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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仅生活在?暗之中,而且无法像正常人一样,拥有父母和友情,他记忆里的父母不过是萧棋的父母而已,他所敬重的龙游水也不过是别人的外公,
我骂道:“鬼王萧山太过可怜了,你们?煞真是他妈?到心,这样折磨一个人,还不如一刀把他杀了干脆,何至于这样折磨一个人呢,这世上……很难找出比这痛苦的活法了,”
第二鬼父袖子一甩:“要成为人上人,自然要吃很多苦,鬼王自小聪明伶俐,只是有时候心肠太软,他掉入情网之中,还生出这么多事端,这些事情都影响了他,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继续发生下去,”
我直觉恶心不已:“你、还有之前死在老茶花峒的那个鬼父,你们都是无情无义的恶人,根本就不配站着这里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们不是人,而是恶毒的虫子,不,世上最恶毒的虫子,也不会是你们这个样子,”
“不管你怎么说,萧关自一出生,就注定是个怪胎,他的父亲不能算一个严格意义的人,这孩子也是一个隐患,我必须杀掉,”第二鬼父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杀意,不过这杀意很快就消散了,“可这孩子,毕竟是鬼王的骨肉,或许算的上我的孙子,”
我问道:“鬼王知不知道他孩子的事情,知不知道你们要杀他的孩子,他要是知道养大他的人要杀他的孩子,会不会恨你们,”每问一个问题,我便往前走了一步,口气也非常地凶狠,
“这……”第二鬼父脚步踉跄,额头上汗水涔涔落下,“他不会怪我的……我这也是为他好,我……我不是,我只是为他好,他本来就不该有自己的孩子的,”
“你看看这孩子,多么可爱,多么聪明伶俐,前两天进山的时候,我还抓了一只花豹,这小子咕嘟咕嘟吃了好多母豹子的奶水……他现在比任何一个孩子都要健康,”我道,“可你却要杀了这个一个孩子,萧山是镜中人,可他的孩子却是有权利活在世上的,你若是真的关爱鬼王萧山,就该放过这孩子一条生路,”
第二鬼父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襁褓中的萧关,看着那一双溜溜的?色眼珠子,嘴角咧开笑容:“这孩子……这孩子……”
426、幽红的眼睛()
“马上就要太阳落山了,我们早些回去,或许还能赶上吃下午饭呢?”萧缈眨眨眼睛,笑着说道,“都回来了,何必那么沉重,难不成你不敢回去吗?”
我笑道:“真被你说中了,我的确是有些不敢。这么多年,未曾尽到半点孝道。哎……不说了,咱们走吧。”
我们是在镇子上下车的,一路上走下来,没有一个熟悉的人,时间荏苒,一切都改变了,走了好长一会,才到了那个村落。村口的那个破庙早已消失不见,变成一块农田,上面正生长着庄家。
我指了指那方位:“这里之前有个破庙,我中了阴阳蛊之后,误打误撞进入破庙里面,就是在这里,遇到了黑灵。黑灵遭人算计,魂魄藏身在此处破庙之中,以吸食破庙的阴气和怨气为生!”
萧缈道:“是女婴的阴气和怨气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很多剩下女婴的家庭,都会把孩子丢在这里,任由孩子啼哭,活活饿死在这里,活着被野狗啃食!”
我沉思了一会,小声道:“是这样子的,可能现在好多了,大家的思想应该会开放一些吧。现在,女孩和男孩应该都是一样的地位,不会再有重男轻女的现象了吧!”
萧缈摇摇头:“我看未必,几千年的传统,不可能那么轻易地改变。这村子里的女孩,可能依旧是从属品,依旧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吧。这一路走下来,很多稚气未脱的女孩子,怀中却抱着婴孩,应该是早早嫁人的缘故!”
