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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她不但是报了仇,就连仇“人”的一家子都给解决了。
“但是,她没有对人下手。不对,怎么可能?!一定下手了吧!”周泓内心咆哮倒,“对,那些充满正义感的,舍身扑向恶女的普通游客,怎么说也得被撂倒好几个吧?不然那几梭子弹夹是自己空了的吗?园里的狮子、老虎甚至是秃鹰、豺狼又是闻到了什么味道才发疯似地吼叫躁动?那只价值千万美元的银背又都是怎么死的?”
虽然最后,据说那一身华美的洋装是被好几个热心人一起抬着,奋力扔进河马池里的。一只河马一口就把那华服吞了下去,可没过两秒,被一把刺刀从肚皮里刺了出来,抛开后掉出一个血肉模糊的娇小身影,在水池里一边尖叫一边挣扎,可一眨眼功夫,另外一个血鹏巨口又劈头盖脸地包了下来,把那件血肉模糊的洋装第二次“收”了进去,两条露在口外的假腿也随着legging被扯裂状似意大利Pizza拉丝般的效果,被另外两头河马双双咬下。
洋装二次下了河马肚后,世界终于又恢复了平静…;…;不久以后,第二只吞了洋装的河马被台上了手术台,从那鼓胀的肚腹中取出了一把银闪闪的刺刀,一件洋装,和一团…;…;也许就是此时此刻埋在眼前这座写有枯叶蕙织之名的墓碑下的东西吧,真是大快…;…;啊!又一阵剧痛,几乎让周泓当即停止了呼吸。
额头汗如雨下,背脊也早已湿透,就在他几乎倒下前的一秒,一个觉察掠过了脑际。
涅法德姆短篇故事之无法破解的案件八()
那是一个荒唐之极的念头,但事到如今,只要长得像根救命草,也没啥挑肥拣瘦的余地了。
试试呗。
于是,他停了下来,反正也是疼得早走不动了。伫立脚前的墓碑又是一个老熟人“天才”女油画家骆粟弥。出现在墓碑上的遗像是一个黑长直,不是枯叶小姐那把血洗了动物园的带刺刀的黑长直,而是生长于头皮上的在额前形成齐刘海的黑长直。
说实话,这张神情严肃,却绝对堪称美型的罪恶脸孔,周鸿是第一次看见,尽管她最后的时刻他刚好在场。
在23岁前,这位粟弥小姐只是众多受到关注却不冷不热的青年画家之一。命运的转折点正是发生在女画家23岁那年夏天。她为了探索全新的创作主题,深入了偏僻山村,在进行油画的取材和创作之余,也顺便在开学后担任下榻山村小学的美术教师。说起来,也是在“将民俗元素和成熟的西方艺术表现形式相结合”的没啥新意的动机支配下,做出的缺乏新鲜感的尝试。
在酷暑的盛夏,粟弥也整日穿着半透的可以直窥内衣的长衣长裤,起隔离作用,白色的手套和套鞋也绝不离身,以尽量不让穷乡僻壤的“肮脏”环境隔离沾染自己“高贵”的躯体。
洁癖、强迫症、近乎神经质的完美主义,使她在新学期开学后不久,就成了孩子们眼里的恶魔。况且,她所具备的即便在大城市里也出类拔萃的女性吸引力,并不在年幼学生的感知范围内。
画的是什么鬼?为什么你连这么简单的事也做不到?你的眼睛瞎了吗…;…;诸如此类的斥责声,充斥在她所上的每一堂美术课上。而对于这群生性顽劣的乡下孩子,骆粟弥也有她独特的“法宝”。
在她眼里把犯了错的孩子,最严厉的惩罚手段就是让其在讲台下面的储藏箱里关上一整节课的时间。这听起来似乎并不怎么可怕,然而,当女教师把自己亲手所化的极度逼真而狰狞的青鬼、赤鬼、蓝鬼、黑鬼和白鬼分别贴在储物箱的四壁和顶部,情况就发生了质变。
事实上,没有那个学生在进入贴有鬼画的储藏箱后不吓的屁滚尿流的。有的学生回家后一连做了好几晚噩梦,吓得发高烧,疑惑在讲台下面就尿了的也大有人在。就这样,哪怕是过去班上最顽劣的学生,只要进了“小黑屋”一次,没有一个再敢对女画家近乎苛求的意志怠慢分毫。
