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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很想宰了他!”逐风凑在九音身边低语。
苏荃眦牙:“放心,我也想。”
“你们两个轻省些,现在不是想这事的时候。”临空一人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后,看向斩月:“你有什么想法吗?”
斩月抿嘴沉思了一会儿:“有一些。白天那些野兽明明还攻击咱们,可是到了晚上却不动了。可见这中间可能有一些问题。是不是到了晚上,那些野兽的五感便会退化?”
有这个可能性!
但是:“退化了又如何?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杀不了几个。更何况,我们现在想的应该是如何破阵!”临空真君不忘重点。斩月当然也没忘,所以他直接看向了那边的桓澈流风二人:“两位道友可还记得上次咱们被困茵萃谷的事?”
流风明白了:“你是说那个山顶处的机关洞府?”上次他们就是从那里出去的。
斩月点头:“没错。看来那里是最大的一个可能性了。虽然不一定正确,但是现在以我们的情况来看,也只有先到那里试试这一条路走了。”(。)
第六十二章、幻境()
斩月的推论虽然虚无飘渺,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众人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f一个时辰的奔跑虽然不算太累,但外面的瓢泼大雨实在是不宜出行。更何况大黑天的,哪里也看不清楚。失去灵气的双眼只比凡人略好些,在这么黑漆漆的雨夜如果出去的话,只能是自找死路。
大家各自盘坐休息,虽然明白此地不可能有灵气,可下意识的都想搏上一搏。尤其是苏荃,她从未碰到过这样的情形。从她开始练习太阴心经开始,就没有碰到过灵气消失的问题。可现在,居然碰到了。
是因为灵尊大人的阵法太凶悍?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幻阵吗?苏荃扯开灵兽袋,托她素日不关灵兽袋的习性,现在她全身上下能打开的只有这个灵兽袋了。左面一个右面一个,雪卿和冥蝶都在里面。但这两个家伙似乎仍然在闭关的状态里。要是有一个醒着也算啊?为毛这两个家伙没一个闭关结束的?
她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玄天宗这几人的眼睛。临空笑着叹气:“你啊!还是这样。纵着它们也得看时候,既然知道要来这里,为什么不事先准备好?”
上次已经这样过一次了,这次居然又来。
苏荃让说得无法,不过斩月倒是有不同意见:“你碰到事总问它也不是个办法。还是靠自己最稳妥。”
苏荃微笑,她喜欢这个理由。不过既然这几个闭眼半天都没睡着的意思。那么她就说了:“你们说,有没有可能现在的一切其实是一个幻阵?”
都是假的么?
苏荃的声音不算太低,这个洞府又狭小,所以极天门那五个也听到了。秦崧的眼神当时便是一亮,一行人当中就他一个受伤最重,伤在腿上。若是幻阵的话,他实在就不必担心了。
只可惜,桓澈直接泼了所有人一瓢冷水:“我看不出阵法的迹象。更何况灵尊所设的幻阵又岂是我们能破得了的?还是依这位灵尊的意思,在这里做些什么让他满意更实在些。”
让灵尊大人满意吗?
所有人陷入沉思,前半夜大家还都熬得住。可到了后半夜……却是一个接一个的都睡着了。逐风睡在最外面。稍后是临空,斩月把苏荃抱在了怀里睡,最里面的是一真。
一觉竟是直到大天亮。从未睡过如此酣沉,十人陆续醒来后都觉得颇是满足。可是有一个人明显不是这样!
秦崧!
他的脸色通红。额头烫得都能摊煎饼了。
“发烧了!看来是伤口引起的。”净尘过去试了一下温度。冷静宣布秦崧现在的状态。
“烧死他正好。”逐风可不待管他死活。直接拽上九音就出去了。斩月临空包括一真在内,对这人完全没有好感。不落井下石已经是极致,谁去管他死活?
可是当五人陆续走出这个山洞后。看到的情形却是让五人目瞪口呆。
_____
外面竟然……竟然不再是茵萃谷的模样了,变成了一片如同凡间某个深山坑谷的情景。四周高高的山,密密麻麻的山林最中央是一片空地,一条小河贯通山谷。没有人烟的迹象,可是那河里却似乎有鱼的存在。而且,更夸张的是:昨天攻击他们的那些虎豹竟然好象不见了?