当初萧缈是父母捡回来,目的就是所谓的“续命”,后来证明这不过是麻若男的一个诡计而已。可这一点已经说明,在中国大部分的农村里,女孩子都从来没有真正独立过,真正地自由过,也没有真正的安全过。
她们在宗族男权的农村里,从一出生,就处于不公平的地位。她们没有财产继承权,她们的名字也不能记入族谱,她们受教育的机会远远低于男孩子,她们的婚姻也常常无法自己决定,她们懵懵懂懂地生活在农村,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活得多么地不自由。
我无法反驳萧缈的话:“你说的这些话,我都无法反驳。只希望这一切都会慢慢地变化,更多的女孩子拥有走出去学习接受教育的权利,拥有改变自身地位的勇气。也希望……”
萧缈打断我的话,道:“过了二十五岁的女子,若是不嫁人,她身边就会有很多张嘴巴叽里咕噜地闹个不停,说个不停。整个社会就是很操蛋的。依我看,这世上的女子都不嫁人,那才好。像宋老三这种老光棍,竟然有人要替他冥婚!”
我道:“好了,宋老三的事情,咱们就不要去想了。总之,一切都过去了。”当年萧缈出事后,麻若男把萧缈卖给宋家,给宋老三配冥婚,这事情对萧缈来说,始终会有心结。
说话之间,太阳落下山,黄昏来临,我们也到达了村落,泥泞的道路也被水泥路取代,路边还种上柳树,春风吹动,柳枝随风摇摆。
进入村子的时候,已是炊烟袅袅,正是下午做饭的时候。我和萧缈走到那个院子前,木门已经紧闭,院子早已落败。和旁边高大的小洋房相比,这间土砖房有些格格不入。
屋顶上砖瓦已经破败,窗户上的玻璃早已破烂不堪了。好像很久都没有人住过一样。此刻正是下午吃饭的时间,家中怎么会没有人呢。
我走上前,用力推了木门,木门上挂着一把铜锁,根本就没有人。屋内更传出一声响动,屋檐边上的一块瓦片落在地上,一只野猫喵喵地跑过。
我喊道:“爸妈,我回来了。”喊了两声,根本就没有人答应。
这时,隔壁有个十多岁的男孩子,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衣服也是干干净净的,从对面院子里探出脑袋:“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啊?”
萧缈笑道:“小娃娃,这家人呢?”
男孩眼珠子溜溜转动:“奶奶告诉我,他们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了。我想,他们可能是住在山上了。”
住在山上,那是葬在山上了。
我呆了一呆,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两行泪水不受控制落下。当年负气离开,再回来已经阴阳两隔,真是造化弄人啊。不管出入什么原因,我萧寒注定是个不孝的人!
萧缈上前道:“哥哥,你不要难过了。时间总是无情的,咱们准备些贡品,去看看爸妈吧。你去给他们认个错吧。我就算了,不怨恨他们,也不想去看他们了。”
“好奇怪的人!”小男孩缩回了脑袋!院子小路上走来一个小女孩,正提着一篮猪草,衣服破烂不堪,补了好几个补丁,走到院子,道:“不知道够不够!”
“你个没用的东西,隔这么一点猪草回来,养你有什么用啊。”是个老女人教训孙女的声音,“今天你晚上只能吃一碗饭……哎,宝贝孙子,鸡腿已经炸好了!”
“看来这么多年,村子只是建筑房屋有些变化,人的思想和观念还是没有半点改变。”一旁的萧缈有些感触。
院子上挂着铁锁,我没有砸门进去,挣扎地站了起来,找人问清楚父母的墓地所在,在村口的小卖部买了一些燃香和纸钱,又弄了一些水果,提着就去了山上。
在一处不起眼的山洼边上,远远就看到一个小小土包。
“哥哥,我不过去了,你自己过去说说话,我在这边等你。”距离墓地大概还有一百米距离的时候,萧缈停了下来,“对于他们来说,我不过是个工具,也就没有必要去给他们磕头了,你自己去吧!你把萧关给我抱着……”
天边收起了最后一丝光亮,整个山脉彻底黑了下来。
我道:“可以,你等我一会。”
我提着贡品走到坟前,正值初夏天气,土包四周长满了杂草,一些甲虫从草丛飞过,蜱虫也是胡乱跳跃。我依次把贡品摆上去,点上燃香,又把买来的纸钱烧化。