然而,随着一个插班生的到来,粟弥一手建立起来的秩序,居然在一夕之间就彻底崩溃了。
要说这插班生是何许人也?他就是在整个山村,甚至是临近山村都有名的熊孩子罗大灯。熊孩子顽劣到什么程度,说是年不满八岁,就可独自一人野在山里数日不归,徒手猎杀鸟兽为食,还时常携带各类兽皮兽肉,让家里拿到到镇上去都能卖个好价钱。
家里人本是不主张罗大灯读书的,要不是村领导和派出所民警接连做思想工作,怕是永远不会把那熊孩子送去上学。罗大灯上学时九岁,个子和同龄人比还稍矮一些,肩膀却有两个同龄人和起来那么宽,其调皮顽劣,让学校里的老师头疼不已。本以为骆粟弥能治他,却没想到是他治住了骆粟弥。
如果说,其他课上,罗大灯的玩闹还不至于让整节课到了上不下去的地步,有时候甚至还起到活跃课堂气氛的意外效果。而到了骆粟弥的美术课上,只要老师一开口,他就发出极大声的喧哗,声音大到让人难以想象是从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的喉咙里发出的。
“其他的老师都是好人,而你却是一个坏人,比起山里的畜兽还骚还臭的坏人!所以,大灯要让你的课一秒钟也上不下去!”当骆粟弥责问罗大灯时,那孩子朗声说道。
骆粟弥听了这样的话,自是怒不可遏,命令大灯进到“小黑屋”里,后者却是不从。
“有本事,你来拉我进去呀!”
“碰你,还脏了本小姐的手。”姑娘这样想着,命令班上两个高年级男生(因为人数少,各年级合并上课)拽他进小黑屋。按理来说,这这个年纪的小孩多吃一年饭,力气就大出不只一点,何况那两个被指的男生还大熊孩子不只一两岁。可谁知不管两人怎么使劲,罗大灯就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待他觉得烦了,就双手一伸,也没见他用多大力的样子,就把两个高年级男生推翻在地,滚了好几个跟头。
“呵呵,就这么点能耐?”大灯冷声一笑,手指粟弥,“妖婆娘,要不还是你自己来吧。”
当时的骆粟弥差点就被挑逗得情绪失控自己动手,事后想来还是不由后怕:如果那时真的冲上去,说不定当即就会被那力大无穷的恶童收去了性命。
但或许是身为一位葬身涅法德姆之女子的与身俱来的敏锐直觉,骆骚收住了刚迈出的脚步。转而命令更多的学生上去拽大灯,五个人不行十个,十个人不行二十,到了最后,全班所有的学生全都上去了,形成了一幅匪夷所思的图景,几个力气最大的男生拽住他的手臂,其他人则在他们身后后者抱着前者的腰,一起发力往后拽。
然而即便这样,也没有什么乱用。熊孩子吼了一声,两手用力一抽。全班同学都往后倒成了一片,看得骆粟弥惊骇不已,心想难不成他真像人们传说的那样,吃了山里的千年狐妖,获得了无穷神力?
“罢了,不就是小黑屋吗?老子到要看看有什么可怕的!”说罢,骆大灯就自己钻到了讲台下去。
刚一进去,就发出一阵大笑,这是什么玩样,又难看又好笑,罗大灯说着,撕下了贴在讲台下面的恶鬼图,然后顶翻了讲台,把那几张纸揉成团吃进了肚子里。下一刻,只听得教室里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声惨叫,随着远处山林里一群鸟雀闻声惊腾,骆粟弥捂着脸从教室里奔逃而出。不时,教师里传出了学生们的欢呼声和哄闹声。
那是骆氏在小山村里上的最后一节美术课。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把自己关在其所下榻的小教堂唯一一间有空调的接待室室内里,整日以泪洗面,那里既是她的寝室又是她的画室。每天放学的小学生们经过楼下,都会高声唱起这样的歌谣:骆小逼,马驴骚,妈逼凹驴凹鼻骚驴凹驴骚!
