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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浪漫主义-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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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唇和全身上下的皮肤,居然呈现出分辨不出一丝血色的黑色和灰白,这样的人别说我没见过,恐怕就经验最丰富的医生也没见过。但就算没见过,作出姑娘身体里多了或者少了一种微量元素的推测也不是这么难事,而此微量元素的人名字就叫“某种”。

    发生在陈费雪身上那种诡异的黑白化蜕变,从其留法其间就已经初见端倪。但至少,那些她在埃菲尔铁塔和凯旋门下的照片中,嘴唇还是深红色的,而当她在一次百认规模的大课上,把老教授近三十年来发生过关系的百余名不同种族和性别学生的名字精确无误地大声朗诵出来的时候,那张合间发出与之形状和尺寸截然相悖的骇人声响的嘴唇仍然呈现出枯萎玫瑰般的感伤色泽。当然,那件事也间接导致了她被校方开除。至于完全变成合影照上的模样,也就是回国后一两个月的事。

    撇开诡异的外表色不谈,陈费雪的长相和装扮,也好似来自某个遥远的时代和国度。一头黑色的中短卷发,巴洛克风格天使雕像般的童颜,身形丰满而不失匀称,加上那双弥留之际的鼠疫病人特有的迷离而神经质的眼睛,骗人说她是波德莱尔的前妻也绝对有人信。

    虽然,就连她本人也相信,自己身上的诡异情状与过度的药品摄入有直接关系,但要她停下却几乎不可能。

    陈费雪的那些玩具菲和婕从来不碰,却也从不制止她。虽然婕很快意识到,陈费雪早已经不是她所熟悉的陈费雪,留她在身边迟早要出大麻烦,但之所以不干涉她的行为甚至直接碾她走,说好听点是念及过往的情谊,但实际上是因为怕她,在怕的同时又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好奇心,对于她发作时所表现出的奇异而恐怖的症状的好奇。

    在每次发作,都是伴随着通电般的抽出而来。现在回想起来,那姿势还叫婕不寒而栗,按着她的形容,简直就是在一边旋转一边跳一种全身痉挛的扭曲舞蹈,透着说不出的邪气。等旋转停止以后,陈费雪的口中会流出大量的白色泡沫,一边用梦呓一般的口吻说一些奇怪而可怕的话。

    “她说她亲眼看见了我和菲,还有她自己,以及许许多多和我们一样堕入魔道的女孩子,未来在地狱受到无间酷刑的场景。”婕说道,“她准确地说出了将我和菲从小到大所生出的恶念,那些远远超出正常的生理和心理作用机制所能产生的肮脏的念头及其所对应的地狱酷刑,都事无巨细地讲了出来,那念头中的绝大多数,我们都不可能对别人讲起,可她却能精确无误地说出来,就好像她真的…;…;真的在阎王殿前听到了对于我们的审判一样!

    “她说我们两个人因为长期保持着的不伦关系,将受到尤为严酷的刑罚,”婕继续说道,“我的生殖器会从一个变成两个,遭受一种名叫木驴的古代刑具的折磨,一个烂了再换另外一个,如此循环往复亿万年;而菲将多生出一个男性的生殖器,和原来那个女性生殖器一道受到恶犬毒舌的撕咬…;…;

    “只是我们两个受得苦还远不及她自己,她将犯下不可原谅的罪孽,而被打入最为痛苦的无声地狱。无声地狱之所以是无声地狱,乃是因为在那里受刑的人实在太过于痛苦,以至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在哪里,摆放着成排成排的刑床阵列,每张床上都睡着一个受刑人,七成女性三成男性,洁白的被褥盖到脖子,而被褥下面的躯体有的正受着天雷流过的极度痛苦,有的腹中正有千万蛆虫啃食内脏。而令人费解的是,虽然每一张无声的面庞都因为痛苦有限程度的扭曲着,却没有一张脸是丑恶的,也没有一个历史上臭名昭著的大恶人,相反,他们是那样的美丽,那样的冰清玉洁,都那样年轻。”

    “天啊,我现在都没站起来发走路了。”

    “这些内容我一现在一口气说给你听,却是陈费雪多次发作的内容拼接整理出来的,她每次说话的时间都不长,说完了就倒地不省人事,得睡上整整一天,由于睡的时间太长,我们得给她换上尿布,以免她在睡梦中失禁…;…;而在她醒过来后,对于此前所说的一无所知。