“爸妈,我回来了,也把妹妹带回来了。”我跪在坟前,“其实妹妹是个很好的人。你们当初真的不应该这样对待她……我走了这么多年,未能留在你们身边,对不起你们二老。儿子这些年在外面,都是身不由已,也想过回来看看你们,可又担心会连累你们……”
我把酒也倒在坟前:“有时候我会想很多事情,想想我前半生到底在忙些什么,是不是有意义。后来我明白,很多事情最好是不要去想。一切都是慢慢活出来的,对我来说,悲伤也好,喜悦也好,可能没有重要了。”
说着说着,泪水又落了下来,我笑了起来:“爸妈,你儿媳妇叫做陈思,是个很漂亮很美丽很贤惠很温柔的女子。不过儿子和她已经分开了十六多年了……或许在那一边,你们已经见过了。我想,你们一定会喜欢她的。对了,我收养了一个小孩子,叫做萧关,这小子很厉害,竟然敢和豹子一起玩耍。我都佩服得不行了……”
我又道:“我去了很多地方,吃了很多苦,在一处悬崖下面呆过两年,对了,是一只很大的白蛇救了我。说来也奇怪,我后来也遇到过大蛇,不过都是黑的,脾气却怪得狠!最近这十多年,我走了很多地方,大江南北,长城内外,都走遍了。每年的除夕都是和阿木一起过的……阿木是个木偶人,平时就是打猎了,也喜欢搞笑,可惜他好像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也有好多年没有见到他了。”
我又道:“忙碌这么多年,我好似一无所成,一无所获,口袋里没有一分钱,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爸妈,你说我这一辈子到底值不值,是不是都浪费呢……我想,其实浪不浪费也无所谓的,反正都已经过了,你们说对不对。还有一件事情,我是虫王,就是那种很奇怪的王,就是一般的毒虫都伤害不了我,我也可以命令他们,不知道这么说,你们懂不懂!”
我在坟前说了很多话,二十年的话都想一次性说完。可是二十年发生的事情,就算是说到夜深人静也说不完。
“哇哇!”忽地从远处传来萧关的哭声,越哭越厉害,寂静山谷之中响起,可以传到很远的位置。
“哥哥,你快过来!”萧缈忽然喊了一声。
我擦干泪水:“爸妈,下次再来和你们说完。”
我返回与萧缈回合:“怎么了,是不是晚上气温降低,小孩子才会哭的。”
萧缈摇摇头:“那西边似乎有一双幽红的眼睛看着我们,怪说模褂幸醴缯笳螅韵艄鼐涂蘖恕!�
幽红的眼珠子,我扭头看向西边!
427、跟上来的脏东西()
西边方向漆黑一片,但是在那黑暗之中,的确有些古怪的地方,看得叫人心中发慌,像是一团怪异的气息。我双眼并非阴阳眼,并不能一眼看出到底是什么。我背后惊出一身冷汗,总感觉那团气息有很深的敌意。
我在父母坟前说了很长时间的话,天色已经玩了。天黑以后,阴气上升,此地又是坟山之中,有可能会有些不干净的地方,对小孩子不太好。
再加上萧关最近身体不太好,对于气温的变化非常敏感,遇到这不干净的东西,自然会哭出来。
“不要紧,山中有很多孤坟,自然会有一些孤魂野鬼,有些不干净的脏东西,咱们现在就下山去,等到了人多的地方,自然就会好很多。”我大声说道。
萧缈道:“不光是孩子,我也觉得发冷,这地方的确有些不正常,可能是有什么怪人忽然离世,又有些留恋人间吧。”
我看着西边方向,大声喝道:“恶鬼速速滚开,否则我萧寒对你们不客气了。”向来恶鬼怕恶人,我凭空大叫一声,林子的宿鸟也惊飞了不少。
我带着萧缈和萧关尽快从山洼里出来,村子的院落已经破败许久,根本不能再住人了,我们只好离开村子,返回到镇上,经营夜宵的小饭店人头耸动,热闹不已。
我和萧缈简易吃了些晚饭,萧缈的脸色发白,吃得并不太多,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我安慰好萧关之后,倒是吃了不少东西。
“妹妹,你没事情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看。”我关心地问,“要不,我弄些雪莲花给你吃下去,睡一觉会好很多的。”
萧缈摇摇头:“不用雪莲花,可能是最近赶路太累了,方才在山上看到了那双幽红眼珠子,心中觉得不舒服。睡一觉应该没事的,我们早些找个地方休息吧!”