粟弥听在耳里,每次都情不自禁地放声嚎哭,孩子们听见后就更欢乐,歌声也更响更欢了。
终于,熬到了中秋,骆粟弥决定观摩完每年中秋最盛大的祭祀活动,就回s市去,永远离开那个给自己带来奇耻大辱的不毛之地。然而,就在她沐浴着中秋佳节的美好月色,结束了个把月来最长的一次外出,从祭祀现场回到教堂的时候,推开门一看,整就傻眼了。只见整个屋子就好像是十头牛在其中横冲直撞过一样,更可怕的是,她所有的画都被毁了。
每一幅画上都留有大量利器划过的痕迹:骆小逼马驴骚骆小逼马驴骚骆小逼马驴骚…;…;
她一遍遍地念叨着每幅画上的划痕连成的字迹,她大声地笑着,泪水和鼻涕涌进了嘴里,尿液在瘫软跪地的双膝间结成了一滩,印出一轮明亮的佳节圆月。
涅法德姆短篇故事之无法破解的案件九()
俗话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十七的月亮也不差。恶鬼画家骆粟弥23岁那年农历八月十七,在阴云中时隐时现的月亮比十五那晚圆多了,在她眼里。
从廊柱背后探出脑袋,她那两只红肿而血丝满布的眼睛,从许久未剪修而遮过眉毛的刘海缝隙间,向教堂后院门廊内侧窥视。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卷成一卷的凉席,被紧凑地排成了两排。骆粟弥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向上吊起。借着月光,她可以隐约看见一双双脚从席卷的底部露出轮廓,绝大多数都很小,是小孩的脚,但也有大人的脚。是前一日吃了教堂分发给学校的冰淇淋月饼,而中毒生亡的小学生和老师。
内里五彩缤纷的冰淇淋月饼,那个小孩子可以抵住那样的诱惑,他们做梦也想不到,里面已经混入了含有剧毒物质铅的油画用颜料。由于尸体太多,暂且只能停放在教堂里,在警方完成尸检前,就连家属也不准接触尸体,反倒让她这个寄居在小教堂里的凶手得了近水楼台之便,一群愚蠢的乡下人!
都是这群小畜生自找的!就算是伤及了无辜,咦嘻嘻,那也只能自认倒霉了。姑娘这样想着,从阴影里探出了曼妙的身姿,蹑手蹑脚地走向那两排草席。
在把席子一张接着一张摊开的过程中,她陶醉般地吸食着死尸散发的腐臭恶息,那一张张青紫肿胀的小脸看上去怎么那样可爱,比他们活着的时候可爱上一千倍!
伴随着头顶传来的轰鸣,月亮逐渐隐入云层,一眨眼的功夫周围就一片漆黑,在黑暗中,传来一阵接一阵恶心的蠕动声。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在那赤白闪亮的瞬息,骆粟弥看见有一个小肚子高高地鼓了起来,紧接着是一声爆浆之音自黑暗里传来。兴奋得她当即就发出一阵迷妹般的尖叫。
一定是雷暴雨将至,引发气压突变而造成的,真是太有趣,太神奇了!从那里面流出的会是什么?五彩缤纷的颜料吗?复仇的快感、猎奇的恶意、以及本性中与生俱来的冷酷和残忍,在女画家心中翻腾涌动,形成一股致邪致恶的激悦之情。刚才的那种声响,一而再再而三地自黑暗中传来,惨不忍睹的画面不时自雷电的闪光中显现。
“天底下怎么会有此等爽事?叫你们知道厉害,叫你们知道厉害!啊哈哈!啊哈哈哈!”
然而,骆粟弥的激笑声却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停了下来。不对,还少了一个!她匆忙打开了手电筒照向了面前的一具具死尸。
来回数次,检查了数次,终于照到了那张她苦苦搜寻的脸,那是怪力熊孩子罗大灯的脸,只是这张脸出现的位置,却是在半空之中,两只圆睁的眼睛怒瞪着,面色红润的好似印堂下燃着一把烈火。
骆粟弥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手里的电筒却在将将掉落之际,又被她抓牢了。
“不,不可能,我明明看见你也吃了!怎么…;…;”骆粟弥的声音颤抖地对那从黑暗中向她逼来的少年发问。
“凭那点蛇蝎伎俩,岂能伤我!”少年一脸正气的说道。
“是你!是你干的!是不是你毁掉了我的那些画?”
“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大灯道,“你这妖婆娘已经死到临头了,问这个还有啥用?”
“你…;…;你要做什么?”姑娘边说边退。
“废话!当然是替天行道咯!”熊孩子到,“而且看样子,你还是很滋补的!”
“很滋补…;…;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骆骚,自从我大灯第一眼见到你,就没把你当人看。”大灯说道,“别人看人看的是面皮子,我大灯看的是心,所以一眼就灯看出,长在你身子里的根本就不是人心,而是一颗恶鬼的鬼心!大灯从记事开始,就没见过你这样黑的心!今个大灯非要取来生吃了不可!”
“别,别过来,雅达,别碰我!”
