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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痴大师,老夫跟你打个赌,你敢是不敢?”范乾坤眼见受制于敌,便打算智取。不料花痴和尚此刻一脸严肃,不苟言笑,跟时常判若两人,过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道:“你想赌什么?”
范乾坤哈哈大笑,道:“老夫赌你不敢放下手中长棍!”
花痴大师道:“哼,贫僧赌你今日插翅难飞,你敢是不敢!”
范乾坤气得直哆嗦,袁圈也大吃一惊,惊讶花痴大师这会如何洗心革面了。这时,柳安安一脸茫然,道:“圈哥,接下来怎么办。”
“别怕,这篓子既然已经捅了,干脆捅到底。”说罢,纵身一跃,朝阵墙飞去。众和尚见袁圈飞来,顿时棍棒噼里啪啦招呼而来,枪林棍雨间,袁圈已吃了十余棒,倒也若无其事,仍然迎头挺进。这时,忽听啊得一声惊叫,身旁柳安安乃血肉之躯,却挨不得了几下,霎时鲜血喷撒,袁圈这才意识到,眼见她转眼便面容憔悴,登时怒不可遏。当即左手挥出,顿时将数道棍棒拍断,接着一跃而起,眼看棍雨劈头盖脸而来,伸手一挡,顿时啪啪啪又断成一片。这时,下路又无数棍棒袭来,索性落脚踩去,只见那棍棒登时脱手落地,插进土中,直没到底。这会儿,中路又有无数棍棒袭来,袁圈随手一抓,便抓了一根住,轻轻拉了回来,当即横劈过去。众和尚见状,当即架起棍架一挡,只听嘭得一声巨响,那一捆棍棒纷纷脱手而去,众僧无不虎口酸麻。袁圈一落地,当即挺棒直击阵墙底部,瞥见花缘大师一脸慈祥,挺棍相抵,这时众僧同时将棍伸来,无数棍顶连成一点,跟袁圈手中棍棒瞬间相抵,只听轰隆一声,一股强劲迸发开来,登时乱棍横飞,阵墙左侧随即轰然倒塌。
众人无不看得目瞪口呆,若非亲眼所见,谁人会信。范乾坤笑道:“好小子,怒发冲冠为红颜,看得老夫好生过瘾!”说罢,双手一挥,铁索当即挣脱棍棒,左右一挥,又解了双脚之困。大笑一声向阵墙冲去,铁索狂舞,顿时,右侧阵墙也轰然倒塌。
第三十六章 峰回路转()
袁圈见阵墙已开,当即抱起柳安安冲了出去,这时,忽听一人道:“袁少侠,回头是岸!”袁圈不禁转身瞧去,见是花缘大师,接着胸口一阵酸麻,心道完了,被封穴了。【 】花缘大师仍是一脸慈祥,突然,只见他光秃秃的脑袋上忽现一只干瘦的手掌,瞬间,那慈祥的面庞逐渐扭曲,接着鼻口眼角渗出鲜血,再片刻,整个人宛若一摊肉泥,滑倒在地。后面现出一个人,正是范乾坤,只听他喝道:“哼,臭和尚,尽会蛊惑人心。”
袁圈登时面如土色,望着花缘大师扭曲的尸身兀自发呆,花痴和尚眼见花缘回天无力,顿时锥心失图,大声道:“师兄!你且回来,师弟我再也不赌了!”众僧不无愤然,纷纷朝袁圈等人奔去,无数道目光射来,宛若夜间的点点火烛。
范乾坤连忙伸指为袁圈解开麻穴,道:“小兄弟,还不快跑。”柳安安这才惊醒,连忙抓住袁圈的手臂,施展开轻功,一路狂奔,下山而去。下得山后,忽闻几声鸡鸣,天色渐亮,袁圈这才慢慢回过神来,但是花缘大师最后时刻那扭曲的表情却仍挥之不去。这时范乾坤犹如困兽出笼,不禁仰天长啸,道:“老夫终于重见天日,哈哈哈!”回头看看袁圈,又道:“小兄弟,今日老夫与你并肩作战,实乃三生之幸,经此一役,不枉此生,哈哈!”见袁圈仍是一脸木然,刚才的士气全然不见,又道:“小兄弟,你怎么啦?”袁圈问道:“你明明已经脱困,为何还要杀他!”