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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
电话那头陡然传来一声巨响,应该是山子一脚踹坏了房门,冲进了屋里,
“嘿嘿嘿嘿……”山子忽然在电话里一阵怪笑:“沈凝梦死了,”
第六十八章 不该过问()
“沈凝梦死了,”
山子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声炸雷,震得程明头晕目眩,
几秒钟之后,程明发疯似的从我手里抢走了电话:“你他么再说一遍,”
“沈凝梦死了……”
山子说完这句话之后,电话那头就乱成了一团,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喊,又喊些什么……
程明像是傻了一样,连电话摔在了车里,都丝毫没有发觉,我伸手点住他的穴道,总算是让他情绪缓和了一点儿,
檀越用最快的速度冲向了酒店,我看程明稍稍冷静了一些,才抓着他的胳膊使劲儿晃了两下:“别发傻了,赶紧打电话联系人,要不,咱们进不去酒店,”
程明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拿起电话打了过去:“二叔,我这边遇上了点麻烦……”
等他挂了电话,檀越也把车开到了酒店门口,我们几个刚一下车,就被警察和酒店的保安给围在了中间,
程明喊了一声:“谁是刘队,我是程明,”
人群里走出来一个警察,把我们几个给带进了酒店,
我走进沈凝梦的房间之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满屋的鲜血,
大半个房间都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屋里到处都是被绞碎的骨头和肉沫,床上的被褥已经被血浸了个透,上面还残留着碎开的肉星,
我大致比划了一下:床上的人应该是被从窗口冲进来的某种力量活生生搅成了碎渣之后,又被掀上了半空;最后,像是被狂风吹起来的水流一样拍击在墙上,才反弹落地,
我踩着满地的鲜血,在屋里转了一圈:“沈凝梦没死,”
程明双眼一亮,声音颤抖着道:“李哥,你没骗我吧,”
我指了指屋子:“屋里不止死了一个人,至少也是两个人以上,才能出现这么多血迹,另外……”
我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头皮:“沈凝梦是长发,而这块头皮上的发丝,绝不会超过一寸,死者如果不是一个男人,就是留着短发的女人,你觉得她会是沈凝梦吗,”
“还有……”我又从屋里捡起来几片衣物:“死者当中肯定有人穿着迷彩装,沈凝梦应该没有那样的打扮吧,你仔细找找,屋里有没有睡衣的碎片,”
“没有……真没有……”程明趴在满地的鲜血里找了一圈才松了口气:“凝梦没死,可她人到哪儿去了,”
“等我想想……”我回头向警察问道:“刚才冲进屋里那个人呢,”
“在警车里,”
那个警察把我带到警车跟前时,山子已经歪着脑袋断了气儿,
我把他的面孔拧了过来,看见他七窍当中还在流血,立刻伸手往他胸前摸了一下,又立刻收回手来:“走吧,回去找唐老板,看看她能不能帮上忙,”
檀越开车赶回百味堂时,唐向晚已经摆好了茶盅:“坐下喝杯茶,”
程明半点儿没有喝茶的心思:“唐老板,我想……”
唐向晚不等他说完,就开口道:“不用说了,世上从此不会再有沈凝梦,她已经和阎骏逸隐居了,你见过阎骏逸,对他的剑道应该有所了解,酒店里的人就是死在他的剑下,你还有什么想问吗,”
程明呆滞着目光说了一句“明白了”,就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走向门外,檀越也起身追了出去,
唐向晚端起茶盅喝了一口:“你还有事儿,”
我沉声道:“阎骏逸没出现,杀人的是谁,”
唐向晚直视着我的双目,一字一句地说道:“阎骏逸,”
我装着没听出唐向晚的意思,自顾自地说道:“阎骏逸的剑法虽然犀利,但是不失君子之风,他想杀人,也不会从窗口偷袭,而且,我敢肯定,他的第一剑不是落在床上,而是直袭窗口,那个时候,窗口的位置站着人,”
唐向晚的脸色沉了下来:“我没让你去勘查现场,你也不需要质问我什么,有些事情,你最好不要关心,”
