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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二颔首,“属下遵命。”
“另外,可以将手雷一并带上。不过切记,若是那些黑衣人未曾出现,便不得轻易使用这些武器。这些武器一出现,务必在千栩大陆上引起一股惊涛骇浪,未到不得已之时,暂且不要打破如今的这种平静。”
“属下明白。”凌二说完,一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萧落羽惊得瞠目结舌,“澈,你就任由你的王妃下令,就不怕在属下面前失了威信?”
“毓儿有这个能力,我为何不让她尽情的展示?至于威信,你觉得他们敢在我面前造次吗?”
萧落羽撇撇嘴,“我还是第一次见像你这般宠妻无度的人。”
“萧落羽,我可是你的大嫂,这是你该对长辈说话的语气吗?”沐知毓瞪了他一眼,随即捏起桌子上的一粒葡萄塞进了口中。
萧落羽一见葡萄,顿时想起了去年令他形象大跌的一幕,嘴角一抹邪笑,不动声色的运用内力,靠近他这桌上碟子里的葡萄粒慢慢的开始上升。
沐知毓眼风一扫,唇边弧度上扬,极为平静的说道:“澈,有人欺负我。”
“羽,注意长幼有别,不得无礼。”
萧落羽顿感一口恶血梗在喉中吐不出来,颤抖着手指向慕容凌澈和沐知毓两人,“你们你们两个本将军摇身一变,竟被你们用一个长幼有别给压的说不出话来了,真是气死我了。”
沐知毓有些忍俊不禁,“萧少将军便是认命吧。这是无可更改的事实。”
萧落羽知道与她相争必落下风,也便秉持着君子大度之风不再与她计较,转而一副讨好的笑脸相迎,“大嫂说得是,是小弟冒失了。”
沐知毓顿感全身鸡皮疙瘩落了一地,忙说道:“萧落羽你能不能正常一些。”
萧落羽唇角微勾,忽而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当然能啊。只是之前向你讨要的东西,你一直不肯给,令我好生伤心啊。”
“毓儿,羽他看上你的何物了?”
萧落羽眉飞色舞的抢答,“就是兵器库的那些新玩意儿!”
沐知毓微笑道:“萧少将军武功盖世,还用得着它们吗?”
“稀奇之物自然甚感兴趣。你不能这么小气,好歹给我瞧上一瞧啊。”
“那随后你去找凌一,看上哪个了,随便拿。”
“真是让我倍感受宠若惊。澈,你的王妃何时变得如此好说话了。”
“羽,有的时候话说多了,反倒无益。”慕容凌澈好心提醒,在沐知毓变脸之前及时替萧落羽挽回了局面。
“王爷,王妃,萧少将军。王府的近千名精兵已然全部恢复正常,我已按照王妃的吩咐,将那些棉球分发给了他们,想来短时间内是不会再被迷惑了。”
“玄大哥辛苦你了。”沐知毓朝着玄若痕笑道,“不知道玄大哥可还适应?”
“承蒙王爷赏识,让在下带领这千名精兵。在下定不负王爷所托,将他们打造成一支铁的军队。”玄若痕眼中满是坚定,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是如此的热衷于带兵,也有着一定的能力。王爷说得对,他应该尽力发挥己之所长才是。
“玄大哥的才能,不日定会显现出来。对了,玦儿没有与你一起过来吗?”
玄若痕心中一惊,“玦儿并未与我在一起。难道她没有在这里吗?”
“我在这呢!”玄若玦从大厅外面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我同沐大哥和凌风大哥他们一起去探望那些疯癫的大臣们了。”
玄若痕无奈的看着这个甚是跳脱的妹妹摇了摇头,但愿她不会惹出事端来才好。
沐泽风和凌风两人随后跟着走了进来,凌风愤而说道:“果然不出我们所料。和昨日的手法如出一辙。”
“那可曾看得出,是几重功力吗?”沐知毓猜想只要不是千枫浩夜亲自出手,便不会太过严重。
沐泽风沉稳说道:“据我所观察,应该是三重。我们先是去了太尉府上,查看完太尉大人的状况后不久,他便恢复了神智。之后那些大臣也是如此,从发病到清醒应该不过八个时辰。”
“他们的目的应该不止是为了四国谈判一事。”
萧落羽轻笑一声,“纵使他们使出万般手段,也不能阻止明日我们的大计。紫翎该要换天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不慎被掳()
皇城主街道,繁华依旧。
对于百姓们而言,似乎之前的那些诡异事件只是一个小插曲,并未影响他们的正常生活。也许是他们相信,只要有凌王在,他们便能安享这盛世天下。
街上人群比肩接踵,沐知毓在一侧行走,看着每个人脸上的笑容,欣然一笑。此时此刻,她似乎也能体会到,这些年来澈一直在心中坚守的那份责任。
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清澈的眼眸忽而变得犀利,眼角微微斜睨,随即快步迈动脚步湮没在人群中。
走至偏僻的巷子里,淡紫色的身影傲然而立,声音清澈如银铃,“阁下还不现身吗?”