范乾坤突然一脸不悦,道:“老夫被囚枯井十余年,暗无天日,却又有谁人能明了,今日杀他一个秃驴泄愤又如何!”“你用的可是什么武功?”袁圈此刻渐有所悟,看到花缘大师瘫倒的瞬间,突然想起了司马天双腿。范乾坤一听袁圈问起这个,顿时眉飞色舞,颇为喜悦,道:“哈哈,这可是老夫生平绝学,名为化骨大法,你若要学,我大可传了给你。”袁圈一听,果然应证了心中所想,不禁望向身旁的柳安安。柳安安虽身中数棍,好在习武多年,内力颇丰,倒也无恙,见此刻袁圈双目逼视,锐利如刀,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心虚,忙岔开话题道:“老前辈,你武功高强,怎么会被困在井底呢?”范乾坤顿时一脸怒色,道:“哼,若不是那鬼万通联合恒远这个秃驴设计来陷害我,就凭他们又怎能奈何得了我!”“鬼万通?”袁圈不禁反问,范乾坤道:“怎么,小兄弟你也知道鬼万通?”袁圈道:“在下师承白赊,是鬼门弟子。”柳安安隐隐敢到不妙,却已来不及阻止,范乾坤道:“如此说来,那鬼万通便是你的师祖了?”袁圈直言不讳道:“正是!”范乾坤听罢,又是仰天长笑,叹道:“想不到鬼万通千方百计将老夫困在井底,今日却由他的徒孙千辛万苦将我救了出来,哈哈,天意,天意啊。”说罢,突然目露凶光,道:“那老夫便容不得你活在这世上了!”袁圈大骇,连忙后退了几步,想想他的化骨大法,真是不寒而栗,道:“我将你救了出来,你岂能恩将仇报?”范乾坤笑道:“恩将仇报本是我的人生信条,再则留你这样的奇人在世,指不定日后就是个祸害。”说罢,右手一出,作势发功,这时,柳安安连忙抢在袁圈身前,道:“义父,别,求您别杀我袁大哥?”范乾坤大骇,道:“你刚才叫我什么?”柳安安举起和袁圈锁在一起的手臂,上面的“至死不渝”便显了出来,这是当年范乾坤亲手赠的,道:“义父,我是安安啊?”范乾坤这才明白,原来是爱女设计来救的自己,目光霎时变得温柔,道:“安安,你是安安?想不到你这孩子已经长这么大了,义父老糊涂了,都认不出来,对了,我天南地北的几个兄弟呢?他们为何不来接我!”柳安安一想起李恶他们,顿时眼泪不知觉得悄然滑落,范乾坤忙道:“他们怎么啦?”柳安安哽咽道:“自从义父您被少林寺囚禁后,女儿便由胡三哥等人带大,他们对我很好,只是后来他们五人意见不合,谁都不服谁,最终一分为二,我便跟着胡三哥、方五哥一起。”范乾坤愤愤道:“这些臭小子,老夫此番重见天日,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们。”说到这,柳安安哭得愈加伤心,泣不成声,范乾坤不明所以,心道她这些年定是吃了不少苦,道:“安安,你放心,义父重出江湖,从今往后无人再敢欺负你了。”柳安安哽咽道:“胡三哥他们,只怕都被司马天给杀害了!”说罢又是抽泣不止。这时,只听噔噔噔几声,由远而近,三人转眼望去,夜幕之中那人也清晰可辨,竟是司马天,真当是说曹操,曹操便到。袁圈不禁大喜,心道这司马天的双腿为范乾坤所废,而范乾坤的几个手下又为司马天所杀,二人水火不容,自己便可逃之夭夭了。柳安安已见识过司马天的厉害,刚才还在为袁圈担心,这回不由得要为范乾坤的安慰担忧了。只听范乾坤道:“司命老弟,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那日我见这二人要去少林,便知会有大事发生,可惜我还是没能阻止。”司马天道,声音低沉而沙哑。范乾坤道:“那还真得感谢老弟成全,今日不仅你我皆在,还有这鬼门弟子,你说我们的恩怨该如何了解。”