    “在清醒状态下,她最常做的事是自残,”婕继续说,盘子里凉了的意面一点也没有比端上来的时候少,“她说只有在看到红色的血从被刀片割破的伤口流出来,才能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可事实上,随时间的推移,从那满是伤口的手背和脚背上流出来的血,也都变成了黑色。

    “我们都有一种预感,她活不长了。只望着在那以前,能在她发作的时候,套出让我们化解无间地狱之刑的方法,她也不止一次暗示过,的确是有那么一个能让所有人都解脱的办法可那婊子到死都没告诉我们…;…;至于后来的事,就算比起你那朋友写的小说里最荒诞恐怖的情节都毫不逊色呢!”

    婕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做了一次深呼吸:

    “她被抬上救护车送医急救后的当晚,医院里她所入住楼层遭遇了血洗。”

    “什么?!”

    “是的,从值班的医护人员,到同一楼层的其他病人无一幸免,”婕说道,“在警方赶到的时候,走廊和病房里已经尸横遍地,血流成河,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里,正传出令人作呕的可怕声响。警察走进去的时候,看见一个仅穿着黑丝女子正蹲在病房的一角,用一把医用刀具切割一名死者的喉管,然后把喷涌而出的血涂抹到自己的早已被血染红的身体上。

    “血!血!我还要血!陈费雪歇斯底里地叫着,笑着,拿起刀子朝持枪的警员们冲了过去,结果自然可想而知了。不过谁知道呢?真要看到这样的场面,有几个人能按捺得住心中的恐惧?说不定还没等她扑过来,就有人直接开枪了…;…;”

    “这…;…;这不科学。”我咽了口唾沫说,“一个刚刚还在急救的女生,能杀了一整楼层的人?就算她在体力上能克制自己遇到的每个人,别的人就不知道跑吗?怎么可能造成那样的伤亡?”

    “一开始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是后来一想,如果她真能在发作的状态下能够穿越时空的话,或许也有办法在一定程度上控制时间流逝的速度,那样的话,要从她手上逃走,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婕这样解释道,“她无疑就是拥有某种特异体质的女人,光从外表也能看出来。”

    根据婕此后的叙述,当天凌晨,她和菲就被警方叫去认尸。而那,简直是她们生下来到现在,经历过的最可怕的事!

    两个人在走进停尸房的霎那,屋子里的日光灯就开始忽明忽暗地闪烁起来,一股阴冷的气流在四周上下乱窜。

    然后,陈放着尸体的裹尸袋,被两只手背上满是刀片刮痕的手生生撕开,一具女性的形体从裂口里钻了出来,探出上半身,即便只剩下半个脑袋,可从那黑白相片一样的肤色,也能认出就是陈费雪!

    那张小巧的嘴巴里吐出白色的泡沫,以一种低沉而邪恶之极的声调,说出了以下这段日后反复出现在婕噩梦中的邪恶话语:

    “痛苦的灵魂,蕴含着难以计量的巨大能量。至恶之人的痛苦,是地狱统治者们赖以生存的食物!丧心病狂的诸神靠着恶人的痛苦为食,就必要以罪恶滋养这个世界!早在亚特兰蒂斯尚未沉没的远古时代,它们就把善与恶的分别植入人类的意识,站在审判者的立场收割食粮。它们沉迷于地狱深处用是无尽的痛苦,比瘾君子沉迷于毒品更甚。

    “然而,在地狱的最深处承受着极致痛苦的,并非最丑恶的灵魂,而是如实反射了世间一切丑恶总和的最纯洁的灵魂,没有一个丧心病狂者,能够承受那样的纯洁,这一点便注定了它们的灭亡!

    “所以,我最好的朋友!赤裸裸地绽放你们的本性吧!让它们无法自拔地吞噬你们,只有这样才能加速它们的毁灭!”