“师叔,咱们比叉鱼如何?”
逐风肚子饿了,直接用剑砍下三截树枝来,扔给临空和斩月一人一只。叉鱼么?这两个肚子也饿了。于是玄天宗五人便一口气全跑到了河边叉鱼去了。
鱼的个头大小不一,但只要能吃就行。
三个爷们比赛叉鱼,苏荃和一真则负责拾柴。一真动作相当麻利,不多时就拣了一大捆。可是,一扭头却见九音在发呆。
“九音,想什么呢?”
苏荃有些不是滋味的看看四周,这里……竟然象很久很久以前,朱绯色呆过的那个山谷。也是这样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她也曾在这里叉鱼度日。只可惜她这话不好对一真讲,而是在那三个爷们叉完鱼后,拉了斩月到一边把事情说了。
那个山谷吗?
斩月也去过。他和师兄一起去的,为了打开那个山洞,甚至还搅和了赵问瑾的结丹,害她受了重伤。也是在那里,桓澈坦白了他的来历以及至阳真尊父子放出了那条孽龙的事。
仔细看看的话,眼前的情形确实与那处相当相似。
又出现了吗?
“看来这里确实是个幻境了!”斩月回去和那三人讲了,隐去了这地方的由来,只说是九音曾经呆过一个这样的地方。不完全一样,可是十分相象。
这样的猜测让那三人也沉默了。各自吃着手里的烤鱼,颇不是味道。这位灵尊大人到底想干什么?
五人想不明白,便四处寻找线索。只可惜,他们找了一天也没有什么进展。苏荃曾经按照记忆中的那样,去找那个发现太阴心经和火影术的小山洞。却可惜,根本找不到。那个山谷有瀑布,而这里只有一条小河。
到了晚上,五人回到山洞。却发现:秦崧病得更严重了。虽然浩天真君给他找了一些药草敷上,可似乎效果并不好。斩月把幻象的事说了,那四人听了以后却并无雀跃之情。就象桓澈说的,就算这里是个幻阵,也不是他们能轻易破的。只要顺着这位灵尊的意,在这里经历什么方可超脱吗?
秦崧的困境大家都已经看到了,若再无法医治,他的这条腿就保不住了。而没有灵气的继续滋养,他的小命都未必拖得下去。
那他们每个人的困境又在哪里呢?
——————
一晚无言,第二天一大早,所有人便都到了洞口外看情况。结果……真的很诡异!黑暗中的一切还是昨天那副模样,可是当东方日初升起后,外在的情形却是变成了完全不同的另外一副模样。
一座繁华热闹的城镇,酒楼林立,高檐四起。街道两边是无数的店铺林立,可奇怪的是这个城镇却是一个人也没有。
这是谁的困境?
无人承认。
而第四天早上,情形又变了。变成了一所华丽辉宏的宫殿,太监宫娥穿梭忙碌,朝臣武将各司其职。是有人了没错,可是这些人在说什么,大家听不懂。而这些’人’似乎也看不到他们这九人的存在。
在外面逛了一整天,夕阳落山时却发现,找不到原来那个洞府了。
秦崧还在里面呢?
要是出了事的话……流风紧张地看桓师弟,桓澈的脸色也不好,可是:“我们能如何?”这里是灵尊的地盘不是吗?就算至阳真尊在这里,可能也是如同他们一般的草芥存在。
流风不说话了。
找不到原来的洞府,九人只好另寻了一处过夜。为安全计,九人睡在一间房中。可是,当第二天,斩月睁开眼后,却发现……周围的情形竟然又变了。
变成了一所到处都是大红喜字的新居!
“九音!苏苏?”
斩月腾的一下坐起来,却发现:周围的人全不见了,包括被他紧紧搂在怀里睡的九音也不见了。赶紧出门去找,结果他才出来,便看到院子里,九音正在摘菜,一边厨下里咕咚咕咚的正熬着米粥。
见他出来了,九音笑了:“怎么睡到现在才起?”