袁圈心中一凛,心道我跟司马天能有什么恩怨,你们大可鹤蚌相争,我只管渔翁得利。只听司马天道:“今时不同往日,你们二人大可联手,我也不会怕了你们!”范乾坤道:“哼,老夫又怎么会和鬼万通的门人联手,当年他害得我身陷牢笼,被囚十余年,又将老弟你害得家破人亡,就连恒远这蠢和尚一心惜他念他,最后都被断去一臂,今日老夫恨不得将这小子碎尸万段,也难解心头之恨。”袁圈一听,顿时呆若木鸡,心道这师祖真能闹腾,到底祸害了多少人。这时,司马天道:“既然如此,那你我二人的恩怨且先放一放,待我料理了这小子后,咱们再一决生死。”“如此甚好!老夫还有要事,失陪了!”范乾坤道,接着又问柳安安:“孩子,你是要跟着义父,还是这臭小子。”
柳安安知道义父决计不会救袁圈,若袁圈死了,自己也不打算苟活,道:“义父,孩儿已将钥匙丢了。”范乾坤一听,哼了一声,飞身而去,末了又道:“司马老弟,这小子内力深不可挡,不过武艺全无,你今日若是不除,势必后患无穷!”声音越去越远,已不见其人。
第三十七章 神魔双剑()
袁圈见范乾坤不顾义女安危,兀自离去,果真狼心狗肺之至,而自己却误将他放脱牢笼,又害死了花缘大师,真当是千古罪人。不过这千古罪人也马上要命丧于此了,只是临死之前还有诸多心愿未了,师父的死讯还没能报至师叔公孙谨,永思陵密道的那百万两黄金也不知该如何处置,还有颜曦姑娘远赴西域,不知回来了没,当然还有钱怡妹子,此刻真想再见她一面。想到这,忽闻远处车轮咕隆咕隆作响,袁圈大喜,抬眼望去,果见不远的一山坡拐角处,出现一辆大马车,五匹大棕马,驾驶的正是陆天铭,车上另有三人,便是钱怡和桃剑二仙。此刻黎明即将破晓,山色逐渐明朗,钱怡一看到袁圈,不禁喜极而泣,嚷道:“圈哥!我总算找到你了。”说罢,倏然泪下。
袁圈道:“钱怡妹子,我刚在念道临死之前还能不能再见你一面,结果你真的出现在眼前,上天真是待我不薄!”说着便朝马车移去,只要那铁如意到手,尚且还有胜算。不料司马天右剑一点,左剑便飞驰而来。袁圈连忙奋力一跃,朝侧边闪去数丈。
无忧真人一见司马天,也大吃一惊,知道事态紧急,当即运功抓起铁如意朝袁圈掷了去。袁圈大喜,连忙伸手一接,左手一晃扛在肩上,霸气十足。司马天惊道:“这便是你的武器!”
“正是!出招吧,让我领教下你的神魔双剑。”袁圈道。司马天一声冷笑,双剑一点,登时一飞冲天,随即,右剑一飞而出,如闪电般朝袁圈击去,无忧真人惊道:“弑神三式,百步穿杨!”说着又扪心自问,换了自己能否抵挡此等凌厉招式。袁圈见来剑迅速无比,当即将铁如意一杵,挡在身前,只听哐噹一声,长剑击中铁壁,袁圈双手也为之一震,接着整个身子跟着铁如意平移数尺。此时司马天已欺身而至,伸手接回右剑,然后左手一撇,顿时左剑旋转而出,朝袁圈划去。柳安安见状,连忙抓起袁圈向上跃起,好在她身手敏捷,迅速无比,不然袁圈势必被这招腰斩。
这时那左剑飞出半圈成弧线,司马天转身一握,刚好又回到左手,接着左剑朝地表一点,整个身子一斜,绕过铁壁朝袁圈下方直冲上来。无忧真人捋着白须道:“伏魔七式,倒提弦月,上梁君子。”
袁圈此刻已跃至铁如意的首端,见司马天提剑直冲上来,当即按住首部朝下砸压下去。司马天见铁壁压将下来,当即双剑顶去,不料来势重若千钧,如泰山压顶,连忙剑尖斜点,飞身出去,接着又划动双剑,朝袁圈直奔而来。
袁圈刚一落地,急忙抓起铁壁,朝司马天挥了去。司马天右剑一点,身子跃过铁壁,左剑朝袁圈斩去,袁圈连忙抽回铁如意,挡住门户。却见那司马天左剑直下,向一旁的柳安安削去,袁圈当即将铁壁一推,登时将司马天推出数丈。
