共十四张碰胡或着自摸胡。他知道就凭自己这点能耐,肯定玩不过精于算计的白勋,还不如趁早离席。也能看着那黑猫妖踏轩,不叫他勾引小可。
“现在的年轻人啊,居然连这么经典的国粹都不会,看来是电脑游戏玩多了。”白勋边惦着一枚幺鸡牌边笑道,“不过以你那么聪明的头脑,如果有人认真教的话,应该一学就会吧?”
“白掌柜您可是高抬我了。”李乾说,“我跟我二叔去了好几回麻将馆都没学会,在您这儿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会不了。”
“是吗?我还真想试试。”白勋戏谑道,“来,踏轩,你去教李乾怎么打牌。”
“是,主人。”
黑发青年答应一声便来到李乾面前。
“请问客人您是完全不会吗?”翡翠色的眼睛盯着他。
“嗯。”李乾点点头。
“连麻将中有什么牌都不知道吗?”踏轩又问。
“是的。”李乾小白似的回答。
不,在一群麻将老手们面前,他就是个只会顺子碰刻摸对子的小白。
别看熊叔一脸呆,却在打麻将方面很在行。李乾见他这个时候都已经开始码牌了,从手法上看来非常纯熟。
“一副完整的麻将牌共152张,包括字牌、花牌、序数牌和百搭牌四种花色。”踏轩开始为其讲解麻将牌的基本常识,“我们店里玩的是北方麻将,比刚刚我所说的麻将少16张。其中条子牌、筒子牌和万子牌各有36张,另有东南西北中发白各4张,共28张。算上梅兰竹菊和春夏秋冬这8张,共136张牌。”
“打牌之前的第一步是洗牌。洗牌就是把牌全部反扣过来,牌面朝下用双手搓牌,让牌无顺序地运动。第二步是码牌。牌洗均匀之后,每人码36张,两张牌上下摞在一起为一墩儿,各自为18墩儿在玩家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