这个女子……是真的九音吗?斩月楞在原地端详,那九音却是脸皮腾的红了。若喜似嗔般的瞪了他一眼:“看什么呢?还不赶紧去洗手净面?要吃饭了?”说完,竟是脸上霞色飞红,直接闪进厨下去了。
端粥炒菜,眉宇间娇媚羞涩,万分动人。可是,斩月的心却凉得如坠冰窟一般。这不是他的苏荃!他的苏荃不会如此行事。她会对你很好,可是却绝不会如此娇羞。
这到底是哪里?
为何这个院门无论如何也打不开?而他的苏苏又在哪里?
白天很快过去,到了晚间,那个九音甚至娇羞的与他同榻而眠。脱得半裸的香躯上只有一件火红的兜衣。她的脸色绯红得甚至不敢看他。可是,当发现斩月好久没有动静后,还是睁开了眼,抿嘴瞪他:“天都这么晚了,还不睡么?”
斩月没有说话,他谨慎的四下审视着这间屋子。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九音’竟然缠了上来,自后而前的搂住了他:“你怎么了?讨厌我了吗?可是真不能怪我啊,谁让你昨晚……人家也是痛了才会弄伤你的。阿澈……”
她满怀娇羞的话不能让他动色半分。可是当最后的那个名称一出,斩月却是立刻觉得心中一阵抽痛。回头扬手便是打在这个’九音’脸上:“滚开!你不是她,你是谁?”
女子……消失了!
新房……不见了!
周遭的所有一切全部不见了,只留下一个无边的黑洞。在那里,他身上依然没有灵力,而四周什么都没有。
他的苏苏……仍然不见踪迹。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一个。
但斩月不认输,他朝着一个方向坚定的前行。不管这是哪里,幻阵也好,心魔也罢,他都不在乎。他或许破不了这个阵,但他永远不会放弃。他会一直走下去,走到这个幻阵结束的那刻!(。)
第六十三章、一念宫()
睁眼,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闭眼,一个已经完结的噩梦。
秦崧死了!死在了一个没有灵气的世界里。没有凶手,最原始的生理弱势造成的伤口杀死了一个她认为曾经要再过很多年才能灭杀的强大仇敌。
苏荃的世界在瞬间陷入了黑暗,而她一睁眼,看到的世界却更加奇怪。
一个……十面体!
十面奇形怪状的不规则镜面一样的东西组成的一个……牢笼。
她一个人困在里面也就罢了,最奇怪的是剩下的那九个镜面里竟然象液晶屏幕一般在播放着不同的剧情。每个剧情里都有几个人,或是临空与一真,或是逐风斩月还有……她?还有一个最奇怪……在一个黑漆漆的世界里,斩月一个人背对她在前行。
这是怎么回事?
“能是怎么回事?他们中了幻术!”
雪卿的声音气极败坏:“那个王八蛋的扶疏,竟然把老子的灵力也封了。死小子浑蛋小子,要不是老子他能有今天?关了老子几千年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用一念宫来封老子的灵力?”雪卿同志很愤怒,可苏荃却敏感的从中间抓到了一个关键词:“什么一念宫?”
“一念化神,一念成魔。一念宫就是这第六宫的名字。在这个一念宫里所有人都会经历心中不同的执念。解脱了的话,就会象你现在这样,从幻境中走出来。可若是解脱不了……”
“那会怎么样?”
“当然是永远地沉浸在幻境中!”雪卿同志对那位扶疏灵尊似乎有一火车皮的怨念。嘴里叠叠不休,骂的字词精彩纷呈。
苏荃不想理那事,她感兴趣的是这些人的执意。只有她解脱了吗?那这些人的执念是什么?斩月的执念是就是一个人在黑漆漆的路上走?那……那个人的呢?苏荃心里一动,就想去找桓澈的执念相。却不想,她的眼神才转了三个镜面,便觉得身边忽的一阵灵气波动。
赶紧扭头去看……便见……桓澈、出现了。
脸色苍白得一如死人一般,可是在看到她后,却是……瞬间绽出了一个笑容。
这人早知道她是谁?
