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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1946年3月17日,戴笠携九龙剑由青岛启程直飞南京面蒋,谁知天气恶劣,飞机一头撞在了江宁岱山上,机毁人亡,大火烧了数个小时,军统派沈醉去收殓戴笠,
当沈醉从江宁农民手中寻回九龙剑时,它的剑鞘和剑柄早已烧得一干二净,于是沈醉将它和戴笠的遗骸一起放入棺材中,运回灵谷寺志公殿暂放,
数月后,九龙剑随戴笠葬于紫荆山无梁殿西侧一片前有小池塘的坡地,当时,沈醉亲自督造建墓,因为害怕受到报复,在安放棺木后,特地将水泥渣灌入墓中加固,
1951年春天,在南京各界的强烈要求下,戴笠墓被夷为平地,开棺之后,除了戴笠遗骸外,只有一把被烧得变形的左轮手枪、一个皮鞋后跟,还有就是那把九龙剑,但是,当时九龙剑已被焚毁,残剑锈蚀得厉害,只能依稀看出宝剑剑身的样子,
当时,戴笠棺木中的东西被一股脑倒进墓前的池塘中填埋,戴笠的棺材则被农民运回去箍桶用了,
我把关于九龙剑的传说说了一个大概,
檀越也点头道:“九龙剑传说,我也略有耳闻,就算九龙宝剑没被烧毁,一切早已无迹可寻,我们去哪儿找九龙剑,”
我也皱眉道:“那个什么赏罚殿不会是在耍你吧,故意弄出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来阻止人间堂升品,”
唐向晚摇头道:“一开始,我也这么认为,不过,我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赏罚殿的那些老古板,或许会在任务难度上做些手脚,但是绝不会给出一个不存在的任务,他们一旦做出这种事情,自己也会受到严惩,况且,人间堂这些年一直与人为善,并没得罪过赏罚殿,”
我一下抓住了唐向晚话里的漏洞:“谁能惩罚他们,赏罚殿上面还有人,”
“这个……你以后会知道的,”唐向晚欲言又止之间岔开了话题:“我得知任务的内容之后,也曾经多方打探消息,最后,还是在术道第一情报组织玄衣社那里得到的消息,”
我看了看檀越,后者小声解释道:“玄衣社专门靠贩卖情报为生,麾下成员一律身穿黑衣,他们在术道上的信誉很高,跟他们合作完全可以放心,”
唐向晚等檀越说完,才继续说道:“玄衣社的情报中显示,九龙剑流传到马汉三手中时,就被当时首屈一指的神偷云中隐调了包,此后一直流传在军统和日本人手里的九龙剑全是赝品,”
“云中隐,”我不由得一皱头:“从时间上看,侠盗燕子李三已经陨落,有本事从军统头子手里盗出九龙剑的人只有两个,一个人是军统的头子毛人凤,还有一个就是军统神偷古鹤天,云中隐是谁,”
“我也不清楚,自古空道不留名,云中隐应该只是化名,”唐向晚咬牙切?地道:“想要打听云中隐的具体来历,还要向玄衣社付钱,我哪有那么多钱打听别的事儿,”
空道,说的就是小偷,有妙手空空的意思,空道中人行事历来低调,抛开江湖同道之外,别说普通百姓,就算其他江湖高手也很难知晓空道轶事,玄衣社把云中隐的事情当做情报出售也在情理之中,
吸血鬼遇蚂蝗,真是悲剧,我差点儿笑了出来,
唐向晚当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玄衣社查到云中隐把九龙剑带到了天津,线索也就完全中断了,这次任务,你们只能先从天津着手,”
我听完之后顿时懵了:“就这么点儿线索,天津那么大,我上哪儿找一把剑去,难不成还能挨家挨户的搜啊,”
唐向晚无奈道:“我知道这件事儿很难办,但是,我觉得檀越会有办法的,”