    随着几声巨响,数枚子弹打爆了陈费雪下半边的头颅。菲和婕也被相关人员迅速带离了现场。

    “我最后望停尸房里看的时候,费雪的无头尸已经不动了。但在我们一路往外退的过程中,还是接连不断地听见了好几声枪响。

    直到走出那栋建筑物,我们才意识到自己的脸上和身上的,已经沾上了许多血迹。因为我们两个都没有受伤,无论如何,只可能是陈费雪被爆头时溅出的血迹。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我忙问。

    “只不过那血的颜色是红的,鲜红鲜红的。”

    婕说完这句话后,我们两个都陷入了沉默,也正是在那沉默中,我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不住地小幅颤抖,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的。

    在前一天关于萤七小说补完设想的谈话中,我兴口说起的反派种族的设定和陈费雪最后所说的“地狱支配者”的确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也许正是这样的相似,才令婕想起了不堪回首的可怕经历,才陷入情绪的低谷吧。

    但我可以保证,自己过去甚至连陈费雪这个名字也没有停过,菲也从未向我提起此事。或许,这一切不过是一次巧合,或许并不是。许多人相信,意识和意识之间的信息交流,并不仅仅只有语言一种传播途径。陈费雪在菲婕二人的公寓里生活过一段时间,有多少和两人都发生过亲密的接触,如果有某些残留在环境中的意识信息被的潜意识接收到了,并在不经意间以灵感的形式说了出来,也不是不可能的。起码,那些从事集体潜意识这类前沿研究领域的学者不会否认那样的可能性。

    不过,陈费雪事件又该如何解释呢?我很快迫使自己放弃了那样的尝试。

    这不是可以信口开河的科幻小说,也绝非在你带着一身冷汗走出电影院时,会让你觉得生活似乎更加美好了的恐怖电影;而是那种令现实看起来比一层丝袜还要更薄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现实。对于我这样的凡夫来说,继续当一个懵懵懂懂的小白,才是最不坏的选择。

童年梦魇一(摘自涅法德姆疑似创始人R?李斯特自传)() 
从降生的那一刻起,我的整个人生似乎就注定要以各种戏剧化的形式,和那些美丽而邪恶的女性羁绊在一起。关于这一宿命的诸多默示,想必在我更早的年岁中早有显现,但至今我还能想起的最早的标示性事件,无疑是我在看到一部想不起名字了的动画片中一位女性反派角色香消玉殒时,身心所经历到的那种从未有过的神秘、羞愧却又无法释怀的体验。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部少女魔幻战斗动画在电视台播放的时间,是在我临近上小学前的那年。

    每一集情节都大同小异,女主手持一支可以发射金色光流的法杖消灭各种邪恶的使魔和怪物,顺带炸毁一整幢楼房或者在地面上炸出一个直径数里的大坑…;…;那个年代日本动画的标准套路,不是吗?

    女主的人设说实话我早就记不得了,但那出没在整部动画里的三个反派女魔我却至今记忆犹新。三人中有的两人还被女主用法力净化,可耻地变成了人畜无害的凡人,换句话说,她们之中真正以死亡收场的,只有我挚爱的流星公主一人,在她以万劫不复的毁灭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同时,也使我第一次体验到了那种令人欲罢不能的欢愉!

    深蓝色的齐刘海长发,冰冷而锐利的眼神,还有那在翩翩长裙下时隐时现的高挑而突兀有致的躯体…;…;毫不过分地说,这个二次元世界的虚拟角色对于我的性审美取向,有着无可置疑的启蒙意义。

    而事实上,这种启蒙性还不止体现在外形一个方面。流星公主的战斗方式,与剧中清一色使用远程攻击的其他人形角色大为不同,说白了,就是把自己的身体化为流星撞向目标,是我见她唯一使用过的招术,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和无所畏惧的信念。即便生命如流星一样稍纵即逝,也要冲破一切束缚,耀眼地绽放。那种尼采式的贵胄哲学和悲剧审美的基因,想必就是在她以自己娇媚的身躯,撞向女主法杖发射的万丈光流的那一刻,深深地植入了我的灵魂深处吧!