这个可能性虽有颇大的一部分机率是斩月那家伙在吃干醋,可是苏荃却不得不谨慎行事。她面色阴沉,就当没有看见桓澈出现。扭脸继续去看镜中诸人。结果……绕了一圈。却发现除了斩月的那个镜相里只有他一个人外。其它的镜相中竟然颇多人事纠缠。尤其是那个逐风……他居然……
“看来九音真人魅力不浅啊,连逐风也心悦你。”
桓澈的调笑声和他的眼神一样讨厌。苏荃只当没听见,专心和雪卿对话:“甭骂他了,快点帮我忙。怎么才能让这些人从幻镜里出来。”
“我怎么知道?”雪卿同志很生气。脱口而出的下场却是马上听到一个低低的声音响起:“主人。冥蝶知道方法。”
“哇靠!你个死丫头。你敢拆老子的台?”雪卿一蹦三尺高。冥蝶那边却是躲在自己的灵兽袋里,一边翻白眼一边继续乖乖卖萌:“主人,把冥蝶放出去。冥蝶就可以把您的一句话传给您要传的人。不过这个一念宫的法力很厉害,冥蝶一个对时之内只能帮您传一次话。”
“那也行。你先帮我传一句话给斩月。”桓澈在这边,她必须马上把斩月弄出来。她不想一个人面对这货。但是,要说什么话才能让斩月马上从幻境里脱困而出呢?苏荃抿了半天嘴后,决定了:“你和他说,只要他出来,回山我便与他双修。”
冥蝶听命,扑楞着小翅膀就从灵兽袋里出来了。并不见她有任何的动作,只是趴在了斩月所在的那个镜面之上。可是……一瞬间,镜相里那个原本一直走的斩月停下了,忽的回头看来。
然后……一阵灵气波动,他出来了!
苏荃大喜,扑过去抓住他:“你出来了?你刚才困在幻境里了,知道吗?”
斩月的答案却是紧紧把她抱在了怀里。她只抓了他的肩膀!并不曾特别亲腻或者娇羞。但这是真的她!而且……要是斩月没看错的话,那个桓澈出从这个所谓的幻境里出来了。比他更早一步!
而此刻,他抱着她。那个桓澈眼光莫名的盯着他!没有杀气,可是那小子的眼神却比杀机更可怕。
斩月垂眸而笑,拍拍苏荃后,又看看左右。当眼光移到逐风的幻境上时,眉头皱了一下。回头看苏荃,苏荃别开了脸,咕哝道:“关我什么事?”斩月气笑,捏她的脸蛋:“怎么不关你的事了?你快点嫁给我,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还是想想正经事吧,怎么把他们弄出来?”
“那你是怎么把我弄出来的?”
苏荃没奈何,只好传音给他,把雪卿和冥蝶的话复述了一遍。斩月有些讶异:“你竟然又收了一个灵兽?”苏荃得意一笑:“不过她要施展效力的话,得到明天了。我们还是自己想想办法吧。毕竟雪卿这次不中用了,他说他不知道办法!”
嘴贱的下场,就是脑袋险些被这家伙的怒吼声震聋:“你才不知道?你全家都不知道?”
苏荃好无辜的望天:“这话又不是我说的,不是你说不知道的吗?”
“老子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那老子让你去死,你死不死?”雪卿气死了,这个死丫头,居然在外人面前丢他的人。“一个一念宫而已,有毛破不了的?就你一个人,老子也能想办法让你破了这宫。现在有三个人就更好办了。你现在去找一个除了你们三个之外,只有一个本尊存在的幻相。然后。默念这个口诀的同时,将灵力打进去。只要镜相里你的形象突然消失,那人不是笨到家的话,就会明白这是幻相,然后想办法出来的。”
苏荃默记下口诀后,便先教了斩月。二人一起联手把逐风先给弄了出来。可当逐风出来后,看到二人还有一边嘴角冷笑的桓澈,却是闹了一个大红脸。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只在一边闭口不言。
以着斩月和苏荃的意,接下来自然是赶紧把临空和一真也弄出来。却可惜。这二人的幻相里根本没有他们的身影。临空的幻镜里是一个书香满卷的竹楼;而一真的幻境则是一所海边的小小渔村。那里有很多普普通通的凡人。而一真则是每天守着一个病入膏盲的妇人度日……
说起来,她一直不知道一真师姐的来历呢!“雪卿,若是象这样没有我们存在的幻镜怎么办?”
“那也简单!不怕对方受伤的话,就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