我脸色一整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接受了程明的委托……”
“从他走出去时,你们之间的委托就算结束了,”唐向晚摇头道:“这对他来说,可能是最好的结局,”
我反问道:“那个叫山子的人,是你杀的,”
山子是被人用内家掌力震死在了车里,凶手下手很有分寸,既要了他的命,又没伤及他的内脏,警察可能会认为山子死于心脏病突发,而我却在尸体上看出了一丝破绽,
唐向晚看似正在泡茶,实际上,她却在慢慢调整着呼吸,她进屋的时间应该不会比我们早多少,
而且,她身上的杀气还没完全褪去,所以言辞上才会带着霸道,这不符合她平时说话的习惯,凭直觉,我觉得她刚杀了人,
唐向晚叹了口气:“人,是我杀的,这个答案,你满意了,”
我正要开口,唐向晚却抢先说道:“我这里有一趟生意,报酬很丰厚,就是路程远了一些,你和檀越一起去吧,明天就出发,你今晚最好准备一下,”
檀越这时也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大概是听见了我和唐向晚的对话,伸手在我肩上拍了两下,示意我不要冲动,
唐向晚是铁了心不想给我说话的机会,我干脆站起身来:“行,生意我接了,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我走到门口时,唐向晚忽然说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不希望你继续追查沈凝梦的下落,今晚,人间堂已经失去了两个海东青和一个核心弟子,我不希望再死人,你明白了吗,”
我的瞳孔猛然一缩,盯着唐向晚看了好一会儿,才点头道:“明白了,”
我和檀越养伤的这半个多月,唐向晚应该一直在派人保护沈凝梦,甚至,阎骏逸忽然入川也跟沈凝梦有关,
唐向晚派出去的海东青,身手不会比我弱,甚至还会更高,可是那三个人连对方的一招都没挡住,就被绞成了碎肉,甚至就连唐向晚本人,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在之后杀人灭口、掩人耳目,
檀越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角,示意我快走时,我才和他一块儿离开了人间堂,
一路上,檀越除了一句“唐老板让你离开,也是为了你好”,就再没说过话,
我知道,他应该了解一些秘密,但是,他不想说,我也没法儿去问,或许,就像阎骏逸说的那样,我在没达到一定的高度之间,很多事情,不需要知道,
至于程明,我相信唐向晚会有所安排,
直到第二天出发时,我还不知道这次的任务是什么,目的地在哪儿,是上了火车之后,檀越才告诉我,这一次是有人雇我们解咒,
说到解咒这种事儿,我心里就没底儿,
老核桃跟我说过,术道上最难缠的,就是会下咒的人,这些人要么出身巫门,要么来自邪派,手段神鬼莫测,而且性格乖张古怪,有些人甚至到死都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对方,又是什么时候被对头下了咒,
咒术最为?盛的时候,咒术高手只要能拿到目标的毛发,隔着几千里都能取人性命,而且,咒术师只要出手,就是不死不休,像是冤魂索命一样,直到缠死对方为止,
好在,咒术师在历代皇朝的严酷打击之下,人才凋零,很多秘术早已失传,也再难见到当年那些千里之外取人性命的高手,否则的话,我宁可找个地方睡觉,也不会接这笔生意,
我听檀越说完,忍不住问了一句:“雇主中了什么咒,”
“不知道,”檀越摇头道:“具体的事情,唐老板没做交代,只是说,她欠了雇主的人情,希望我们全力保护雇主,”
第六十九章 排骨遇袭()
我下了火车之后,第一件事儿就是去接排骨,没办法,谁让那家伙必须托运来着,
我本来以为那家伙也就是会狂躁一下,没想到,排骨已经从笼子里跑了出来,正站在车厢里不断低吼,吓得车站的工作人员谁都不敢靠前,
我赶紧跑过去,把排骨给叫了过来,直到这时我才发现,排骨的皮毛被撕掉了一块,肋下还留着三道指头宽窄的抓痕,对它动手的应该是个练过爪功的人,
我目光一寒,扫向了在场之人,可是那些人里偏偏没有一个练过功夫,就算是几个体格稍强的人,也一样不是排骨的对手,