身后渐渐传来男子的嬉笑声,“你是何时发现身后有人跟踪的?”
沐知毓转身,只见眼前的少年似乎比她还要小上一两岁,身穿青色暗纹窄袖华袍,头上束青色鎏金冠,腰间挂着青色宝石玉坠,想必此人定是非富即贵。
眼波流转,那清秀俊逸的面容,似乎与那人相像,只是略显青涩,而那眉眼间流露出来的不羁与略微顽皮的笑容是两人之间最大的不同吧。莞尔一笑,她好似知道他是何人了。
“七皇子殿下,初次与人相见,向来喜欢以此种方式吗?”
青衣少年微微一愣,随即灿烂俏皮的笑容在眉眼间荡漾开来,缓缓向前走了几步,上下打量了一下沐知毓,随后点头笑道:“不愧是我皇兄看上的女子。果然姿色、智慧都异于常人。”
少年的脸上转而又泛起了愁容,“只是可惜了,这辈子你都不可能成为我的皇嫂了。”
沐知毓看着眼前这个心思单纯的少年,他脸上流露出来的那种真挚纯真,不像是装出来的,若天性如此,那么水皇派他来出使又是何意?还是说他只在自己的面前流露出真性情?想了片刻,最终对于后者深信不疑。
生于皇室,纵使天性纯真,也会懂得喜怒不形于色。而他现在这般信任自己,是因为水墨轩吧。
“这世间的很多事情,往往不可强求。放下执念,亦是新生,无所惋惜。七皇子殿下,你还小,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所谓那些错过的,不一定是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东西。”
水墨寒皱起了眉头,“你和皇兄一样,总是以教育小孩子的口吻来和我说话。虽然我不似皇兄那般沉稳,却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相反,有些事情我比你们还要看得通透。皇兄他口口声声说放下了,其实是将他自己的心再次禁锢起来,他的心很小,小的装了你再装不下其他人了”
水墨寒在话说出口后才意识到自己不该说这话,皇兄的放手便是不希望她对这段感情有所压力,而他总是反感别人把他当做小孩子来对待,他做的事说的话却总是这么不成熟,真是懊恼死了。
懊悔之余,骨碌碌转着大眼睛偷偷看了一眼沐知毓,果不其然从她的眼中看出了复杂的情绪,转念一想,反正也是口无遮掩,不妨再多说上几句。
“其实你,并非对我皇兄毫不在意是吗?不然的话,在你的眼中,我便不会看出那一丝的柔情”
水墨寒说完,忙一溜烟的掉头跑掉了。皇兄的良苦用心,全被他一句话给毁了,等回国后还不得将皇兄给气死啊。暗暗想着,定要让手下人帮他保密才是。
沐知毓呆愣在原地,她从未想过水墨轩会以这种方式来继续这段执念,情深难以回报,这一生,她注定要辜负他了。她不知道自己眼中的那股柔情所谓何意,大抵是深深的无奈与永不可抑的愧疚吧
寒眸冷射,突然感觉身后多了一股危险的气息,然而刚才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一时的大意却令她此刻猝不及防。
银针还未出手,那人的动作更快,只一瞬间,她便动弹不得。
“我们主子只是想见你一面,不会伤害你。”身后男子低低说完,拽起她便消失在了巷子里。
沐知毓的眼上被蒙了黑布条,但是她隐隐感觉得到自己此刻正身处于马车之上,而且是往城门的方向驶去。
那人的身手极快,功力在她之上,纵使如此,若非趁人之危,她也不会轻易中招。只是凌三、凌四到现在还未出现,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在这千栩大陆,能有如此能力的人,恐怕只有那个危险的男人了。想到此,沐知毓的心中闪过一阵惊慌,但仍保持镇定,如今她只能想尽方法自保,然后等澈来救她。
没过多久,感觉马车缓缓停下,突然感觉身旁多了一股强大的气息,待得眼上的黑布离去,她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一抹如火般的红。
红衣似火,正如他那般狂妄的神态,给人一种极致的压迫感。千枫浩夜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眉眼间的那股傲视天下的狂狞,让她有一种想要撕烂他那千般伪装的脸的冲动。挂在腰间的那支玉笛更是让她寒眸有如刀锋般的瞪着他。
千枫浩夜缓缓勾起唇角,笑容温润柔和,“沐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哦,在下忘了,还未解开姑娘的穴道,倒是让姑娘费眼神了。”
沐知毓只感觉眼前一阵风吹过,并未看见他有任何的动作,然而身上的穴道却已全部解开。
“你不觉得一个人整日带着不同的面具过活很累吗?”