“呆!哪里跑!”
大灯一吼完,转身欲逃的骆粟弥的脚后跟就传来一阵剧痛。原来在男童伸手一抓之下,胶鞋的鞋跟连着袜子和皮肉,就那样被生生撕下了一块!
在骆粟弥抱着脚跟子倒在地上呻吟的时候,大灯从手里攥的脚鞋跟里不紧不慢地拎出一片鲜血淋漓,却又异常鲜嫩透白的皮肉送进了嘴里。
“嗯!鬼果真是的越恶味道越好!”小家伙一边舔着手掌,一边拽起姑娘对我另一只脚,撕下了她的脚后跟。
蓬托大雨、电闪雷鸣、妙龄女郎的尖声惨叫,然而这并不是青少年喜闻乐见的美国恐怖电影,而是一场至为严肃的罪与罚的因果呈现。
“这样就疼的不行了吗,那后面的事你怎么受的住呀?”大灯一边咀嚼着,一边对姑娘说道。
“就算我死的再痛苦,那些小畜生也活不过来了!这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他们也都不会被我毒死!现在做什么都无济于事了,啊哈哈哈…;…;啊哈哈哈!”骆粟弥疼极反笑。
看到她笑,小男孩反倒放心了,这只少说明她还有体力,要是死的太快,味道就不好了。
只见他手抓着女子的脚脖子一甩,女体就被抛了半空,趁势以头猛顶女腹。骆粟弥的整个身子都在这一顶之下横飞出去,撞碎了一面彩玻璃,掉到外面的倾盆暴雨之中,晚饭吃的从大城市寄来的压缩饼干和真空熟食还没有消化干净,全都一股脑儿吐了出来,呕吐物中还带着血。
大灯从窗台后起跳,竟好像会轻功似的一屁股坐上了骆粟弥的肚子,这一下又是一口老血。
这时候的骆粟弥怕是已经痛的没有想法了,也不再大声哭叫。以至于第二性征物被大灯拉面团似的拉得又细又长,搅成油条状一口一口吃进嘴里的时候,她也只是在哪里发出轻声的呜咽。
“真是入口即化啊!”男孩笑着说道,“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你果真是只最坏的鬼!现在是时候让你彻底显出原形了。”
小男孩稍一端详了一下那张即便在如此惨状下,依然富余美感的面孔,决定先从耳朵开始。
“我叫你再装成人!”他这样说着,像拽橡皮泥似的撕掉了姑娘左右耳的一角,耳朵就那样变成了三角形。
然后该怎么做呢?对了,左右的嘴角要扯列,然后下巴来一下,左右颧骨各来一下,让这一切三个部位高肿起来,再扯掉刘海露出额头,最后,在打断那根高挺的鼻梁骨,最后再推挤鼻梁骨,让它像角一样刺破额头的皮肤穿出来,顺便把鼻子挤成扁平疙瘩,这只女恶鬼的原形就显露出来了。
大灯每做完一个步骤,就发出一阵欢快的大笑,让人联想到老动画片里把白龙抽筋扒皮后的哪吒,或是哪个痛虐蛇精的葫芦娃反正哪个都一样,笑起来都一个样。
终于来到了最后一击的时候了,小拳头高高举过头顶,空中必然划过一道雷电,照着鼻梁我拍…;…;就在拳头将落没落的时候,一个身影从雨幕里射出,扑住了骑在“女鬼”身上的男童。
之所以说是扑住而不是扑倒,那是因为根本扑不倒,来人就像是撞在了一块石头上一样,发出一阵闷哼。
来人是当地派出所的王所长。他是在接到了骆粟弥那个高度防水防震的某水果品牌最新款手机,经由包括海事卫星在内的多种信号传播路径,绕了半个地球才从半里外的小教堂辗转到他值班室座机上的那通求救信息后,奋力赶到现场的。从这一点看出,骆粟弥至少是在罗大灯现身前,就已经察觉了他的存在和杀意。
见到眼前的惨状,王所长奋不顾身地以自己的身体挡在了男童和女鬼之间,迎面受了那足以杀人的一拳,当即就不醒人世了。
“王叔叔!”发现自己伤错了人的大灯急得眼泪都出来了,顾不得到了嘴边的饕餮,抱着王所长的身体不住的摇晃,却怎么也摇不醒他。
大灯吓得傻了眼,伸出一只颤抖不已的手指去探他的鼻息。他…;…;薛定猫是死是活?又人说,在观察以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