我伸手安抚排骨时,一个工作人员走了过来:“你的狗怎么回事,把货箱弄得乱七八糟的,一切损失,你必须包赔,”
“赔个狗屁,”我正心疼排骨,一肚子火没地方撒呢,他上来触我霉头,我还能给他好脸色:“我问你,笼子是不是你们车站的,锁头是不是你们上的,车厢是不是你们安排的,现在,它不仅跑出来了,还受了伤,这个损失,谁赔,”
我不等他说话,立刻怒吼道:“你知道这是什么狗吗,这是纯种捷克狼犬,我特意从捷克斯洛伐克运来的,光是运费就比你值钱,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老子扒了你的皮,”
为了掩饰排骨是狼,我绞尽脑汁地查资料,最后终于选定了纯种德牧和喀尔巴阡狼杂交的捷克狼犬,那种狗,不仅外形跟狼十分接近,其中一些还会狼嚎,我硬说排骨是捷克狼犬,一般人还真没法儿否定,
那人被我一阵抢白,也来了火气:“放屁,碰瓷碰到火车站来了,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你报啊,老子就不信没个说理的地方,”我寸步不让,不仅是因为心里有火,我是打算进货车车厢里看看,伤了排骨的人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我们两个正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车站站长已经闻讯赶了过来:“都干什么呢,有理说理,有事儿说事儿,这么大吵大嚷的,像什么样子,”
列车员把事情说了一遍,倒也没添油加醋,站长看了排骨两眼,才开口道:“你怎么证明,它是什么捷克狼犬,”
“自己看,”我一早就找唐向晚给排骨办了证明,为了避免麻烦,那些东西我都随身带着,
站长把血统鉴定书、犬证接过去之后,一言不发地去了传达室,看样子应该是打电话去了,
唐向晚给我弄出来的东西,全都有备案,假货也能当真货用,我也不怕他查,就那么抱着肩膀在原地等他,
没过一会儿,站长就回来了,态度也好了不少:“你的证件是真的,但是,你的狗为什么会跑出来,还需要进一步查证,如果责任在我们,我们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你想毁灭证据啊,不行……”我脖子一拧:“我要亲眼看看,”
这时候,在车站外面等了我半天的檀越也赶了过来,正好听见我们两个说话,便走了上来:“我觉得还是双方都确认一下责任的好,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把警察找来,”
站长上下打量了檀越两眼,眼里又加了一分小心,
论相貌,论气质,檀越比我强了十万八千里,火车站南来北往的人多了,谁是干什么的,火车站的老油条一眼就能看个**不离十,
站长算是让檀越的气质给唬住了,犹豫了一会儿道:“那好吧,小孙,你去把录像机取来,咱们都留个证据,”
等到有人拿来摄像机,站长才带着我们上了车,
车厢里面一片狼藉,行李不仅东倒西歪,而且上面还留着深浅不一的抓痕,用来关排骨的笼子,翻在了车厢一角,上面的锁头断成了两截,几个栏杆也已经扭曲变形,
看样子,当初排骨应该是跟人在车厢里大战了一场,我伸手往车厢上的抓痕摸了两下,光是从抓痕的深浅上看,对方的功力就不容小觑,
那人好像也没有想杀排骨的意思,他应该只是想把排骨擒住而已,
我转头向站长问道:“这节车厢里有人,”
站长笑了一声道:“货车车厢哪儿来的人,”
我指着行李上的脚印道:“这么多脚印哪儿来的,你们搬运工都光着脚丫子往车上搬东西啊,”
我一进来,就看见行李的外包装上留着不少脚印,看上去就像是有人光着脚在行李堆上跳了半天,而且,脚印看上不去不大,不是十来岁的孩子,就是一个女人的脚留下来的痕迹,
我不等站长说话,又指着车厢上的抓痕道:“这些手指头印是谁挠出来的,你别告诉我,我的狗还长了一双人爪子,”br
第七十章 你是疯子()
我看檀越白了我一眼,觉得有些无聊,干脆抱着肩膀说道:“我说施主,你听过一句话没有?不管办什么事儿,开头很重要,开头不顺,往后一路不顺。”
“咱们还没到地方呢,就先惹了一肚子气,往后肯定不顺当。说不定。没进门就得让人撵出来。”
檀越气得直瞪眼睛:“我要是被人撵出来,先揍你一顿”
“凭什么揍我啊?这年头说点实话,咋就这么难呢?”