无忧真人大骇,袁圈的铁如意看似笨拙,可是仗着自身内力的优势,力克司马天凌厉凶狠的神魔双剑,确实匪夷所思。不过武功招式再精妙,其根本还是取决与内力与速度,袁圈虽然速度欠缺,但是内力却深不可挡,足以弥补他身手的笨拙。再加上袁圈临敌应变能力不断提升,不知不觉已经跃身为当今一流高手之列。
高手过招点到为止,司马天被这么一推跌出数丈,已然胜负已定,颜面扫地,道:“果然英雄出少年,后会有期!”说罢,双剑一点,已在数丈之外,接着越行越远。
钱怡见袁圈力克强敌,连忙跳下马车,奔了过去,这才意识到袁圈身旁还有一个美艳女子,不禁停下了脚步,也不上前责问,只是静静望着。她从小养尊处优,观念里的爱情便是自己爱着对方的同时,他也是喜欢自己的,不该是去追求而得来。柳安安事先为救义父范乾坤,确实利用了袁圈,心道他定是恨透了自己,不过刚才司马天一剑削来,千钧一发之际他那奋力一挡,说明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便道:“圈哥,你不会怪我吧。”
袁圈倒不在乎自己放出了一个惊世魔头,也不在乎得罪了武林豪门少林寺,只是自己从头到尾被人利用,而自己却惘然不知,再想想花缘大师临死前的神情,花痴和尚的真情流露,不禁深深自责,道:“你要救你义父,为何事先不告诉我,为何要瞒我?”
“圈哥,我……”柳安安不知该从何说起,或许即便告诉了他,他也会帮自己完成,袁圈见她无言以对,又道:“从头到尾都是你们策划好的?还有那出苦肉计?”柳安安连忙摇头,道:“不是的圈哥,他们不知!”
“好了,够了!”袁圈道,说罢伸出左手将柳安安手腕的锁环按住,右手用力一拉,企图将这“至死不渝”锁扯断,瞬间腕口勒出一道血印。柳安安忙道:“圈哥,别拉了,这锁拉不断的!”袁圈不理会,依旧憋着劲去扯,顿时一道鲜血顺着锁环缓缓流出,而那锁环也由圆形逐渐变成椭圆形,但却始终坚不可摧。
柳安安见袁圈心意已决,不禁倏然泪下,右手取出一个物事,竟是钥匙,道:“这‘至死不渝’有雌雄两枚钥匙,我丢的是你那把!”说罢便将锁打了开,二人均获自由,不再牵绊。“珍重!”说完,柳安安转身便施展轻功离去,宛若惊鸿,瞬间消逝在山野林间。
钱怡连忙飞奔而来,撕下身上一块衣料,将袁圈手腕伤口给裹了住,道:“圈哥,你还疼不!”
袁圈摇摇头,道:“不疼了,钱怡妹子,谢谢你,对了,你们怎么会追到这里来。”
钱怡道:“哦!跟我还这么客气,那日我们追着胡半仙他们,直到后来在荒郊才追上,不过他们那时已经很惨,遍体鳞伤的,说是被一个叫司马天的人给打的,我看他们可怜,便没有再为难他们,后来胡诌告诉我你们可能去少林寺了,于是我们驾着马车一路追来,果然见到了你,嘿嘿,他这回倒没信口胡诌。”
袁圈道:“那个江湖术士呀,招摇撞骗,应该让司马天割了舌头才是。”
无忧真人和杜康年坐在马车上,看着这些年轻人恩恩怨怨爱爱的,死去活来,心里说不出怪,见袁圈逢凶化吉,便想起身告辞,这时,忽见由山顶奔来一白衣男子,一看竟是楚世恒。
“钱怡妹子!我总算见到你了。”楚世恒连奔带跑,一下便到了山底,见到钱怡,满脸的喜悦。
钱怡也大吃一惊,居然在这里碰见了楚世恒,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袁圈也颇不自然,毕竟那日是自己强人所难,带走了钱怡,想不到后来二人竟互生情愫,真是天意弄人。当即移步数丈,让钱怡自己选择,若她真的选择回到楚世恒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