檀越脸色阴沉地道:“你不会让我去找那俩货吧,”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唐向晚摊了摊手道:“人间堂在天津没有下线,只有你出马才能把事情办成,这次,算姐姐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檀越想了好半天,才点头道:“那好,不过下不为例,”
唐向晚这才眉开眼笑地说了一堆好话,总算把檀越给唬弄走了,我们两个当天就收拾行李赶到了天津,檀越把我领到了一个胡同前面:“李孽,一会儿要是觉得里面的人不顺眼,你就往死里揍他们,只要不真打死,怎么都行,”
我看着檀越咬牙切?的样子,心里跟着一哆嗦:“里面那些人跟你多大仇啊,”
“没仇,就是长了一脸欠揍的样儿,看见就想揍他们,”檀越说完,抬脚就往里面走,
我进了胡同一看,里面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别管多大数岁,全都歪歪着脖子,两只手插在一块儿,走路拖着一只脚,还不是真瘸,给人感觉就是站没个站样,坐没个坐样儿,
我们两个没走两步,就被人拦住了:“你们有事儿,”
檀越二话没说,抬腿一脚把对方踹了个跟头:“瞅你那德行,抽疯没好利索,还是发烧打摆子,给我站好了,”
“你嘛,你……”那人一骨碌爬起来之后:“哎呀,檀爷,”
“站好说话,”檀越又是一脚,
那人这回爬起来之后站直了:“檀爷这是有事儿啊,”
檀越火冒三丈:“把小九给我叫出来,说我要揍他,”
“您老等着,我这就去……”那人一溜烟跑了,
没一会儿,我就听见有人说:“九哥,檀爷火气不小,您可悠着点儿……”
有人满不在乎地道:“他那人无名火大,再说了,他还能打死我啊,”
“那可不好说,上回要不是弟兄们拦着,差点儿就把你打死了……哎呦……”刚才领路那人一看见檀越,调头就溜了,
一个差不多二十来岁,走路歪歪扭扭,带着一身混混气的小青年,离着老远就喊道:“哎呦,三……三哥,久不见了,赶紧进屋喝杯茶……”
那人话没说完,檀越飞起一脚踹在对方身上,把人踹出两三米之后,跟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那人抱着脑袋蜷在地上一声不吭,也不躲不闪,就那么让檀越使劲儿往身上揍,
我伸手拉过一个看热闹的:“地上那个是干什么的,”
“你跟檀爷一起,连九哥都不知道,九哥是天津娃娃……”那人看我没听明白,又补了一句:“混星子,”
这下,我懂了,这小九是青皮混混,
天津青皮混混在清末到民国的时候极为有名,自称混星子,或者天津娃娃,外人也叫他们青皮混混,
清末的文人对土匪,甚至农民起义军不屑一顾,对天津混混却有颇多溢美之词,原因就是天津混混重义气、讲规矩,把江湖道看得比命还重,很多地方值得人尊重,
我以前就听说过天津混混,这回算是见着了,
第一百零八章 发酒疯()
檀越直到打累了才放开手。小九从地上抬起头来:“三哥下手这么轻,是没吃饭吧?快点给三哥摆一桌,我陪三哥好好喝两口。”
檀越下手一点儿不轻,小九脑袋上分明还流着血,可他却一点儿不在乎。檀越气得暴跳如雷:“你想气死我啊?”
“别介!”小九嬉皮笑脸地道:“谁死都行,三哥可不能死!屋里坐。屋里坐……”
檀越也拿小九没办法,只能沉着脸跟他往屋里走。小九跟在檀越后面,直到进屋都没跟我说话。
小九手下人给檀越上茶之后,端着一个粗瓷大碗走了过来:“这位爷,喝口水解解渴?”
那人大手指头插进水里一半儿,那手指盖比我脚趾盖还长,上面也不知道沾了什么,黑得直冒亮光。
我自然而然地把碗接了过来,一口气喝了个精光:“再来一碗?”
小九这才乐了:“朋友上座!上好茶!”
我估计。小九弄出这么一碗水,大概也是江湖人见面的规矩,为的就是看看你瞧不瞧得起他。
小九道:“这位朋友怎么称呼?”