我们两个抬杠的工夫。司机已经把车停在了一座大院门口。豪宅我也算见过几回,可这座院子一看就不一般,光看朱漆大门的气派。就能想象到门后面肯定是一座深宅大院。
“于府,应该是这儿。”檀越抬头看看了横匾之后,直接走向了门房:“我找于浩东”
檀越话没说完。门房的脸色就沉了下来:“这里没有这个人,你们走吧!”
檀越一愣:“我说要找于浩东”
“你耳朵没聋吧?”门房先来了火气:“我告诉你没这个人,你没听见啊?走走走”
门房干脆从屋里走了出来,伸手过来要往檀越身上推。可他手还没碰着檀越的胸口,檀越就忽然出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子,顺势往上一掰,咔嚓一声把对方的骨头给掰成了两截。
“杀人啦杀人啦!救命啊”门房捂着胳膊满地打滚的工夫,院里顿时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这边虽然正在等着司机给我找钱,眼睛却一直没离开檀越。他们那边一动手,我伸手就把出租车司机从车上拽了下来,对着他脖子,一掌把人给打昏在了地上。
我一个箭步冲到檀越身边,抬手把地上那个门房给拎了起来:“快走!”
檀越还没弄清我要干什么,我已经把门房给塞进了车里:“开车,跑!”
檀越犹豫了一下之后,飞快的跳进驾驶室,一脚油门下去,开车溜了。
我顺着后视镜看了一下。从宅子里冲出来的保安根本没有想到我们会忽然出手抓人,等他们大呼小叫着想要去开车的时候,檀越已经把车开进了弯道。
檀越把车开到一座公园附近之后。我掐着那个门房的脖子,把人给拎了下来,往僻静的地方一扔。信步闲庭地走了过去:“你这耳朵长得不错,怎么就有点儿背呢?我们说要找于浩东,你没听明白吗?我看这摆设留着也没啥用了”
我说着话。把刀给拔出来在他面前晃了两下,一只手拎着对方的耳朵,另外一只手把刀递到他耳垂下面。轻轻割了一下。
“饶命饶命啊!”那人吓得声儿都变了:“我就是一个看大门的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看你这舌头也不想要了!”我一缩手,把刀尖塞进了对方嘴里:“看大门的穿名牌西装,戴金表?老于家多大买卖。连看大门的都能这么大谱儿?”
我说着话,伸手往刀把上弹了一指头,刀尖立刻在对方嘴里颤了两下。血水顺着刀刃淌下来时。那人也被我吓得眼泪直往下流。
我冷声道:“现在,我给你一个说话的机会,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立刻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听明白没?”
那人赶忙点了两下头,我这才把刀抽了回来:“于浩东哪儿去了?”
那人忙不迭地回答道:“他在小清沟疗养院。”
我眼睛一立:“那你他么告诉我于家没有这个人!”
那人差点儿吓哭了:“那是董事长吩咐的!他说了,不管谁来问。都说没有于浩东这个人董事长都这么吩咐了,谁敢瞎说啊?”
我冷声道:“你还知道什么?”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那人哭丧着脸道:“我就是于氏集团的一个小经理,被集团调过来没有几天。就这些事儿,还是我最近听说的。”
我冷笑道:“调你过来当门房?”
“可不就是嘛!”那人赶忙点头道:“我也莫名其妙啊!一开始,我听说总公司调我过来,我还以为提拔有望了。谁知道,来了之后就成门房了。不光是我,还有好些个经理。不是成了厨子,就是成了保安,连扫地的都有!”
“嗯?”我看对方不像在撒谎。又实在问不出什么玩意儿,干脆一巴掌把人给拍昏了过去:“走,咱们去小清沟。”
等我们到了地方才知道。那个什么小清沟疗养院根本就是一个假名,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