    在我的挚爱与那闪耀着主角光环的正义之流相撞后,其强大的冲击力甚至把那注定无可匹敌的光流压了回去要知道,流星公主作为大恶魔boss也畏惧三分的心腹之一,靠着一次次毁天灭地的冲撞,夺走了过数以亿计的无辜生命,吸取了最大数量亡者临终前绝望和恐惧的能量,绝非普通的使魔可以比拟也正因罪孽太过深重,即便是妙龄美少女的设定,也必定会得到最悲惨的结局。

    对于这一点,我的潜意识似乎早已有所觉悟,在女主发射的光流几乎被流星公主压到近乎反噬自身,后得无数亡灵魂魄之力助,一点点扭转颓势即将反败为胜的时候,我的手似乎已经处于某种本能、不自觉地压到了两腿之间折腾了起来。

    很快,随着一阵画面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大爆炸。迅速扩散并覆盖了整个电视荧幕的白金光渐渐散去后,大地上再次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在坑的底部,流星公主那两条伤痕累累的长腿膝盖以下部位朝上倒栽着,袜子也已经破了多处,身体的其他部分全都没入了地下。我发誓,我看见了,至少是在那一刻我看见了,自那流星公主深陷的坑洞里,涌出一股晶莹的、带着华彩之光的液体渗入地下,使整合在战斗中被炸出来的深坑里开满了鲜花,花海转眼就将死亡的耻辱淹没…;…;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激流感冲向了尿道口。起初我以为自己尿裤子了,却突然意识到,那冲出来的玩意儿和从流星公主铸成花海的精魄在本质上是同一种东西。当时的我,尚且没有了解过任何相关知识的我,对这一点无比确信。

    那一段画面就和流星公主罪恶的生命一样稍纵即逝,却又在我的脑海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奇怪的是,多年后的我虽然多次在网上搜寻这部动画,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资源,非但如此,而且无论是在网上,还是身边的同学朋友圈子,似乎除了我以外,几乎没有人对那部动画片有什么印象。索性后来我认识了菲和婕,才借助两人的专业知识,重现了当年那段“遗失”了的珍贵画面。

    自从那次欢愉中夹杂着莫名罪恶感的体验后,我便染上了某种和手有关的恶习。上课的时候也时常幻想那美丽的恶人经历痛苦毁灭的过程,在那个时候,我的幻想对象并非完全是异性,那些日本动画中形容阴柔的反派男性,也不时成为我YY的对象。由于这种对于罪恶之美的执着一直充斥这我的脑海,可想而知我当时的学习成绩该有多糟糕了。那种终日为考试成绩是否及格而担惊受怕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上中学以前。

    可就是那样的我,却在二年级那年因为一次看似阴差阳错,却也命中注定的机缘,通过随机抽签,获得了代表年级参加一次国际间学生交流活动的机会。后来我才知道,那次活动的规格和规模,所耗费的人力和物力,是历来及往后多年在本市举办的同类活动中绝无仅有的。

    活动特意邀请了某位知名的儿歌作曲家,创作了一首日后广为传唱的主题歌《各国儿童心连心》,在电视宣传广告里反复播放了两个月。

    “东半球,西半球,连一起啦啦啦,啦啦啦…;…;”朗朗上口的合唱声至今还时常在耳畔回响,倒不是因为我觉得这旋律有多好听,而是因为它让我想起了萨拉和戴比,在那次国际儿童文化交流节上结识的外宾,实际上两人也就比我大一两岁,但或许是白人女孩比较早熟的缘故,两人都比我高出了半个头,第二性征也发育到了肉眼隐约可见的地步。

    与这两个意外来到我生命中的异国少女所共度的时光虽然短暂,但如今作为一个已经对各种世事的利害关系多少形成了固有评判体系的成年人回想时,所引发的感触和震撼反倒比身为一个不谙世事的八岁小男孩亲身体验之时还要更甚许多。

    我初见萨拉和戴比,是在文化交流节开幕后第二天,一场名为“中美儿童特意功能对抗赛”的活动现场。

    要知道那个时候,社会上的气功热潮还方兴未艾,特异功能四个字也不像现在那么叫人忌讳。

    我只是座无虚席的观众席上,一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得小观众,而她们则是代表美方参加对抗赛的选手。两人一个金发,一个黑发,就好像是从当时的外国电影录像带里直接走出来的角色一样,带给人一种熟悉的陌生感。湛蓝的眼眸,白净的肤色,介于洋娃娃和雕塑之间的脸部轮廓,衣服色彩鲜艳…;…;对于当时的我而言,她俩简直就是我亲眼所见过的最美的人儿。

    尽管只看一眼,就被这两小妖女勾去了魂,表面上却还是不得不装得支持那两个带着得理不饶人的神气的国内选手,而我相信,抱持着类似心态的绝对不会只有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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