千枫浩夜脸上的笑意更甚,看着沐知毓眼中那明显的恨意,露出一抹狂妄邪肆的笑,声音妖媚惑人,“以何种面目示人,全凭心情而定。这偌大的天下,连带着千栩大陆的这锦绣江山,终将被我千枫浩夜收入囊中,你可相信?”
“一切不过是你痴人说梦罢了。这天下若是交于一个心狠手辣之人,那才是世道不公,天理难容。”
千枫浩夜对于她的态度她的话语全然不恼,只是笑道:“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游戏的最终结果,或许是你我都意想不到的。不过,对于你,我千枫浩夜势在必得。”
沐知毓冷眼看着他,“你想干什么?不要忘了,这里是紫翎,不是你恣意妄为之地。你劫持凌王妃,就不怕再次引起两国祸端吗?”
“我说过了,只是来请你做客而已。你也不用担心,纵使我想做什么,也不会是现在。”千枫浩夜纤细修长的手指轻勾起沐知毓的下巴,嘴角一抹玩味的笑意。
沐知毓寒眸怒视,手中银针也在瞬间发射,然而他只轻轻挥了挥袖子,数根银针直直的钉在了马车里壁上。
“这世间能跟我千枫浩夜相匹敌之人,无论是武力,亦或是能力,唯有慕容凌澈一人。其他人,恐怕都不值得我出手。”
“与你相比,我的武功确实是凤毛麟角。但我就算是拼尽全力,也会保全我的尊严。”沐知毓仰头,倔强的看着他,眼中是绝不屈服的坚定。
千枫浩夜眉眼间仍是邪肆的笑意,“你知道吗?你越来越让我有继续那个游戏的冲动了。”
沐知毓心中的怒气更胜,朝着他喊道:“你就是个疯子,变态!”(。)
第一百六十九章 受伤脱险()
“是疯是癫,全由别人而论。只要我心中畅然,又何必去在意?”千枫浩夜嘴角一抹邪笑,兀自看着手中的玉扳指道。
沐知毓冷冷一笑,“因一己之私,便能罔顾他人意愿,这真是我听过最道貌岸然的话了。”
“这世间,便是弱肉强食,所谓的这些仁义道德,才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话。当初弱小之时,那些所谓的强者可曾给予过半分怜悯?所以,收起你那些可怜的慈悲心吧。”
沐知毓看着他,知道他定是因为曾经的那些过往而变得如此的心狠手辣,但这并不能成为他残害别人生命的理由。
“当初,你为何要故意放我走?”
“只有活着,才配和我继续这个游戏,不是吗?”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得逞的。”
“你确实是破坏了我的一部分计划。不过这只不过是一个开始罢了。哦,对了,应该在这里提前恭祝凌王登上大典。”千枫浩夜眉眼间虽仍是狂妄与邪狞,但是眼中那讳莫如深的深邃显示出了他此刻并不甘心。
沐知毓嘴角淡淡上扬,“是否还应该感谢荆歌皇这几日的‘厚礼’?”