檀越没好气儿道:“他叫李孽。师父是土匪。”
“哎呀,果然是好朋友到了!我说门口喜鹊怎么叫了一早上呢!”小九笑道:“常言说,仗义每多屠狗辈啊!三哥就是不知道这里面的道理。咱们哥俩好好聊聊。”
檀越故意说我是土匪。大概是为了让我跟小九多亲近亲近,可他自己却一直冷着脸不肯说话。我也弄不懂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干脆就跟小九聊起天儿来。没想到,我们两个越聊越投机,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要不是檀越又踹了小九一顿,他都能拉着我去拜把子。
我一看檀越是真怒了,赶紧把话头给拉到了正事儿上:“小九,这回我们来天津,是有事儿求你帮忙……”
小九一拍大腿:“我就说,三哥不会没事儿跑过来揍我!有什么事儿直说!”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小九皱着眉头道:“这事儿,得找陆老头。咱们先吃饭……”
“不行。现在就去。”檀越不由分说地把小九从屋里拽了出来。
小九苦着脸把我们带到了一家古董铺子门口之后,像做贼一样往附近看了好半天,才小声跟我说道:“兄弟,一会儿全靠你啦!你说啥也得挺住啊!要是你挺不住,咱们可真就大难临头啦!”
我懵了:“啥意思?”
“一会儿就知道了!”小九看见檀越过来,赶紧把我拉进屋里:“老陆,有客人来了,还不出来接客?”
“铺子里面明明没人,你喊谁呢?”我正纳闷的工夫,就听身后咣当一声,回头看时,铺子大门不仅被关了个严实。门外还传来一阵落锁的动静。
没等我开口,放在房间正中的八仙桌上就升起来一把大铜壶。铜壶的造型跟地动仪有点相似,椭圆形的壶身上面伏着八条昂首张口的金龙。
我特意低头往桌子下面看了一眼,八仙桌下面乍看上去像是空的,实际上是用了障眼法,整张桌子应该是就是装有机关的圆筒。这是机关术?
现代科技兴起之后,曾经称雄一时的机关术不仅退出了术道舞台,甚至已经面临失传的危险。能看到传说中的机关术,不由得我不惊讶。
我正想凑过去看个仔细。就听见有人说道:“按老规矩办。”
小九咳嗽了两声:“老陆这人有个怪癖,你找他办事儿可以,交朋友也行。前提是进门之前必须喝三碗酒。他说了酒品见人品。李兄弟,你可得撑住啊!”
我自认为酒量还算凑合,喝上个八两一斤的。还不至于烂醉如泥。可是,等到酒碗一上来,我立刻就傻了……从机关桌子下面冒出来的酒碗。给我洗手都够用了。
龙嘴里喷出来的酒柱儿,灌了半天也没见满碗,等好不容易把酒灌满了,我用手一掂,那一碗差不多有二斤来重。这要一口闷下去,保证能从鼻子里喷出来。要是慢慢喝。我估计自己至少得喝三个小时,才能把二斤酒喝光了。
我回头扔给小九一个眼神,意思是:里面那人脑袋没病吧?
小九摊了摊手:“喝吧!喝完再吐出来也行!不喝进不去。”
“我先坐下!”我坐下之后一仰头,把酒灌下去三分之一。可刚喝没一会儿,眼前就看不清人了:“这凳子怎么这么滑呢?”
我知道自己肯定是从凳子上出溜下去了,后面的事儿就全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之后,才看见小九捂着眼睛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整个古董铺子像是遭了贼似的,就没有一样完整的东西;大铜壶差不多要被砸成铁片了,弄得满屋子全是酒味儿。
我当时就吓了一跳。回头往四周看了两眼,才确定自己不是做梦:“小九,你咋地啦?”
小九一松手。我才看见他一只眼睛被打得乌黑铮亮,身上的衣服被撕成了好几片。再看看我自己,也比他好不了多少。上半身的衣服被扒了个精光,胸前跟插秧似的插着二三十根银针。还好是扎针灸用的银针,要是换成纳鞋底子用的马蹄针,我早就没命了。
我这下吓得酒全醒了:“这咋回事?”
小九差点儿哭了:“我告诉你挺住,挺住,你怎么就这么怂呢?一碗酒没喝光就不行了!”
“我艹。那酒少说得有四五十度吧?三碗酒下去,驴都能喝懵蹬……”我话说到一半儿,脸色立刻变了:“檀越呢?他人呢?”
小九这下真哭了:“给老陆道歉呢!我让你挺住。就是为了不让三哥喝酒!他喝多了耍酒疯啊!你看看,我这脸都被打成什么样儿了?”
我打了个激灵:“我身上这针,不会是檀越插的吧?”