我点点头,抱着萧关,便找了一间旅馆,暂时住在旅馆,等明天再计划如何安定下来。店老板听我们说的是本地方言,倒也客气,开了两间房间后,萧缈就先去睡觉。
“要是不舒服,记得喊我!”我嘱咐道。
“我身体很好,你照顾好萧关就可以,别让他哭闹。”萧缈说道。
夜晚很快就深了起来,萧关也睡了过去。
到了半夜时分,我整个忽地惊醒过来,只见走廊里的灯忽地一灭,整个走廊好似散布一股浓浓的阴气,黑暗之中有一股暗红的气息流动。
很快我就明白这是什么东西了,黑灵一直跟着我。他的身上就有黑色的怨念,一旦出动就能可以感觉到。看来,在坟山遇到的脏东西,竟然跟到这里来。
我心中暗骂,好大的胆子,你竟然跟到我的头上了,我萧寒今天要不狠狠收拾你,就不叫做萧寒,就白在茅山派呆过那么一段时间了。
我快速地起身,靠在门边上,静静地等着。萧关在山上无端哭泣,极有可能是脏东西看上了萧关,跟到这里来,应该就是为了萧关而来。
有些恶鬼勾魂索命,就是为了自己重入轮回路。可是这样伤天害理,就算可以重入轮回,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最多就是变成一只蚯蚓吧。
更多是犯下罪业后,无法入轮回,变成更可怕的恶鬼。而被他害死的人,也会变成游魂,游弋在黑夜之中,难以超生。既然是这样,那么今晚,我干脆送着脏东西魂飞魄散吧,也算做一件好事吧。
我站在门边,只要它进门,只要它靠近萧关,我肯定不会心慈手软的。我屏住呼吸,心跳砰砰地跳动,静静地等着脏东西靠近。果然,有一丝暗红的阴气从门缝沁出来,沁进来一部分之后,而后就没有了动静。
那脏东西已经站在门口,随时都有可能进来,我一颗心已提在嗓子眼上,大概过了十几秒的时间,那暗红的阴气开始慢慢地退去,又过了十多秒钟,竟然完全消失了,那脏东西没有进来,好像离开了这里,外面的灯光也亮了很多。
走了?我心中有些纳闷,不应该,那脏东西费力追上来,不会只在门口站一会就离开的啊,没有这么道理啊。莫非是那脏东西感觉到我存在,察觉我在等着他进来?
我百思不得其解,回到床边,想了好长一会,忽然想起萧缈所说,那幽红的眼睛看着她不舒服,这么说来,至少有那么一瞬间,萧缈和那幽红的眼睛对视过,所以才会产生不适感。
幽红眼睛看过萧缈,也就是脏东西看了萧缈,而萧缈也觉察到那脏东西的存在。所以,脏东西追到这里来,不是为了萧关,而是为了妹妹萧缈。
萧关身上有厉害的蛊虫,我领教过那蛊虫的厉害,虽然那厉害的蛊虫最近沉默了,可是一般的脏东西根本无法伤害到萧关。这样可以证明,那脏东西不是为了萧关而来的。
我一想到这里,当即跳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门口,开门就冲到妹妹房间前面,用力敲动:“妹妹,快开门,快开门,你睡着了吗……快把门打开……”
房门紧闭,里面安静如水,从房门底下缝隙沁出一些暗红的阴气。该死,那脏东西已经进了妹妹的房间里。估计这会妹妹可能出意外了,我心中着急,当即一脚踢了上去。
咚地一声,房门并没有打开,只是晃动了一下。我连踢了三脚,方才砸开了房门。房门里面弥散着暗红的阴气,一切都变得阴邪迷幻起来。我来不及多想,直接冲了进去。
妹妹睡在床上,身上原本盖着的毯子已经被拉开了一些,头发也凌乱了很多,幽暗的光线下,最明显是那一头秀发散步在白色的床单上。
就在她床边,那只脏东西就坐在边上,正尝试着慢慢翻开毯子。妹妹眉头拧在一起,根本感觉不到外面发生的事情。我叫道:“狗东西,给老子滚开!”
我猛地冲过去,往那床边撞过去。那个看不太清楚的脏东西察觉到我的出现,往旁边一躲。我撞在床头上,随即很快站了起来。
呼呼!我控制着自己的呼吸,紧张地看着前面。就在我眼前两米的位置,有一只恶鬼,全身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