千枫浩夜眼风一扫,红色长袖一挥,将沐知毓整个人带到了他的怀中,勾起她的下巴让她仰头看着他,无视掉她眼中的恨意,嘴角一抹邪肆的笑意,“你非要朕以荆歌皇帝的身份跟你说话吗?”
沐知毓冷笑一声,“别忘了,我是紫翎王妃。荆歌皇做出此等有违身份之事,就不怕再次引起两国祸乱?恐怕天下百姓更会对你所不耻!”
“你身后的那些暗卫中了软筋散,就不要指望着他们能来救你了。就是不知道慕容凌澈现在是否知道你已经失踪了呢?”
此时,城郊别院。
“邢英,小姐说会亲自过来安排明日我们的任务。按理说应该早就到了,我担心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江毅看了一眼天空,随即朝着邢英说道,脸上闪过担忧。
“小姐有武艺傍身,更有暗卫的保护,可能是因为什么事情耽误了吧,我们再等等,也许一会就来了。”
“如今形式特殊,容不得出半点差池。你在这里继续等,我回王府去探探消息。”
沐知毓得了自由,坐在马车的另一侧,与千枫浩夜保持着最大距离,暗暗想着如何分散他的注意力,然后想办法逃走。
千枫浩夜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襟,从腰间拿下玉笛,朝着沐知毓笑道:“可否愿意听在下一曲?”
沐知毓眯了眯眼眸,随即淡然道:,“你的控神心法应该还未练至最高境界吧。”
“怎么,你怕了?若是一个人的意志力达到了无可撼动的程度,纵使是控神心法的最上乘功力,也奈何不得。只是不知道你的意志有多坚定呢?”
千枫浩夜说完,渐渐将玉笛凑至嘴边,如行云流水般的曲调跃然心间。
沐知毓暗暗提高警惕,丝毫不敢大意,他的曲子非常优美,却不知道会不会在沉浸曲风之时被迷了心智,她强迫自己不去听。突然眼风一扫,看着他闭眼沉醉的样子,这无疑是一个脱身的好机会。
手也在瞬间摸到了藏在腰间的袖珍手枪,然而在这一刻,他却突然睁开了眼眸,在强大的气流袭来之前,她强忍着那股压抑心间的气息扣动了手枪扳机,“砰”的一声,不仅是枪声,也是沐知毓重重撞在马车上的声音。
魅影在瞬间进入了马车,扶起中了一枪的千枫浩夜,然而在这时,身后传来马蹄声响。
“将她扔下马车,我们尽快离开。另外,这件武器与凌云骑手中的不同,也一并带上。”
沐知毓在举枪的瞬间,被千枫浩夜的掌风所伤,伏在大道上看着那辆马车飞速离去,擦掉嘴角的血迹,强撑着坐起身来。刚才若不是他及时料到危险,她便可以要了他的命。只是他的功力实在是太强了,她连开第二枪的机会都没有。
凌三、凌四飞身下马,极速赶了过来,“属下未能护得王妃周全,甘愿领罪。”
沐知毓撑着有些虚弱的身体,摆手示意他们起来,“你们不是中了软筋散吗?”
“是本皇子恰巧路过救了他们。”
抬头看去,正是之前跟踪她的水国七皇子水墨寒,没有了先前的顽劣和不羁,全身散发着一股尊贵威严的气息,只是眉眼间明显有着担忧。
沐知毓朝他点点头,“如此便多谢七皇子了。”这才是一贯的他吧,只不过之前在她面前的作风,是被他隐藏掉的真性情。
凌三、凌四源源不断的向她体内输入真气,来缓解她所受的内伤,所幸不是太过严重,回去修养些时日便无大碍。
“属下回去会去向王爷领罪。”
沐知毓站起身来,让他们两个抬起头来看着她,“此次危险,始料未及。纵使你们没有一时大意,并未中软筋散,也不可能会是他们的对手。以此为警,以后多加防范之心。王爷那里,你们不必多虑。”
身后又传来几道马蹄声,在众人转身的瞬间,沐知毓已经被人揽在了怀中。沐泽风、江毅、凌宣和凌风还在马上,而慕容凌澈已如一道风般不知何时来到了他们身边。
真实感受到怀中女人并无大碍,那紧张的心也并未完全踏实下来,千枫浩夜会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是他始料未及的,现在想起来仍闪过深深的后怕。
“我没事。千枫浩夜他并未想过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