“就是他!”小九表情古怪地说道:“他说要给你针灸解酒,结果一包针全都扎光了,也没扎着正地方。后来他从架子上拔了几根洋钉子,说是要当针使。还要捅你的长强穴……”
“我去……”我当时吓得又是一个哆嗦!长强穴离菊花不远,那要是让檀越钉根钉子进去……要是他再钉偏了……
我伸手一摸,裤子里还真有一根钉子,吓得差点儿没背过气去:“檀越没干什么吧?”
小九指着自己的脸道:“我为了救你,拦了他一下,结果就被他揍成这样了。他一顿针扎下去,都没见你有什么反应,还以为你死了,抱着脑袋哭了好一会儿,然后动手把人家铺子全都砸了,还直接冲进密室把老陆好一顿揍。要不是我拼死拦着,老陆就进太平间了,现在人家不打算帮忙,你说咋办?”
“揍他,揍他就对了!”我一听檀越去给人道歉顿时就火了:“谁让他弄出这么变态一个规矩!还他么道歉,老子现在就去给他放血!”
“别介呀!”小九也懵了:“老陆都六十二了!三哥往死里打人家就算了,你怎么还要放血……”
小九拉了我两下没拉住,被我硬给拖进了屋里。我们两个一进密室全都傻眼了,檀越正跟一个老头坐在一起喝茶。那老头的脸虽然看不出什么大毛病,但是肯定被人揍过,一边脸明显有点高,估计还没完全消肿。
檀越看见我进来,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李孽,我给你介绍一下……”
那老头没用檀越开口就先说道:“老夫陆仁贾,也算半个术道中人。”
“在下李孽!”我向对方拱了拱手。
小九的眼珠子差点儿没瞪出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三哥,你不会是用了……”
檀越狠狠瞪了对方一眼:“想死就继续说。”
小九很识相地闭上了嘴。
陆仁贾却说道:“你们的来意,檀越小友已经说明了。这件事儿嘛……”
第一百零九章 乾坤手()
陆仁贾捋着胡子说道:“我不知道玄衣社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不过,我觉得九龙剑流落天津的消息,不一定可靠。”
“天津地界,从清末开始就是通商口岸,南来北往的奇人异士比比皆是。重宝出现,必有宝光,随便哪个术士都可能发现附近藏有重宝,只要消息传出。必然会引来各路人马抢夺。这么大的事儿,术道上不可能没有消息。你们听说过有人在天津夺宝吗?”
“没有。”檀越摇了摇头道:“但是,玄衣舍的信誉一向有口皆碑,他们不可能贩卖假消息。这里应该是有线索,只不过我们没找到罢了。”
小九也跟着晃起了脑袋:“老陆那是老天津,从他爷爷那辈儿起,就在天津古董行里混日子,卖古董,也卖消息。天津的事儿,瞒不过他。他说没有,八成就是没有。”
我想了想道:“据我所知,宝光、宝气都可以用法术镇压。如果有人镇压了宝气呢?”
“这倒有可能。”檀越皱着眉头想了想道:“玄衣舍的消息一向精准。他们不可能在这件事儿上出错。”
檀越分析道:“据我所知,赏罚殿不会无缘无故放出任何任务,也不会把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交给我们去做。说不定,九龙剑被镇压的地点已经有了眉目。或者干脆是有人取出了九龙剑,正准备带离天津……”
我听到这儿忍不住问道:“赏罚殿既然知道九龙剑出世,还发什么任务,自己动手不就完了吗?”
“不!”檀越摇头道:“赏罚殿分配任务。一是要检验各个门派的综合实力,二是想要挖出各派精锐……先不说这些,现在找九龙剑的线索要紧。”
小九不以为然道:“什么线索都没有,那不是大海捞针吗?我看,赏罚殿就是在玩你们!”
老陆开口道:“既然你们找不着九龙剑,为什么不让九龙剑过来找你们?”
我和檀越异口同声地问道:“什么意思?”
老陆道:“你们听过一句话没有,‘没有乾坤手,不碰九龙剑’?”
“没有……”在场的几个人差不多都在摇头。
老陆解释道:“九龙剑上有九条金龙,代表九九归一,同样也代表轮回。掌控九龙剑就等于掌握轮回。相传,乾隆铸造九龙剑,是为了让自己能死而复生。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